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希恩的態度
第292章 希恩的態度
負責接管的軍官甚至沒有理會那些人的要求，進入格雷伍德城堡。
壁行者沿主路駛向城門，火槍部隊開始控制幾處主要道路，騎兵從城鎮外圍分開，切斷那些外來貴族莊園之間的聯繫。
等格雷伍德家的人趕到城門時，第一批淚騎士兵已經越過外圍關卡。
趕在最前面的正是格雷伍德伯爵的長子斯特蘭。
過去兩天，家族的所安排幾乎都經過他的手。
比如格雷伍德伯爵下令開放道路以後，也是他帶著幾名家族長輩把命令壓了下來。
斯特蘭帶著十幾名護衛衝到臨時指揮點前：「停下！」
附近幾名淚騎士兵轉過頭。
他徑直走到軍官面前，忍住怒氣問道：「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軍官低頭看著手裡的清冊：「格雷伍德領。」
「那你應該知道格雷伍德是我的親兄弟吧。你現在帶兵進入的是總督自己的家族領地。」
軍官這才抬眼看了他幾秒：「姓名。」
斯特蘭愣了一下：「什麼？」
「你的姓名。」
「斯特蘭。」他報出名字。
軍官點頭：「帶走。」
斯特蘭這才反應過來：「等等！你沒聽見我剛才說什麼嗎？」
兩名軍法士兵已經走上前，直接卸下他的佩劍。
斯特蘭下意識後退，聲音一下提高：「希恩是我弟弟！放開我！沒有格雷伍德家，他當年連這個姓氏都沒有！
他能進永夜長城，能有今天，也是家族給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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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已經重新翻開下一頁清冊：「下一個。」
斯特蘭被軍法士兵帶離指揮點，聲音越來越遠。
格雷伍德家的騎士團比家族成員想像中更快放下了武器。
北門外，千百多名私人騎士原本已經完成列陣。
壁行者在道路中央停穩，火槍兵開始向兩側展開以後，站在最前面的騎士已經鬆開了握劍的手。
看到來勢洶洶永夜戰士們，他們知道繼續站下去會是什麼結果。
後方一名家族成員還在催促：「守住城門！沒有伯爵府的命令，誰都不准退！你們怕什麼？希恩不會讓他們開火，這裡是他的家！」
騎士隊長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您自己去擋。」
那人愣住：「你說什麼？」
騎士隊長解下佩劍放到地上：「少爺剛才也說他們不敢動手，現在少爺已經被抓了。」
周圍幾名騎士也開始解除武裝。
那名家族成員臉色發白：「你們吃的是誰家的糧？你們的土地又是誰給的？」
騎士隊長沒有再回答，越來越多佩劍被放到地上。
效忠家族是一回事，但是在必死的情況下，上自己的性命，無意義死亡是另一回事。
消息送回城堡時，格雷伍德伯爵還坐在大廳主位。
他只問了一句：「他呢？」
管家低聲回答：「少爺被軍法人員扣下了。」
格雷伍德伯爵閉上眼睛，聽著大廳里眾人都低著頭，來回踱步。
幾個小時前，還是這些人站在這裡勸他不要再管，讓斯特蘭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現在那個被他們推出來主持局面的人，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讓接管部隊停下來。
另一處莊園很快響起槍聲，貌似幾名外來貴族的忠誠護衛試圖燒毀帳冊。
槍聲傳入主城以後，家族大廳徹底安靜。
之前還反覆強調希恩絕不會允許家裡人受傷的幾個人，再也沒人說話。
不到半天，主要道路全部恢復通行，糧倉重新封存，格雷伍德家的私人騎士解除武裝，停留在這裡的外來貴族莊園也陸續被接管。
直到這個時候，格雷伍德家依舊沒人見到希恩，甚至連負責辦理此事在永夜長城軍官。
最先坐不住的是此前最支持繼續拖延的幾名貴族。
一名侯爵被帶回大廳以後，請求之後，見到了負責辦理此事的軍官：「我要見總督。」
軍官正在聽書記官匯報搜出的文件，頭也沒抬：「總督不在這裡。」
「那就把這裡發生的事情立刻上報！」
侯爵向前一步：「這不是普通領地，這裡牽涉格雷伍德家，必須讓希恩本人決定。」
伯爵夫人也站了出來，努力維持著語氣平穩：「他說得沒錯，至少格雷伍德家族成員的處置，應該經過希恩確認。」
軍官抬起頭：「為什麼？」
伯爵夫人一時沒接上話。
旁邊一名家族長輩忍不住說道：「因為希恩就是格雷伍德家的人。
