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崑崙深處
天還沒亮，方澤和太一就出發了。
兩個人從祁連山冰斗出發，方澤變成金雕，太一用灰色光芒包裹身體在地面疾行。
他們繞開了帝俊聯盟在崑崙山外圍的巡邏路線，從北麓天樞坐標附近的一條隱蔽冰縫鑽進了崑崙墟深處。
冰縫越往下越窄，最後只剩一條側身才能通過的岩壁夾縫。太一走在前面，灰色光芒把岩壁照得忽明忽暗。
方澤跟在後面，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調到最低亮度，只留一絲金光維持感知。
走了將近一刻鐘，夾縫盡頭出現了一片地下空間。穹頂很高，看不到頂，地面上鋪著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的方向全部是反的，和封神榜上的正品符文互為鏡像。方澤蹲下來摸了一下石板，指尖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感。
「先生的手筆。」太一站在旁邊，灰色短刀已經握在手裡，「這些符文鋪滿了整個地面，是某種探測陣。踩上去就會被發現。」
方澤觀察了一會兒。「陣法的覆蓋範圍有多大？」
「整片空間都是。」
方澤從識海中取出五行陣盤。陣盤的五道光華在掌心旋轉，他把陣盤貼在地面，用木系和水系的力量在符文陣上撐開一個小口子。
符文陣被撐開的瞬間，方澤和太一一前一後鑽了進去，陣盤的木系力量在兩人腳下形成一層薄膜，隔絕了符文陣的探測。
「陣盤能撐多久？」太一問。
「一刻鐘左右。夠我們走多遠走多遠。」
兩個人沿著地下空間的邊緣向前推進。方澤注意到這片空間的布局和歸墟深處的九皇殿很像，都是九根石柱排列成北斗形狀。
但這裡的石柱是反的，柱頂的星辰也是暗的，沒有光芒。整片空間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像是放了很久的鐵鏽味。
走了大約一半的距離，太一忽然停下腳步。他指了指前方一根石柱的底部。方澤看過去，石柱底部有一個凹槽，凹槽里嵌著一塊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著一段文字。
方澤湊近看。
石板上的文字是用古篆寫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刻上去的。內容很短——
「封神榜拒絕者名錄：第一號，太一。數據提取完成。第二號，無名之輩。數據提取完成。第三號……數據提取失敗。」
方澤的瞳孔微縮。石板最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刻得很深，像是帶著某種情緒刻上去的——
「還差一個。」
太一也看到了。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灰色短刀的刀鋒亮了一下。「先生在收集封神榜拒絕者的數據。
他成功提取了我和你那個無名之輩的數據，但第三號失敗了。」
「第三號是誰？」
太一搖頭。「不知道。但『先生』在找第三號。他需要三個拒絕者的數據才能拼出完整的反制武器。現在他手裡有兩個。」
方澤把石板上的內容記下來。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在空間最深處找到了一扇石門。
石門上刻著反向的封神榜符文，和趙無咎之前推門而入的那扇一模一樣。石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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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和太一對視了一眼。太一微微點了一下頭，灰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方澤把五行陣盤調到防禦模式，五道光華在身前形成盾形。他伸手推開了石門。
石門後面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正中央有一張石桌，桌上攤著幾張發黃的羊皮紙，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結構圖。
石室角落有一口鐵箱，箱蓋開著，裡面堆著幾十塊灰色石板，每一塊上都刻著「數據提取完成」或者「數據提取失敗」。方澤走近石桌看了一眼羊皮紙上的內容。
那是一張反制封神榜的武器設計圖。設計圖的核心部分標註著三個數據槽位，兩個已經填上了名字——太一、無名之輩。
第三個槽位是空的，旁邊畫了一個問號，還寫了一行小字：「已知存在，尚未定位。疑似與封神榜存在深層綁定。」
方澤皺眉。第三個拒絕者「已知存在，尚未定位」。也就是說，「先生」知道第三個人的存在，但找不到他。
這個人的數據能補全反制武器，但先生拿不到。
太一蹲在鐵箱旁邊翻看裡面的石板，忽然停住了手。他拿起一塊石板，表情微微變了。
「怎麼了？」方澤走過去。
