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一直在你身邊。」
方執昱微笑著搖搖頭，一如你記憶中溫柔的模樣。
【不要為我擔心，親愛的。】
【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時間。】
【重要的也不是永恆的生命，而是永恆的生命力。】
【我沒有那樣的好運，能一直親自陪在你左右。但又很偶然、很幸運地突破了某種界限，來到了這艘航行在時空罅隙間的遊輪，從而窺見了生命的另一種可能性。】
【這是我的決定，你無需為它負責。】
【只是你一定要相信啊。相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相信此刻的我是幸福的。】
【就像我希望看到你幸福，也相信你一定會幸福一樣。】
方執昱上前一步，笑容燦爛。
【親愛的，我們就聊到這裡吧。雖然很捨不得你，但我是時候離開了。】
方執昱在離你一步之遙的地方向你伸出手，面容和輪廓卻變得越來越模糊，帶著某種消逝的預兆。
你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抬起手，搭在他由光織成的手心，努力開口回應。
「......再見。」
【不需要說再見，因為我一直在你身邊，從來沒有離開過。】
「方執昱......」
指間和那點微弱的光影觸碰的瞬間，實驗室內再次陷入徹底的黑暗。
下一秒，電流像重新湧進心臟的血液，再次搏動起周身的燈光和設備，四面八方的儀器如有生命一般再次迸發永不止息的嗡鳴。
頭頂驟然明亮的燈光讓人目眩，當眼睛再次適應這一切時，你的手邊早已空無一物。
朦朧的影子猶在眼前，此刻也仿佛一場幻夢，夢去了無痕，讓你疑心它是否真的來過。
「......」
有人拉起你的手，把你從迷茫中喚醒，剛剛如夢般的影子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用失而復得的幻覺讓你來不及細細品味那份悵然若失。
004替你擦去不知何時已然溢出眼眶的眼淚，把你的指尖放在他的臉頰。
熟悉的面龐，真實的溫暖，漫長時光中從未更改的目光，交織混雜成指間的柔軟觸感，卻讓你的心底泛起難言的酸澀。
「不要傷心，我一直在。」
你用力點點頭，任由自己被對方緊緊擁進懷中，一時無暇顧及一旁003黯然收回的手。
如果這一切是方執昱自己的決定，如果他認為這是一種幸福，你會尊重他的選擇。
如果有可能，你希望你的知情與陪伴，也能為這場曠日持久的抗爭減輕一些殘酷與痛苦。
「......」
你鬆開004，回到控制面板前，繼續查看過去的實驗日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003在一旁替你調取資料，看不見表情，沉默得像是個被遺棄的影子。
你想叫他的名字，卻想到這裡還有另一個方執昱，只好戳了戳他。
「為什麼你的身體會這麼早就出問題？」
003沒有理會你。
他竟然裝作沒聽見。
自家老公還是要哄，你只好拉住003垂在身側的手晃了晃。
003低頭看了一眼你們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屏幕，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口。
「那是因為002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回到西西弗斯號。」
「等他終於下定決心來到這裡，才發現了我的問題隱患，但那時他已經沒有糾錯的時間了。我就只能這樣將錯就錯地來到你的身邊。」
003嘲弄地笑了笑，瞥向另一旁的004。
「有人總把我自私掛在嘴邊，但自私的難道只有我一個嗎？」
「況且，如果我真的自私，大可選擇不上船，放任自己一直留在你身邊。」
「我只是覺得，這需要絕對無私才能瞞天過海的循環，如果遲早會被你察覺，不如就在我這一環被發現。」
004不置可否，只是拉起你，和你十指相扣，客氣地看向003。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明天下午我們就會離開西西弗斯號。我會陪好她，你負責好005的事宜，你我各司其職，這就足夠了。」
不待對方回答，004轉向你，放緩聲音。
「很晚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你被004拉著往外走，剛邁出去一條腿，相似的手就緊緊握住你的另一隻手腕。
003看向你眼底，指腹直白地磨蹭著你的手腕。
「這是你在西西弗斯號的最後一個晚上了，你答應過會陪我的。」
你一愣。
你答應過嗎？
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004扣住你的手微微發力，讓你不得不為他而轉移注意力。
「你就這麼心疼他？等我也到了那種境地，你也會這麼心疼我嗎？」
004語調揶揄，似是在開玩笑，眉眼卻帶上些認真。
你趕緊表態。
「當然了，我肯定是一視同仁的。」
004挑眉，放鬆了手上的力道，把玩著你的指尖。
「他已經是昨日黃花了，你要知道，我才是和你有明天的人。」
昨日黃花•003倒也不急著反駁，只是順著004的話往下說。
