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嫂子，這叫藥氣攻心
病房門被推開，發出一聲輕響。
江小妹背著那個巨大的、仿佛裝著半個家當的蛇皮袋，像是一陣旋風般卷了進來。她臉上掛著那種「大事不好」但又「我已有妙計」的詭異笑容，一雙眼睛在病房裡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剛喝完粥、正一臉愜意地靠在床頭的江馳身上。
「哥，嫂子！」
江小妹把那沉甸甸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床頭柜上的水杯都跟著顫了三顫。
江馳眼角一抽，剛升起的那麼一點愜意瞬間煙消雲散。他太了解這個妹妹了，這丫頭每次露出這種表情，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霉——而那個人，往往就是他。
「你又要搞什麼鬼？」江馳警惕地看著她，身體本能地往被子裡縮了縮，仿佛這樣就能抵禦即將到來的「攻擊」。
安然正在收拾粥碗，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轉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著江小妹：「小妹，你這袋子裝的什麼？怎麼聽著像磚頭似的？」
「嘿嘿，嫂子，這可比磚頭金貴多了！」江小妹一臉神秘兮兮，湊到床邊，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傳授什麼絕世武功，「這是我託了隔壁村的三姑婆，找了在山裡隱居的神醫求來的——『回魂艾』！」
江馳的臉瞬間黑了：「回魂艾？你是想說我不久於人世，得趕緊給我回魂嗎？」
「呸呸呸！哥你別烏鴉嘴！」江小妹白了他一眼，手腳麻利地從蛇皮袋裡掏出一大把乾枯的、散發著奇異香味的草莖，舉得高高的，「這可是專門治腿疾的偏方！那神醫說了，只要燃燒這個『藥氣』，那藥力就能順著毛孔鑽進去，把你腿里的那些……那些什麼阻滯全都給逼出來！」
安然聽得目瞪口呆，嘴角微微抽搐：「小妹……這確定不是艾草？而且，醫院裡有明確規定，病房裡是嚴禁明火的。」
「哎呀嫂子，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江小妹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一邊說一邊就開始在包里掏打火機，「醫生懂什麼？他們就只會開那些冷冰冰的藥片子。咱們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叫『藥氣攻心』！攻心懂不懂？」
江馳看著那把粗糙的艾草，又看了看妹妹手裡那隻不知從哪摸出來的打火機，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江小妹！」江馳沉聲喝道，特警隊長的威嚴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你敢把它點著試試！」
「哥，你就讓我試一次嘛！」江小妹也不甘示弱，脖子一梗，「人家譚博哥都說了，你這腿一時半會兒好不了，西醫都沒招了，還不許咱們中醫試一試？萬一好了呢？」
提到譚博，江馳愣了一下，這丫頭的邏輯怎麼跟那損友如出一轍？
「不行就是不行！」安然也反應過來了，趕緊上前一步想要攔住江小妹，「這要是觸發了煙霧報警器，整棟樓都要響，到時候把保衛處招來，咱們都得寫檢討！」
「沒事沒事！我這就燒一點點，味道也不大，把窗戶打開透氣就行了！」江小妹哪聽得進去，趁著安然上前攔她的空檔，那是練過多年農活的手指靈活一擦。
「咔嚓。」
一簇橘紅色的火苗在打火機口跳躍。
江馳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那火苗湊近了那把乾枯的艾草。
「住手——！」
他的吼聲晚了一步。
滋啦一聲輕響，艾草被點燃了。
江小妹興奮地把那根冒著煙的艾草舉了起來，像是舉著勝利的火炬，嘴裡還念念有詞：「來來來，藥氣來咯，哥你深呼吸，別浪費了這神藥……」
然而，現實並沒有如她所願。
所謂的「藥氣」，其實是一股極其濃烈、帶著辛辣刺鼻味道的濃煙。這煙不僅不香，反而因為艾草似乎受潮沒曬乾，燃燒不充分，瞬間爆發出了堪比催淚瓦斯的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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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江馳只感覺一股霸道的味道直衝天靈蓋，還沒來得及深呼吸，就被嗆得猛地咳嗽起來。這哪裡是什麼「回魂艾」，這分明是「勾魂煙」！
「哎喲！這煙怎麼這麼大！」江小妹也被嗆得眼淚直流，但這丫頭顯然是個倔脾氣，一邊咳一邊還試圖把那冒著黑煙的「火炬」往江馳腿邊湊，「哥你忍忍！這越嗆說明藥力越大！」
安然站在一旁，整個人都懵了。
她眼睜睜看著原本整潔通風的病房，在短短十幾秒內，變得烏煙瘴氣，仿佛剛失了一場火。那股焦糊味混合著艾草的怪味，簡直讓人聞之欲嘔。
「江小妹！你給我扔了它！」安然終於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衝上去，一把奪過那根還在冒煙的艾草，手忙腳亂地想要把它掐滅。
可是那艾草燒得正旺，她越吹煙越大。
