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花精靈【海】
姜江睜開眼。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可能是太累了，靠著小草就那樣閉了眼。
她動了一下，脖子酸得厲害，身上濕透的衣服還沒幹，黏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
但海面還是安靜的！
她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坐直了。
「我睡了多久？！」
澆水壺從她肩膀上滾下來，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才穩住：「女巫你睡了好一會兒！天亮了一點點，又黑了！」
姜江抬頭。
昏黃，透著一層薄薄的灰白。
低頭看了一眼面板。
【模擬已進行：10小時】
【剩餘模擬時間：62小時】
十個？她睡了快五個小時？！
姜江一把掐住自己的臉。
五個小時。
如果這五個小時裡海洋發動了攻擊——
她低頭看領地。
沒有新的戰鬥痕跡。
轉頭看向海面，平靜，靜得像一面灰色的鏡子，幾乎連波紋都沒有。
姜江慢慢鬆開了掐臉的手。
「……它們是不是在憋個大的。」她小聲說。
澆水壺抖了一下：「女巫你別嚇我。」
姜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查看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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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28/30】
魔力恢復得還不錯。
姜江側頭，看了一眼投石機。
彈艙朝著海面，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它在盯著。
姜江收回目光。
新手福利寶箱——今天的還沒開。
她蹲下來，把手按在寶箱上。
【是否打開新手福利寶箱？】
【是】
白光閃過。
【恭喜玩家獲得：水元素晶石×4、木元素晶石×3、土立方×6、木塊×30、礦泉水×2、麵包×2。】
沒了。
姜江盯著面板看了三秒。
「……就這？」
她本來還指望開出點什麼能幫她打架的東西。
水元素晶石，木元素晶石——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些晶石到底怎麼用。
魔杖說可以送給對應元素的精靈，可她連精靈的影子都沒見著多少。
水精靈算一隻。
但人家在井裡，又喜靜，她總不好意思拿著晶石去敲井口說「嗨，你好，要吃水元素晶石嗎？」
姜江嘆了口氣，把東西收進背包，站起來。
不能坐以待斃。
她掃了一眼狼藉的領地。
鐵板被螃蟹撕碎了好幾個地方，雖然水精靈用冰補上了，但冰總會化的。
地上到處都是碎石、碎殼、黑色的血塊、水母萎縮後的膠狀物。
蔬菜棚的頂棚上還糊著幾坨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她現在連傷心都懶得傷心了。
「小草，能幫我把那些大塊的碎殼搬出去嗎？」
石頭人點了點頭，頭上的小草比之前精神了一點。
它彎下腰，開始撿地上的螃蟹碎殼，一塊一塊搬到領地邊緣扔進海里。
姜江也動了。
她先從背包里取出那把不知名女巫的小刀，蹲在地上，把嵌在泥土裡的碎殼和石塊一點一點撬出來。
有些被血浸透了的泥土她也鏟了一層起來，堆在一邊，準備一會兒看看能不能送給植物。
「雲朵，幫我盯著海面。」
「好呀！好呀！」
澆水壺也沒閒著，飛來飛去把那些膠狀物澆濕——
濕了之後更好鏟。
姜江鏟了一會兒，腰酸得不行，直起腰來喘口氣。
她看了一眼蔬菜棚，裡面那朵花——
好像……又開了一點？
她走過去，蹲在蔬菜棚邊上往裡看。
花瓣比之前張得更開了。
外層那幾片半透明的乳白色已經完全展開，邊緣的藕粉色深了一些，像被晚霞染過。
內層的花瓣還是收攏的，但不再是一盞緊閉的杯，而是微微鬆開了口，像是花精靈在裡面輕輕頂了一下。
姜江盯著看了幾秒。
花瓣又動了一下。
姜江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她把小刀插在地上，整個人趴下來，湊得更近。
