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奇葩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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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

  "孤寂搖滾"四人結束排練,決定出去玩。

  櫻燃提議:

  "去喝咖啡。"

  酒霧表示贊同。

  金頻說:

  "我在東京的時候,下午都喝咖啡。"

  湖星點頭。

  "我在東京也喝。"

  實際上,四個人都沒去過東京。

  走著走著,她們發現了一個新招牌——失真咖啡。

  櫻燃眼睛一亮。

  "沒來過。"

  四人推門進去。

  鈴鐺響了。

  店裡依舊沒人。

  準確來說,是有一個人。

  但他正盯著咖啡機發呆。

  銀灰色長髮,黑色風衣,露指手套,正是失真咖啡主理人。

  他緩緩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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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四個顏色各異的女生。

  沉默了兩秒。

  "歡迎。"

  櫻燃看了看店內裝修。

  故作平靜。

  "不錯。有點像我以前在日本去過的店。"

  主理人也沉默了。

  因為,他根本沒去過日本,但他覺得,自己不能輸。

  於是,他緩緩點頭。

  "確實,和我在歐洲看到的很像。"

  空氣安靜了。

  雙方都意識到,對方似乎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於是,正式交流開始了。

  櫻燃問:

  "老闆,你這店開多久了?"

  主理人望向窗外。

  "剛回國不久。"

  酒霧來了興趣。

  "之前在哪?"

  主理人雙手交叉。

  "歐洲,研究咖啡。"

  四個人愣住了。

  "歐洲?"

  主理人點頭。

  "法國,義大利,德國,奧地利。"

  實際上,他三年前剛上高一。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說得很慢,看起來很真。

  金頻不甘示弱。

  "挺巧,我們也是今年剛回國。"

  主理人愣了一下。

  "哦?"

  金頻點頭。

  "日本。"

  湖星補充:

  "東京。"

  酒霧繼續:

  "讀高中。"

  主理人坐直了。

  "哪所?"

  四個人沉默了。

  因為,她們根本不知道日本有什麼高中。

  於是,櫻燃深吸一口氣。

  "東京,最貴的。"

  空氣安靜了。

  主理人點了點頭。

  "懂。"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

  但他覺得,自己應該懂。

  隨後,雙方進行了長達四十分鐘的友好交流。

  期間,主理人表示:自己研究過十二個國家的咖啡文化。

  櫻燃表示:自己高中時經常去澀谷。

  酒霧表示:自己會三門外語。

  金頻表示:自己家裡有企業。

  湖星表示:自己小時候住過海邊別墅。

  直到最後。

  主理人終於問:

  "那……你們為什麼回國?"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櫻燃緩緩開口:

  "夢想。"

  主理人肅然起敬。

  "巧了,我也是。"

  於是,五個人同時沉默了。

  因為他們第一次遇見了,和自己一樣,能把人生吹得如此傳奇的人。

  失真咖啡主理人說完自己「三年歐洲咖啡考察經歷」後,緩緩將菜單推了過來。

  櫻燃接過菜單,然後她沉默了。

  酒霧湊過去,也沉默了。

  金頻和湖星看了一眼,四個人一起沉默了。

  因為,最便宜的一杯咖啡,三十八元。最貴的一杯,一百二十八元。

  櫻燃努力維持表情。

  「嗯……和東京差不多。」

  酒霧點頭。

  「甚至便宜一些。」

  金頻補充:

  「畢竟國內消費水平還是低一點。」

  湖星認真地說:

  「我平時喝的更貴。」

  主理人默默看著四人,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她們在吹牛,但他也不打算拆穿。

  畢竟,他自己剛剛還在說三年前去了歐洲。

  空氣安靜了幾秒。

  金頻忽然發現菜單角落寫著:

  【今日特惠——失真Ⅶ號拼配 半價,18元/杯】

  她眼睛一亮。

  「老闆,這個為什么半價?」

  主理人看了一眼。平靜地說:

  「快過期了。」

  四個人又沉默了。

  正常人聽到這句話,應該會換一個,但她們不是正常人。

  櫻燃率先反應過來。

  她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原來如此。」

  酒霧立刻接話:

  「我就說,這家店懂行。」

  金頻點頭:

  「真正成熟的咖啡豆,在臨近賞味期限時,會釋放出一種獨特的時間感。」

  湖星緩緩開口:

  「我喜歡這種……衰敗美學。」

  主理人愣了一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確實。」

  實際上,這批豆子再過三天就得扔了。

  五分鐘後,四杯失真Ⅶ號端了上來。

  櫻燃先喝了一口,表情沒變,因為她根本沒喝過這麼苦的東西。

  酒霧也喝了一口,她覺得像中藥。

  金頻喝完後,感覺像在嚼木頭。

  湖星喝完,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認真評價:

  「很有歷史感。」

  主理人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這是今天第一個誇他咖啡的人。

  於是,五個人同時覺得:

  「對方應該是真懂。」

  過了一會兒,櫻燃忽然想起什麼。

  掏出手機。

  「大家拍個照吧。」

  金頻立刻調整角度。

  酒霧開始整理頭髮。

  湖星舉起咖啡。

  就在這時,主理人忽然開口:

  「抱歉。店內禁止拍照。」

  四個人愣住了。

  櫻燃皺起眉。

  「為什麼?」

  主理人看向窗外。

  沉默了兩秒。

  緩緩說道:

  「真正的小眾文化,不需要被記錄。」

  空氣安靜了。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忽然覺得,這句話有點帥。

  於是,她們點了點頭。

  「懂了。」

  十分鐘後。

  趁主理人去後廚的時候。

  櫻燃飛快掏出手機。

  「快快快!」

  酒霧擺姿勢。

  金頻比手勢。

  湖星舉咖啡。

  咔嚓。

  照片拍好了。

  五秒後。

  櫻燃發了朋友圈:

  【和朋友在一家只有真正懂的人才知道的小眾咖啡館。】

  配圖裡。

  角落還能隱約看到:

  【失真Ⅶ號拼配 今日特惠 半價18元】。

  櫻燃剛發完朋友圈。

  咖啡店的門鈴又響了。

  一個女生推門走了進來。

  她戴著一頂深棕色貝雷帽,穿著奶油色長風衣,脖子上繫著酒紅色絲巾,手裡提著幾個紙袋。她的頭髮染成了淺亞麻色,發尾微卷,看起來像是某種歐洲文藝電影裡的角色。

  四個人同時抬頭。

  因為,她看起來真的像去過歐洲。

  女生看了看店裡,又看了看四個染髮少女。

  最後看向主理人。

  "來客人了?"

  主理人點頭。

  "嗯。"

  女生放下紙袋,笑著對四人點頭。

  "歡迎。"

  櫻燃立刻進入社交模式。

  "你好。你也是這裡的主理人?"

  女生點頭。

  "算是吧。他負責咖啡,我負責烘焙。"

  酒霧愣了一下。

  "也是從國外回來的?"

  女生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看了一眼男主理人,男主理人也看了一眼她。

  兩人進行了某種神秘的眼神交流。

  最後,女生微笑著說:

  "是的。三年前,我們一起去了歐洲。"

  空氣安靜了。

  櫻燃四人同時坐直了。

  因為,她們突然覺得,這事好像是真的。

  女生繼續說:

  "他研究咖啡,我研究烘焙。今年才回來。"

  金頻忍不住問:

  "去了哪些國家?"

  女生想了想。

  "法國。"

  男主理人點頭。

  "去過。"

  "義大利。"

  男主理人再次點頭。

  "待過。"

  "德國。"

  男主理人繼續點頭。

  "研究過。"

  四個人沉默了。

  因為,她們開始有點不自信了。

  這時,湖星忽然問:

  "你們是朋友?"

  女生搖了搖頭。

  "不是,家族世交。"

  空氣再次安靜。

  櫻燃瞪大了眼睛。

  "家族世交?"

  女生點頭。

  "嗯,我們兩家往來很多年了。"

  男主理人望向窗外。

  緩緩補充:

  "算是……世代交往。"

  這一刻,孤寂搖滾四人。

  第一次感覺自己輸了。

  因為,她們雖然也吹富二代,但最多只敢吹自己。

  而這兩個人,居然連家族背景都配好了。

  酒霧忍不住問:

  "那你們小時候……"

  女生露出一絲懷念的笑容。

  "經常見面。"

  男主理人也點頭。

  "是。"

  實際上,他們確實經常見面。

  因為,兩家距離只有不到兩百米。

  女生家開燒餅店,男生家開豆漿作坊。

  每天早上,兩家都會見面。

  只是,這件事他們從來不對外說,這是屬於他們的秘密。

  店裡安靜了幾秒。

  忽然,櫻燃站起身,鄭重地伸出手。

  "失敬了。"

  酒霧也站起來。

  "我們是孤寂搖滾。"

  金頻點頭。

  "剛從日本回來。"

  湖星補充。

  "最貴高中。"