太一把石板遞給方澤。石板上刻著一行字，和其他石板不同，這行字是正著寫的，用的是方澤熟悉的字體——
「方澤，別找了。我在你身後。」
方澤猛地轉身。石室門口空空蕩蕩，沒有人。他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劇烈跳動，九顆星辰同時閃爍。
太一也站了起來，灰色短刀橫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石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石桌下面傳來一聲輕笑。
一個人從石桌底下的陰影里站了起來。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抬起手，把帽子摘下來。
露出一張和方澤有七八分相似的臉，但更瘦，顴骨更高，眼睛的顏色比方澤淺一些。
方澤愣住了。
那人笑了一下。「別緊張。我不是你兄弟，也不是你爸的私生子。」他頓了頓，「我叫方遠。你堂哥。小時候住你家隔壁那個。」
方澤的記憶深處翻出一張模糊的臉。他確實有一個堂哥叫方遠，小時候兩家住得很近，後來方遠一家搬走了，十幾年沒聯繫。方澤幾乎快忘了這個人。
「你怎麼在這裡？」方澤的聲音有些沉。
方遠從石桌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因為『先生』就是我。或者說，我一直在替『先生』幹活。」他看了一眼方澤的表情，趕緊擺手，「別動手，聽我說完。」
方遠深吸一口氣。「『先生』是前世趙無咎背後那個人，這個沒錯。但這一世『先生』還沒成型。他現在只是一團意識，寄在崑崙墟深處的這個石室里，等趙無咎給他送數據過來。
我搶先一步找到了這間石室，把『先生』的意識鎖在了鐵箱裡。你剛才翻的那堆石板底下，壓著一塊灰色的石頭，那就是『先生』。」
方澤低頭看了一眼鐵箱。太一翻過石板，底下確實壓著一塊灰色的石頭，表面有微弱的暗紅光芒在閃。太一伸手把石頭拿起來，灰色短刀壓在石頭表面。
方遠繼續說：「『先生』這一世的計劃被我打亂了。他本來應該收集三個拒絕者的數據，製造反制武器，然後把趙無咎推上去當傀儡。
但我提前把太一和無名之輩的數據藏了起來，讓『先生』拿不到完整的三個槽位。他只能拿到兩個，武器做不出來。」
方澤盯著方遠看了很久。「你是重生者？」
方遠點頭。「內測第一輪，比你早一個月。我重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先生』。
因為前世趙無咎殺你之前，『先生』先殺了我。」
兩個人從祁連山冰斗出發，方澤變成金雕，太一用灰色光芒包裹身體在地面疾行。
他們繞開了帝俊聯盟在崑崙山外圍的巡邏路線，從北麓天樞坐標附近的一條隱蔽冰縫鑽進了崑崙墟深處。
冰縫越往下越窄，最後只剩一條側身才能通過的岩壁夾縫。太一走在前面，灰色光芒把岩壁照得忽明忽暗。
方澤跟在後面，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調到最低亮度，只留一絲金光維持感知。
走了將近一刻鐘，夾縫盡頭出現了一片地下空間。穹頂很高，看不到頂，地面上鋪著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的方向全部是反的，和封神榜上的正品符文互為鏡像。方澤蹲下來摸了一下石板，指尖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感。
「先生的手筆。」太一站在旁邊，灰色短刀已經握在手裡，「這些符文鋪滿了整個地面，是某種探測陣。踩上去就會被發現。」
方澤觀察了一會兒。「陣法的覆蓋範圍有多大？」
「整片空間都是。」
方澤從識海中取出五行陣盤。陣盤的五道光華在掌心旋轉，他把陣盤貼在地面，用木系和水系的力量在符文陣上撐開一個小口子。
符文陣被撐開的瞬間，方澤和太一一前一後鑽了進去，陣盤的木系力量在兩人腳下形成一層薄膜，隔絕了符文陣的探測。
「陣盤能撐多久？」太一問。
「一刻鐘左右。夠我們走多遠走多遠。」
兩個人沿著地下空間的邊緣向前推進。方澤注意到這片空間的布局和歸墟深處的九皇殿很像，都是九根石柱排列成北斗形狀。
但這裡的石柱是反的，柱頂的星辰也是暗的，沒有光芒。整片空間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像是放了很久的鐵鏽味。
走了大約一半的距離，太一忽然停下腳步。他指了指前方一根石柱的底部。方澤看過去，石柱底部有一個凹槽，凹槽里嵌著一塊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著一段文字。
方澤湊近看。
石板上的文字是用古篆寫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刻上去的。內容很短——
「封神榜拒絕者名錄：第一號，太一。數據提取完成。第二號，無名之輩。數據提取完成。第三號……數據提取失敗。」
方澤的瞳孔微縮。石板最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刻得很深，像是帶著某種情緒刻上去的——
