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許老師霸氣護短
「那個阿姨讓我找許老師。」
許安然盯著陳敏發來的消息，指尖壓在屏幕上。
陸沉舟站在她身側，先問：「還有別的？」
「沒了。」
「醫院那邊問不出來？」
「孩子剛找回來，不能逼。」
許安然把手機扣在桌上，抬頭看向正屋。
圓圓已經歪在床上睡著了，水杯還抱在懷裡，周小北躺得筆直，小夜燈沒關，林念把舊兔子塞在枕頭邊，兔子耳朵露在被子外頭。
六個孩子都在。
可唐果果那張照片還壓在她腦子裡。
有人讓果果找她。
有人把院門照片交給一個四歲孩子。
這人想幹什麼，許安然猜不透。
可有一件事，她不能亂。
唐果果的事，要等警方和街道處理，小院不能繞開程序去找人，更不能因為心軟，先把人往院裡帶。
孩子不能再變成別人手裡的工具。
「你先睡會兒。」陸沉舟說。
許安然搖頭。
「明天最後一天評估，記錄還要補。」
「我看門。」
「你也跑一天了。」
陸沉舟靠著門框，手背那道劃口沒處理，邊上還沾著灰。
「我在車裡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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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然想說他又硬撐，話到嘴邊，改成一句：「門別開。」
「嗯。」
陸沉舟拿起車鑰匙，走到院門邊，又回頭看她。
「有事喊我，別自己出去。」
許安然應了一聲。
她把唐果果那條消息截圖，單獨存進文件夾，又在待協助兒童記錄後頭補了兩行。
二十二點後，警方反饋兒童曾提及「阿姨」。
具體身份，待警方核實。
寫完，她合上本子。
這頁記錄先放進去。
以後唐果果去哪裡，見誰，願不願意回父母身邊，也該有記錄。
不能再只由大人幾句話定掉。
第二天，鍋蓋剛掀開，周小北已經坐在成長牆前。
許安然端著小米粥走出廚房，看見他沒穿鞋，腳踩在防滑墊上，手裡捏著一枚沒貼出去的小紅點。
牆上貼著林念那張畫。
六張床。
還有一張空床。
周小北盯了很久，才開口：「許老師。」
「鞋穿上。」
周小北沒動。
「果果要是真的來，我們是不是又要搬床？」
許安然把粥放到桌上。
鍋里還冒著熱氣，巷口賣早點的人剛推車過去，喊聲隔著院牆傳進來。
她沒立刻回答。
周小北抬頭看她，眼底全是繃著的勁。
他問的不是床。
他怕院裡多一個人，飯會少一碗，床會擠一張，最後又有人說，孩子太多，留不下。
許安然蹲到他身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空白床位卡。
卡片原本是留著做床位調整用的。
她拿筆，在上頭寫下幾行字。
待協助兒童。
不等於必須留下。
周小北盯著字，小聲問：「這是什麼意思？」
許安然把卡貼到成長牆上，放在六張床位卡旁邊。
「意思是，有孩子需要幫忙，我們可以把她記下來，可以把信息交給街道和警察。」
「可她去哪兒住，跟誰住，要不要來這裡，不是老師一個人說了算。」
周小北皺著眉。
「那誰說？」
「街道要看，家長要找，孩子自己也要說。」
許安然指著空白卡。
「果果現在在醫院，先把身體查好，先問她怕什麼，想見誰。」
「她要是有家能回，也安全，那就回家。」
「她要是暫時回不了，也會有人安排。」
周小北聽著，手指壓住褲腿。
「要是她想來呢？」
「那也要按規矩辦。」
許安然看著他。
「誰需要幫助，都得有人管。」
「誰留在這裡，也得是大家一起商量出來的，不是丟到門口，就讓誰扛一輩子。」
周小北沒馬上應。
他盯著那張卡，又抬頭看看正屋裡六張床。
「那我們呢？」
「你們有自己的床，有自己的水杯，有自己的記錄。」
許安然伸手，把他腳邊的拖鞋擺正。