  男主理人和女主理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因為,他們也覺得,這四個人絕對在吹牛。

  於是,六人再次達成了微妙的共識。

  ——既然大家都在演,那就繼續演下去吧。

  晚上七點。

  孤寂搖滾四人終於離開了。

  失真咖啡重新安靜下來。

  失真厷緩緩鎖上門。

  失真此摘下貝雷帽。

  兩人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失真此坐到吧檯後面。

  "今天挺累。"

  失真厷點頭。

  "嗯。她們問題很多。"

  失真此笑了。

  "你不也回答得挺好。"

  失真厷沉默了兩秒。

  "因為,確實去過法國。"

  失真此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

  失真厷平靜地說:

  "高二的時候,在網上看過法國街景。"

  失真此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打開電腦,開始看這個月的營業額。

  兩分鐘後。

  兩個人都沉默了。

  九月份營業額:11786元。

  減去:

  房租;

  水電;

  咖啡豆;

  牛奶;

  烘焙原料;

  各種亂七八糟的包裝費用;

  最後,剩下的錢,剛好夠兩個人這個月生活。

  失真此看著電腦。

  "不太理想。"

  失真厷點頭。

  "嗯。"

  兩人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

  失真此忽然問:

  "那慶祝嗎?"

  失真厷想了想。

  "慶祝。"

  失真此愣住了。

  "慶祝什麼?"

  失真厷望向窗外。

  緩緩說道:

  "至少,沒虧。"

  失真此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於是,兩人決定出去慶祝。

  就在出門前。

  失真厷掏出了手機。

  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媽。"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怎麼了?"

  失真厷沉默了兩秒。

  然後,用一種十分沉重的語氣說道:

  "店裡的設備,需要升級。"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多少錢?"

  失真厷看了一眼失真此。

  失真此悄悄比了個"三"。

  失真厷點頭。

  "三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女人嘆了口氣。

  "行。我一會兒轉你。但你那個咖啡店到底什麼時候賺錢?"

  失真厷望向遠方。

  語氣堅定。

  "快了。"

  電話掛斷。

  不到一分鐘。

  微信到帳:【3000元。】

  備註:兒子,別餓著。

  失真此湊過來看了一眼。

  "阿姨給了?"

  失真厷點頭。

  "給了。"

  失真此認真地說:

  "那設備還買嗎?"

  失真厷沉默了很久。

  最後緩緩說道:

  "先去吃烤肉吧。"

  失真此想了想。

  點了點頭。

  "合理。"

  於是。

  兩個"歐洲歸國世家後代"。

  鎖上了失真咖啡的大門。

  騎上了一輛二手電動車。

  準備去慶祝他們創業一個月以來。

  第一次,沒有虧錢。

  晚上十二點。

  失真咖啡重新開了門。

  當然,不是營業,是因為兩位主理人回來了。

  失真厷扶著門框,失真此扶著失真厷。

  兩個人都喝了點酒。

  不算太多,但足夠讓他們暫時忘記自己是"歐洲歸國創業者"。

  失真此把貝雷帽摘下來,隨手扔到吧檯上。

  "累死了。"

  失真厷點頭。

  "嗯。"

  兩人坐在吧檯後面。

  店裡沒開大燈,只有咖啡機的指示燈還亮著。

  安靜了好一會兒。

  失真厷忽然問:

  "你到底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失真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幼兒園。"

  失真厷轉過頭。

  "真的假的?"

  失真此認真地點頭。

  "真的,大班的時候。我還說長大以後要嫁給你。"

  失真厷想了半天。

  "有這回事?"

  失真此笑出了聲。

  "當然有。當時你還說,你家賣豆漿,以後天天給我喝。"

  失真厷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點點頭。

  "這話像是我說的。"

  兩個人又笑了。

  笑著笑著。

  失真此忽然說:

  "結果還真談了這麼多年。"

  失真厷望著天花板。

  "是啊。挺久了。"

  沉默了一會兒。

  失真此忽然想起什麼。

  "小學期末考試。你還記得嗎?"

  失真厷想了想。

  "哪次?"

