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劫人
等翠兒說完，秀姑終於找到機會，小聲問身旁的魏長安：「這些天我也沒空跟你去霜華宮看皇后娘娘，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皇后娘娘挺好的。」魏長安安慰道，「前兩天我送東西去的時候，她還提起你呢。說是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還想跟你說說話。」
秀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淺淺酒窩：「真的？」
「自然是真的。」魏長安點頭，「當時劉哥跟我去的，他也聽見了。」
劉平安含笑頷首：「確實如此。皇后娘娘一直念叨，說秀姑這點心做得好，說話也好聽，就想跟秀姑在一起，看看雪走走路也是好的。」
秀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臉色微紅表態：「那等我回頭做些點心，麻煩你們帶給皇后娘娘。等忙完這段時間，我一定去霜華宮看望皇后娘娘。」
……
騰龍宮。
殿內炭火燒得正旺，幾個大銅炭盆分布在殿內各處，炭火通紅，將整座宮殿烘得暖意融融，與外頭的冰天雪地恍若兩個世界。
啟辰帝坐在御案後面，他穿著一身明黃色便服，頭髮用一根金簪束著，沒有戴冠，整個人看起來略顯隨意。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著，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眼睛不時往殿門口瞟去，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期待。
「怎麼還沒來？」他已經不記得第幾次問出這句話了，語氣中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伺候在側的騰龍宮掌事大太監趕緊躬身回道：「回皇上，韓國公已經親自去催了。說是秀女們正在偏殿更衣梳妝，需得打理妥當了才能面聖，免得失儀。」
「更衣梳妝……」啟辰帝嘟囔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行吧行吧，就再等等。」
約莫盞茶工夫後，殿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名聲：「韓國公覲見——！秀女覲見——！」
殿門大開，冷風裹挾著細碎雪沫從門外湧進來，但很快被殿內的熱氣吞沒。
啟辰帝坐直身子，眼睛盯著殿門口，眼中的期待幾乎溢出。
第一個邁過門檻的，是一身官服的黃彥，他被啟辰帝直接無視了。
在黃彥身後，跟著一名女子，穿的是鵝黃色宮裝，脖子上是一張芙蓉般的面龐。
那女子年約十六七歲，柳葉眉，丹鳳眼，膚若凝脂，身材窈窕，行走間裙裾輕擺，步步生蓮，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她身後，三十多名女子魚貫而入，或穿粉紅，或著淡青，或批淺紫，五彩繽紛，頓時將整座騰龍宮殿堂裝點得如同春日花園。
啟辰帝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他的手不自覺從御案上收了回來，攥著龍椅的扶手，身子微微前傾，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眸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和貪婪。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目光從一張張面龐上掃過，恨不得將每一個人都刻進腦子裡。
這些女子，個個國色天香，各有各的風韻。
有的端莊典雅，有的嬌俏可人，有的明艷動人，有的清麗脫俗。
與宮中那些看膩了的面孔相比，這些新鮮的面孔簡直叫他心花怒放。
他忍不住在心中讚嘆起黃彥的辦事能力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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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登基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就能從全國各地搜羅來如此多的絕色女子，這份本事，這份用心，放眼朝堂，也就黃彥能有。
秀女們在殿中站定，按照提前特訓的規矩，齊齊跪下行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平身！」啟辰帝大手一揮，聲音比平時高了好幾度，「都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
秀女們依言抬頭。
有的含羞帶怯，低眉順眼。
有的落落大方，與啟辰帝對視一眼後安然移開。
還有的雖然低著頭，眼角餘光卻偷偷打量著御案後的年輕天子。
各種神態，各有千秋，將少女的羞澀和矜持演繹得淋漓盡致。
