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檢查通過，突發危機
「蓋嚴了沒，餅乾有沒有受潮，米和面有沒有放地上。」
陳豆豆把櫃門打開，先檢查鐵盒。
他掀開蓋子聞了聞，又趕緊蓋上。
「餅乾還在。」
「數了嗎？」
陳豆豆愣住。
「還要數？」
「你昨天說要管，就得管到底。」
陳豆豆蹲到柜子邊，掰著手指數。
「一，二，三……」
樂樂在旁邊插嘴：「你數的是塊數，還是你自己想吃幾塊？」
「我在檢查！」
陳豆豆扭頭瞪他。
「你別搗亂。」
她疊得慢，每疊一條，就拿到鼻子邊聞聞。
許安然走過去。
「聞什麼？」
「干不干。」
「聞出來了嗎？」
圓圓點頭。
「這個干，這個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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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條疊歪的毛巾，想重新拆開。
許安然按住她手。
「這條怎麼了？」
「歪。」
「能用嗎？」
圓圓看看毛巾。
「能。」
「那就放進去。」
圓圓把毛巾放到最上面，認真說：「果果來了，也有毛巾。」
許安然沒糾正她。
她只說：「有需要的孩子，都會有。」
林念坐在藥箱前，桌上放著白紙和蠟筆。
她不想碰藥箱。
許安然就讓她畫位置。
藥箱畫在高柜上。
下頭畫了一把鎖。
旁邊又畫了一個小人，小人抬著手，夠不著。
許安然蹲下去。
「這是誰？」
林念指了指小人。
「圓圓。」
圓圓湊過去。
「我夠不著。」
林念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大人。
「許老師拿。」
許安然心裡鬆了點。
這張畫不算正式記錄。
可孩子已經懂了，藥不能亂拿，有事要喊大人。
比她寫十遍規定都實在。
周小北坐在檢查表前，手邊擺著一板小紅點。
他拿起一枚，問：「水杯檢查好了，貼嗎？」
許安然走過去看。
樂樂和安安把六個杯子排成一排，名字都朝外。
「貼。」
周小北把紅點壓到水杯那一欄。
「食材盒呢？」
陳豆豆從柜子邊站起來。
「好了，餅乾還有十三塊。」
許安然看他。
「昨天是多少？」
陳豆豆臉一僵。
「我忘了。」
樂樂立刻笑出聲。
「你還管盒子呢。」
陳豆豆急了。
「昨天不是我管的！」
許安然沒讓他們吵。
「今天記十三塊，明天再數，少了就問。」
陳豆豆馬上點頭。
「我寫。」
「你會寫十三嗎？」
陳豆豆沉默一會兒。
「周小北寫，我念。」
周小北拿起筆。
「十，三。」
陳豆豆站在旁邊盯著，等他寫完，才鬆開鐵盒。
一個上午過去，檢查表上貼滿紅點。
灶台隔擋，合格。
食材離地，合格。
藥箱上鎖，合格。
水杯貼名，合格。
夜間門鈴，合格。
床位通道，合格。
孩子們圍在牆邊，盯著那排紅點。
樂樂先喊：「我們過關了！」
「還沒評估。」許安然說。
樂樂立刻收聲。
「那能過嗎？」
許安然看著檢查表。
她沒法替陳敏給答案。
「該做的做完，剩下的等檢查。」
陸沉舟從院門外進來，肩上扛著一塊木板。
木板比巴掌寬些，邊角磨得圓，正面還沒刻字。
樂樂跑過去。
「陸叔叔，這是什麼？」
「門牌。」
「寫六娃小院？」
陸沉舟把木板放到老槐樹下，抬手擦了下額頭。
「還沒寫。」
圓圓也湊過去。
「為什麼不寫？」
陸沉舟看向許安然。
「等結果出來。」
許安然走過去，摸了摸木頭邊沿。
木頭上有打磨後的粉末，手指碰過去，不扎。
陸沉舟說：「過了觀察期，刻六娃小院，還是安心小院，你定。」
許安然手停在木板上。
六娃小院，是孩子們先喊出來的。
安心小院，是外婆留下的名字。
一個是現在。
一個是過去。
可這塊牌子還沒能掛上門。
她把手收回來。
「先放槐樹下。」
陸沉舟嗯了一聲。
「別讓孩子踩。」
樂樂立刻拉著安安後退。
「不能踩，門牌要掛門上。」
安安看著空白木板。
「以後才有名字。」
林念站在旁邊，小聲說：「名字不能亂寫。」
許安然看了她一眼。
「對，不能亂寫。」
中午前，陳敏和小周進了院。
小周手裡抱著文件夾，進門先去看感應燈。
「昨晚還亮嗎？」
陸沉舟站在邊上。
「亮，記錄儀也開著。」
陳敏抬頭看門鈴。
