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三號人選
石室里安靜了足足五秒。
方澤盯著方遠那張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把小時候的記憶過了一遍。
方遠比他大三歲，小時候兩家住隔壁，方遠經常帶他去河邊摸魚。後來方遠他爸做生意發了財，全家搬去了省城，再後來就沒了聯繫。
方澤最後一次聽到方遠的名字，是七八年前他媽在電話里提了一嘴，說方遠考上了省城的大學。再往後就徹底沒信了。
「你怎麼認出我的？」方澤問。
「你登錄遊戲用的ID是『澤被萬物』，註冊IP是江海市城中村。」方遠靠在石桌上，「我重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查這個IP，查到了你。
但我不敢直接去找你，因為『先生』的意識雖然被我鎖住了，趙無咎還在外面活動。我如果去找你，趙無咎會順著我的痕跡摸到你頭上。」
方澤消化了幾秒。「你重生一個月，就幹了一件事？」
「兩件。」方遠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搶在『先生』之前把太一和無名之輩的數據藏了。第二，把『先生』的意識鎖在這個石室里。
趙無咎每次來送數據，我就把箱子裡的石板換掉幾塊，讓他拿回去的都是廢料。『
先生』這一世到現在都沒拼出完整的武器，趙無咎那把劍上的符文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半成品，威力只有正品的三成。」
太一在旁邊挑了一下眉。「所以趙無咎那把劍是個殘次品？」
「殘次品都算不上。」方遠咧嘴，「我隨便糊弄的。你們在崑崙山打的那一仗，趙無咎那把劍上的符文連陣盤都扛不住，正常。因為那玩意本來就是個半吊子。」
方澤看著方遠，腦子裡的信息在快速重組。趙無咎一直以為自己在替「先生」辦事，「先生」會給他越來越強的武器。
但實際上方遠卡在中間，把「先生」給趙無咎的所有東西都摻了水。趙無咎拿著這些半成品在外面耀武揚威，根本不知道背後被人做了手腳。
「你為什麼不直接把趙無咎做了？」方澤問。
方遠搖頭。「趙無咎的等級和裝備都是帝俊聯盟堆出來的，我一個人打不過他。而且他身邊隨時帶著幾十號人，我靠近不了。
我能做的就是在情報和裝備上動手腳，讓他沒法真正威脅到你們。」
「那你現在為什麼出來找我了？」
方遠指了指石桌上的羊皮紙。「因為『先生』的第三號拒絕者數據，我找到了。」
方澤和太一同時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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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灰色石板，石板上的文字和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樣。上面只寫了一行字——「第三號，無名之輩（真名）。數據已提取。」
方澤皺眉。「無名之輩？他不是第二號嗎？」
「那是假象。」方遠把石板翻了個面，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無名之輩在內測第一輪被拒絕了兩次。
第一次用的是『澤被萬物』的ID，第二次用的是他自己的真名。『先生』只抓到了第一次的數據，第二次漏了。
因為第二次拒絕的時候，無名之輩在封神台里觸發了某種隱藏機制，數據被加密了。『先生』解不開，就以為第三號不存在。」
「你解開了？」
「我沒解開。但我找到了觸發隱藏機制的條件。」方遠看著方澤，「無名之輩第二次被拒絕的時候，身上帶著封神榜核心碎片的半成品。
封神榜拒絕他的同時，核心碎片吸收了他的數據，形成了一個加密包。
這個加密包如果被『先生』拿到，他就能補全三個槽位。但如果被你拿到——」方遠頓了頓，「你能把那個加密包直接合併進封神榜里，把無名之輩的數據變成封神榜的一部分。
到時候『先生』就算集齊了三個槽位，也做不出武器了，因為數據已經被封神榜吃掉了。」
方澤盯著方遠看了很久。這個堂哥說話的方式很跳，東一句西一句，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他這一個月做的事，比大部分人一年做的事都多。
「加密包在哪？」
方遠指了指鐵箱。「『先生』的意識鎖在石頭裡，加密包就在石頭旁邊的縫隙里。我故意放在一起的，這樣『先生』能看到它，但拿不到。」
太一伸手把鐵箱裡的灰色石頭翻了個面。石頭底部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凹槽，凹槽里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色碎片，碎片表面有密密麻麻的加密符文在流動。