江馳躺在床上，臉憋得通紅，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火炭。他是特警，受過專業訓練，平時面對瓦斯和毒氣都有應對措施，可現在他是個癱瘓病人，連下床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咳咳……水……咳咳……」他艱難地伸出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江小妹這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慌慌張張地想要幫忙，結果腳下一絆，差點把那個裝滿灰燼的袋子給踢翻。
病房裡一片混亂。
江馳咳得撕心裂肺，感覺自己那原本就不怎麼舒服的肺部正在經歷一場浩劫。他絕望地閉上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哪裡是親妹妹，這分明是敵方派來的刺客！而且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恐怖分子！
安然終於把那根該死的艾草扔進旁邊的衛生間裡，打開水龍頭狠狠沖了一通，這才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此時，病房裡的煙霧已經濃郁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能見度不足兩米。
「快開窗！快開窗！」安然一邊給江馳拍背，一邊衝著還在發愣的江小妹吼道。
江小妹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把兩扇窗戶推到最大。初秋的涼風呼呼灌進來，但這對於滿屋子的濃煙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咳咳……哥……哥你沒事吧？」江小妹湊過來，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一臉無辜地看著江馳。
江馳費力地睜開眼，看著這張讓自己恨得牙痒痒的臉，剛想罵人，卻因為劇烈的咳嗽而說不出話來。他用那雙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小妹，眼神中包含著千言萬語——大部分都是如果不治好你，我就不姓江的威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護士焦急的呼喊：「怎麼回事？哪來的煙味？是不是著火了？」
緊接著，值班醫生那張嚴肅的臉出現在了門口，看著這宛如戰場般的病房，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江馳心裡最後一點希望破滅了。
完了，這下不用「回魂」了，直接「社會性死亡」是跑不了了。
而一旁的江小妹，縮著脖子，手裡還捏著那半截沒燒完的艾草灰，弱弱地舉起手，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說道：「醫生……俺這……俺這叫藥氣攻心……」
江小妹背著那個巨大的、仿佛裝著半個家當的蛇皮袋，像是一陣旋風般卷了進來。她臉上掛著那種「大事不好」但又「我已有妙計」的詭異笑容，一雙眼睛在病房裡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剛喝完粥、正一臉愜意地靠在床頭的江馳身上。
「哥，嫂子！」
江小妹把那沉甸甸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床頭柜上的水杯都跟著顫了三顫。
江馳眼角一抽，剛升起的那麼一點愜意瞬間煙消雲散。他太了解這個妹妹了，這丫頭每次露出這種表情，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霉——而那個人，往往就是他。
「你又要搞什麼鬼？」江馳警惕地看著她，身體本能地往被子裡縮了縮，仿佛這樣就能抵禦即將到來的「攻擊」。
安然正在收拾粥碗，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轉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著江小妹：「小妹，你這袋子裝的什麼？怎麼聽著像磚頭似的？」
「嘿嘿，嫂子，這可比磚頭金貴多了！」江小妹一臉神秘兮兮，湊到床邊，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傳授什麼絕世武功，「這是我託了隔壁村的三姑婆，找了在山裡隱居的神醫求來的——『回魂艾』！」
江馳的臉瞬間黑了：「回魂艾？你是想說我不久於人世，得趕緊給我回魂嗎？」
「呸呸呸！哥你別烏鴉嘴！」江小妹白了他一眼，手腳麻利地從蛇皮袋裡掏出一大把乾枯的、散發著奇異香味的草莖，舉得高高的，「這可是專門治腿疾的偏方！那神醫說了，只要燃燒這個『藥氣』，那藥力就能順著毛孔鑽進去，把你腿里的那些……那些什麼阻滯全都給逼出來！」
安然聽得目瞪口呆，嘴角微微抽搐：「小妹……這確定不是艾草？而且，醫院裡有明確規定，病房裡是嚴禁明火的。」
「哎呀嫂子，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江小妹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一邊說一邊就開始在包里掏打火機，「醫生懂什麼？他們就只會開那些冷冰冰的藥片子。咱們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叫『藥氣攻心』！攻心懂不懂？」
江馳看著那把粗糙的艾草，又看了看妹妹手裡那隻不知從哪摸出來的打火機，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江小妹！」江馳沉聲喝道，特警隊長的威嚴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你敢把它點著試試！」