他能有今天，難道和家族一點關係都沒有？
沒有格雷伍德這個姓氏，他當年憑什麼進入貴族名冊，又憑什麼得到長夜領主的資格？
家族養了他十幾年，把他送去永夜長城，也給了他建功立業的機會。現在他當上總
督，就準備反過來拿軍法處置自己的父親和兄長？」
旁邊幾名家族成員原本已經有些慌亂，聽見這些話，又像找到了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這些年我們什麼時候向他索取過什麼？
他成了淚騎總督以後，家族甚至沒有公開借他的名義獲取利益，我們已經夠顧全他的名聲了。」
「當年要不是家族給他長夜領主的名額，他哪有後來的這些事？」
「現在倒好，帶著外人回來查自己家。」
有人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
至於當初為什麼要把一個十幾歲的私生子送進九死一生的永夜長城，沒有人提。
那時候整個家族都默認希恩死在那裡才是最正常的結果，可幾年過去，這件事在他們口中已經變成了「給他機會」。
「忘恩負義。」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早知道他是這種人，當初家族何必花力氣培養他。」
格雷伍德伯爵看著這些人，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他比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清楚，當年的希恩究竟從這個家族得到過什麼。
當初只不過家族必須交出一個符合條件的人，而真正重要的嫡系不能去，於是那個私生子被推了出去。
現在希恩活了下來，還坐到了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位置，他們便反過來覺得那場放逐也是格雷伍德家的恩情。
負責接管的軍官對這些爭論沒有興趣：「出發前，我專門確認過格雷伍德領是否需要另外處理。」
伯爵夫人的手指微微收緊：「希恩怎麼說？」
「總督說，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沒人開口。
伯爵夫人等了一會兒，但沒有等到下文：「就這些？」
「就這些。」軍官低下頭，繼續翻閱文件。
幾天前，南下軍團準備分兵接管格雷伍德領時，負責行動的軍官確實去過希恩的指揮部。
希恩當時正在看一份新送來的污染區域報告，地圖上的南部道路已經重新畫過，幾名書記官站在旁邊核對運輸節點。
軍官匯報完情況以後，問道：「總督，還有一件事。格雷伍德領是否需要單獨處理？」
希恩抬起頭：「為什麼？」
軍官頓了頓：「格雷伍德伯爵畢竟是您的父親。」
希恩這才明白他為什麼會專門來問。
對其他人而言，格雷伍德家或許是他的家族，可希恩自己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他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到這裡以後，真正留給他的只是一部分屬於原身的記憶。
而那些記憶里，格雷伍德伯爵基本沒有任何相處的印象，甚至來通知他被選為永夜領主的，都是一名管家。
至於伯爵夫人、嫡系兄弟和那些旁支親族，留下的印象更加沒有。
希恩穿越以後，這些原本就淡薄的關係更不可能憑空多出多少感情。
後來他被送往永夜長城，這段關係也就停在了那裡。
這些年希恩根本沒有想過格雷伍德家，談不上寬恕，更談不上記恨。
黑松第一次血月季的時候，他每天想的是怎麼活下去。
後來是七領防線、灰霧災變、淚騎重建、總督繼任，再到如今。
格雷伍德家在這些事情里，沒有重要到值得他一直放在心上。
希恩把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他們違反了什麼條例？」
軍官把幾項記錄重新說了一遍。
希恩點頭：「那就按條例。」
軍官又問：「格雷伍德伯爵本人呢？」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說完，希恩已經把地圖上的另一處運輸節點圈了出來：「下一批軍需不要走西路，那邊的污染報告還沒確認。」
軍官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其他交代，便領命離開。
從始至終，希恩沒有為格雷伍德家另外下過一道處置命令。