方澤把碎片取出來，封神榜的印記立刻產生了劇烈反應。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封神榜加密數據包。是否合併？合併後「無名之輩」數據將被封神榜吸收，第三號拒絕者數據永久失效。】
方澤選擇「合併」。暗金碎片沒入他的手背，封神榜的金光炸開一團，九顆星辰的虛影劇烈旋轉。
識海中的雙榜捲軸自動展開，上面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第二榜·加密數據已吸收。無名之輩數據封存成功。外部提取接口已封閉。」
方澤睜開眼。方遠在旁邊看著，嘴角翹了一下。「成了。」
「先生」的意識鎖在石頭裡，方遠說那東西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但方澤沒有大意，他用五行陣盤在石室地面上加了一層木系封印，把灰色石頭壓得死死的。然後他把方遠和太一帶出了崑崙墟。
三個人從冰縫裡鑽出來時，天已經暗了。方澤變成金雕，方遠和太一在地面疾行，一個時辰後回到了東海城北據點。
嫦娥應悔看到方澤帶著一個陌生面孔回來，警覺地站了起來。方澤簡單介紹了一下，嫦娥應悔聽說方遠是他堂哥，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但沒多問。
方遠走進據點，打量了一圈裡面的人和布置，自來熟地找了個角落坐下。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塊乾糧啃了兩口，含糊不清地說：「對了，還有一件事。」
方澤看他。
只要他再動用那把劍的暗金力量，符文就會反向過載，把他自己的內力震掉三成。所以他下次來找麻煩的時候，會比上次弱一大截。」
方澤看著方遠，忽然覺得這個堂哥雖然說話顛三倒四，但做事確實有一套。
一個月時間，他攪亂了「先生」的布局，藏了太一和無名之輩的數據，把趙無咎的武器變成了定時炸彈，還順便找到了方澤。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方澤問。
方遠把最後一口乾糧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幫你把剩下的四個神位填滿。無名之輩找的那幾個人，我幫你把把關。
火雲那個人我見過，脾氣臭但本事硬，讓祝融去磨他。剩下三個我已經有線索了，給我幾天時間。」
方澤點頭。他走到據點洞口，看著外面的夜空。北斗九星掛在天上，比前幾天更亮了。五顆已經歸位，四顆還在等。
趙無咎手裡的劍已經不可怕了。「先生」的意識被鎖在石頭裡也翻不出浪花來。現在剩下的威脅，只有帝俊聯盟那幾百號人和九州公會那邊洛神的情報網。
但方澤有了方遠。一個月時間差攢下來的底牌，終於開始發揮作用了。
方澤盯著方遠那張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把小時候的記憶過了一遍。
方遠比他大三歲，小時候兩家住隔壁，方遠經常帶他去河邊摸魚。後來方遠他爸做生意發了財，全家搬去了省城，再後來就沒了聯繫。
方澤最後一次聽到方遠的名字，是七八年前他媽在電話里提了一嘴，說方遠考上了省城的大學。再往後就徹底沒信了。
「你怎麼認出我的？」方澤問。
「你登錄遊戲用的ID是『澤被萬物』，註冊IP是江海市城中村。」方遠靠在石桌上，「我重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查這個IP，查到了你。
但我不敢直接去找你，因為『先生』的意識雖然被我鎖住了，趙無咎還在外面活動。我如果去找你，趙無咎會順著我的痕跡摸到你頭上。」
方澤消化了幾秒。「你重生一個月，就幹了一件事？」
「兩件。」方遠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搶在『先生』之前把太一和無名之輩的數據藏了。第二，把『先生』的意識鎖在這個石室里。
趙無咎每次來送數據，我就把箱子裡的石板換掉幾塊，讓他拿回去的都是廢料。『
先生』這一世到現在都沒拼出完整的武器，趙無咎那把劍上的符文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半成品，威力只有正品的三成。」
太一在旁邊挑了一下眉。「所以趙無咎那把劍是個殘次品？」
「殘次品都算不上。」方遠咧嘴，「我隨便糊弄的。你們在崑崙山打的那一仗，趙無咎那把劍上的符文連陣盤都扛不住，正常。因為那玩意本來就是個半吊子。」
方澤看著方遠，腦子裡的信息在快速重組。趙無咎一直以為自己在替「先生」辦事，「先生」會給他越來越強的武器。
但實際上方遠卡在中間，把「先生」給趙無咎的所有東西都摻了水。趙無咎拿著這些半成品在外面耀武揚威，根本不知道背後被人做了手腳。
「你為什麼不直接把趙無咎做了？」方澤問。
方遠搖頭。「趙無咎的等級和裝備都是帝俊聯盟堆出來的，我一個人打不過他。而且他身邊隨時帶著幾十號人，我靠近不了。
我能做的就是在情報和裝備上動手腳，讓他沒法真正威脅到你們。」
「那你現在為什麼出來找我了？」
方遠指了指石桌上的羊皮紙。「因為『先生』的第三號拒絕者數據，我找到了。」
