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趙無咎的底牌
夸父逐日挨了第一刀。
趙無咎的暗金光芒凝聚成一把短刀，速度快得離譜。夸父側身閃避，刀鋒擦著肩膀划過去，天璣星的陽火之力被暗金光芒壓了一頭，肩膀上留下一道黑紅色的口子。
夸父沒退，反手一拳砸向趙無咎的面門。趙無咎偏頭避開，短刀橫切夸父的肋骨，又是暗金一閃。
夸父的血條掉了三成。
嫦娥應悔從側面支援，水龍捲裹住趙無咎的雙腿，給他減速。趙無咎低頭看了一眼腳踝上的水環，暗金光芒一震，水環碎成了水霧。
他的目光在嫦娥應悔身上停了一瞬。
「天璇神位。」趙無咎嘴角微動，「方澤倒是捨得給東西。」
嫦娥應悔沒理他。她退後兩步，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冰藍色的水光在掌心凝聚成六道水箭，同時發射。
趙無咎揮刀擋開四道，剩下兩道打在他胸口，暗金光芒自動浮現，抵消了大半傷害。趙無咎皺了皺眉，顯然水系法術對他的暗金護盾有一定克制效果。
夸父趁這個空檔喘了口氣，血條回了一截。他衝上去又是一拳，這次瞄準趙無咎的腰側。趙無咎閃避不及，被拳風掃中，踉蹌了一步。
帝俊聯盟的人想上來幫忙，被誇父回身一腳踹翻了兩個，剩下的縮在後面不敢動。
但趙無咎沒打算慢慢打。他退了一步，右手抬起，暗金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
光團表面的符文飛速旋轉，頻率越來越快。夸父瞳孔一縮，拉著嫦娥應悔往後退。
光團炸開。
暗金色的衝擊波呈扇形擴散，覆蓋了前方三十米的範圍。夸父把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天璣星的金光全力運轉，硬吃下了這一擊。
衝擊波把他推後了十幾步，雙腳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嫦娥應悔躲在他身後，水盾碎了一層又一層，最後被餘波掃到，血條掉了兩成。
趙無咎收回手，面色微白。這招消耗不小，但他成功了。夸父和嫦娥應悔的站位被衝散，中間空出了一條通道。趙無咎直接穿過通道，朝冰斗方向衝去。
他要去冰斗。他要親自拿玉衡星的錨點。
夸父想追，但趙無咎帶來的六十個人從兩側圍上來，把路堵死了。嫦娥應悔抬手放出一道水牆，攔住了一半人，但趙無咎已經衝出去幾十米遠，追不上了。
趙無咎衝進冰斗時，裡面的戰局正僵持著。楊戩和玄冥還在硬碰硬，太一在側翼來回騷擾，共工守著冰柱，祝融在後面放火球。
趙無咎掃了一眼冰斗里的局面，臉色沉了下來。他的人被堵在冰斗里打，玄冥還被楊戩纏著分不開身。
「玄冥，撤。」趙無咎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進了冰斗。
玄冥愣了一下。「撤？錨點還沒——」
「我說撤。」
玄冥咬了一下牙，虛晃一刀逼退楊戩，轉身帶著人往冰斗出口撤。楊戩沒追，橫刀站在冰柱前面，冷冷地看著他們。
太一從側面退回來，落在冰柱旁邊，灰色短刀收在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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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咎站在冰斗入口，和楊戩對視了幾秒。然後他的目光越過楊戩，落在了冰柱上。
玉衡星的金光在冰柱內部旋轉，光芒比之前穩定了許多。趙無咎盯著那團金光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一下。
「方澤果然把玉衡星填上了。」趙無咎的聲音很平，「來晚一步。」
他轉身走了。帝俊聯盟的人從冰斗三個出口撤得乾乾淨淨，來得快去得也快。楊戩沒有追擊，他接到的命令是守住冰柱，不是追殺。
