第131章 我在病房養成了餵飯愛好
自從那天晚上那塊五分熟的牛排之後，江馳似乎嘗到了「以退為進」的甜頭。
雖然醫生說他的上肢機能恢復得很好，拿個勺子筷子跟玩兒似的，但這位前特警隊長硬是在飯桌上開發出了一項新技能——戰術性癱瘓。
午飯過後，江馳剛結束上午的復健訓練，正癱在餐廳的椅子上，額角的汗水順著鬢角滑落，臉色有些蒼白。那副模樣，倒真有幾分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搏殺的傷員。
安然端著熬好的山藥排骨湯從廚房出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起來洗手吃飯。」安然把湯碗往桌上一擱，語氣清淡。
江馳沒動，只是微微轉過頭，那雙平日裡凌厲如鷹隼的眼睛，此刻正幽幽地看著她，透著一股子可憐兮兮的無辜感。
「動不了。」江馳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幾分頹然，「剛才練站立平衡，把力氣都透支了。這胳膊……像是灌了鉛。」
安然挑了挑眉，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三秒鐘後，她冷笑一聲：「江馳，你少跟我這兒演。剛才我進門前，明明看見你在刷短視頻，手指頭滑得跟飛輪似的，怎麼一到飯桌就『灌鉛』了？」
被當場拆穿，江馳臉上的表情甚至連一絲裂縫都沒有。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那是慣性。是大腦末梢神經的條件反射，不代表我有力氣拿筷子。吃飯是個精細活兒，比刷視頻累多了。」
安然被他這套歪理邪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這男人，真是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但在看到他雖然逞強、卻依舊掩飾不住疲憊的眉眼時，到了嘴邊的嘲諷還是轉了個彎，咽了回去。
復健是很苦。為了重新學會走路，他在訓練室里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那種疼痛和挫敗感，安然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如果他只是想撒個嬌，偷個懶，那……她就縱容這一次吧。
安然嘆了口氣，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拿起湯勺，盛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張嘴。」
江馳的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雖然只是淺淺的一瞬，但那股子狡黠的得意勁兒，卻被安然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乖乖地張嘴，含住了勺子，咽下溫熱的湯水，滿足地眯了眯眼：「好喝。」
「廢話，熬了兩個小時。」安然白了他一眼，又盛了一勺，「慢點喝，燙死你。」
這一幕，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安然簡直想都不敢想。那時候她可是連碰一下他的衣角都覺得嫌棄，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像個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太太一樣，一勺一勺地餵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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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的瑣碎動作，做起來居然沒有想像中的厭煩。相反，看著他在自己手下一口一口把飯吃完，心裡竟然生出一絲奇異的滿足感。
這就好像是，她在一點一點地把這個破碎的男人，重新拼湊完整。
「還要那個排骨。」江馳像個挑剔的大爺，指了指盤子裡的糖醋小排。
安然：「……」
「手酸，餵我。」江馳理直氣壯地補充道，還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自己那隻其實有力氣捏碎核桃的右手。
「江馳，你是不是得寸進尺了？」安然磨了磨後槽牙，手裡雖然夾起了一塊排骨，但作勢要往自己嘴裡送。
江馳眼巴巴地看著那塊排骨在嘴邊轉了一圈又飛走了，委屈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安然，家屬是不是應該對病患多一點關愛？我現在可是脆弱的心靈和身體雙重受創。」
「脆弱個鬼。」安然罵罵咧咧，但還是把排骨塞進了他嘴裡，「吃吃吃，撐死你。」
江馳嚼著排骨，腮幫子鼓鼓的，眼裡全是笑意。
正當兩人一個餵得別彆扭扭，一個吃得心安理得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安然手裡還舉著勺子，愣了一下：「這個時候誰來了？」
她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提著果籃的安瀾。
「姐？你怎麼來了？」安然有些驚訝，連忙把她讓進屋，「進來坐吧。」
安瀾笑著換了鞋，目光越過安然的肩膀，往餐廳里看了一眼：「正好路過，買了點車厘子，想著你和江馳應該愛吃。江馳呢？還好嗎？」
「還行，就是復挺累的，這會兒在吃飯呢。」安然一邊接過果籃，一邊隨口說道。
