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偷偷藏起來的表情包
那一陣嗆人的煙霧最終引來了兩個護士和一臉嚴肅的值班醫生。
江小妹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被醫生狠狠訓斥了一通，什麼「醫院重地嚴禁明火」、「干擾醫療秩序」、「不僅沒用還會造成呼吸道感染」……罵得小妹那張紅臉蛋變成了紫茄子色，最後縮在角落裡，手裡的艾草灰都被捏成了粉末。
安然一邊給江馳拍背順氣，一邊還得給醫護人員道歉，好話說了一籮筐，這才算把這一場「生化危機」給平息下去。
等人一走，安然轉過身，叉著腰，氣極反笑地看著江小妹：「神婆？還『藥氣攻心』？我看你是想讓你哥直接『升天』吧？」
江小妹縮著脖子，偷瞄了一眼床上雖然虛弱但眼神依然兇狠的哥哥，乾笑兩聲：「哎呀嫂子，這不是一片心意嘛……俺那不是急嘛。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安然挑眉，直接下了逐客令，「去，把這一身的煙味洗洗，順便去食堂買點清淡的粥回來。回來晚了，你就別進屋了。」
江小妹如蒙大赦，抓著那是半截沒燒完的艾草，一溜煙地跑了。
病房裡終於清靜了。窗戶打開，初秋的涼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那股詭異的焦糊味。
江馳靠在床頭，雖然被嗆得夠嗆，但看著安然為了自己忙前忙後那副管家婆的模樣，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這女人，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居然能熟練地跟醫生吵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笑什麼笑？肺部感染了有你好受的。」安然瞪了他一眼，卻轉身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江馳吸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喉嚨，這才懶洋洋地開口：「這復健枯燥得很，除了躺著就是躺著，你是想讓我憋出內傷？」
「誰讓你躺著了？醫生說了，精神狀態也很重要。」安然放下水杯，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塞進他手裡，「喏，這是譚博昨天送來的，說是給你解悶。裡面下好了電影和小說，你少折騰那些有的沒的。」
江馳接過平板，看了一眼那粉色的保護殼——那是譚博惡趣味的品味，嫌棄地皺了皺眉，但手還是很誠實地劃開了屏幕。
安然見他安分下來，便轉身去整理那一桌子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和江小妹留下的「作案工具」。
半小時後，江馳看電影的動靜漸漸小了，大概是累了，把平板隨手放在了一邊，閉目養神。
安然收拾完東西，看他沒動靜，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把平板拿回來順便清理一下內存。這平板是譚博以前用舊的，據說裝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軟體，運行起來慢得像蝸牛。
她拿起平板，屏幕亮了，界面停留在相冊。
安然本想點開文件管理刪點垃圾，結果手指一滑，誤觸了相冊里的一個名為「新建文件夾（1）」的目錄。
好傢夥，這一滑不要緊，安然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了原地。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文件夾，這分明是江馳的「黑材料庫」！
屏幕上顯示的一張張照片，清一色全是她——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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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一張都是她的「黑歷史」！
第一張，是高中時候拍的。那時候她剛學會化妝，為了扮成熟，畫了兩條死粗的眉毛，還扎了個歪歪扭扭的馬尾，正站在馬路牙子上對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顯然是江馳）齜牙咧嘴地吼叫。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江馳編輯過的備註：【母老虎預備役，目前戰鬥力：二哈級。】
安然的臉瞬間黑了一半。
她手指顫抖著往下滑。
第二張，大學時期。那是在食堂，她吃到了變態辣的雞翅，被辣得眼淚鼻涕橫流，正張著大嘴哈氣，毫無形象可言。
備註：【生化武器實驗體，辣度致死量測試中。】
安然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第三張……天哪，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照片裡的她穿著睡衣，正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嘴巴微張，嘴角甚至還有一抹可疑的水漬，睡姿豪放得像個土匪。