方澤趕到祁連山時，戰鬥已經結束了。他變成人形落在冰斗里，腳踩到冰面上還有殘留的暗金能量在噼啪作響。
共工和祝融坐在冰柱旁邊喘氣，楊戩站在高處警戒，太一靠在冰壁上閉目養神。
「趙無咎走了？」方澤問。
「走了。」楊戩收起三尖兩刃刀，「他看見玉衡星已經填上，就沒再打。這個人很果斷，知道沒便宜可占就立刻撤。」
方澤走到冰柱前面，把手按在冰面上。玉衡星的錨點已經穩定，共工的神位也坐實了。
但趙無咎的反應讓他有些不安。趙無咎大張旗鼓帶了一百多人來祁連山，發現情況不對就果斷撤退。這種決策力說明他對「先生」的依賴沒有想像中那麼高。
他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底線，不會為了「先生」的命令把自己搭進去。
一個既聽話又不完全聽話的棋子，比一個完全聽話的棋子難對付得多。
方澤收回手，走到共工面前。「感覺怎麼樣？」
共工抬起塔盾，玉衡星的金色紋路在盾面上緩緩流動。「盾變重了，但扛得更穩。星力恢復速度快了一倍。」
「玉衡星屬金，金生水。你的水屬性防禦和玉衡星力形成了循環，以後的恢復速度會越來越快。」方澤拍了拍他的盾牌，「這次辛苦了。你守住了祁連山。」
共工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
方澤走到冰斗邊緣，看著趙無咎撤退的方向。帝俊聯盟的人已經翻過了冰川南側的冰脊，背影越來越小。他收回目光，打開封神榜的感知。
九顆星中五顆已經歸位，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剩下開陽、搖光、左輔、右弼四個還沒填。
無名之輩說去找人，但具體找誰他還沒說。方澤給無名之輩傳了一條信息——「第二組第二個人選，什麼情況？」
回復來得很快：「找到了。火系法師，等級二十四，ID叫『火雲』，在中州南部的火山口刷怪。但這個人脾氣很怪，只和打得過他的人說話。」
方澤想了一下。火系法師，開陽星屬火，匹配度應該很高。但「只和打得過他的人說話」這個條件有點麻煩。
方澤的等級只有二十四，和火雲持平。如果他正面打不贏火雲，火雲不會搭理他。
「夸父去。」方澤給無名之輩回了一條，「夸父的等級和戰力都在火雲之上，讓夸父去試。」
「夸父那種悶葫蘆，火雲不會喜歡的。」
「那就讓祝融去。兩個火系法師，有共同話題。」
無名之輩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了一句：「行，我讓祝融去試試。」
方澤收回封神榜，轉身走進冰斗。趙無咎雖然撤了，但「先生」還在崑崙墟深處。
這一次他派趙無咎來祁連山，下一次可能會親自出手。方澤需要加快進度，把剩下的四個神位填滿，把雙榜體系的完整戰力拼出來。
他走到太一旁邊坐下。太一睜開一隻眼看他。
「趙無咎今天撤得乾脆。你猜是為什麼？」
方澤想了想。「他在試探。試探玉衡星的防禦強度，試探我們有多少人。他帶來的六十個人里，可能有一半是『先生』派來監視他的。」
太一點頭。「我也這麼想。趙無咎和『先生』之間已經出現裂縫了。趙無咎不想被『先生』完全控制，但他又需要『先生』的情報和資源。他在走鋼絲。」
方澤看著遠處的冰脊。趙無咎的背影已經徹底消失了。這個人在前世殺了他，但這一世他們還沒正面交過手。
方澤原本的計劃是等實力足夠強的時候再去解決趙無咎。但現在情況變了。「先生」才是更大的威脅，趙無咎只是擋在前面的一顆棋子。
「太一。」方澤開口，「你願意和我去一趟崑崙墟深處嗎？」
太一睜開了兩隻眼。
「不正面打。只是摸一下『先生』的底。他手裡的反制武器到底有多少，夠不夠同時對付我們所有人。
如果他只有一把劍的符文數據，那我們就沒必要怕他。如果他收集了大量的封神榜拒絕者數據，我們就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太一沉默了幾秒。「什麼時候？」
「明天。」
「行。」
方澤靠在冰壁上，閉上眼。明天他要和太一去崑崙墟深處探「先生」的底。今天這一仗打完了，但下一仗很快就要來。