「誰都不能因為來了新孩子，就把你們趕出去。」
周小北把腳塞進拖鞋裡。
過了一會兒，他說：「那空床先空著。」
「好。」
「果果要來，也得先問她。」
「對。」
「還得問她吃不吃南瓜粥。」
許安然笑了下。
「這個也要問。」
圓圓揉著眼睛出來，聽見南瓜粥三個字，先往桌上看。
「有我的？」
「有。」
陳豆豆跟在後頭，頭髮翹著，抱著鐵盒問：「有肉嗎？」
「早上喝粥。」
陳豆豆低頭看鐵盒。
「粥里能放肉鬆嗎？」
「不能。」
「那中午呢？」
「中午再說。」
樂樂拉著安安出來，先看見牆上多出來的卡。
「這是誰的床？」
安安站在他旁邊，小聲問：「果果的嗎？」
許安然把六隻碗擺上桌。
「這張卡是待協助兒童記錄，不是誰的床。」
樂樂聽不太懂。
「那她來不來？」
「現在誰都不能定。」
林念抱著兔子走到牆邊。
她盯著空白床位卡，伸手摸了摸卡片邊角。
許安然看著她。
「念念，果果的事，警察叔叔會查。」
林念嗯了一聲。
「也要查。」
林念把兔子抱緊。
「不能讓她再找小朋友。」
許安然放下湯勺。
「不能。」
早餐後，許安然把最後一張檢查表貼到牆上。
今天是觀察期最後一天。
傍晚前，陳敏會來做評估。
廚房、床位、藥箱、夜間安全、飲食記錄、監護聯繫，每一項都要再過一遍。
許安然拍了拍手。
「今天做最後一次檢查，誰都別搶活。」
樂樂先舉手。
「我和安安看水杯。」
安安抬頭：「我貼名字。」
「好。」
許安然把水杯和貼紙擺到小桌上。
「每隻杯子，名字對不對，杯口乾不乾淨，放的位置對不對，全要看。」
樂樂拿起自己的杯子。
「樂樂。」
安安拿起自己的。
「安安。」
樂樂伸手想拿過去，剛碰到杯邊，安安就把杯子抱回懷裡。
「我自己看。」
樂樂收回手。
「行，你看，別又貼歪。」
安安低頭檢查杯底，過了會兒，抬頭說：「哥哥的貼紙翹了。」
樂樂愣住。
安安拿起小膠帶，遞給他。
「你自己貼。」
樂樂接過膠帶，耳朵有點熱。
「我會。」
陳豆豆守在食材櫃前。
許安然把鑰匙交給他，又站在旁邊看。
「你負責什麼？」
「看盒子。」
「看什麼？」
「蓋嚴了沒，餅乾有沒有受潮，米和面有沒有放地上。」
許安然盯著陳敏發來的消息，指尖壓在屏幕上。
陸沉舟站在她身側，先問：「還有別的？」
「沒了。」
「醫院那邊問不出來？」
「孩子剛找回來，不能逼。」
許安然把手機扣在桌上，抬頭看向正屋。
圓圓已經歪在床上睡著了，水杯還抱在懷裡，周小北躺得筆直，小夜燈沒關，林念把舊兔子塞在枕頭邊，兔子耳朵露在被子外頭。
六個孩子都在。
可唐果果那張照片還壓在她腦子裡。
有人讓果果找她。
有人把院門照片交給一個四歲孩子。
這人想幹什麼，許安然猜不透。
可有一件事，她不能亂。
唐果果的事，要等警方和街道處理，小院不能繞開程序去找人，更不能因為心軟，先把人往院裡帶。
孩子不能再變成別人手裡的工具。
「你先睡會兒。」陸沉舟說。
許安然搖頭。
「明天最後一天評估，記錄還要補。」
「我看門。」
「你也跑一天了。」
陸沉舟靠著門框，手背那道劃口沒處理，邊上還沾著灰。
「我在車裡眯會兒。」
ⓉⓌ看書📕ⓢⓗⓤ.ⓣⓦ
許安然想說他又硬撐，話到嘴邊，改成一句：「門別開。」
「嗯。」
陸沉舟拿起車鑰匙，走到院門邊，又回頭看她。
「有事喊我，別自己出去。」
許安然應了一聲。
她把唐果果那條消息截圖，單獨存進文件夾，又在待協助兒童記錄後頭補了兩行。
二十二點後，警方反饋兒童曾提及「阿姨」。
具體身份，待警方核實。
寫完，她合上本子。
這頁記錄先放進去。
以後唐果果去哪裡，見誰，願不願意回父母身邊，也該有記錄。
不能再只由大人幾句話定掉。
第二天，鍋蓋剛掀開，周小北已經坐在成長牆前。
許安然端著小米粥走出廚房，看見他沒穿鞋，腳踩在防滑墊上，手裡捏著一枚沒貼出去的小紅點。
牆上貼著林念那張畫。
六張床。
還有一張空床。
周小北盯了很久，才開口：「許老師。」