「還差一個。」
太一也看到了。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灰色短刀的刀鋒亮了一下。「先生在收集封神榜拒絕者的數據。
他成功提取了我和你那個無名之輩的數據，但第三號失敗了。」
「第三號是誰？」
太一搖頭。「不知道。但『先生』在找第三號。他需要三個拒絕者的數據才能拼出完整的反制武器。現在他手裡有兩個。」
方澤把石板上的內容記下來。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在空間最深處找到了一扇石門。
石門上刻著反向的封神榜符文，和趙無咎之前推門而入的那扇一模一樣。石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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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和太一對視了一眼。太一微微點了一下頭，灰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方澤把五行陣盤調到防禦模式，五道光華在身前形成盾形。他伸手推開了石門。
石門後面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正中央有一張石桌，桌上攤著幾張發黃的羊皮紙，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結構圖。
石室角落有一口鐵箱，箱蓋開著，裡面堆著幾十塊灰色石板，每一塊上都刻著「數據提取完成」或者「數據提取失敗」。方澤走近石桌看了一眼羊皮紙上的內容。
那是一張反制封神榜的武器設計圖。設計圖的核心部分標註著三個數據槽位，兩個已經填上了名字——太一、無名之輩。
第三個槽位是空的，旁邊畫了一個問號，還寫了一行小字：「已知存在，尚未定位。疑似與封神榜存在深層綁定。」
方澤皺眉。第三個拒絕者「已知存在，尚未定位」。也就是說，「先生」知道第三個人的存在，但找不到他。
這個人的數據能補全反制武器，但先生拿不到。
太一蹲在鐵箱旁邊翻看裡面的石板，忽然停住了手。他拿起一塊石板，表情微微變了。
「怎麼了？」方澤走過去。
太一把石板遞給方澤。石板上刻著一行字，和其他石板不同，這行字是正著寫的，用的是方澤熟悉的字體——
「方澤，別找了。我在你身後。」
方澤猛地轉身。石室門口空空蕩蕩，沒有人。他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劇烈跳動，九顆星辰同時閃爍。
太一也站了起來，灰色短刀橫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石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石桌下面傳來一聲輕笑。
一個人從石桌底下的陰影里站了起來。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抬起手，把帽子摘下來。
露出一張和方澤有七八分相似的臉，但更瘦，顴骨更高，眼睛的顏色比方澤淺一些。
方澤愣住了。
那人笑了一下。「別緊張。我不是你兄弟，也不是你爸的私生子。」他頓了頓，「我叫方遠。你堂哥。小時候住你家隔壁那個。」
方澤的記憶深處翻出一張模糊的臉。他確實有一個堂哥叫方遠，小時候兩家住得很近，後來方遠一家搬走了，十幾年沒聯繫。方澤幾乎快忘了這個人。
「你怎麼在這裡？」方澤的聲音有些沉。
方遠從石桌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因為『先生』就是我。或者說，我一直在替『先生』幹活。」他看了一眼方澤的表情，趕緊擺手，「別動手，聽我說完。」
方遠深吸一口氣。「『先生』是前世趙無咎背後那個人，這個沒錯。但這一世『先生』還沒成型。他現在只是一團意識，寄在崑崙墟深處的這個石室里，等趙無咎給他送數據過來。
我搶先一步找到了這間石室，把『先生』的意識鎖在了鐵箱裡。你剛才翻的那堆石板底下，壓著一塊灰色的石頭，那就是『先生』。」
方澤低頭看了一眼鐵箱。太一翻過石板，底下確實壓著一塊灰色的石頭，表面有微弱的暗紅光芒在閃。太一伸手把石頭拿起來，灰色短刀壓在石頭表面。
方遠繼續說：「『先生』這一世的計劃被我打亂了。他本來應該收集三個拒絕者的數據，製造反制武器，然後把趙無咎推上去當傀儡。
但我提前把太一和無名之輩的數據藏了起來，讓『先生』拿不到完整的三個槽位。他只能拿到兩個，武器做不出來。」
方澤盯著方遠看了很久。「你是重生者？」
方遠點頭。「內測第一輪，比你早一個月。我重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先生』。
因為前世趙無咎殺你之前，『先生』先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