趙無咎的暗金光芒凝聚成一把短刀，速度快得離譜。夸父側身閃避，刀鋒擦著肩膀划過去，天璣星的陽火之力被暗金光芒壓了一頭，肩膀上留下一道黑紅色的口子。
夸父沒退，反手一拳砸向趙無咎的面門。趙無咎偏頭避開，短刀橫切夸父的肋骨，又是暗金一閃。
夸父的血條掉了三成。
嫦娥應悔從側面支援，水龍捲裹住趙無咎的雙腿，給他減速。趙無咎低頭看了一眼腳踝上的水環，暗金光芒一震，水環碎成了水霧。
他的目光在嫦娥應悔身上停了一瞬。
「天璇神位。」趙無咎嘴角微動，「方澤倒是捨得給東西。」
嫦娥應悔沒理他。她退後兩步，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冰藍色的水光在掌心凝聚成六道水箭，同時發射。
趙無咎揮刀擋開四道，剩下兩道打在他胸口，暗金光芒自動浮現，抵消了大半傷害。趙無咎皺了皺眉，顯然水系法術對他的暗金護盾有一定克制效果。
夸父趁這個空檔喘了口氣，血條回了一截。他衝上去又是一拳，這次瞄準趙無咎的腰側。趙無咎閃避不及，被拳風掃中，踉蹌了一步。
帝俊聯盟的人想上來幫忙，被誇父回身一腳踹翻了兩個，剩下的縮在後面不敢動。
但趙無咎沒打算慢慢打。他退了一步，右手抬起，暗金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
光團表面的符文飛速旋轉，頻率越來越快。夸父瞳孔一縮，拉著嫦娥應悔往後退。
光團炸開。
暗金色的衝擊波呈扇形擴散，覆蓋了前方三十米的範圍。夸父把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天璣星的金光全力運轉，硬吃下了這一擊。
衝擊波把他推後了十幾步，雙腳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嫦娥應悔躲在他身後，水盾碎了一層又一層，最後被餘波掃到，血條掉了兩成。
趙無咎收回手，面色微白。這招消耗不小，但他成功了。夸父和嫦娥應悔的站位被衝散，中間空出了一條通道。趙無咎直接穿過通道，朝冰斗方向衝去。
他要去冰斗。他要親自拿玉衡星的錨點。
夸父想追，但趙無咎帶來的六十個人從兩側圍上來，把路堵死了。嫦娥應悔抬手放出一道水牆，攔住了一半人，但趙無咎已經衝出去幾十米遠，追不上了。
趙無咎衝進冰斗時，裡面的戰局正僵持著。楊戩和玄冥還在硬碰硬，太一在側翼來回騷擾，共工守著冰柱，祝融在後面放火球。
趙無咎掃了一眼冰斗里的局面，臉色沉了下來。他的人被堵在冰斗里打，玄冥還被楊戩纏著分不開身。
「玄冥，撤。」趙無咎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進了冰斗。
玄冥愣了一下。「撤？錨點還沒——」
「我說撤。」
玄冥咬了一下牙，虛晃一刀逼退楊戩，轉身帶著人往冰斗出口撤。楊戩沒追，橫刀站在冰柱前面，冷冷地看著他們。
太一從側面退回來，落在冰柱旁邊，灰色短刀收在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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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咎站在冰斗入口，和楊戩對視了幾秒。然後他的目光越過楊戩，落在了冰柱上。
玉衡星的金光在冰柱內部旋轉，光芒比之前穩定了許多。趙無咎盯著那團金光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一下。
「方澤果然把玉衡星填上了。」趙無咎的聲音很平，「來晚一步。」
他轉身走了。帝俊聯盟的人從冰斗三個出口撤得乾乾淨淨，來得快去得也快。楊戩沒有追擊，他接到的命令是守住冰柱，不是追殺。
方澤趕到祁連山時，戰鬥已經結束了。他變成人形落在冰斗里，腳踩到冰面上還有殘留的暗金能量在噼啪作響。