安瀾走進餐廳，腳步卻在看到餐桌前的那一幕時，猛地頓住了。
只見那個曾經冷硬如鐵、在特警隊裡讓人聞風喪膽的「江閻王」，此刻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飯碗，自己卻不動手，而是眼巴巴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而安然剛才放下的那把勺子，還孤零零地擱在他碗邊。
「怎麼停下了？」安然放下果籃，走回餐桌旁，習慣性地拿起勺子，又吹了吹，「張嘴，最後一口湯，喝完吃藥。」
江馳張開嘴，毫無心理負擔地咽下了那口湯，還吧唧了一下嘴，甚至都沒注意到身後的安瀾。
整個餐廳，瞬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安然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她僵硬地轉過頭，正好對上安瀾那雙瞪得溜圓、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的眼睛。
安然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偷穿高跟鞋被家長抓包，尷尬得腳趾頭都能在地板上摳出三室一廳。
「姐……你聽我解釋。」安然手裡的勺子差點沒拿穩，語無倫次道，「他……他手抽筋了！真的！剛才復健太累了，拿不住筷子，我這是……這是出於人道主義援助！」
江馳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到安瀾，倒是沒臉紅，反而淡定地點了點頭：「嗯，手抽筋。」
安瀾看著這對各懷鬼胎的男女，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安然更是羞憤欲死，抓起桌上的紙巾團就朝江馳扔過去：「江馳你別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江馳側頭一躲，紙巾團精準地擦著他的鼻尖飛過，落在了地上。他無奈地攤了攤手，雖然手不抖了，但動作依舊透著股欠揍的慵懶：「你看，家屬服務不到位，還要動用武力。」
安然氣結，一把將勺子塞進他手裡，咬牙切齒：「行！既然手不抽筋了，那就自己吃！誰餵誰是小狗！」
說完，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背對著江馳，不想讓姐姐看到自己此刻發燙的臉頰。
安瀾走過來，把果籃放在桌上，看著安然那副炸毛的樣子，眼裡滿是欣慰和調侃。
「行了，然然，別害羞。」安瀾拉過椅子坐下，笑意盈盈地看著江馳，「姐以前就說，你這性子雖然傲，但心軟。你看，現在把咱們江隊長都調教得這麼……呃，這麼生活化了。」
江馳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湯，然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安瀾，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姐，您這話就不對了。」江馳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這哪是調教？這叫家屬的福利。能吃上老婆親手餵的飯，那是多少男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安然背對著他們，聽到這話，耳根子更紅了，心裡卻像是被灌了一勺蜜糖，甜絲絲的，順著喉嚨一直甜到了心尖上。
這個嘴硬心軟的混蛋。
安瀾搖了搖頭，看著江馳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讚許：「行了，就你嘴甜。然然這丫頭雖然嬌氣，但照顧起人來，比誰都細心。江馳，你有福氣，要知足。」
江馳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倔強的背影上，眼神里閃過一絲只有在這個女人才會流露出的溫柔與深情。
這輩子，知足。
安然聽著身後的對話，手指絞著衣角，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轉過身，從果籃里拿起一顆紅得發紫的車厘子，塞進安瀾手裡：「吃你的水果吧，哪那麼多廢話。」
安瀾捏著車厘子，看看妹妹，又看看妹夫，突然覺得，當初那個烏龍相親局，或許是老天爺給他們開的一個最好的玩笑。
這場原本只是為了應付家長的契約婚姻，竟然真的在日復一日的雞毛蒜皮和互相折磨中，長出了最堅韌的感情根系。
就像這碗湯，熬得越久，味道才越醇厚。
「對了姐，你怎麼路過這兒？」安然為了掩飾尷尬，趕緊轉移話題。
「哦，對了。」安瀾拍了拍腦袋，「這不是快到咱們爸媽的結婚紀念日了嗎？我想著給他們挑個禮物，但我眼光不行，想讓你幫我參謀參謀。」
「這事兒啊……」安然立刻來了精神，「爸媽那個年代，喜歡實用的。但也得有點情調，比如……」
餐廳里，三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江馳那張依然略顯消瘦、卻不再蒼白的臉上。他看著安然和安瀾討論禮物的樣子，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剛才被安然用過的勺子。
勺柄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江馳眯了眯眼，心想，手抽筋這個理由，看來下次復健完，還能再用用。畢竟，被老婆餵飯的感覺，確實挺讓人上癮的。