備註：【這就是所謂的「女神」？睡姿堪比雷震子。警告：此圖可威脅其洗碗一個月。】
「江——馳——！」
一聲怒吼響徹整個病房，分貝之高，差點把剛有些睡意的江馳嚇得從床上彈起來。
江馳猛地睜開眼，就看見安然站在床邊，手裡舉著平板，那張原本精緻的小臉此刻漲得通紅，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如果眼神能殺人，江馳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死了不下幾百回了。
「你……你幹嘛？」江馳眼神有些閃躲，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搶平板，「給我！那是軍事機密！」
「軍事機密？」安然氣笑了，她把平板屏幕往他眼前一懟，指著那張睡姿豪放的照片，「江隊長，請問這也是軍事機密？還是說，這是特警隊的重點監控目標？」
江馳看著屏幕上的照片，老臉一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咳，這是……這是為了記錄生活。你看，這都是你的成長軌跡。」
「成長軌跡？」安然咬牙切齒地翻出一張照片，那是她前陣子在策展現場因為太累，偷偷躲在角落裡打哈欠被抓拍的，眼淚汪汪的樣子丑萌丑萌的，「那這個呢？備註寫著『如果再不給我買咖啡，就發這張給客戶』。江馳，你這是在敲詐吧！」
江馳見證據確鑿，索性也不裝了。他往枕頭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那不是看你那時候太累嘛，我想著用這種方式激勵一下你。事實證明，效果顯著，你那天不是很快就精神了嗎？」
「你！」安然被他的歪理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繼續往後翻，發現有些照片的時間跨度大得驚人。從十幾歲的青澀，到大學畢業的稚嫩，再到工作後的幹練……甚至還有他們剛領證那天，她在民政局門口因為緊張而抓耳撓腮的瞬間。
每張照片下面，都有江馳當時隨手記下的吐槽。
「安然的暴脾氣記錄。」
「又被這隻蠢豬氣到了的一天。」
「今天她穿得像個聖誕樹，但我居然覺得有點好看？——劃掉，眼花了。」
看著看著，安然原本怒火中燒的眼神，慢慢變得有些複雜。
這些照片，雖然大多是她的「丑照」，甚至有些狼狽不堪，但卻記錄了那些連她自己都已經遺忘的瞬間。原來，在她忙著看星星看月亮、忙著文藝矯情的時候，那個總說她「作」的笨蛋江馳，一直在角落裡，用這樣一種無聲又笨拙的方式，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比任何人都記得她的樣子。
不僅是光鮮亮麗的女神，還是那個會哭會笑、會發飆、會流口水的安然。
這哪裡是表情包，這分明是江馳那顆硬邦邦的心裡，最柔軟的一塊地方。
「看夠了沒？」江馳見她突然不說話了，只是盯著屏幕發呆，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毛。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要是看夠了，就把平板還給我，我要休息了。」
安然回過神來，看著江馳那副有些局促不安的樣子，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把平板收回懷裡，並沒有還給江馳，而是手指飛快地操作了幾下。
「你幹嘛？」江馳警覺地坐直了身體。
「沒什麼，」安然抬起頭，臉上帶著一抹狡黠的壞笑，就像是一隻偷到了腥的小狐狸，「既然江隊長這麼喜歡記錄生活，那我也得給江隊長的『相冊』增加一點收藏價值才行。」
說著，她舉起平板，對著此刻一臉警惕、頭髮亂糟糟、穿著病號服像個受氣包似的江馳，「咔嚓」拍了一張。
江馳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安然清脆的鍵盤敲擊聲。片刻後，她把平板遞迴去，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好了，我也備註了。」
江馳接過平板，點開那張剛出爐的照片。
照片裡，他瞪著眼睛，一臉懵逼，脖子上還圍著安然剛才給他擦嘴的帕子，滑稽得要命。
而在照片下面，安然用她那藝術范兒十足的字體寫了一行備註：
【癱瘓在床的江閻王，家庭地位重新洗牌中——以後洗腳水，你自己倒！】
「安然！」江馳看著那行字，氣得差點吐血，這女人！這簡直是在侮辱特警隊長的威嚴！
「怎麼？不服氣？」安然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服氣？不服氣你就起來打我呀？現在的你，可是連自己倒水都費勁呢。」
江馳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樣，胸口憋著一口氣，卻又發作不得。他憤憤地關上平板，把它往床頭柜上一扔，用被子蒙住頭，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幼稚！」
病房外，走廊的陽光正好灑進來，落在安然還帶著淚痕卻笑靨如花的臉上。
她輕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好得不得了。
幼稚嗎？
也許吧。
但這份幼稚，總好過那冰冷的儀器聲，好過那些死裡逃生後的驚心動魄。
只要能聽見他罵人，能看見他吃癟，這就說明，她的江馳，還在，還好好的。