「是啊。你和他還有很多以後，可是明天之後，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所以，難道不應該優先陪我嗎？」
看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003，你覺得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有些心軟。
見你明顯動搖，004趕緊打斷另一個自己的蠱惑。
「所以，你選誰？」
你左看右看，對當下的情形哭笑不得。
「一定要選一個嗎？你們明明都是方執昱，讓我怎麼選呀。」
004饒有深意地看了你和003一眼，瞭然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
你不明真相地眨眨眼。
明白什麼了？
004暫時鬆開你的手，抱起雙臂，繞著你和003緩緩踱步，饒有深意地開口。
「你知道的，我是一個保守的男人，按理說是不會接受妻子的這種過分要求的。」
「但如果是和另一個自己——似乎也有那麼一點點值得考慮的空間。」
003投出見鬼的眼神，你懷疑那副面具差點都要碎掉。
「004，你說什麼鬼話？」
004哼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另一個自己的冠冕堂皇。
「都是自己人，一樣的脾氣、一樣的腦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003，你今天這麼氣急敗壞地把她綁來，不就是因為昨天晚上偷看了我和她嗎？」
003被氣得眼皮直跳。
「廢什麼話，難道你當船主人的時候沒看過？」
004笑笑，卻沒有否認。
隱約領悟了他們指代的內容，你有些臉熱，感到匪夷所思。
「為什麼你們要偷看這種東西？看的時候難道不會感覺很奇怪嗎？」
003別過頭去，有些艱難地開口。
「按理說是這樣的，但是看到對方卻是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會感覺有點說不上來的......」
004似乎也有同感。
「說實話，如果調理得當的話，有點像在看自己的錄像，所以還挺......」
你啞口無言，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那怎麼辦？！」
003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看向休息室。
「這邊的床有點小。」
004點點頭。
「那去我跟她那兒吧，地方寬敞些。」
「......？」
【不要為我擔心，親愛的。】
【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時間。】
【重要的也不是永恆的生命，而是永恆的生命力。】
【我沒有那樣的好運，能一直親自陪在你左右。但又很偶然、很幸運地突破了某種界限，來到了這艘航行在時空罅隙間的遊輪，從而窺見了生命的另一種可能性。】
【這是我的決定，你無需為它負責。】
【只是你一定要相信啊。相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相信此刻的我是幸福的。】
【就像我希望看到你幸福，也相信你一定會幸福一樣。】
方執昱上前一步，笑容燦爛。
【親愛的，我們就聊到這裡吧。雖然很捨不得你，但我是時候離開了。】
方執昱在離你一步之遙的地方向你伸出手，面容和輪廓卻變得越來越模糊，帶著某種消逝的預兆。
你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抬起手，搭在他由光織成的手心，努力開口回應。
「......再見。」
【不需要說再見，因為我一直在你身邊，從來沒有離開過。】
「方執昱......」
指間和那點微弱的光影觸碰的瞬間，實驗室內再次陷入徹底的黑暗。
下一秒，電流像重新湧進心臟的血液，再次搏動起周身的燈光和設備，四面八方的儀器如有生命一般再次迸發永不止息的嗡鳴。
頭頂驟然明亮的燈光讓人目眩，當眼睛再次適應這一切時，你的手邊早已空無一物。
朦朧的影子猶在眼前，此刻也仿佛一場幻夢，夢去了無痕，讓你疑心它是否真的來過。
「......」
有人拉起你的手，把你從迷茫中喚醒，剛剛如夢般的影子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用失而復得的幻覺讓你來不及細細品味那份悵然若失。
004替你擦去不知何時已然溢出眼眶的眼淚，把你的指尖放在他的臉頰。
熟悉的面龐，真實的溫暖，漫長時光中從未更改的目光，交織混雜成指間的柔軟觸感，卻讓你的心底泛起難言的酸澀。
「不要傷心，我一直在。」
你用力點點頭，任由自己被對方緊緊擁進懷中，一時無暇顧及一旁003黯然收回的手。
如果這一切是方執昱自己的決定，如果他認為這是一種幸福，你會尊重他的選擇。
如果有可能，你希望你的知情與陪伴，也能為這場曠日持久的抗爭減輕一些殘酷與痛苦。
「......」
你鬆開004，回到控制面板前，繼續查看過去的實驗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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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在一旁替你調取資料，看不見表情，沉默得像是個被遺棄的影子。
