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當場拆穿！
陸沉舟的目光落在那條淺藍色識別帶上，手還搭在門鎖邊。
女人把袖口往下扯了扯。
「看什麼看？」
「你們拿了優芽的床，還怕人找上門？」
她說著話，腳邊的兒童床包裝袋往前推了半寸，袋子刮過地面，發出刺耳聲。
院裡幾個孩子全僵住了。
樂樂往門口沖。
「我們沒拿！」
許安然伸手攔住他。
「回屋裡。」
「她胡說！」樂樂指著門外，「床明明是白車拉走的！」
「回屋。」
許安然沒提高聲，手卻沒放下。
樂樂還想爭，安安已經抓住他衣角。周小北站在後頭，眼睛盯著門縫，手指壓著自己衣服下擺。
陳豆豆抱住飯盒。
「她是不是要來搬床？」
圓圓聲音發顫。
「她會不會拿我的水杯？」
許安然蹲下來，先看圓圓。
「她進不來。」
「她說什麼，都在門鈴里。」
陸沉舟盯著門外。
「不開。」
許安然站起身，隔著門板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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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就是你開門。」
陸沉舟手背壓在門鎖上，骨節繃著。
女人聽見這話，嗤了一聲。
「不開門就能賴帳？」
「六張床在你們手裡，還裝什麼規矩？」
她扭頭朝巷口喊。
「大家來看看！這小院拿了優芽的兒童床，還占著困難兒童的資源不放！」
巷口賣菜的張姐先回過頭。
修鞋攤前兩個老人也停下手。
對面樓下有人拉開窗。
女人聲音更高。
「六個孩子住著六張床，外頭還有孩子沒地方睡，他們倒好，把床鎖院裡了！」
許安然把手機架到門邊，打開錄像。
門鈴攝像頭亮著藍點，手機鏡頭也對著門外。
她不跟女人爭床。
爭得越多，對方越有話剪。
得讓她自己說錯。
「請報姓名。」
女人卡了下。
「我姓王。」
「全名。」
「王……王麗。」
「孩子姓名。」
女人抬頭。
「什麼孩子姓名？」
「你說你是優芽家長，請說孩子姓名，所在班級，入園時間，監護關係。」
門外靜了兩秒。
張姐站在紅繩外，手裡還拎著菜。
「她說不出來？」
女人瞪她。
「我孩子早退園了！」
許安然接著問。
「孩子叫什麼？」
「我憑什麼告訴你？」
「你可以不說。」
許安然把手機往上抬。
「可你不能用家長身份，要求小院交出兒童物資。」
女人臉色掛不住。
「誰說我是來要床的？」
「我受優芽委託，過來核對報廢物資。」
陸沉舟抬眼。
「剛才還說是家長。」
女人咬住嘴。
「家長也能受委託。」
許安然問：「委託書呢？」
「在公司。」
「公司名稱。」
「優芽。」
「優芽沒有委託書嗎？」
女人往包裝袋看了一眼。
「我就是送貨的，配送公司員工。」
這句話一出，巷口有人笑了。
張姐把菜袋放到腳邊。
「你這嘴一天換三個身份，家長，優芽的人，配送員，俺也去街道辦都沒見過這麼辦事的。」
女人臉上掛不住。
「關你什麼事？」
「關孩子的事，就關我的事。」
張姐往前走了半步，又停在紅繩外。
「我在這巷子賣菜十幾年，沒見過你，也沒見你接過哪個孩子。」
修鞋攤的老賀也開口。
「這女的剛才還問我，小院是不是收床就收人。」
另一個老人接話。
「她問完就往這邊走，我還當她找誰呢。」
女人扭頭罵。
「你們少胡說！」
劉師傅拎著錘子從修理鋪出來，站到巷口邊上。
他先掃了眼包裝袋，又看女人手腕。
「把袖子拉起來。」
女人往後縮。
「你誰啊？」
「讓你拉就拉？」
「這是我自己的東西。」
劉師傅冷著臉。
「這帶子不是家長戴的。」
「以前培訓機構員工掛工牌，掛脖子嫌礙事，才套手腕上。」
「我給優芽修過兩年桌椅，他們那批人，手上就愛套這個。」
女人手往袖子裡藏。
劉師傅抬起錘子，指向她腕口。
「舊款識別帶，淺藍邊，塑料扣，扣子上還有編號槽。」
「家長戴這玩意兒幹什麼？」
巷口的人開始議論。
「原來不是家長。」
「上門造謠啊？」
「還拿孩子床位說事，缺不缺德。」