這就夠了。
江小妹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被醫生狠狠訓斥了一通，什麼「醫院重地嚴禁明火」、「干擾醫療秩序」、「不僅沒用還會造成呼吸道感染」……罵得小妹那張紅臉蛋變成了紫茄子色，最後縮在角落裡，手裡的艾草灰都被捏成了粉末。
安然一邊給江馳拍背順氣，一邊還得給醫護人員道歉，好話說了一籮筐，這才算把這一場「生化危機」給平息下去。
等人一走，安然轉過身，叉著腰，氣極反笑地看著江小妹：「神婆？還『藥氣攻心』？我看你是想讓你哥直接『升天』吧？」
江小妹縮著脖子，偷瞄了一眼床上雖然虛弱但眼神依然兇狠的哥哥，乾笑兩聲：「哎呀嫂子，這不是一片心意嘛……俺那不是急嘛。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安然挑眉，直接下了逐客令，「去，把這一身的煙味洗洗，順便去食堂買點清淡的粥回來。回來晚了，你就別進屋了。」
江小妹如蒙大赦，抓著那是半截沒燒完的艾草，一溜煙地跑了。
病房裡終於清靜了。窗戶打開，初秋的涼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那股詭異的焦糊味。
江馳靠在床頭，雖然被嗆得夠嗆，但看著安然為了自己忙前忙後那副管家婆的模樣，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這女人，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居然能熟練地跟醫生吵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笑什麼笑？肺部感染了有你好受的。」安然瞪了他一眼，卻轉身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江馳吸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喉嚨，這才懶洋洋地開口：「這復健枯燥得很，除了躺著就是躺著，你是想讓我憋出內傷？」
「誰讓你躺著了？醫生說了，精神狀態也很重要。」安然放下水杯，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塞進他手裡，「喏，這是譚博昨天送來的，說是給你解悶。裡面下好了電影和小說，你少折騰那些有的沒的。」
江馳接過平板，看了一眼那粉色的保護殼——那是譚博惡趣味的品味，嫌棄地皺了皺眉，但手還是很誠實地劃開了屏幕。
安然見他安分下來，便轉身去整理那一桌子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和江小妹留下的「作案工具」。
半小時後，江馳看電影的動靜漸漸小了，大概是累了，把平板隨手放在了一邊，閉目養神。
安然收拾完東西，看他沒動靜，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把平板拿回來順便清理一下內存。這平板是譚博以前用舊的，據說裝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軟體，運行起來慢得像蝸牛。
她拿起平板，屏幕亮了，界面停留在相冊。
安然本想點開文件管理刪點垃圾，結果手指一滑，誤觸了相冊里的一個名為「新建文件夾（1）」的目錄。
好傢夥，這一滑不要緊，安然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了原地。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文件夾，這分明是江馳的「黑材料庫」！
屏幕上顯示的一張張照片，清一色全是她——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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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一張都是她的「黑歷史」！
第一張，是高中時候拍的。那時候她剛學會化妝，為了扮成熟，畫了兩條死粗的眉毛，還扎了個歪歪扭扭的馬尾，正站在馬路牙子上對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顯然是江馳）齜牙咧嘴地吼叫。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江馳編輯過的備註：【母老虎預備役，目前戰鬥力：二哈級。】
安然的臉瞬間黑了一半。
她手指顫抖著往下滑。
第二張，大學時期。那是在食堂，她吃到了變態辣的雞翅，被辣得眼淚鼻涕橫流，正張著大嘴哈氣，毫無形象可言。
備註：【生化武器實驗體，辣度致死量測試中。】
安然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第三張……天哪，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照片裡的她穿著睡衣，正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嘴巴微張，嘴角甚至還有一抹可疑的水漬，睡姿豪放得像個土匪。
備註：【這就是所謂的「女神」？睡姿堪比雷震子。警告：此圖可威脅其洗碗一個月。】