你想叫他的名字，卻想到這裡還有另一個方執昱，只好戳了戳他。
「為什麼你的身體會這麼早就出問題？」
003沒有理會你。
他竟然裝作沒聽見。
自家老公還是要哄，你只好拉住003垂在身側的手晃了晃。
003低頭看了一眼你們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屏幕，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口。
「那是因為002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回到西西弗斯號。」
「等他終於下定決心來到這裡，才發現了我的問題隱患，但那時他已經沒有糾錯的時間了。我就只能這樣將錯就錯地來到你的身邊。」
003嘲弄地笑了笑，瞥向另一旁的004。
「有人總把我自私掛在嘴邊，但自私的難道只有我一個嗎？」
「況且，如果我真的自私，大可選擇不上船，放任自己一直留在你身邊。」
「我只是覺得，這需要絕對無私才能瞞天過海的循環，如果遲早會被你察覺，不如就在我這一環被發現。」
004不置可否，只是拉起你，和你十指相扣，客氣地看向003。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明天下午我們就會離開西西弗斯號。我會陪好她，你負責好005的事宜，你我各司其職，這就足夠了。」
不待對方回答，004轉向你，放緩聲音。
「很晚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你被004拉著往外走，剛邁出去一條腿，相似的手就緊緊握住你的另一隻手腕。
003看向你眼底，指腹直白地磨蹭著你的手腕。
「這是你在西西弗斯號的最後一個晚上了，你答應過會陪我的。」
你一愣。
你答應過嗎？
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004扣住你的手微微發力，讓你不得不為他而轉移注意力。
「你就這麼心疼他？等我也到了那種境地，你也會這麼心疼我嗎？」
004語調揶揄，似是在開玩笑，眉眼卻帶上些認真。
你趕緊表態。
「當然了，我肯定是一視同仁的。」
004挑眉，放鬆了手上的力道，把玩著你的指尖。
「他已經是昨日黃花了，你要知道，我才是和你有明天的人。」
昨日黃花•003倒也不急著反駁，只是順著004的話往下說。
「是啊。你和他還有很多以後，可是明天之後，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所以，難道不應該優先陪我嗎？」
看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003，你覺得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有些心軟。
見你明顯動搖，004趕緊打斷另一個自己的蠱惑。
「所以，你選誰？」
你左看右看，對當下的情形哭笑不得。
「一定要選一個嗎？你們明明都是方執昱，讓我怎麼選呀。」
004饒有深意地看了你和003一眼，瞭然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
你不明真相地眨眨眼。
明白什麼了？
004暫時鬆開你的手，抱起雙臂，繞著你和003緩緩踱步，饒有深意地開口。
「你知道的，我是一個保守的男人，按理說是不會接受妻子的這種過分要求的。」
「但如果是和另一個自己——似乎也有那麼一點點值得考慮的空間。」
003投出見鬼的眼神，你懷疑那副面具差點都要碎掉。
「004，你說什麼鬼話？」
004哼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另一個自己的冠冕堂皇。
「都是自己人，一樣的脾氣、一樣的腦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003，你今天這麼氣急敗壞地把她綁來，不就是因為昨天晚上偷看了我和她嗎？」
003被氣得眼皮直跳。
「廢什麼話，難道你當船主人的時候沒看過？」
004笑笑，卻沒有否認。
隱約領悟了他們指代的內容，你有些臉熱，感到匪夷所思。
「為什麼你們要偷看這種東西？看的時候難道不會感覺很奇怪嗎？」
003別過頭去，有些艱難地開口。
「按理說是這樣的，但是看到對方卻是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會感覺有點說不上來的......」
004似乎也有同感。
「說實話，如果調理得當的話，有點像在看自己的錄像，所以還挺......」
你啞口無言，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那怎麼辦？！」
003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看向休息室。
「這邊的床有點小。」
004點點頭。
「那去我跟她那兒吧，地方寬敞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