「哥，你就讓我試一次嘛！」江小妹也不甘示弱，脖子一梗，「人家譚博哥都說了，你這腿一時半會兒好不了，西醫都沒招了，還不許咱們中醫試一試？萬一好了呢？」
提到譚博，江馳愣了一下，這丫頭的邏輯怎麼跟那損友如出一轍？
「不行就是不行！」安然也反應過來了，趕緊上前一步想要攔住江小妹，「這要是觸發了煙霧報警器，整棟樓都要響，到時候把保衛處招來，咱們都得寫檢討！」
「沒事沒事！我這就燒一點點，味道也不大，把窗戶打開透氣就行了！」江小妹哪聽得進去，趁著安然上前攔她的空檔，那是練過多年農活的手指靈活一擦。
「咔嚓。」
一簇橘紅色的火苗在打火機口跳躍。
江馳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那火苗湊近了那把乾枯的艾草。
「住手——！」
他的吼聲晚了一步。
滋啦一聲輕響，艾草被點燃了。
江小妹興奮地把那根冒著煙的艾草舉了起來，像是舉著勝利的火炬，嘴裡還念念有詞：「來來來，藥氣來咯，哥你深呼吸，別浪費了這神藥……」
然而，現實並沒有如她所願。
所謂的「藥氣」，其實是一股極其濃烈、帶著辛辣刺鼻味道的濃煙。這煙不僅不香，反而因為艾草似乎受潮沒曬乾，燃燒不充分，瞬間爆發出了堪比催淚瓦斯的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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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只感覺一股霸道的味道直衝天靈蓋，還沒來得及深呼吸，就被嗆得猛地咳嗽起來。這哪裡是什麼「回魂艾」，這分明是「勾魂煙」！
「哎喲！這煙怎麼這麼大！」江小妹也被嗆得眼淚直流，但這丫頭顯然是個倔脾氣，一邊咳一邊還試圖把那冒著黑煙的「火炬」往江馳腿邊湊，「哥你忍忍！這越嗆說明藥力越大！」
安然站在一旁，整個人都懵了。
她眼睜睜看著原本整潔通風的病房，在短短十幾秒內，變得烏煙瘴氣，仿佛剛失了一場火。那股焦糊味混合著艾草的怪味，簡直讓人聞之欲嘔。
「江小妹！你給我扔了它！」安然終於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衝上去，一把奪過那根還在冒煙的艾草，手忙腳亂地想要把它掐滅。
可是那艾草燒得正旺，她越吹煙越大。
江馳躺在床上，臉憋得通紅，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火炭。他是特警，受過專業訓練，平時面對瓦斯和毒氣都有應對措施，可現在他是個癱瘓病人，連下床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咳咳……水……咳咳……」他艱難地伸出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江小妹這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慌慌張張地想要幫忙，結果腳下一絆，差點把那個裝滿灰燼的袋子給踢翻。
病房裡一片混亂。
江馳咳得撕心裂肺，感覺自己那原本就不怎麼舒服的肺部正在經歷一場浩劫。他絕望地閉上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哪裡是親妹妹，這分明是敵方派來的刺客！而且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恐怖分子！
安然終於把那根該死的艾草扔進旁邊的衛生間裡，打開水龍頭狠狠沖了一通，這才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此時，病房裡的煙霧已經濃郁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能見度不足兩米。
「快開窗！快開窗！」安然一邊給江馳拍背，一邊衝著還在發愣的江小妹吼道。
江小妹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把兩扇窗戶推到最大。初秋的涼風呼呼灌進來，但這對於滿屋子的濃煙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咳咳……哥……哥你沒事吧？」江小妹湊過來，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一臉無辜地看著江馳。
江馳費力地睜開眼，看著這張讓自己恨得牙痒痒的臉，剛想罵人，卻因為劇烈的咳嗽而說不出話來。他用那雙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小妹，眼神中包含著千言萬語——大部分都是如果不治好你，我就不姓江的威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護士焦急的呼喊：「怎麼回事？哪來的煙味？是不是著火了？」
緊接著，值班醫生那張嚴肅的臉出現在了門口，看著這宛如戰場般的病房，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江馳心裡最後一點希望破滅了。
完了，這下不用「回魂」了，直接「社會性死亡」是跑不了了。
而一旁的江小妹，縮著脖子，手裡還捏著那半截沒燒完的艾草灰，弱弱地舉起手，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說道：「醫生……俺這……俺這叫藥氣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