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誰在偷窺小院？
「那個阿姨說，鞋架有第七格。」
手機里的語音放完，桌邊沒人動。
許安然還握著手機，屏幕已經暗了。水池裡泡著午餐碗，水龍頭沒關，水流沖在塑料碗上，碰出細碎響聲。
樂樂先把手裡的碗放下。
「誰跟果果說的？」
圓圓本來蹲在鞋架邊，手裡抱著那雙備用小拖鞋，聽見這話，立刻把拖鞋摟進懷裡。
「果果來過嗎？」
「沒來過。」許安然蹲下去，把水龍頭關上。
周小北站在鞋架前，目光從第一格挪到第七格。
紅蘋果，藍水杯，綠葉子，棕色小熊，紫色兔子，小燈，黃色星星。
他數了一遍，又數一遍。
「六雙鞋都在。」
「嗯。」
「第七格也在。」
「在。」
周小北手指壓在黃色星星邊上。
「果果怎麼會知道？」
許安然沒立刻答。
唐果果在醫院，鞋架昨天才裝好，第七格的規則也才貼到牆上，圓圓畫的星星，連街道的人都沒細看。
孩子不該知道。
除非有人告訴過她。
或者，有人拿著和小院有關的東西，去過唐果果面前。
這事不能靠猜。
更不能讓六個孩子先亂。
「碗還沒洗完。」許安然拿起圓圓的小碗，放進水池裡，「樂樂洗勺子，安安擦水杯，豆豆把碗平碼好，小北去看看毛巾乾沒干。」
樂樂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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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師，那個阿姨會不會偷看我們？」
「外頭有人看見什麼，不代表他能進來。」許安然把洗碗布擰乾，「門鎖著，鞋架也在牆邊，誰碰過，誰來過，都要查。」
樂樂咬住嘴。
「我要去問那個阿姨。」
「你去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五歲。」
樂樂皺眉。
許安然看著他。
「孩子該做孩子的事，大人的事，大人去查。」
安安拉住樂樂衣角。
「哥哥洗勺子。」
樂樂低頭看她。
安安又說：「你洗乾淨點。」
樂樂嘴裡嘀咕一句，還是把勺子拿起來。
陳豆豆抱著碗，先看第七格，又看圓圓懷裡的拖鞋。
「果果知道星星，會不會來搶？」
圓圓馬上抱更緊。
「不搶。」
許安然擦乾手，走過去把備用拖鞋拿出來，放回第七格。
圓圓急了。
「我的。」
「這是給需要幫忙的孩子留的。」
「果果會拿走嗎？」
「誰需要，誰先用。」
圓圓嘴角往下壓。
許安然蹲到她面前。
「你的鞋在哪兒？」
圓圓指第一格。
「你的床呢？」
「屋裡。」
「你的水杯呢？」
「藍格子。」
「這些都沒人拿。」
圓圓看著她，過了會兒才把手鬆開。
「那星星也不能拿。」
「星星放第七格。」
「誰也不能踩。」
「好。」
周小北從曬被繩下頭跑回來。
「毛巾都幹了。」
他說完，又往院門看。
「許老師，那個阿姨會不會來？」
「來，也得先核身份。」
周小北站到來訪登記盒邊上。
「我看著。」
許安然把他拉開。
「你看毛巾，門口歸大人。」
周小北低下頭。
「我也想幫忙。」
「你已經幫了。」
許安然把干毛巾遞給他。
「把六條放進柜子里，擺整齊。」
周小北接過去，抱著毛巾進屋。
陸沉舟從巷口回來，手裡拎著兩袋菜。
許安然剛把手機放到桌上，他先看見她臉色。
「陳敏說什麼了？」
「果果提到第七格。」
陸沉舟手裡的菜袋停在半空。
「她去過院子？」
「沒來過。」
「誰跟她說的？」
「還在查。」
陸沉舟把菜放到廚房門邊，摸出手機。
「白車那邊，我再去問問。」
「別去堵人。」
「我去查車。」
陸沉舟抬頭。
許安然看著他。