「陌生人上門呢？」
「先隔門問身份，不讓孩子開門。」許安然說。
陳敏往廚房走。
灶台邊加了擋板，地上鋪著防滑墊，食材櫃裡分層放著盒子，藥箱鎖在高柜上。
她沒夸，先一項項問。
「留樣記錄呢？」
許安然拿出本子。
「昨晚和今天早上的都有，時間、餐食、保留位置都記了。」
「圓圓的健康記錄？」
「在兒童檔案里。」
「夜裡醒過幾次？」
「周小北一次，圓圓一次，林念沒醒，六個人喝水情況也寫了。」
小周翻到床位記錄。
每張小床後頭都有名字，床邊放著水杯位置圖，周小北的小夜燈也寫在記錄里。
陳敏翻到檔案最後，手忽然停住。
後頭多了一頁紙。
兒童意見記錄。
周小北，想睡靠牆的床，不想守門。
圓圓，害怕老師離開，想把水杯放床邊。
樂樂，不想和安安分開，想負責擦水杯。
安安，害怕去醫院，想自己貼名字。
陳豆豆，怕餓，想吃第二碗時先問老師。
林念，怕男人大聲說話，兔子要放枕邊，不想被人強行帶走。
每條都短。
字有些是許安然寫的，有些旁邊還有孩子按下的手印，或者歪歪扭扭的名字。
陳敏翻完，抬頭看許安然。
「這個誰讓你做的？」
「沒人讓。」
許安然把圍裙邊角壓平。
「以後監護人回來，要問孩子願不願意見，要問孩子怕什麼，總得有東西能看。」
陳敏又翻了一頁。
唐果果的待協助兒童記錄，夾在後面。
她看見那張空白床位卡的照片，手指壓在紙角上。
「你沒把孩子當成一張名單。」
許安然沒接。
她只看向正屋。
六個孩子都站在門口，周小北手裡還捏著剩下的小紅點。
陳敏把檔案合上。
「整改表誰都能照著補。」
她把兒童意見記錄放回桌上。
「這一頁，往後別停。」
小周站在旁邊，低頭看著那些手印，半天沒翻下一頁。
院門外忽然響起手機鈴聲。
陳敏摸出手機，接通電話。
「我是陳敏。」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陳敏的手停在半空，臉色沉下去。
小周先問：「陳姐，怎麼了？」
陳敏抬起頭，目光落在許安然身上。
「城北社區來電話，星芽託管點今天一早關門了。」
許安然站在桌邊，手指壓住那本兒童意見記錄。
陳敏盯著手機屏幕，接著說。
「裡面還有三份沒人接走的兒童登記。」
陳豆豆把櫃門打開，先檢查鐵盒。
他掀開蓋子聞了聞，又趕緊蓋上。
「餅乾還在。」
「數了嗎？」
陳豆豆愣住。
「還要數？」
「你昨天說要管，就得管到底。」
陳豆豆蹲到柜子邊，掰著手指數。
「一，二，三……」
樂樂在旁邊插嘴：「你數的是塊數，還是你自己想吃幾塊？」
「我在檢查！」
陳豆豆扭頭瞪他。
「你別搗亂。」
她疊得慢，每疊一條，就拿到鼻子邊聞聞。
許安然走過去。
「聞什麼？」
「干不干。」
「聞出來了嗎？」
圓圓點頭。
「這個干，這個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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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條疊歪的毛巾，想重新拆開。
許安然按住她手。
「這條怎麼了？」
「歪。」
「能用嗎？」
圓圓看看毛巾。
「能。」
「那就放進去。」
圓圓把毛巾放到最上面，認真說：「果果來了，也有毛巾。」
許安然沒糾正她。
她只說：「有需要的孩子，都會有。」
林念坐在藥箱前，桌上放著白紙和蠟筆。
她不想碰藥箱。
許安然就讓她畫位置。
藥箱畫在高柜上。
下頭畫了一把鎖。
旁邊又畫了一個小人，小人抬著手，夠不著。
許安然蹲下去。
「這是誰？」
林念指了指小人。
「圓圓。」
圓圓湊過去。
「我夠不著。」
林念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大人。
「許老師拿。」
許安然心裡鬆了點。
這張畫不算正式記錄。
可孩子已經懂了，藥不能亂拿，有事要喊大人。
比她寫十遍規定都實在。
周小北坐在檢查表前，手邊擺著一板小紅點。
他拿起一枚，問：「水杯檢查好了，貼嗎？」
許安然走過去看。
樂樂和安安把六個杯子排成一排，名字都朝外。
「貼。」
周小北把紅點壓到水杯那一欄。
「食材盒呢？」
陳豆豆從柜子邊站起來。
「好了，餅乾還有十三塊。」
