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缺劍
魏長安看了一眼手中松枝，忽然想起一件事。
從懷中取出木盒，放在石桌上。
心念一動，南方增長天王自木盒中飛出，落地時變成常人大小。
「跟我練劍。」
傀儡手持三尺青峰，姿勢與魏長安一模一樣，擺出「童子拜佛」的起手式。
一人一傀儡同時轉身——回頭是岸。
兩柄劍同時劈落，兩道劍氣同時激射而出，斬在白霧牆壁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裂口——擒龍伏虎。
魏長安越舞越得心應手，增長天王也越跟越流暢。
在推演的最後階段，他已經將劍法傳授給了增長天王。
此刻在真實世界中，那種聯繫更加緊密且實實在在。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傀儡之間那根無形的線，已然由先前單純的控制，升華為共鳴。
當他施展劍法時，增長天王能感知到他的劍意，隨後自然而然復刻出來。
動作流暢，精準，致命。
它不再只是一個會揮劍的傀儡，而是開始像真正的、活生生的劍客一樣去戰鬥。
魏長安與增長天王同時使出第三十六式「即心即佛」。
兩柄劍同時劃破空氣，劍氣在空中交匯，融為一體，化為一道凌厲又凝實的銀色光柱，轟然撞在白霧牆壁上。
白霧劇烈翻滾，被撕開一道很大的裂口，過了很長時間才緩緩癒合。
魏長安收劍而立，長長呼出一口氣。
增長天王也收起劍，立在他身側，一動不動。
魏長安看著這個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傀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如果與人作戰，對方相當於對上兩個他。
一模一樣的劍法，一模一樣的劍意，一模一樣的速度與威力。
關鍵是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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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傀儡之間的配合，不是兩個獨立個體，而是同一個意識操控著兩個身體。
真正的心意相通。
這種默契，任何人類搭檔都很難企及。
而這是魏長安通過幾十年推演結出的甜果。
「白爺爺，這就是你要我『玩明白』的東西嗎？」
不是傀儡本身，而是技巧。
不是依賴傀儡，而是完完全全的操控。
他沒有繼續演練，而是將增長天王收回木盒，松枝放在石桌上。
自己則是在石凳上坐下，閉目調息。
腦海中，今晚練劍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回放。
良久，他睜開眼睛。
「看來接下來的計劃要變一變了。」
原先，他想的是積攢壽命，推演《周天星斗開脈法》，正式踏入開脈境。
如今，他打算積攢壽命後，用來推演適合另外三個天王的武技，將他們的能力特點都充分發揮出來。
「還有……」魏長安看向桌上的松枝，「得找機會弄一把真正的劍。」
如果真的需要戰鬥，總不能指望用一根松枝與敵人交手吧。
增長天王的劍固然不錯，但只有一把。
魏長安想要的是，必要時，他和增長天王協同作戰，形成對敵人的合圍、包夾、壓制、致勝。
如此，一把劍不可或缺。
但人在藏經殿，又不是兵器庫，哪來的鐵器……
想破腦袋，一時也沒有良策，只好暫時作罷。
十月初一，天高雲淡。
魏長安難得沒有窩在藏經殿，而是站在東市廣場邊上，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國喪還未滿一個月，宮裡宮外的氣氛依然有些壓抑，但人總得活下去。
那些在重陽大清洗中死去的人，已經被埋進不知名的亂葬崗，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在這座皇城裡討生活，該吃吃該喝喝，該逛市集的逛市集。
「小魏子，別傻站著了，過來幫忙。」
孫福元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氣喘吁吁。
魏長安回頭一看，胖太監正抱著一摞書，從一輛板車上往下搬，圓滾滾的身子彎不下去，只能半蹲著，把書一本一本往地上碼，姿勢彆扭得很，臉上的肉都在抖。
「孫哥，你放那，我來。」
魏長安快步走過去，一把接過孫福元手裡的書，輕輕鬆鬆摞在一起，單手托著，另一隻手去接翠兒遞過來的第二摞。