「你去找人問，問到什麼程度算完，車主不承認怎麼辦，停車場沒記錄怎麼辦？」
陸沉舟下頜繃住。
「總不能坐著等。」
「誰說坐著等。」
許安然把手機拿起來。
「你備份記錄儀，備份門鈴錄像，找物流園的人留意同款車，這些能做。」
「別自己去堵車，別替我去找人。」
陸沉舟盯著她。
「我怕你又一個人扛。」
「我也怕你再出事。」
這話出來，兩個人都停住。
院裡孩子還在洗碗，樂樂把水濺到安安袖子上，安安小聲說他，陳豆豆站在旁邊數勺子。
陸沉舟把手機塞回口袋。
「行。」
他拉開貨車門，拿出記錄儀存儲卡。
「我備份。」
許安然看著他蹲到車邊，插卡，開機，拷貝文件。
陸沉舟做事一直快。
可這次，他按下複製鍵後，沒再往巷口走。
他給物流園停車場管理員打電話。
「老何，是我。」
「問你個車，白色商務車，後窗貼膜，右後門有一條灰印子，最近幾天要是進停車場，幫我留個出入時間。」
電話那頭問了什麼。
陸沉舟說：「別攔車，別問人，先留記錄。」
掛斷後，他又把兩份錄像分別存進硬碟。
許安然站在門邊，胸口那口氣才落下點。
下午，陳敏和社區醫生一起進了院。
陳敏手裡夾著醫院談話記錄，社區醫生背著包，民政窗口那名女幹部也來了。
陸沉舟隔門核完身份，才拉開門。
陳敏進門先說：「唐果果提第七格時，病房裡有護士，社工，民警，後頭有談話記錄。」
許安然問：「誰先問她的？」
「社工問她願不願意見父親。」
陳敏翻開記錄。
「果果說不願意，說有人讓她等著，後面會送她去有第七格鞋架的地方。」
圓圓站在正屋門口，聽見「送她去」，小臉一下繃住。
許安然朝她擺擺手。
「圓圓，帶安安去看水杯。」
圓圓沒走。
「果果要來嗎？」
「還沒定。」
陳敏看著許安然。
「果果目前情緒不穩，民政想問問，你要不要去醫院見她。」
許安然手指壓住桌沿。
她想去。
想立刻問唐果果，誰說過第七格，誰拿過鞋架圖，誰讓她等著。
手機里的語音放完，桌邊沒人動。
許安然還握著手機，屏幕已經暗了。水池裡泡著午餐碗，水龍頭沒關，水流沖在塑料碗上，碰出細碎響聲。
樂樂先把手裡的碗放下。
「誰跟果果說的？」
圓圓本來蹲在鞋架邊，手裡抱著那雙備用小拖鞋，聽見這話，立刻把拖鞋摟進懷裡。
「果果來過嗎？」
「沒來過。」許安然蹲下去，把水龍頭關上。
周小北站在鞋架前，目光從第一格挪到第七格。
紅蘋果，藍水杯，綠葉子，棕色小熊，紫色兔子，小燈，黃色星星。
他數了一遍，又數一遍。
「六雙鞋都在。」
「嗯。」
「第七格也在。」
「在。」
周小北手指壓在黃色星星邊上。
「果果怎麼會知道？」
許安然沒立刻答。
唐果果在醫院，鞋架昨天才裝好，第七格的規則也才貼到牆上，圓圓畫的星星，連街道的人都沒細看。
孩子不該知道。
除非有人告訴過她。
或者，有人拿著和小院有關的東西，去過唐果果面前。
這事不能靠猜。
更不能讓六個孩子先亂。
「碗還沒洗完。」許安然拿起圓圓的小碗，放進水池裡，「樂樂洗勺子，安安擦水杯，豆豆把碗平碼好，小北去看看毛巾乾沒干。」
樂樂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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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師，那個阿姨會不會偷看我們？」
「外頭有人看見什麼，不代表他能進來。」許安然把洗碗布擰乾，「門鎖著，鞋架也在牆邊，誰碰過，誰來過，都要查。」
樂樂咬住嘴。
「我要去問那個阿姨。」
「你去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五歲。」