許安然看他。
「昨天是多少？」
陳豆豆臉一僵。
「我忘了。」
樂樂立刻笑出聲。
「你還管盒子呢。」
陳豆豆急了。
「昨天不是我管的！」
許安然沒讓他們吵。
「今天記十三塊，明天再數，少了就問。」
陳豆豆馬上點頭。
「我寫。」
「你會寫十三嗎？」
陳豆豆沉默一會兒。
「周小北寫，我念。」
周小北拿起筆。
「十，三。」
陳豆豆站在旁邊盯著，等他寫完，才鬆開鐵盒。
一個上午過去，檢查表上貼滿紅點。
灶台隔擋，合格。
食材離地，合格。
藥箱上鎖，合格。
水杯貼名，合格。
夜間門鈴，合格。
床位通道，合格。
孩子們圍在牆邊，盯著那排紅點。
樂樂先喊：「我們過關了！」
「還沒評估。」許安然說。
樂樂立刻收聲。
「那能過嗎？」
許安然看著檢查表。
她沒法替陳敏給答案。
「該做的做完，剩下的等檢查。」
陸沉舟從院門外進來，肩上扛著一塊木板。
木板比巴掌寬些，邊角磨得圓，正面還沒刻字。
樂樂跑過去。
「陸叔叔，這是什麼？」
「門牌。」
「寫六娃小院？」
陸沉舟把木板放到老槐樹下，抬手擦了下額頭。
「還沒寫。」
圓圓也湊過去。
「為什麼不寫？」
陸沉舟看向許安然。
「等結果出來。」
許安然走過去，摸了摸木頭邊沿。
木頭上有打磨後的粉末，手指碰過去，不扎。
陸沉舟說：「過了觀察期，刻六娃小院，還是安心小院，你定。」
許安然手停在木板上。
六娃小院，是孩子們先喊出來的。
安心小院，是外婆留下的名字。
一個是現在。
一個是過去。
可這塊牌子還沒能掛上門。
她把手收回來。
「先放槐樹下。」
陸沉舟嗯了一聲。
「別讓孩子踩。」
樂樂立刻拉著安安後退。
「不能踩，門牌要掛門上。」
安安看著空白木板。
「以後才有名字。」
林念站在旁邊，小聲說：「名字不能亂寫。」
許安然看了她一眼。
「對，不能亂寫。」
中午前，陳敏和小周進了院。
小周手裡抱著文件夾，進門先去看感應燈。
「昨晚還亮嗎？」
陸沉舟站在邊上。
「亮，記錄儀也開著。」
陳敏抬頭看門鈴。
「陌生人上門呢？」
「先隔門問身份，不讓孩子開門。」許安然說。
陳敏往廚房走。
灶台邊加了擋板，地上鋪著防滑墊，食材櫃裡分層放著盒子，藥箱鎖在高柜上。
她沒夸，先一項項問。
「留樣記錄呢？」
許安然拿出本子。
「昨晚和今天早上的都有，時間、餐食、保留位置都記了。」
「圓圓的健康記錄？」
「在兒童檔案里。」
「夜裡醒過幾次？」
「周小北一次，圓圓一次，林念沒醒，六個人喝水情況也寫了。」
小周翻到床位記錄。
每張小床後頭都有名字，床邊放著水杯位置圖，周小北的小夜燈也寫在記錄里。
陳敏翻到檔案最後，手忽然停住。
後頭多了一頁紙。
兒童意見記錄。
周小北，想睡靠牆的床，不想守門。
圓圓，害怕老師離開，想把水杯放床邊。
樂樂，不想和安安分開，想負責擦水杯。
安安，害怕去醫院，想自己貼名字。
陳豆豆，怕餓，想吃第二碗時先問老師。
林念，怕男人大聲說話，兔子要放枕邊，不想被人強行帶走。
每條都短。
字有些是許安然寫的，有些旁邊還有孩子按下的手印，或者歪歪扭扭的名字。
陳敏翻完，抬頭看許安然。
「這個誰讓你做的？」
「沒人讓。」
許安然把圍裙邊角壓平。
「以後監護人回來，要問孩子願不願意見，要問孩子怕什麼，總得有東西能看。」
陳敏又翻了一頁。
唐果果的待協助兒童記錄，夾在後面。
她看見那張空白床位卡的照片，手指壓在紙角上。
「你沒把孩子當成一張名單。」
許安然沒接。
她只看向正屋。
六個孩子都站在門口，周小北手裡還捏著剩下的小紅點。
陳敏把檔案合上。
「整改表誰都能照著補。」
她把兒童意見記錄放回桌上。
「這一頁，往後別停。」
小周站在旁邊，低頭看著那些手印，半天沒翻下一頁。
院門外忽然響起手機鈴聲。
陳敏摸出手機，接通電話。
「我是陳敏。」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陳敏的手停在半空，臉色沉下去。
小周先問：「陳姐，怎麼了？」
陳敏抬起頭，目光落在許安然身上。
「城北社區來電話，星芽託管點今天一早關門了。」
許安然站在桌邊，手指壓住那本兒童意見記錄。
陳敏盯著手機屏幕，接著說。
「裡面還有三份沒人接走的兒童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