「鞋穿上。」
周小北沒動。
「果果要是真的來，我們是不是又要搬床？」
許安然把粥放到桌上。
鍋里還冒著熱氣，巷口賣早點的人剛推車過去，喊聲隔著院牆傳進來。
她沒立刻回答。
周小北抬頭看她，眼底全是繃著的勁。
他問的不是床。
他怕院裡多一個人，飯會少一碗，床會擠一張，最後又有人說，孩子太多，留不下。
許安然蹲到他身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空白床位卡。
卡片原本是留著做床位調整用的。
她拿筆，在上頭寫下幾行字。
待協助兒童。
不等於必須留下。
周小北盯著字，小聲問：「這是什麼意思？」
許安然把卡貼到成長牆上，放在六張床位卡旁邊。
「意思是，有孩子需要幫忙，我們可以把她記下來，可以把信息交給街道和警察。」
「可她去哪兒住，跟誰住，要不要來這裡，不是老師一個人說了算。」
周小北皺著眉。
「那誰說？」
「街道要看，家長要找，孩子自己也要說。」
許安然指著空白卡。
「果果現在在醫院，先把身體查好，先問她怕什麼，想見誰。」
「她要是有家能回，也安全，那就回家。」
「她要是暫時回不了，也會有人安排。」
周小北聽著，手指壓住褲腿。
「要是她想來呢？」
「那也要按規矩辦。」
許安然看著他。
「誰需要幫助，都得有人管。」
「誰留在這裡，也得是大家一起商量出來的，不是丟到門口，就讓誰扛一輩子。」
周小北沒馬上應。
他盯著那張卡，又抬頭看看正屋裡六張床。
「那我們呢？」
「你們有自己的床，有自己的水杯，有自己的記錄。」
許安然伸手，把他腳邊的拖鞋擺正。
「誰都不能因為來了新孩子，就把你們趕出去。」
周小北把腳塞進拖鞋裡。
過了一會兒，他說：「那空床先空著。」
「好。」
「果果要來，也得先問她。」
「對。」
「還得問她吃不吃南瓜粥。」
許安然笑了下。
「這個也要問。」
圓圓揉著眼睛出來，聽見南瓜粥三個字，先往桌上看。
「有我的？」
「有。」
陳豆豆跟在後頭，頭髮翹著，抱著鐵盒問：「有肉嗎？」
「早上喝粥。」
陳豆豆低頭看鐵盒。
「粥里能放肉鬆嗎？」
「不能。」
「那中午呢？」
「中午再說。」
樂樂拉著安安出來，先看見牆上多出來的卡。
「這是誰的床？」
安安站在他旁邊，小聲問：「果果的嗎？」
許安然把六隻碗擺上桌。
「這張卡是待協助兒童記錄，不是誰的床。」
樂樂聽不太懂。
「那她來不來？」
「現在誰都不能定。」
林念抱著兔子走到牆邊。
她盯著空白床位卡，伸手摸了摸卡片邊角。
許安然看著她。
「念念，果果的事，警察叔叔會查。」
林念嗯了一聲。
「也要查。」
林念把兔子抱緊。
「不能讓她再找小朋友。」
許安然放下湯勺。
「不能。」
早餐後，許安然把最後一張檢查表貼到牆上。
今天是觀察期最後一天。
傍晚前，陳敏會來做評估。
廚房、床位、藥箱、夜間安全、飲食記錄、監護聯繫，每一項都要再過一遍。
許安然拍了拍手。
「今天做最後一次檢查，誰都別搶活。」
樂樂先舉手。
「我和安安看水杯。」
安安抬頭：「我貼名字。」
「好。」
許安然把水杯和貼紙擺到小桌上。
「每隻杯子，名字對不對，杯口乾不乾淨，放的位置對不對，全要看。」
樂樂拿起自己的杯子。
「樂樂。」
安安拿起自己的。
「安安。」
樂樂伸手想拿過去，剛碰到杯邊，安安就把杯子抱回懷裡。
「我自己看。」
樂樂收回手。
「行，你看，別又貼歪。」
安安低頭檢查杯底，過了會兒，抬頭說：「哥哥的貼紙翹了。」
樂樂愣住。
安安拿起小膠帶，遞給他。
「你自己貼。」
樂樂接過膠帶，耳朵有點熱。
「我會。」
陳豆豆守在食材櫃前。
許安然把鑰匙交給他，又站在旁邊看。
「你負責什麼？」
「看盒子。」
「看什麼？」
「蓋嚴了沒，餅乾有沒有受潮，米和面有沒有放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