樂樂皺眉。
許安然看著他。
「孩子該做孩子的事，大人的事，大人去查。」
安安拉住樂樂衣角。
「哥哥洗勺子。」
樂樂低頭看她。
安安又說：「你洗乾淨點。」
樂樂嘴裡嘀咕一句，還是把勺子拿起來。
陳豆豆抱著碗，先看第七格，又看圓圓懷裡的拖鞋。
「果果知道星星，會不會來搶？」
圓圓馬上抱更緊。
「不搶。」
許安然擦乾手，走過去把備用拖鞋拿出來，放回第七格。
圓圓急了。
「我的。」
「這是給需要幫忙的孩子留的。」
「果果會拿走嗎？」
「誰需要，誰先用。」
圓圓嘴角往下壓。
許安然蹲到她面前。
「你的鞋在哪兒？」
圓圓指第一格。
「你的床呢？」
「屋裡。」
「你的水杯呢？」
「藍格子。」
「這些都沒人拿。」
圓圓看著她，過了會兒才把手鬆開。
「那星星也不能拿。」
「星星放第七格。」
「誰也不能踩。」
「好。」
周小北從曬被繩下頭跑回來。
「毛巾都幹了。」
他說完，又往院門看。
「許老師，那個阿姨會不會來？」
「來，也得先核身份。」
周小北站到來訪登記盒邊上。
「我看著。」
許安然把他拉開。
「你看毛巾，門口歸大人。」
周小北低下頭。
「我也想幫忙。」
「你已經幫了。」
許安然把干毛巾遞給他。
「把六條放進柜子里，擺整齊。」
周小北接過去，抱著毛巾進屋。
陸沉舟從巷口回來，手裡拎著兩袋菜。
許安然剛把手機放到桌上，他先看見她臉色。
「陳敏說什麼了？」
「果果提到第七格。」
陸沉舟手裡的菜袋停在半空。
「她去過院子？」
「沒來過。」
「誰跟她說的？」
「還在查。」
陸沉舟把菜放到廚房門邊，摸出手機。
「白車那邊，我再去問問。」
「別去堵人。」
「我去查車。」
陸沉舟抬頭。
許安然看著他。
「你去找人問，問到什麼程度算完，車主不承認怎麼辦，停車場沒記錄怎麼辦？」
陸沉舟下頜繃住。
「總不能坐著等。」
「誰說坐著等。」
許安然把手機拿起來。
「你備份記錄儀，備份門鈴錄像，找物流園的人留意同款車，這些能做。」
「別自己去堵車，別替我去找人。」
陸沉舟盯著她。
「我怕你又一個人扛。」
「我也怕你再出事。」
這話出來，兩個人都停住。
院裡孩子還在洗碗，樂樂把水濺到安安袖子上，安安小聲說他，陳豆豆站在旁邊數勺子。
陸沉舟把手機塞回口袋。
「行。」
他拉開貨車門，拿出記錄儀存儲卡。
「我備份。」
許安然看著他蹲到車邊，插卡，開機，拷貝文件。
陸沉舟做事一直快。
可這次，他按下複製鍵後，沒再往巷口走。
他給物流園停車場管理員打電話。
「老何，是我。」
「問你個車，白色商務車，後窗貼膜，右後門有一條灰印子，最近幾天要是進停車場，幫我留個出入時間。」
電話那頭問了什麼。
陸沉舟說：「別攔車，別問人，先留記錄。」
掛斷後，他又把兩份錄像分別存進硬碟。
許安然站在門邊，胸口那口氣才落下點。
下午，陳敏和社區醫生一起進了院。
陳敏手裡夾著醫院談話記錄，社區醫生背著包，民政窗口那名女幹部也來了。
陸沉舟隔門核完身份，才拉開門。
陳敏進門先說：「唐果果提第七格時，病房裡有護士，社工，民警，後頭有談話記錄。」
許安然問：「誰先問她的？」
「社工問她願不願意見父親。」
陳敏翻開記錄。
「果果說不願意，說有人讓她等著，後面會送她去有第七格鞋架的地方。」
圓圓站在正屋門口，聽見「送她去」，小臉一下繃住。
許安然朝她擺擺手。
「圓圓，帶安安去看水杯。」
圓圓沒走。
「果果要來嗎？」
「還沒定。」
陳敏看著許安然。
「果果目前情緒不穩，民政想問問，你要不要去醫院見她。」
許安然手指壓住桌沿。
她想去。
想立刻問唐果果，誰說過第七格，誰拿過鞋架圖，誰讓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