孫福元直起腰，捶了捶後背，嘖嘖稱奇：「你這小子，力氣見長啊。是不是偷偷吃什麼好東西了？」
「我們天天在一塊吃飯，除了饅頭白菜，你告訴我，還有什麼好東西？」
魏長安隨口應了一句，把書搬到孫福元往常擺攤的位置，那裡已經鋪了一塊粗布。
翠兒跟在後頭，笑盈盈道：「小魏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力氣大些也正常。倒是你，孫胖子，也該活動活動了，看看你這肚子，都快趕上懷胎六月了。」
孫福元嘿嘿一笑，拍了拍肚皮：「這可不怪我不動，是你做的點心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這張嘴。」
翠兒白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
秀姑從板車後面探出頭來，手裡抱著幾塊鋪墊用的粗布，臉蛋紅撲撲的，額角沁著細密汗珠。
「魏公公，這些布鋪在哪裡？」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猶如春日微風。
魏長安指了指孫福元已經占好的位置：「就放那，一會我鋪。」
秀姑二話不說，把粗布放下，抖開來鋪在地上，又幫忙從板車上拿下來書，按照魏長安的樣子，一本一本整整齊齊擺好。
不一會工夫，一個像模像樣的小書攤就支起來了。
孫福元在一旁看著，滿意點了點頭：「行，像那麼回事了。小魏子，你今天就在攤子上幫忙，我和翠兒去逛逛，回頭請你吃好吃的。」
「……」魏長安只好勉為其難點頭，「行，這裡就交給我吧。」
明明說今天東市熱鬧，人流比往常多，可以多擺一些書，還特意用藏經殿的小板車馱書，結果自己當了甩手掌柜，跟情人逍遙快活去了。
孫福元拉起翠兒的手，兩人說說笑笑往人群中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花花綠綠的攤位之間。
於是，書攤就剩下魏長安和秀姑兩個人，各自坐在一張小板凳上，等著愛書的人願者上鉤。
今天的東市確實比往日熱鬧許多。
廣場上的人流明顯比魏長安上次來的時候密集，到處都是穿著各色衣裳的太監、宮女、侍衛，還有一些便裝打扮的文官武將，三三兩兩，有說有笑。
空氣里還飄著各種氣味。
糖炒栗子的甜香，烤紅薯的焦香，滷煮火燒的濃香，還有姻脂水粉的幽香，混雜在一起，共同織成一張深秋時分、令人愜意放鬆的網。
從懷中取出木盒，放在石桌上。
心念一動，南方增長天王自木盒中飛出，落地時變成常人大小。
「跟我練劍。」
傀儡手持三尺青峰，姿勢與魏長安一模一樣，擺出「童子拜佛」的起手式。
一人一傀儡同時轉身——回頭是岸。
兩柄劍同時劈落，兩道劍氣同時激射而出，斬在白霧牆壁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裂口——擒龍伏虎。
魏長安越舞越得心應手，增長天王也越跟越流暢。
在推演的最後階段，他已經將劍法傳授給了增長天王。
此刻在真實世界中，那種聯繫更加緊密且實實在在。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傀儡之間那根無形的線，已然由先前單純的控制，升華為共鳴。
當他施展劍法時，增長天王能感知到他的劍意，隨後自然而然復刻出來。
動作流暢，精準，致命。
它不再只是一個會揮劍的傀儡，而是開始像真正的、活生生的劍客一樣去戰鬥。
魏長安與增長天王同時使出第三十六式「即心即佛」。
兩柄劍同時劃破空氣，劍氣在空中交匯，融為一體，化為一道凌厲又凝實的銀色光柱，轟然撞在白霧牆壁上。
白霧劇烈翻滾，被撕開一道很大的裂口，過了很長時間才緩緩癒合。
魏長安收劍而立，長長呼出一口氣。
增長天王也收起劍，立在他身側，一動不動。
魏長安看著這個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傀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如果與人作戰，對方相當於對上兩個他。
一模一樣的劍法，一模一樣的劍意，一模一樣的速度與威力。
關鍵是配合。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一人一傀儡之間的配合，不是兩個獨立個體，而是同一個意識操控著兩個身體。
真正的心意相通。
這種默契，任何人類搭檔都很難企及。
而這是魏長安通過幾十年推演結出的甜果。
「白爺爺，這就是你要我『玩明白』的東西嗎？」
不是傀儡本身，而是技巧。