方澤和太一同時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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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皺眉。「無名之輩？他不是第二號嗎？」
「那是假象。」方遠把石板翻了個面，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無名之輩在內測第一輪被拒絕了兩次。
第一次用的是『澤被萬物』的ID，第二次用的是他自己的真名。『先生』只抓到了第一次的數據，第二次漏了。
因為第二次拒絕的時候，無名之輩在封神台里觸發了某種隱藏機制，數據被加密了。『先生』解不開，就以為第三號不存在。」
「你解開了？」
「我沒解開。但我找到了觸發隱藏機制的條件。」方遠看著方澤，「無名之輩第二次被拒絕的時候，身上帶著封神榜核心碎片的半成品。
封神榜拒絕他的同時，核心碎片吸收了他的數據，形成了一個加密包。
這個加密包如果被『先生』拿到，他就能補全三個槽位。但如果被你拿到——」方遠頓了頓，「你能把那個加密包直接合併進封神榜里，把無名之輩的數據變成封神榜的一部分。
到時候『先生』就算集齊了三個槽位，也做不出武器了，因為數據已經被封神榜吃掉了。」
方澤盯著方遠看了很久。這個堂哥說話的方式很跳，東一句西一句，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他這一個月做的事，比大部分人一年做的事都多。
「加密包在哪？」
方遠指了指鐵箱。「『先生』的意識鎖在石頭裡，加密包就在石頭旁邊的縫隙里。我故意放在一起的，這樣『先生』能看到它，但拿不到。」
太一伸手把鐵箱裡的灰色石頭翻了個面。石頭底部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凹槽，凹槽里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色碎片，碎片表面有密密麻麻的加密符文在流動。
方澤把碎片取出來，封神榜的印記立刻產生了劇烈反應。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封神榜加密數據包。是否合併？合併後「無名之輩」數據將被封神榜吸收，第三號拒絕者數據永久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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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睜開眼。方遠在旁邊看著，嘴角翹了一下。「成了。」
「先生」的意識鎖在石頭裡，方遠說那東西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但方澤沒有大意，他用五行陣盤在石室地面上加了一層木系封印，把灰色石頭壓得死死的。然後他把方遠和太一帶出了崑崙墟。
三個人從冰縫裡鑽出來時，天已經暗了。方澤變成金雕，方遠和太一在地面疾行，一個時辰後回到了東海城北據點。
嫦娥應悔看到方澤帶著一個陌生面孔回來，警覺地站了起來。方澤簡單介紹了一下，嫦娥應悔聽說方遠是他堂哥，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但沒多問。
方遠走進據點，打量了一圈裡面的人和布置，自來熟地找了個角落坐下。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塊乾糧啃了兩口，含糊不清地說：「對了，還有一件事。」
方澤看他。
只要他再動用那把劍的暗金力量，符文就會反向過載，把他自己的內力震掉三成。所以他下次來找麻煩的時候，會比上次弱一大截。」
方澤看著方遠，忽然覺得這個堂哥雖然說話顛三倒四，但做事確實有一套。
一個月時間，他攪亂了「先生」的布局，藏了太一和無名之輩的數據，把趙無咎的武器變成了定時炸彈，還順便找到了方澤。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方澤問。
方遠把最後一口乾糧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幫你把剩下的四個神位填滿。無名之輩找的那幾個人，我幫你把把關。
火雲那個人我見過，脾氣臭但本事硬，讓祝融去磨他。剩下三個我已經有線索了，給我幾天時間。」
方澤點頭。他走到據點洞口，看著外面的夜空。北斗九星掛在天上，比前幾天更亮了。五顆已經歸位，四顆還在等。
趙無咎手裡的劍已經不可怕了。「先生」的意識被鎖在石頭裡也翻不出浪花來。現在剩下的威脅，只有帝俊聯盟那幾百號人和九州公會那邊洛神的情報網。
但方澤有了方遠。一個月時間差攢下來的底牌，終於開始發揮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