「江——馳——！」
一聲怒吼響徹整個病房，分貝之高，差點把剛有些睡意的江馳嚇得從床上彈起來。
江馳猛地睜開眼，就看見安然站在床邊，手裡舉著平板，那張原本精緻的小臉此刻漲得通紅，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如果眼神能殺人，江馳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死了不下幾百回了。
「你……你幹嘛？」江馳眼神有些閃躲，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搶平板，「給我！那是軍事機密！」
「軍事機密？」安然氣笑了，她把平板屏幕往他眼前一懟，指著那張睡姿豪放的照片，「江隊長，請問這也是軍事機密？還是說，這是特警隊的重點監控目標？」
江馳看著屏幕上的照片，老臉一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咳，這是……這是為了記錄生活。你看，這都是你的成長軌跡。」
「成長軌跡？」安然咬牙切齒地翻出一張照片，那是她前陣子在策展現場因為太累，偷偷躲在角落裡打哈欠被抓拍的，眼淚汪汪的樣子丑萌丑萌的，「那這個呢？備註寫著『如果再不給我買咖啡，就發這張給客戶』。江馳，你這是在敲詐吧！」
江馳見證據確鑿，索性也不裝了。他往枕頭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那不是看你那時候太累嘛，我想著用這種方式激勵一下你。事實證明，效果顯著，你那天不是很快就精神了嗎？」
「你！」安然被他的歪理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繼續往後翻，發現有些照片的時間跨度大得驚人。從十幾歲的青澀，到大學畢業的稚嫩，再到工作後的幹練……甚至還有他們剛領證那天，她在民政局門口因為緊張而抓耳撓腮的瞬間。
每張照片下面，都有江馳當時隨手記下的吐槽。
「安然的暴脾氣記錄。」
「又被這隻蠢豬氣到了的一天。」
「今天她穿得像個聖誕樹，但我居然覺得有點好看？——劃掉，眼花了。」
看著看著，安然原本怒火中燒的眼神，慢慢變得有些複雜。
這些照片，雖然大多是她的「丑照」，甚至有些狼狽不堪，但卻記錄了那些連她自己都已經遺忘的瞬間。原來，在她忙著看星星看月亮、忙著文藝矯情的時候，那個總說她「作」的笨蛋江馳，一直在角落裡，用這樣一種無聲又笨拙的方式，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比任何人都記得她的樣子。
不僅是光鮮亮麗的女神，還是那個會哭會笑、會發飆、會流口水的安然。
這哪裡是表情包，這分明是江馳那顆硬邦邦的心裡，最柔軟的一塊地方。
「看夠了沒？」江馳見她突然不說話了，只是盯著屏幕發呆，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毛。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要是看夠了，就把平板還給我，我要休息了。」
安然回過神來，看著江馳那副有些局促不安的樣子，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把平板收回懷裡，並沒有還給江馳，而是手指飛快地操作了幾下。
「你幹嘛？」江馳警覺地坐直了身體。
「沒什麼，」安然抬起頭，臉上帶著一抹狡黠的壞笑，就像是一隻偷到了腥的小狐狸，「既然江隊長這麼喜歡記錄生活，那我也得給江隊長的『相冊』增加一點收藏價值才行。」
說著，她舉起平板，對著此刻一臉警惕、頭髮亂糟糟、穿著病號服像個受氣包似的江馳，「咔嚓」拍了一張。
江馳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安然清脆的鍵盤敲擊聲。片刻後，她把平板遞迴去，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好了，我也備註了。」
江馳接過平板，點開那張剛出爐的照片。
照片裡，他瞪著眼睛，一臉懵逼，脖子上還圍著安然剛才給他擦嘴的帕子，滑稽得要命。
而在照片下面，安然用她那藝術范兒十足的字體寫了一行備註：
【癱瘓在床的江閻王，家庭地位重新洗牌中——以後洗腳水，你自己倒！】
「安然！」江馳看著那行字，氣得差點吐血，這女人！這簡直是在侮辱特警隊長的威嚴！
「怎麼？不服氣？」安然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服氣？不服氣你就起來打我呀？現在的你，可是連自己倒水都費勁呢。」
江馳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樣，胸口憋著一口氣，卻又發作不得。他憤憤地關上平板，把它往床頭柜上一扔，用被子蒙住頭，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幼稚！」
病房外，走廊的陽光正好灑進來，落在安然還帶著淚痕卻笑靨如花的臉上。
她輕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好得不得了。
幼稚嗎？
也許吧。
但這份幼稚，總好過那冰冷的儀器聲，好過那些死裡逃生後的驚心動魄。
只要能聽見他罵人，能看見他吃癟，這就說明，她的江馳，還在，還好好的。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