「女巫？」澆水壺飛過來，懸在她旁邊，「你在看什麼？」
「噓……」姜江示意澆水壺安靜。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花瓣。
花瓣微微顫了一下，然後——
張開了。
不是一下子全部張開。
是內層的花瓣像伸懶腰一樣，慢慢地、一層一層地往外翻。
然後姜江看見了。
花蕊中間，坐著的那個小東西。
很小，只比她的大拇指大一點點。
一個小人兒，蜷著腿坐在花心中央，雙手抱著膝蓋，臉埋在膝蓋里。
她的頭髮是淡綠色的，嫩芽那種綠，帶著微微的光澤。
皮膚很白，白到幾乎透明，隱隱能看見下面流動的淡青色紋路——不像是血管，更像是葉脈。
她的背上有一對小小的翅膀，薄得像撕下來的花瓣，半透明，邊緣染著極淡的粉色。
此刻翅膀合攏著，貼在背上，像一件小了的披風。
姜江屏住了呼吸。
澆水壺也屏住了呼吸——雖然她可能沒有呼吸這個概念，但她的蓋子一動不動地緊閉著。
小人兒的肩膀動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只有指甲蓋大的臉。
她的眼睛是淺綠色的，乾淨、透亮、還有點沒睡醒的迷濛。
她看著姜江。
姜江看著她。
小人兒眨了眨眼，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然後她朝姜江伸出了兩隻小小的手。
「抱。」
姜江：「……」
姜江：Ｏ(≧∇≦)Ｏ
好萌！好萌！好萌！
她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把手指小心翼翼地伸過去，指尖輕輕抵住小人兒的手。
小人兒兩隻手抱住她的食指，整個人掛了上去，臉貼著她的指腹蹭了蹭。
「媽媽。」
澆水壺的蓋子「啪嗒」一聲彈開了。
「女巫！她叫你媽媽！！！」
姜江說不出話。
她用另一隻手抹了一下眼睛。
「嗯。」她聲音有點啞，「聽到了。」
姜江小心翼翼地把手收回來，把小人兒從花心裡托起來。
小人兒坐在她的掌心裡，終於把眼睛完全睜開了，四下張望著。
「媽媽。」她又叫了一聲，這次語氣不一樣了，像是在確認什麼。
「嗯。」姜江說，「我在。」
小人兒滿意了，抱著她的拇指，又閉上了眼睛。
像小動物確認了周圍沒有危險後放鬆下來的那種眯眼。
姜江低頭看著掌心這個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東西，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給你起個名字。」
小人兒睜開一隻眼睛看她。
姜江想了想。
這個花精靈是木水屬性。
在海洋的攻擊中存活了下來。
「海。」姜江說，「叫你海好嗎？」
小人兒睜開兩隻眼睛，看著她。
「海。」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嘗這個字的味道。
然後她笑了，露出一排比米粒還小的牙齒。
「海喜歡媽媽。」
姜江的眼眶又紅了。
她趕緊把頭仰起來，不讓眼淚掉下來。
澆水壺在旁邊「啪嗒啪嗒」地響著，蓋子開合的速度快得像在鼓掌。
「好了好了。」姜江把聲音穩住，小心翼翼地把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海抓住她的衣領，穩穩地坐住了，翅膀在背後輕輕扇了扇。
姜江站起來，看向海面。
還是平靜的。
她看了一眼面板。
【剩餘模擬時間：61小時】
真是奇怪，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水母、飛魚、章魚、螃蟹——一波接一波地來，然後在水精靈出現之後，突然就停了！
姜江盯著海面，心裡不安。
她寧願它們來。
來了她還能打，還能守，還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現在這樣安靜地等著，像有一把刀懸在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小草，繼續搬。」她撿起小刀，蹲下來，繼續撬泥土裡的碎殼。
「澆水壺，你去把蔬菜棚頂上的那些東西衝掉。」
「雲朵，海面有動靜就叫我。」
姜江埋頭幹活，海坐在她肩膀上，小手攥著她的衣領。
沒有人知道那片平靜的海面下，藏著什麼。
但至少現在——
