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練劍
魏長安將松枝握在手中，掂了掂，又揮了揮，感受了一下手感。
松枝雖輕，但韌性極佳，揮動時發出細微的破空聲，竟有幾分真劍意味。
「權且試一試吧。」
他喃喃自語，將松枝橫在身前，左手兩指併攏，輕輕拂過松枝表面，猶如擦拭劍身上的塵埃。
隨後，他退後幾步，來到老松樹前那片相對開闊的草地上。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重心下沉。
松枝豎於身前，雙手握持，舉過頭頂，劍尖朝上。
《達摩劍法》第一式，童子拜佛。
這個起手式在推演中已經練習了不知多少遍，早已深深刻進肌肉記憶中。
此刻無需思考，身體便自然而然擺出最標準的姿勢，無可挑剔。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六十六年推演積累的一切，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那些日復一日的練習，那些摔倒又爬起的瞬間、被汗水浸透衣背的日子、劍與心逐漸合一的歲月……
全部都在。
他豁然睜開眼，雙目清澈如水，不含一絲雜念。
松枝舞動，童子拜佛。
松枝自頭頂落下，「劍尖」於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最終停在與眉同高的位置。
動作看似緩慢，但每一寸移動都蘊含著千錘百鍊的精準。
松枝的軌跡並非直線，而是一條微微彎曲的弧線，仿佛遵循著某種天地真理。
魏長安的身體隨之而動。
重心自兩腳之間轉移到右腳，左腳後撤，重心又從前腳轉移到後腳，每一個細微的調整都與松枝的移動完美配合。
第二式，回頭是岸。
他的身體驟然一轉，一百八十度轉身，松枝橫掃而出，「劍尖」在空中再次劃出一道銀白色光弧。
太陰幽瞳的銀光附著在松枝表面，使得這一劍帶著一種夢幻般的朦朧感。
如推演最後二十年那般，他成功將瞳術與劍法結合。
銀光遮蔽住劍的氣息，一時竟無法判斷劍的來向、目標和速度。
第三式，擒龍伏虎。
松枝自上而下劈落，力道剛猛，仿佛要將面前的空氣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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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聲尖銳刺耳，於淨土中迴蕩。
魏長安體內的寶力順著雙臂湧入松枝，使得這根普通的松枝在這一刻竟堪比精鋼長劍，非同凡響。
劍未至，劍氣已到。
一道無形勁氣自松枝尖端激射而出，斬在數丈外的白霧牆壁上。
白霧劇烈翻滾，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裂口，過了好幾個呼吸才緩緩癒合。
魏長安心無旁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劍法演練中。
第四式，降魔除妖。
第五式，佛光普照。
第六式，拈花一笑。
第七式，法輪常轉。
第八式……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
三十六式劍招於他手中奔流不息、滔滔不絕，一浪接著一浪。
招式與招式之間的銜接沒有任何遲滯，仿佛這本就是一套完整到不可分割的整體。
松枝在淨土中上下翻飛，時而如靈蛇出動，時而如猛虎下山，時而如老僧入定，時而如怒目金剛。
每一劍都精準到位，每一式都爐火純青。
魏長安的呼吸與劍法完全同步，吸氣時蓄勢，呼氣時發力，體內寶力奔涌不息，自雙臂到指尖，自指尖向松枝，再由松枝回到體內，形成一個完美循環。
九寶身圓滿帶來的好處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的雙臂堅如金石，可以輕易承受勁氣傳導後的反震之力。
他的雙腿穩如磐石，可以在任何姿勢下保持平穩平衡。
他的心臟沉穩有力，供血充足，令他可以長時間保持高強度運動而不覺疲憊。
他的肺臟高效運轉，將大量氧氣輸送到血液中，使得每一次呼吸都事半功倍、神清氣爽。
當第三十六式「即心即佛」使完時，魏長安收劍而立。
松枝橫於身前，劍尖斜指地面。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心跳沉穩如常，額頭甚至沒有一滴汗珠。
仿佛剛才那番疾風驟雨般的劍法，對他來說只是一次輕鬆的熱身。
但這並不奇怪。
推演中的六十六年，他每一天都在練劍。
風雨無阻，從不間斷。
漫長歲月積累下來的東西，已經深深刻進他的骨髓里。