啟辰帝的目光在她們身上流連忘返，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一個個看過去，心中已經在一一比較、篩選，想著這個可以做妃子，那個可以封貴人，還有幾個姿色格外出眾的，或許可以給個更高的位分……
正想得極美，忽然眉頭一挑。
他來回數了好幾遍，發現站在殿中的秀女只有三十五人，比之前畫冊上的三十六人少了一人。
而且少的那個，正是他原先就特別關注的，來自成都府的林婉約。
那畫冊他日夜翻過無數遍了，對林婉約的印象格外深刻。
畫中女子眉目傳神，氣質出塵，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在一眾秀女中格外扎眼。
他從第一眼看到就惦記上了，想著今日一定要好好瞧瞧真人是不是和畫中一樣美。
結果，沒看到人。
啟辰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轉向進殿後就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黃彥。
這位韓國公雙手交疊於身前，面色平靜，三角眼微垂，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仿佛殿中這三十多名如花似玉的女子對他而言，不過一堆脂粉骷髏。
「韓國公，」啟辰帝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疑惑，「怎麼少了一個？成都府的林婉約呢？朕記得畫冊上有她，為何不見她的人？」
黃彥這才抬起頭，三角眼坦然迎上啟辰帝的目光，不慌不忙開口解釋：「回陛下，臣正要稟報此事。成都府秀女林婉約，在入京途中突遇變故。」
啟辰帝眉頭頓時擰成一團：「變故？什麼變故？病了？還是大雪封路，耽擱行程了？」
「都不是。」黃彥搖了搖頭，語氣依舊不緊不慢，「林婉約一行人本已準備妥當，車馬儀仗一應俱全，結果剛出成都城，就叫人劫走了。」
「什麼？！」啟辰帝猛地坐直身子，聲音陡然拔高，「被劫走了？！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劫持朝廷欽點之秀女？！」
殿中秀女們被嚇得身子一顫，有的臉色發白，有的低下頭不敢再看。
伺候在側的太監宮女們更是大氣不敢出，一個個將腦袋壓得低低的，他們可是比誰都清楚這位主子的性情乖張、不可預測，伴君如伴虎，在騰龍宮更是如此。
唯獨黃彥依舊波瀾不驚，只是微微欠身：「陛下息怒。臣已第一時間命人詳細調查，劫走林婉約之人，已然查實。」
「是誰？」
啟辰帝咬著牙，腮幫子鼓鼓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他的女人。
「皇后娘娘挺好的。」魏長安安慰道，「前兩天我送東西去的時候，她還提起你呢。說是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還想跟你說說話。」
秀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淺淺酒窩：「真的？」
「自然是真的。」魏長安點頭，「當時劉哥跟我去的，他也聽見了。」
劉平安含笑頷首：「確實如此。皇后娘娘一直念叨，說秀姑這點心做得好，說話也好聽，就想跟秀姑在一起，看看雪走走路也是好的。」
秀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臉色微紅表態：「那等我回頭做些點心，麻煩你們帶給皇后娘娘。等忙完這段時間，我一定去霜華宮看望皇后娘娘。」
……
騰龍宮。
殿內炭火燒得正旺，幾個大銅炭盆分布在殿內各處，炭火通紅，將整座宮殿烘得暖意融融，與外頭的冰天雪地恍若兩個世界。
啟辰帝坐在御案後面，他穿著一身明黃色便服，頭髮用一根金簪束著，沒有戴冠，整個人看起來略顯隨意。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著，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眼睛不時往殿門口瞟去，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期待。
「怎麼還沒來？」他已經不記得第幾次問出這句話了，語氣中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伺候在側的騰龍宮掌事大太監趕緊躬身回道：「回皇上，韓國公已經親自去催了。說是秀女們正在偏殿更衣梳妝，需得打理妥當了才能面聖，免得失儀。」
「更衣梳妝……」啟辰帝嘟囔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行吧行吧，就再等等。」
約莫盞茶工夫後，殿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名聲：「韓國公覲見——！秀女覲見——！」
殿門大開，冷風裹挾著細碎雪沫從門外湧進來，但很快被殿內的熱氣吞沒。
啟辰帝坐直身子，眼睛盯著殿門口，眼中的期待幾乎溢出。
第一個邁過門檻的，是一身官服的黃彥，他被啟辰帝直接無視了。
在黃彥身後，跟著一名女子，穿的是鵝黃色宮裝，脖子上是一張芙蓉般的面龐。