雖然醫生說他的上肢機能恢復得很好，拿個勺子筷子跟玩兒似的，但這位前特警隊長硬是在飯桌上開發出了一項新技能——戰術性癱瘓。
午飯過後，江馳剛結束上午的復健訓練，正癱在餐廳的椅子上，額角的汗水順著鬢角滑落，臉色有些蒼白。那副模樣，倒真有幾分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搏殺的傷員。
安然端著熬好的山藥排骨湯從廚房出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起來洗手吃飯。」安然把湯碗往桌上一擱，語氣清淡。
江馳沒動，只是微微轉過頭，那雙平日裡凌厲如鷹隼的眼睛，此刻正幽幽地看著她，透著一股子可憐兮兮的無辜感。
「動不了。」江馳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幾分頹然，「剛才練站立平衡，把力氣都透支了。這胳膊……像是灌了鉛。」
安然挑了挑眉，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三秒鐘後，她冷笑一聲：「江馳，你少跟我這兒演。剛才我進門前，明明看見你在刷短視頻，手指頭滑得跟飛輪似的，怎麼一到飯桌就『灌鉛』了？」
被當場拆穿，江馳臉上的表情甚至連一絲裂縫都沒有。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那是慣性。是大腦末梢神經的條件反射，不代表我有力氣拿筷子。吃飯是個精細活兒，比刷視頻累多了。」
安然被他這套歪理邪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這男人，真是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但在看到他雖然逞強、卻依舊掩飾不住疲憊的眉眼時，到了嘴邊的嘲諷還是轉了個彎，咽了回去。
復健是很苦。為了重新學會走路，他在訓練室里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那種疼痛和挫敗感，安然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如果他只是想撒個嬌，偷個懶，那……她就縱容這一次吧。
安然嘆了口氣，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拿起湯勺，盛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張嘴。」
江馳的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雖然只是淺淺的一瞬，但那股子狡黠的得意勁兒，卻被安然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乖乖地張嘴，含住了勺子，咽下溫熱的湯水，滿足地眯了眯眼：「好喝。」
「廢話，熬了兩個小時。」安然白了他一眼，又盛了一勺，「慢點喝，燙死你。」
這一幕，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安然簡直想都不敢想。那時候她可是連碰一下他的衣角都覺得嫌棄，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像個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太太一樣，一勺一勺地餵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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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的瑣碎動作，做起來居然沒有想像中的厭煩。相反，看著他在自己手下一口一口把飯吃完，心裡竟然生出一絲奇異的滿足感。
這就好像是，她在一點一點地把這個破碎的男人，重新拼湊完整。
「還要那個排骨。」江馳像個挑剔的大爺，指了指盤子裡的糖醋小排。
安然：「……」
「手酸，餵我。」江馳理直氣壯地補充道，還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自己那隻其實有力氣捏碎核桃的右手。
「江馳，你是不是得寸進尺了？」安然磨了磨後槽牙，手裡雖然夾起了一塊排骨，但作勢要往自己嘴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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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個鬼。」安然罵罵咧咧，但還是把排骨塞進了他嘴裡，「吃吃吃，撐死你。」
江馳嚼著排骨，腮幫子鼓鼓的，眼裡全是笑意。
正當兩人一個餵得別彆扭扭，一個吃得心安理得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安然手裡還舉著勺子，愣了一下：「這個時候誰來了？」
她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提著果籃的安瀾。
「姐？你怎麼來了？」安然有些驚訝，連忙把她讓進屋，「進來坐吧。」
安瀾笑著換了鞋，目光越過安然的肩膀，往餐廳里看了一眼：「正好路過，買了點車厘子，想著你和江馳應該愛吃。江馳呢？還好嗎？」
「還行，就是復挺累的，這會兒在吃飯呢。」安然一邊接過果籃，一邊隨口說道。
安瀾走進餐廳，腳步卻在看到餐桌前的那一幕時，猛地頓住了。