她低下頭，餘光瞥見肩膀上那團淡綠色的光，還算不錯……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可能是太累了，靠著小草就那樣閉了眼。
她動了一下，脖子酸得厲害，身上濕透的衣服還沒幹，黏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
但海面還是安靜的！
她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坐直了。
「我睡了多久？！」
澆水壺從她肩膀上滾下來，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才穩住：「女巫你睡了好一會兒！天亮了一點點，又黑了！」
姜江抬頭。
昏黃，透著一層薄薄的灰白。
低頭看了一眼面板。
【模擬已進行：10小時】
【剩餘模擬時間：62小時】
十個？她睡了快五個小時？！
姜江一把掐住自己的臉。
五個小時。
如果這五個小時裡海洋發動了攻擊——
她低頭看領地。
沒有新的戰鬥痕跡。
轉頭看向海面，平靜，靜得像一面灰色的鏡子，幾乎連波紋都沒有。
姜江慢慢鬆開了掐臉的手。
「……它們是不是在憋個大的。」她小聲說。
澆水壺抖了一下：「女巫你別嚇我。」
姜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查看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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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28/30】
魔力恢復得還不錯。
姜江側頭，看了一眼投石機。
彈艙朝著海面，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它在盯著。
姜江收回目光。
新手福利寶箱——今天的還沒開。
她蹲下來，把手按在寶箱上。
【是否打開新手福利寶箱？】
【是】
白光閃過。
【恭喜玩家獲得：水元素晶石×4、木元素晶石×3、土立方×6、木塊×30、礦泉水×2、麵包×2。】
沒了。
姜江盯著面板看了三秒。
「……就這？」
她本來還指望開出點什麼能幫她打架的東西。
水元素晶石，木元素晶石——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些晶石到底怎麼用。
魔杖說可以送給對應元素的精靈，可她連精靈的影子都沒見著多少。
水精靈算一隻。
但人家在井裡，又喜靜，她總不好意思拿著晶石去敲井口說「嗨，你好，要吃水元素晶石嗎？」
姜江嘆了口氣，把東西收進背包，站起來。
不能坐以待斃。
她掃了一眼狼藉的領地。
鐵板被螃蟹撕碎了好幾個地方，雖然水精靈用冰補上了，但冰總會化的。
地上到處都是碎石、碎殼、黑色的血塊、水母萎縮後的膠狀物。
蔬菜棚的頂棚上還糊著幾坨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她現在連傷心都懶得傷心了。
「小草，能幫我把那些大塊的碎殼搬出去嗎？」
石頭人點了點頭，頭上的小草比之前精神了一點。
它彎下腰，開始撿地上的螃蟹碎殼，一塊一塊搬到領地邊緣扔進海里。
姜江也動了。
她先從背包里取出那把不知名女巫的小刀，蹲在地上，把嵌在泥土裡的碎殼和石塊一點一點撬出來。
有些被血浸透了的泥土她也鏟了一層起來，堆在一邊，準備一會兒看看能不能送給植物。
「雲朵，幫我盯著海面。」
「好呀！好呀！」
澆水壺也沒閒著，飛來飛去把那些膠狀物澆濕——
濕了之後更好鏟。
姜江鏟了一會兒，腰酸得不行，直起腰來喘口氣。
她看了一眼蔬菜棚，裡面那朵花——
好像……又開了一點？
她走過去，蹲在蔬菜棚邊上往裡看。
花瓣比之前張得更開了。
外層那幾片半透明的乳白色已經完全展開，邊緣的藕粉色深了一些，像被晚霞染過。
內層的花瓣還是收攏的，但不再是一盞緊閉的杯，而是微微鬆開了口，像是花精靈在裡面輕輕頂了一下。
姜江盯著看了幾秒。
花瓣又動了一下。
姜江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她把小刀插在地上，整個人趴下來，湊得更近。
「女巫？」澆水壺飛過來，懸在她旁邊，「你在看什麼？」