女人往白車方向看。
巷口外頭停著車，車窗貼膜，隔著幾步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許安然順著她視線掃過去。
對方等著接人。
不能讓她跑，也不能碰她。
一碰，前頭留的證據都得打折。
「陸沉舟。」
陸沉舟已經摸出車鑰匙。
「嗯。」
「車停巷口，消防道別壓。」
「知道。」
他拉開貨車門，發動機響起來。
女人臉色變了。
「你想幹什麼？」
陸沉舟沒理她。
貨車慢慢往前挪，車頭停在巷口外側，正好卡住白車要拐進來的位置，另一邊還留著人和電動車能過的空道。
他沒下車。
車燈照在濕路上，也照在白車前擋風玻璃上。
白車沒動。
女人往後退了兩步，掏出手機。
許安然看見她手指在屏幕上劃。
「陳姐，門外這人要跑。」
她撥通電話，話說得快。
「身份三次改口，手腕有優芽舊識別帶，白車在巷口，手機可能有證據。」
陳敏在電話那頭說：「民警已經往這邊趕，別開門，別碰她。」
「明白。」
女人把手機貼到耳邊。
「喂，門口人多，你們快——」
她話沒說完，白車先往後倒。
陸沉舟踩住剎車，貨車沒動。
白車倒出半個車身，往另一條路拐走。
女人盯著車尾，罵了一句。
「你們這幫人有病！」
她提起包裝袋就要走。
張姐擋在紅繩邊。
「你不是來還床嗎？」
「床呢？」
女人把袋子往地上一扔。
「你們愛要不要！」
「你送來的東西，來源呢？」許安然問，「採購單呢，報廢單呢，配送單呢？」
女人腳步一亂。
「我哪有那些！」
「你說送床，又沒單。」
許安然隔著門板問她。
「你到底送的什麼？」
女人沒答，手往下水溝邊甩。
手機脫手出去。
巷口忽然伸過來一個網兜。
小何早從另一邊繞過來，網兜往上一抬，手機砸進網裡，沒落進下水溝。
女人撲過去搶。
民警從巷口進來，先按住她胳膊。
「別動。」
女人掙了兩下。
「你們憑什麼抓我！」
陳敏走到紅繩邊，拿出工作證。
女人把袖口往下扯了扯。
「看什麼看？」
「你們拿了優芽的床，還怕人找上門？」
她說著話，腳邊的兒童床包裝袋往前推了半寸，袋子刮過地面，發出刺耳聲。
院裡幾個孩子全僵住了。
樂樂往門口沖。
「我們沒拿！」
許安然伸手攔住他。
「回屋裡。」
「她胡說！」樂樂指著門外，「床明明是白車拉走的！」
「回屋。」
許安然沒提高聲，手卻沒放下。
樂樂還想爭，安安已經抓住他衣角。周小北站在後頭，眼睛盯著門縫，手指壓著自己衣服下擺。
陳豆豆抱住飯盒。
「她是不是要來搬床？」
圓圓聲音發顫。
「她會不會拿我的水杯？」
許安然蹲下來，先看圓圓。
「她進不來。」
「她說什麼，都在門鈴里。」
陸沉舟盯著門外。
「不開。」
許安然站起身，隔著門板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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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就是你開門。」
陸沉舟手背壓在門鎖上，骨節繃著。
女人聽見這話，嗤了一聲。
「不開門就能賴帳？」
「六張床在你們手裡，還裝什麼規矩？」
她扭頭朝巷口喊。
「大家來看看！這小院拿了優芽的兒童床，還占著困難兒童的資源不放！」
巷口賣菜的張姐先回過頭。
修鞋攤前兩個老人也停下手。
對面樓下有人拉開窗。
女人聲音更高。
「六個孩子住著六張床，外頭還有孩子沒地方睡，他們倒好，把床鎖院裡了！」
許安然把手機架到門邊，打開錄像。
門鈴攝像頭亮著藍點，手機鏡頭也對著門外。
她不跟女人爭床。
爭得越多，對方越有話剪。
得讓她自己說錯。
「請報姓名。」
女人卡了下。
「我姓王。」
「全名。」
「王……王麗。」
「孩子姓名。」
女人抬頭。
「什麼孩子姓名？」
「你說你是優芽家長，請說孩子姓名，所在班級，入園時間，監護關係。」
門外靜了兩秒。
張姐站在紅繩外，手裡還拎著菜。
「她說不出來？」
女人瞪她。
「我孩子早退園了！」
許安然接著問。