一個人天天吃飯，怎麼可能會因為夾筷子而感到疲憊。
此刻的他，不是一個剛滿十四歲的少年，而是一個練了一輩子劍的劍痴，劍招於他而言，是那般隨心所欲。
魏長安低頭看向手中的松枝。
松枝完好無損，明明屢次被寶力形成的勁力灌輸傳導，卻每一片松針都安然無恙。
他不禁回顧起剛才整個練劍過程。
每一劍刺出，連白霧牆壁都能撕裂。
「這就是……寶力嗎？」
《九寶身煉體功》第九層「九寶合一」產生的那種全新力量，不同於普通源力。
用它催動劍法，威力遠超尋常源力。
魏長安想起推演中那段描述：「寶力不同於普通源力，它更精純、凝實、富有靈性。」
此刻親身體驗，才真正明白這段話的含義。
先前，儘管他已經九寶身修煉圓滿，但從來沒有機會使用過，也並未能切身實地體會到寶力之威力。
如今以松枝灌注寶力，再通過達摩劍法施展出來，效果竟令他大感驚喜。
如果是用源力來催動劍法，威力大概只有剛才的三分之二。
而且源力在體內流轉時，總有一種「隔了一層」的感覺，仿佛源力是源力，身體是身體，二者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牆。
但寶力不同，它在九寶身體內流淌，好比血液一樣自然。
用寶力催動劍法，沒有任何滯澀，仿佛劍就是手臂的延伸，手臂就是身體的一部分，身體就是劍的本體。
「這就是『心劍合一』！」
魏長安又想起劍法第三十六式的名字——即心即佛。
劍即心，心即佛，人劍佛三位一體。
他剛才最後一劍，已經將這個層次演繹出來了。
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奇妙。
閉上眼睛，再度回想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細節、每一絲體感。
隨後，又睜開眼睛，提劍再練。
一遍，兩遍，三遍……
練劍真的有一種讓人不斷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快感。
當快則快、當慢則慢、劍知道該往哪裡去、力量的來源不是肌肉而是心中之劍意……
每一種體會，都被他盡情演繹出來。
當他再次收劍而立，心中的暢快無法言語。
松枝雖輕，但韌性極佳，揮動時發出細微的破空聲，竟有幾分真劍意味。
「權且試一試吧。」
他喃喃自語，將松枝橫在身前，左手兩指併攏，輕輕拂過松枝表面，猶如擦拭劍身上的塵埃。
隨後，他退後幾步，來到老松樹前那片相對開闊的草地上。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重心下沉。
松枝豎於身前，雙手握持，舉過頭頂，劍尖朝上。
《達摩劍法》第一式，童子拜佛。
這個起手式在推演中已經練習了不知多少遍，早已深深刻進肌肉記憶中。
此刻無需思考，身體便自然而然擺出最標準的姿勢，無可挑剔。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六十六年推演積累的一切，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那些日復一日的練習，那些摔倒又爬起的瞬間、被汗水浸透衣背的日子、劍與心逐漸合一的歲月……
全部都在。
他豁然睜開眼，雙目清澈如水，不含一絲雜念。
松枝舞動，童子拜佛。
松枝自頭頂落下，「劍尖」於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最終停在與眉同高的位置。
動作看似緩慢，但每一寸移動都蘊含著千錘百鍊的精準。
松枝的軌跡並非直線，而是一條微微彎曲的弧線，仿佛遵循著某種天地真理。
魏長安的身體隨之而動。
重心自兩腳之間轉移到右腳，左腳後撤，重心又從前腳轉移到後腳，每一個細微的調整都與松枝的移動完美配合。
第二式，回頭是岸。
他的身體驟然一轉，一百八十度轉身，松枝橫掃而出，「劍尖」在空中再次劃出一道銀白色光弧。
太陰幽瞳的銀光附著在松枝表面，使得這一劍帶著一種夢幻般的朦朧感。
如推演最後二十年那般，他成功將瞳術與劍法結合。
銀光遮蔽住劍的氣息，一時竟無法判斷劍的來向、目標和速度。
第三式，擒龍伏虎。
松枝自上而下劈落，力道剛猛，仿佛要將面前的空氣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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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聲尖銳刺耳，於淨土中迴蕩。
魏長安體內的寶力順著雙臂湧入松枝，使得這根普通的松枝在這一刻竟堪比精鋼長劍，非同凡響。
劍未至，劍氣已到。
一道無形勁氣自松枝尖端激射而出，斬在數丈外的白霧牆壁上。