不是依賴傀儡，而是完完全全的操控。
他沒有繼續演練，而是將增長天王收回木盒，松枝放在石桌上。
自己則是在石凳上坐下，閉目調息。
腦海中，今晚練劍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回放。
良久，他睜開眼睛。
「看來接下來的計劃要變一變了。」
原先，他想的是積攢壽命，推演《周天星斗開脈法》，正式踏入開脈境。
如今，他打算積攢壽命後，用來推演適合另外三個天王的武技，將他們的能力特點都充分發揮出來。
「還有……」魏長安看向桌上的松枝，「得找機會弄一把真正的劍。」
如果真的需要戰鬥，總不能指望用一根松枝與敵人交手吧。
增長天王的劍固然不錯，但只有一把。
魏長安想要的是，必要時，他和增長天王協同作戰，形成對敵人的合圍、包夾、壓制、致勝。
如此，一把劍不可或缺。
但人在藏經殿，又不是兵器庫，哪來的鐵器……
想破腦袋，一時也沒有良策，只好暫時作罷。
十月初一，天高雲淡。
魏長安難得沒有窩在藏經殿，而是站在東市廣場邊上，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國喪還未滿一個月，宮裡宮外的氣氛依然有些壓抑，但人總得活下去。
那些在重陽大清洗中死去的人，已經被埋進不知名的亂葬崗，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在這座皇城裡討生活，該吃吃該喝喝，該逛市集的逛市集。
「小魏子，別傻站著了，過來幫忙。」
孫福元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氣喘吁吁。
魏長安回頭一看，胖太監正抱著一摞書，從一輛板車上往下搬，圓滾滾的身子彎不下去，只能半蹲著，把書一本一本往地上碼，姿勢彆扭得很，臉上的肉都在抖。
「孫哥，你放那，我來。」
魏長安快步走過去，一把接過孫福元手裡的書，輕輕鬆鬆摞在一起，單手托著，另一隻手去接翠兒遞過來的第二摞。
孫福元直起腰，捶了捶後背，嘖嘖稱奇：「你這小子，力氣見長啊。是不是偷偷吃什麼好東西了？」
「我們天天在一塊吃飯，除了饅頭白菜，你告訴我，還有什麼好東西？」
魏長安隨口應了一句，把書搬到孫福元往常擺攤的位置，那裡已經鋪了一塊粗布。
翠兒跟在後頭，笑盈盈道：「小魏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力氣大些也正常。倒是你，孫胖子，也該活動活動了，看看你這肚子，都快趕上懷胎六月了。」
孫福元嘿嘿一笑，拍了拍肚皮：「這可不怪我不動，是你做的點心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這張嘴。」
翠兒白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
秀姑從板車後面探出頭來，手裡抱著幾塊鋪墊用的粗布，臉蛋紅撲撲的，額角沁著細密汗珠。
「魏公公，這些布鋪在哪裡？」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猶如春日微風。
魏長安指了指孫福元已經占好的位置：「就放那，一會我鋪。」
秀姑二話不說，把粗布放下，抖開來鋪在地上，又幫忙從板車上拿下來書，按照魏長安的樣子，一本一本整整齊齊擺好。
不一會工夫，一個像模像樣的小書攤就支起來了。
孫福元在一旁看著，滿意點了點頭：「行，像那麼回事了。小魏子，你今天就在攤子上幫忙，我和翠兒去逛逛，回頭請你吃好吃的。」
「……」魏長安只好勉為其難點頭，「行，這裡就交給我吧。」
明明說今天東市熱鬧，人流比往常多，可以多擺一些書，還特意用藏經殿的小板車馱書，結果自己當了甩手掌柜，跟情人逍遙快活去了。
孫福元拉起翠兒的手，兩人說說笑笑往人群中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花花綠綠的攤位之間。
於是，書攤就剩下魏長安和秀姑兩個人，各自坐在一張小板凳上，等著愛書的人願者上鉤。
今天的東市確實比往日熱鬧許多。
廣場上的人流明顯比魏長安上次來的時候密集，到處都是穿著各色衣裳的太監、宮女、侍衛，還有一些便裝打扮的文官武將，三三兩兩，有說有笑。
空氣里還飄著各種氣味。
糖炒栗子的甜香，烤紅薯的焦香，滷煮火燒的濃香，還有姻脂水粉的幽香，混雜在一起，共同織成一張深秋時分、令人愜意放鬆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