  「四年級。"

  失真此瞪了他一眼。

  "你拿鉛筆盒擋著,給我抄數學。"

  失真厷想起來了。

  "哦。"

  "後來咱倆都沒及格。"

  失真此笑得直拍桌子。

  "老師還以為你故意寫錯騙我。"

  失真厷認真地說:

  "我沒有。我是真不會。"

  兩個人又笑了。

  笑了半天。

  失真此又說:

  "初中的時候,咱倆談戀愛被抓。"

  失真厷點頭。

  "記得,班主任讓咱倆寫檢討。"

  失真此捂著臉。

  "結果你寫,我們是在探討文學。"

  失真厷很認真。

  "當時確實是,咱倆看的小說。"

  失真此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然後班主任讓你請家長。"

  失真厷沉默了。

  "嗯。我媽拿豆漿瓶子追了我半條街。"

  兩個人趴在桌子上。

  笑得說不出話。


  失真此才緩過來。

  "初中畢業,咱倆第一次染頭髮。"

  失真厷點頭。

  "嗯。因為知道要上的職高不怎麼管。"

  失真此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我媽還以為我被社會青年騙了。"

  失真厷想了想。

  "嚴格來說,確實被社會青年騙了。"

  失真此一愣。

  "誰?"

  失真厷看著她。

  "我。"

  兩個人又笑了。

  笑完以後。

  失真此靠在椅子上。

  "高中三年,咱倆是不是創紀錄了?"

  失真厷認真想了一會兒。

  "應該是。全年級最高不在校記錄。"

  失真此點頭。

  "高二下學期,我記得咱倆一個月就去了三天。"

  失真厷補充:

  "其中一天還是運動會。"

  失真此又笑了。

  笑著笑著。

  她忽然安靜下來。

  看著失真厷。

  "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失真厷愣了一下。

  "什麼?"

  失真此環顧了一圈。

  看了看空蕩蕩的咖啡店。

  看了看那台二手咖啡機。

  看了看身邊的人。

  "雖然沒去歐洲,也不是世家,店也沒賺多少錢。但好像和小時候想的,差得也不算太遠。"

  失真厷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嗯。"

  窗外。

  凌晨的街道已經沒有什麼人。

  失真咖啡里,兩個"歐洲歸國創業者"。

  靠在一起,準備睡覺。

  明天早上。

  他們還得繼續營業。

  與此同時。

  晚上十二點二十七。

  孤寂搖滾四人。

  正在出租屋裡,進行著另一場戰爭。

  事情的起因,是今天的演出視頻下面,出現了一條評論:

  【唱得一般,造型比歌有意思。】

  櫻燃看到後,當場坐了起來。

  "什麼意思?"

  酒霧也看到了。

  "他不懂。"

  金頻冷笑。

  "典型的主流審美。"

  湖星點頭。

  "沒品。"

  於是,四人開始了反擊。

  櫻燃回覆:【謝謝關注。能夠完整聽完我們的作品,說明你還是被吸引了。】

  黑粉回覆:【我是在等什麼時候結束。】

  櫻燃:【那辛苦你了,希望下次也能堅持聽完。】

  酒霧回覆:【審美差異很正常。比如有人喜歡藝術,也有人喜歡把藝術解釋成自己能理解的東西。】

  黑粉:【?】

  金頻回覆:【建議多接觸一些海外獨立音樂。這樣下次就不會因為認知局限產生誤判。】

  黑粉:【你們去過國外?】

  金頻沉默了三秒,回覆:【經常。】

  湖星想了很久,終於發了一條:【你頭像像自動生成的。】

  黑粉:【???】

  湖星繼續:【你的網名也像,你的評論更像。】

  黑粉沉默了。

  因為他一時間,不知道這是罵人還是評價。

  十分鐘後。

  又來了一個評論。

  【你們是不是染髮的錢比樂器貴?】

  櫻燃看到後,氣得站了起來。

  但她忍住了,因為她是成熟的樂隊主唱。

  於是,她認真回覆:【謝謝關心。建議你也嘗試投資一下自己的形象。】

  第三個評論:【感覺像四個逃課學生。】

  酒霧回覆:【觀察力不錯,可惜方向錯了。】

  第四個評論:【聽完以後,我的耳機想報警。】

  金頻回覆:【建議先檢查耳機,如果耳機沒問題,可以考慮檢查審美。】

  最後,出現了一條重量級評論:【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在裝富二代?】

  出租屋裡,突然安靜了。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

  因為,這是今晚第一條——真正接近真相的評論。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櫻燃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打字:【真正的富裕,從來不是物質,而是精神。】

  酒霧補充:【懂的人自然懂。】

  金頻補充:【不懂的人解釋也沒用。】

  湖星想了想,最後發出一句:【晚安。】

  發完,四個人同時放下手機。

  因為她們一致認為。

  這一輪,是她們贏了。

  而與此同時,那個黑粉正看著手機,氣得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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