那女子年約十六七歲，柳葉眉，丹鳳眼，膚若凝脂，身材窈窕，行走間裙裾輕擺，步步生蓮，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她身後，三十多名女子魚貫而入，或穿粉紅，或著淡青，或批淺紫，五彩繽紛，頓時將整座騰龍宮殿堂裝點得如同春日花園。
啟辰帝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他的手不自覺從御案上收了回來，攥著龍椅的扶手，身子微微前傾，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眸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和貪婪。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目光從一張張面龐上掃過，恨不得將每一個人都刻進腦子裡。
這些女子，個個國色天香，各有各的風韻。
有的端莊典雅，有的嬌俏可人，有的明艷動人，有的清麗脫俗。
與宮中那些看膩了的面孔相比，這些新鮮的面孔簡直叫他心花怒放。
他忍不住在心中讚嘆起黃彥的辦事能力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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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登基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就能從全國各地搜羅來如此多的絕色女子，這份本事，這份用心，放眼朝堂，也就黃彥能有。
秀女們在殿中站定，按照提前特訓的規矩，齊齊跪下行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平身！」啟辰帝大手一揮，聲音比平時高了好幾度，「都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
秀女們依言抬頭。
有的含羞帶怯，低眉順眼。
有的落落大方，與啟辰帝對視一眼後安然移開。
還有的雖然低著頭，眼角餘光卻偷偷打量著御案後的年輕天子。
各種神態，各有千秋，將少女的羞澀和矜持演繹得淋漓盡致。
啟辰帝的目光在她們身上流連忘返，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一個個看過去，心中已經在一一比較、篩選，想著這個可以做妃子，那個可以封貴人，還有幾個姿色格外出眾的，或許可以給個更高的位分……
正想得極美，忽然眉頭一挑。
他來回數了好幾遍，發現站在殿中的秀女只有三十五人，比之前畫冊上的三十六人少了一人。
而且少的那個，正是他原先就特別關注的，來自成都府的林婉約。
那畫冊他日夜翻過無數遍了，對林婉約的印象格外深刻。
畫中女子眉目傳神，氣質出塵，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在一眾秀女中格外扎眼。
他從第一眼看到就惦記上了，想著今日一定要好好瞧瞧真人是不是和畫中一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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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辰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轉向進殿後就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黃彥。
這位韓國公雙手交疊於身前，面色平靜，三角眼微垂，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仿佛殿中這三十多名如花似玉的女子對他而言，不過一堆脂粉骷髏。
「韓國公，」啟辰帝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疑惑，「怎麼少了一個？成都府的林婉約呢？朕記得畫冊上有她，為何不見她的人？」
黃彥這才抬起頭，三角眼坦然迎上啟辰帝的目光，不慌不忙開口解釋：「回陛下，臣正要稟報此事。成都府秀女林婉約，在入京途中突遇變故。」
啟辰帝眉頭頓時擰成一團：「變故？什麼變故？病了？還是大雪封路，耽擱行程了？」
「都不是。」黃彥搖了搖頭，語氣依舊不緊不慢，「林婉約一行人本已準備妥當，車馬儀仗一應俱全，結果剛出成都城，就叫人劫走了。」
「什麼？！」啟辰帝猛地坐直身子，聲音陡然拔高，「被劫走了？！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劫持朝廷欽點之秀女？！」
殿中秀女們被嚇得身子一顫，有的臉色發白，有的低下頭不敢再看。
伺候在側的太監宮女們更是大氣不敢出，一個個將腦袋壓得低低的，他們可是比誰都清楚這位主子的性情乖張、不可預測，伴君如伴虎，在騰龍宮更是如此。
唯獨黃彥依舊波瀾不驚，只是微微欠身：「陛下息怒。臣已第一時間命人詳細調查，劫走林婉約之人，已然查實。」
「是誰？」
啟辰帝咬著牙，腮幫子鼓鼓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