共工和祝融坐在冰柱旁邊喘氣，楊戩站在高處警戒，太一靠在冰壁上閉目養神。
「趙無咎走了？」方澤問。
「走了。」楊戩收起三尖兩刃刀，「他看見玉衡星已經填上，就沒再打。這個人很果斷，知道沒便宜可占就立刻撤。」
方澤走到冰柱前面，把手按在冰面上。玉衡星的錨點已經穩定，共工的神位也坐實了。
但趙無咎的反應讓他有些不安。趙無咎大張旗鼓帶了一百多人來祁連山，發現情況不對就果斷撤退。這種決策力說明他對「先生」的依賴沒有想像中那麼高。
他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底線，不會為了「先生」的命令把自己搭進去。
一個既聽話又不完全聽話的棋子，比一個完全聽話的棋子難對付得多。
方澤收回手，走到共工面前。「感覺怎麼樣？」
共工抬起塔盾，玉衡星的金色紋路在盾面上緩緩流動。「盾變重了，但扛得更穩。星力恢復速度快了一倍。」
「玉衡星屬金，金生水。你的水屬性防禦和玉衡星力形成了循環，以後的恢復速度會越來越快。」方澤拍了拍他的盾牌，「這次辛苦了。你守住了祁連山。」
共工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
方澤走到冰斗邊緣，看著趙無咎撤退的方向。帝俊聯盟的人已經翻過了冰川南側的冰脊，背影越來越小。他收回目光，打開封神榜的感知。
九顆星中五顆已經歸位，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剩下開陽、搖光、左輔、右弼四個還沒填。
無名之輩說去找人，但具體找誰他還沒說。方澤給無名之輩傳了一條信息——「第二組第二個人選，什麼情況？」
回復來得很快：「找到了。火系法師，等級二十四，ID叫『火雲』，在中州南部的火山口刷怪。但這個人脾氣很怪，只和打得過他的人說話。」
方澤想了一下。火系法師，開陽星屬火，匹配度應該很高。但「只和打得過他的人說話」這個條件有點麻煩。
方澤的等級只有二十四，和火雲持平。如果他正面打不贏火雲，火雲不會搭理他。
「夸父去。」方澤給無名之輩回了一條，「夸父的等級和戰力都在火雲之上，讓夸父去試。」
「夸父那種悶葫蘆，火雲不會喜歡的。」
「那就讓祝融去。兩個火系法師，有共同話題。」
無名之輩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了一句：「行，我讓祝融去試試。」
方澤收回封神榜，轉身走進冰斗。趙無咎雖然撤了，但「先生」還在崑崙墟深處。
這一次他派趙無咎來祁連山，下一次可能會親自出手。方澤需要加快進度，把剩下的四個神位填滿，把雙榜體系的完整戰力拼出來。
他走到太一旁邊坐下。太一睜開一隻眼看他。
「趙無咎今天撤得乾脆。你猜是為什麼？」
方澤想了想。「他在試探。試探玉衡星的防禦強度，試探我們有多少人。他帶來的六十個人里，可能有一半是『先生』派來監視他的。」
太一點頭。「我也這麼想。趙無咎和『先生』之間已經出現裂縫了。趙無咎不想被『先生』完全控制，但他又需要『先生』的情報和資源。他在走鋼絲。」
方澤看著遠處的冰脊。趙無咎的背影已經徹底消失了。這個人在前世殺了他，但這一世他們還沒正面交過手。
方澤原本的計劃是等實力足夠強的時候再去解決趙無咎。但現在情況變了。「先生」才是更大的威脅，趙無咎只是擋在前面的一顆棋子。
「太一。」方澤開口，「你願意和我去一趟崑崙墟深處嗎？」
太一睜開了兩隻眼。
「不正面打。只是摸一下『先生』的底。他手裡的反制武器到底有多少，夠不夠同時對付我們所有人。
如果他只有一把劍的符文數據，那我們就沒必要怕他。如果他收集了大量的封神榜拒絕者數據，我們就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太一沉默了幾秒。「什麼時候？」
「明天。」
「行。」
方澤靠在冰壁上，閉上眼。明天他要和太一去崑崙墟深處探「先生」的底。今天這一仗打完了，但下一仗很快就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