白霧劇烈翻滾，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裂口，過了好幾個呼吸才緩緩癒合。
魏長安心無旁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劍法演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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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式，佛光普照。
第六式，拈花一笑。
第七式，法輪常轉。
第八式……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
三十六式劍招於他手中奔流不息、滔滔不絕，一浪接著一浪。
招式與招式之間的銜接沒有任何遲滯，仿佛這本就是一套完整到不可分割的整體。
松枝在淨土中上下翻飛，時而如靈蛇出動，時而如猛虎下山，時而如老僧入定，時而如怒目金剛。
每一劍都精準到位，每一式都爐火純青。
魏長安的呼吸與劍法完全同步，吸氣時蓄勢，呼氣時發力，體內寶力奔涌不息，自雙臂到指尖，自指尖向松枝，再由松枝回到體內，形成一個完美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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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臂堅如金石，可以輕易承受勁氣傳導後的反震之力。
他的雙腿穩如磐石，可以在任何姿勢下保持平穩平衡。
他的心臟沉穩有力，供血充足，令他可以長時間保持高強度運動而不覺疲憊。
他的肺臟高效運轉，將大量氧氣輸送到血液中，使得每一次呼吸都事半功倍、神清氣爽。
當第三十六式「即心即佛」使完時，魏長安收劍而立。
松枝橫於身前，劍尖斜指地面。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心跳沉穩如常，額頭甚至沒有一滴汗珠。
仿佛剛才那番疾風驟雨般的劍法，對他來說只是一次輕鬆的熱身。
但這並不奇怪。
推演中的六十六年，他每一天都在練劍。
風雨無阻，從不間斷。
漫長歲月積累下來的東西，已經深深刻進他的骨髓里。
一個人天天吃飯，怎麼可能會因為夾筷子而感到疲憊。
此刻的他，不是一個剛滿十四歲的少年，而是一個練了一輩子劍的劍痴，劍招於他而言，是那般隨心所欲。
魏長安低頭看向手中的松枝。
松枝完好無損，明明屢次被寶力形成的勁力灌輸傳導，卻每一片松針都安然無恙。
他不禁回顧起剛才整個練劍過程。
每一劍刺出，連白霧牆壁都能撕裂。
「這就是……寶力嗎？」
《九寶身煉體功》第九層「九寶合一」產生的那種全新力量，不同於普通源力。
用它催動劍法，威力遠超尋常源力。
魏長安想起推演中那段描述：「寶力不同於普通源力，它更精純、凝實、富有靈性。」
此刻親身體驗，才真正明白這段話的含義。
先前，儘管他已經九寶身修煉圓滿，但從來沒有機會使用過，也並未能切身實地體會到寶力之威力。
如今以松枝灌注寶力，再通過達摩劍法施展出來，效果竟令他大感驚喜。
如果是用源力來催動劍法，威力大概只有剛才的三分之二。
而且源力在體內流轉時，總有一種「隔了一層」的感覺，仿佛源力是源力，身體是身體，二者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牆。
但寶力不同，它在九寶身體內流淌，好比血液一樣自然。
用寶力催動劍法，沒有任何滯澀，仿佛劍就是手臂的延伸，手臂就是身體的一部分，身體就是劍的本體。
「這就是『心劍合一』！」
魏長安又想起劍法第三十六式的名字——即心即佛。
劍即心，心即佛，人劍佛三位一體。
他剛才最後一劍，已經將這個層次演繹出來了。
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奇妙。
閉上眼睛，再度回想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細節、每一絲體感。
隨後，又睜開眼睛，提劍再練。
一遍，兩遍，三遍……
練劍真的有一種讓人不斷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快感。
當快則快、當慢則慢、劍知道該往哪裡去、力量的來源不是肌肉而是心中之劍意……
每一種體會，都被他盡情演繹出來。
當他再次收劍而立，心中的暢快無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