負責接管的軍官甚至沒有理會那些人的要求，進入格雷伍德城堡。
壁行者沿主路駛向城門，火槍部隊開始控制幾處主要道路，騎兵從城鎮外圍分開，切斷那些外來貴族莊園之間的聯繫。
等格雷伍德家的人趕到城門時，第一批淚騎士兵已經越過外圍關卡。
趕在最前面的正是格雷伍德伯爵的長子斯特蘭。
過去兩天，家族的所安排幾乎都經過他的手。
比如格雷伍德伯爵下令開放道路以後，也是他帶著幾名家族長輩把命令壓了下來。
斯特蘭帶著十幾名護衛衝到臨時指揮點前：「停下！」
附近幾名淚騎士兵轉過頭。
他徑直走到軍官面前，忍住怒氣問道：「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軍官低頭看著手裡的清冊：「格雷伍德領。」
「那你應該知道格雷伍德是我的親兄弟吧。你現在帶兵進入的是總督自己的家族領地。」
軍官這才抬眼看了他幾秒：「姓名。」
斯特蘭愣了一下：「什麼？」
「你的姓名。」
「斯特蘭。」他報出名字。
軍官點頭：「帶走。」
斯特蘭這才反應過來：「等等！你沒聽見我剛才說什麼嗎？」
兩名軍法士兵已經走上前，直接卸下他的佩劍。
斯特蘭下意識後退，聲音一下提高：「希恩是我弟弟！放開我！沒有格雷伍德家，他當年連這個姓氏都沒有！
他能進永夜長城，能有今天，也是家族給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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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已經重新翻開下一頁清冊：「下一個。」
斯特蘭被軍法士兵帶離指揮點，聲音越來越遠。
格雷伍德家的騎士團比家族成員想像中更快放下了武器。
北門外，千百多名私人騎士原本已經完成列陣。
壁行者在道路中央停穩，火槍兵開始向兩側展開以後，站在最前面的騎士已經鬆開了握劍的手。
看到來勢洶洶永夜戰士們，他們知道繼續站下去會是什麼結果。
後方一名家族成員還在催促：「守住城門！沒有伯爵府的命令，誰都不准退！你們怕什麼？希恩不會讓他們開火，這裡是他的家！」
騎士隊長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您自己去擋。」
那人愣住：「你說什麼？」
騎士隊長解下佩劍放到地上：「少爺剛才也說他們不敢動手，現在少爺已經被抓了。」
周圍幾名騎士也開始解除武裝。
那名家族成員臉色發白：「你們吃的是誰家的糧？你們的土地又是誰給的？」
騎士隊長沒有再回答，越來越多佩劍被放到地上。
效忠家族是一回事，但是在必死的情況下，上自己的性命，無意義死亡是另一回事。
消息送回城堡時，格雷伍德伯爵還坐在大廳主位。
他只問了一句：「他呢？」
管家低聲回答：「少爺被軍法人員扣下了。」
格雷伍德伯爵閉上眼睛，聽著大廳里眾人都低著頭，來回踱步。
幾個小時前，還是這些人站在這裡勸他不要再管，讓斯特蘭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現在那個被他們推出來主持局面的人，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讓接管部隊停下來。
另一處莊園很快響起槍聲，貌似幾名外來貴族的忠誠護衛試圖燒毀帳冊。
槍聲傳入主城以後，家族大廳徹底安靜。
之前還反覆強調希恩絕不會允許家裡人受傷的幾個人，再也沒人說話。
不到半天，主要道路全部恢復通行，糧倉重新封存，格雷伍德家的私人騎士解除武裝，停留在這裡的外來貴族莊園也陸續被接管。
直到這個時候，格雷伍德家依舊沒人見到希恩，甚至連負責辦理此事在永夜長城軍官。
最先坐不住的是此前最支持繼續拖延的幾名貴族。
一名侯爵被帶回大廳以後，請求之後，見到了負責辦理此事的軍官：「我要見總督。」
軍官正在聽書記官匯報搜出的文件，頭也沒抬：「總督不在這裡。」
「那就把這裡發生的事情立刻上報！」
侯爵向前一步：「這不是普通領地，這裡牽涉格雷伍德家，必須讓希恩本人決定。」
伯爵夫人也站了出來，努力維持著語氣平穩：「他說得沒錯，至少格雷伍德家族成員的處置，應該經過希恩確認。」
軍官抬起頭：「為什麼？」
伯爵夫人一時沒接上話。
旁邊一名家族長輩忍不住說道：「因為希恩就是格雷伍德家的人。
他能有今天，難道和家族一點關係都沒有？
沒有格雷伍德這個姓氏，他當年憑什麼進入貴族名冊，又憑什麼得到長夜領主的資格？