「孩子叫什麼？」
「我憑什麼告訴你？」
「你可以不說。」
許安然把手機往上抬。
「可你不能用家長身份，要求小院交出兒童物資。」
女人臉色掛不住。
「誰說我是來要床的？」
「我受優芽委託，過來核對報廢物資。」
陸沉舟抬眼。
「剛才還說是家長。」
女人咬住嘴。
「家長也能受委託。」
許安然問：「委託書呢？」
「在公司。」
「公司名稱。」
「優芽。」
「優芽沒有委託書嗎？」
女人往包裝袋看了一眼。
「我就是送貨的，配送公司員工。」
這句話一出，巷口有人笑了。
張姐把菜袋放到腳邊。
「你這嘴一天換三個身份，家長，優芽的人，配送員，俺也去街道辦都沒見過這麼辦事的。」
女人臉上掛不住。
「關你什麼事？」
「關孩子的事，就關我的事。」
張姐往前走了半步，又停在紅繩外。
「我在這巷子賣菜十幾年，沒見過你，也沒見你接過哪個孩子。」
修鞋攤的老賀也開口。
「這女的剛才還問我，小院是不是收床就收人。」
另一個老人接話。
「她問完就往這邊走，我還當她找誰呢。」
女人扭頭罵。
「你們少胡說！」
劉師傅拎著錘子從修理鋪出來，站到巷口邊上。
他先掃了眼包裝袋，又看女人手腕。
「把袖子拉起來。」
女人往後縮。
「你誰啊？」
「讓你拉就拉？」
「這是我自己的東西。」
劉師傅冷著臉。
「這帶子不是家長戴的。」
「以前培訓機構員工掛工牌，掛脖子嫌礙事，才套手腕上。」
「我給優芽修過兩年桌椅，他們那批人，手上就愛套這個。」
女人手往袖子裡藏。
劉師傅抬起錘子，指向她腕口。
「舊款識別帶，淺藍邊，塑料扣，扣子上還有編號槽。」
「家長戴這玩意兒幹什麼？」
巷口的人開始議論。
「原來不是家長。」
「上門造謠啊？」
「還拿孩子床位說事，缺不缺德。」
女人往白車方向看。
巷口外頭停著車，車窗貼膜，隔著幾步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許安然順著她視線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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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碰，前頭留的證據都得打折。
「陸沉舟。」
陸沉舟已經摸出車鑰匙。
「嗯。」
「車停巷口，消防道別壓。」
「知道。」
他拉開貨車門，發動機響起來。
女人臉色變了。
「你想幹什麼？」
陸沉舟沒理她。
貨車慢慢往前挪，車頭停在巷口外側，正好卡住白車要拐進來的位置，另一邊還留著人和電動車能過的空道。
他沒下車。
車燈照在濕路上，也照在白車前擋風玻璃上。
白車沒動。
女人往後退了兩步，掏出手機。
許安然看見她手指在屏幕上劃。
「陳姐，門外這人要跑。」
她撥通電話，話說得快。
「身份三次改口，手腕有優芽舊識別帶，白車在巷口，手機可能有證據。」
陳敏在電話那頭說：「民警已經往這邊趕，別開門，別碰她。」
「明白。」
女人把手機貼到耳邊。
「喂，門口人多，你們快——」
她話沒說完，白車先往後倒。
陸沉舟踩住剎車，貨車沒動。
白車倒出半個車身，往另一條路拐走。
女人盯著車尾，罵了一句。
「你們這幫人有病！」
她提起包裝袋就要走。
張姐擋在紅繩邊。
「你不是來還床嗎？」
「床呢？」
女人把袋子往地上一扔。
「你們愛要不要！」
「你送來的東西，來源呢？」許安然問，「採購單呢，報廢單呢，配送單呢？」
女人腳步一亂。
「我哪有那些！」
「你說送床，又沒單。」
許安然隔著門板問她。
「你到底送的什麼？」
女人沒答，手往下水溝邊甩。
手機脫手出去。
巷口忽然伸過來一個網兜。
小何早從另一邊繞過來，網兜往上一抬，手機砸進網裡，沒落進下水溝。
女人撲過去搶。
民警從巷口進來，先按住她胳膊。
「別動。」
女人掙了兩下。
「你們憑什麼抓我！」
陳敏走到紅繩邊，拿出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