只見那個曾經冷硬如鐵、在特警隊裡讓人聞風喪膽的「江閻王」，此刻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飯碗，自己卻不動手，而是眼巴巴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而安然剛才放下的那把勺子，還孤零零地擱在他碗邊。
「怎麼停下了？」安然放下果籃，走回餐桌旁，習慣性地拿起勺子，又吹了吹，「張嘴，最後一口湯，喝完吃藥。」
江馳張開嘴，毫無心理負擔地咽下了那口湯，還吧唧了一下嘴，甚至都沒注意到身後的安瀾。
整個餐廳，瞬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安然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她僵硬地轉過頭，正好對上安瀾那雙瞪得溜圓、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的眼睛。
安然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偷穿高跟鞋被家長抓包，尷尬得腳趾頭都能在地板上摳出三室一廳。
「姐……你聽我解釋。」安然手裡的勺子差點沒拿穩，語無倫次道，「他……他手抽筋了！真的！剛才復健太累了，拿不住筷子，我這是……這是出於人道主義援助！」
江馳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到安瀾，倒是沒臉紅，反而淡定地點了點頭：「嗯，手抽筋。」
安瀾看著這對各懷鬼胎的男女，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安然更是羞憤欲死，抓起桌上的紙巾團就朝江馳扔過去：「江馳你別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江馳側頭一躲，紙巾團精準地擦著他的鼻尖飛過，落在了地上。他無奈地攤了攤手，雖然手不抖了，但動作依舊透著股欠揍的慵懶：「你看，家屬服務不到位，還要動用武力。」
安然氣結，一把將勺子塞進他手裡，咬牙切齒：「行！既然手不抽筋了，那就自己吃！誰餵誰是小狗！」
說完，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背對著江馳，不想讓姐姐看到自己此刻發燙的臉頰。
安瀾走過來，把果籃放在桌上，看著安然那副炸毛的樣子，眼裡滿是欣慰和調侃。
「行了，然然，別害羞。」安瀾拉過椅子坐下，笑意盈盈地看著江馳，「姐以前就說，你這性子雖然傲，但心軟。你看，現在把咱們江隊長都調教得這麼……呃，這麼生活化了。」
江馳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湯，然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安瀾，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姐，您這話就不對了。」江馳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這哪是調教？這叫家屬的福利。能吃上老婆親手餵的飯，那是多少男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安然背對著他們，聽到這話，耳根子更紅了，心裡卻像是被灌了一勺蜜糖，甜絲絲的，順著喉嚨一直甜到了心尖上。
這個嘴硬心軟的混蛋。
安瀾搖了搖頭，看著江馳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讚許：「行了，就你嘴甜。然然這丫頭雖然嬌氣，但照顧起人來，比誰都細心。江馳，你有福氣，要知足。」
江馳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倔強的背影上，眼神里閃過一絲只有在這個女人才會流露出的溫柔與深情。
這輩子，知足。
安然聽著身後的對話，手指絞著衣角，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轉過身，從果籃里拿起一顆紅得發紫的車厘子，塞進安瀾手裡：「吃你的水果吧，哪那麼多廢話。」
安瀾捏著車厘子，看看妹妹，又看看妹夫，突然覺得，當初那個烏龍相親局，或許是老天爺給他們開的一個最好的玩笑。
這場原本只是為了應付家長的契約婚姻，竟然真的在日復一日的雞毛蒜皮和互相折磨中，長出了最堅韌的感情根系。
就像這碗湯，熬得越久，味道才越醇厚。
「對了姐，你怎麼路過這兒？」安然為了掩飾尷尬，趕緊轉移話題。
「哦，對了。」安瀾拍了拍腦袋，「這不是快到咱們爸媽的結婚紀念日了嗎？我想著給他們挑個禮物，但我眼光不行，想讓你幫我參謀參謀。」
「這事兒啊……」安然立刻來了精神，「爸媽那個年代，喜歡實用的。但也得有點情調，比如……」
餐廳里，三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江馳那張依然略顯消瘦、卻不再蒼白的臉上。他看著安然和安瀾討論禮物的樣子，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剛才被安然用過的勺子。
勺柄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江馳眯了眯眼，心想，手抽筋這個理由，看來下次復健完，還能再用用。畢竟，被老婆餵飯的感覺，確實挺讓人上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