家族養了他十幾年，把他送去永夜長城，也給了他建功立業的機會。現在他當上總
督，就準備反過來拿軍法處置自己的父親和兄長？」
旁邊幾名家族成員原本已經有些慌亂，聽見這些話，又像找到了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這些年我們什麼時候向他索取過什麼？
他成了淚騎總督以後，家族甚至沒有公開借他的名義獲取利益，我們已經夠顧全他的名聲了。」
「當年要不是家族給他長夜領主的名額，他哪有後來的這些事？」
「現在倒好，帶著外人回來查自己家。」
有人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
至於當初為什麼要把一個十幾歲的私生子送進九死一生的永夜長城，沒有人提。
那時候整個家族都默認希恩死在那裡才是最正常的結果，可幾年過去，這件事在他們口中已經變成了「給他機會」。
「忘恩負義。」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早知道他是這種人，當初家族何必花力氣培養他。」
格雷伍德伯爵看著這些人，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他比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清楚，當年的希恩究竟從這個家族得到過什麼。
當初只不過家族必須交出一個符合條件的人，而真正重要的嫡系不能去，於是那個私生子被推了出去。
現在希恩活了下來，還坐到了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位置，他們便反過來覺得那場放逐也是格雷伍德家的恩情。
負責接管的軍官對這些爭論沒有興趣：「出發前，我專門確認過格雷伍德領是否需要另外處理。」
伯爵夫人的手指微微收緊：「希恩怎麼說？」
「總督說，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沒人開口。
伯爵夫人等了一會兒，但沒有等到下文：「就這些？」
「就這些。」軍官低下頭，繼續翻閱文件。
幾天前，南下軍團準備分兵接管格雷伍德領時，負責行動的軍官確實去過希恩的指揮部。
希恩當時正在看一份新送來的污染區域報告，地圖上的南部道路已經重新畫過，幾名書記官站在旁邊核對運輸節點。
軍官匯報完情況以後，問道：「總督，還有一件事。格雷伍德領是否需要單獨處理？」
希恩抬起頭：「為什麼？」
軍官頓了頓：「格雷伍德伯爵畢竟是您的父親。」
希恩這才明白他為什麼會專門來問。
對其他人而言，格雷伍德家或許是他的家族，可希恩自己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他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到這裡以後，真正留給他的只是一部分屬於原身的記憶。
而那些記憶里，格雷伍德伯爵基本沒有任何相處的印象，甚至來通知他被選為永夜領主的，都是一名管家。
至於伯爵夫人、嫡系兄弟和那些旁支親族，留下的印象更加沒有。
希恩穿越以後，這些原本就淡薄的關係更不可能憑空多出多少感情。
後來他被送往永夜長城，這段關係也就停在了那裡。
這些年希恩根本沒有想過格雷伍德家，談不上寬恕，更談不上記恨。
黑松第一次血月季的時候，他每天想的是怎麼活下去。
後來是七領防線、灰霧災變、淚騎重建、總督繼任，再到如今。
格雷伍德家在這些事情里，沒有重要到值得他一直放在心上。
希恩把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他們違反了什麼條例？」
軍官把幾項記錄重新說了一遍。
希恩點頭：「那就按條例。」
軍官又問：「格雷伍德伯爵本人呢？」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說完，希恩已經把地圖上的另一處運輸節點圈了出來：「下一批軍需不要走西路，那邊的污染報告還沒確認。」
軍官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其他交代，便領命離開。
從始至終，希恩沒有為格雷伍德家另外下過一道處置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