「噓……」姜江示意澆水壺安靜。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花瓣。
花瓣微微顫了一下，然後——
張開了。
不是一下子全部張開。
是內層的花瓣像伸懶腰一樣，慢慢地、一層一層地往外翻。
然後姜江看見了。
花蕊中間，坐著的那個小東西。
很小，只比她的大拇指大一點點。
一個小人兒，蜷著腿坐在花心中央，雙手抱著膝蓋，臉埋在膝蓋里。
她的頭髮是淡綠色的，嫩芽那種綠，帶著微微的光澤。
皮膚很白，白到幾乎透明，隱隱能看見下面流動的淡青色紋路——不像是血管，更像是葉脈。
她的背上有一對小小的翅膀，薄得像撕下來的花瓣，半透明，邊緣染著極淡的粉色。
此刻翅膀合攏著，貼在背上，像一件小了的披風。
姜江屏住了呼吸。
澆水壺也屏住了呼吸——雖然她可能沒有呼吸這個概念，但她的蓋子一動不動地緊閉著。
小人兒的肩膀動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只有指甲蓋大的臉。
她的眼睛是淺綠色的，乾淨、透亮、還有點沒睡醒的迷濛。
她看著姜江。
姜江看著她。
小人兒眨了眨眼，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然後她朝姜江伸出了兩隻小小的手。
「抱。」
姜江：「……」
姜江：Ｏ(≧∇≦)Ｏ
好萌！好萌！好萌！
她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把手指小心翼翼地伸過去，指尖輕輕抵住小人兒的手。
小人兒兩隻手抱住她的食指，整個人掛了上去，臉貼著她的指腹蹭了蹭。
「媽媽。」
澆水壺的蓋子「啪嗒」一聲彈開了。
「女巫！她叫你媽媽！！！」
姜江說不出話。
她用另一隻手抹了一下眼睛。
「嗯。」她聲音有點啞，「聽到了。」
姜江小心翼翼地把手收回來，把小人兒從花心裡托起來。
小人兒坐在她的掌心裡，終於把眼睛完全睜開了，四下張望著。
「媽媽。」她又叫了一聲，這次語氣不一樣了，像是在確認什麼。
「嗯。」姜江說，「我在。」
小人兒滿意了，抱著她的拇指，又閉上了眼睛。
像小動物確認了周圍沒有危險後放鬆下來的那種眯眼。
姜江低頭看著掌心這個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東西，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給你起個名字。」
小人兒睜開一隻眼睛看她。
姜江想了想。
這個花精靈是木水屬性。
在海洋的攻擊中存活了下來。
「海。」姜江說，「叫你海好嗎？」
小人兒睜開兩隻眼睛，看著她。
「海。」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嘗這個字的味道。
然後她笑了，露出一排比米粒還小的牙齒。
「海喜歡媽媽。」
姜江的眼眶又紅了。
她趕緊把頭仰起來，不讓眼淚掉下來。
澆水壺在旁邊「啪嗒啪嗒」地響著，蓋子開合的速度快得像在鼓掌。
「好了好了。」姜江把聲音穩住，小心翼翼地把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海抓住她的衣領，穩穩地坐住了，翅膀在背後輕輕扇了扇。
姜江站起來，看向海面。
還是平靜的。
她看了一眼面板。
【剩餘模擬時間：61小時】
真是奇怪，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水母、飛魚、章魚、螃蟹——一波接一波地來，然後在水精靈出現之後，突然就停了！
姜江盯著海面，心裡不安。
她寧願它們來。
來了她還能打，還能守，還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現在這樣安靜地等著，像有一把刀懸在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小草，繼續搬。」她撿起小刀，蹲下來，繼續撬泥土裡的碎殼。
「澆水壺，你去把蔬菜棚頂上的那些東西衝掉。」
「雲朵，海面有動靜就叫我。」
姜江埋頭幹活，海坐在她肩膀上，小手攥著她的衣領。
沒有人知道那片平靜的海面下，藏著什麼。
但至少現在——
她低下頭，餘光瞥見肩膀上那團淡綠色的光，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