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畢業
過了一會兒，晏德維才緩緩放下手中那一沓厚厚的文件，指尖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金邊。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都是真的。」
晏德維雖然一直信任晏久珩，但畢竟對方還未年滿十八，即便有學校擔保，他一開始還是心存疑慮的。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一瞬。
劉淼一直等著這句話——這個時機太關鍵了。
她立刻露出一個溫和又不失莊重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地說：「晏爺爺，您放心，我們是正規的國家部門，手續齊全，流程合規。晏久珩的申請已經正式獲批，整個過程都經過層層審批，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對啊！」胡旗鍾順勢接話，臉上堆著笑，眼神熱絡，「我就一直看好久珩這孩子！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一看就是當兵的好苗子！往那一站，跟棵松樹似的，精神得很！」
這話一出，連林徹野都忍不住嘴角微揚。他知道這是他們三人早就商量好的策略——先用誇獎軟化老人的情緒，降低防備心。
畢竟，天下哪個長輩不愛聽別人夸自家孩子？
尤其是出自幾個「正經公家人」之口。
「可不是嘛，」林徹野也跟著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失分量，「久珩綜合素質非常優秀，反應快、意志堅，心理素質也過硬。國家特殊部門選人極其嚴格，能被選中，本身就是一種肯定。未來一定會受到重點培養。」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一場默契十足的合奏，節奏拿捏得恰到好處。
晏久珩坐在一旁，聽著這波堪稱「浮誇」的集體吹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心裡直翻白眼：你們再夸下去，我都快以為自己是什麼百年一遇的特種奇才了……可事實是我連槍都沒摸過幾回啊！
但表面上，他只能維持著一副沉穩淡定的模樣，偶爾點頭附和。
心裡卻默默吐槽：這劇本演得也太真了吧……我都快信了。
反倒是晏德維，越聽越高興，臉上的皺紋都像是被笑意撐開了幾分。
老爺子一輩子清正剛直，最看重的是責任與擔當，如今聽到孫子被國家重要部門選中，還是「特殊人才」，那份驕傲藏都藏不住。
他嘴上不說，可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欣慰。
算了，爺爺開心就好。
晏久珩在心裡嘆了口氣，默默把那點尷尬咽了回去。
「那……」晏德維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問，「我家小久是去哪當兵？具體做什麼工作啊？」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卻又合理。
別看他被哄得心情大好，可老人家活了大半輩子，見過風浪，豈是幾句漂亮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林徹野神色不變，依舊平靜如水：「晏久珩是被國家特殊部門直接徵召的，地點在臨江市。至於具體任務內容，出於保密原則，目前還不方便透露。但請您放心，安全保障體系非常完善，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安全？」晏久珩內心猛地一震，差點脫口而出，「動不動就要面對超自然威脅、執行高危任務，你還敢說『安全』？」
但他不能說。
他只能咬牙忍著，昧著良心點頭：「是，爺爺，很安全的。」
「對對對！」劉淼連忙補充，笑容滿面，「久珩可是祖國未來的希望之星，我們怎麼可能讓他冒險？組織上一定會全方位保障他的安全和成長環境！」
晏德維聽了，這才緩緩點頭，眉頭舒展了些許：「只要沒危險就好……只要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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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低聲喃喃了一句：「可這臨江……也太遠了……」
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
「那……什麼時候出發？」他試探著問，語氣儘量輕鬆，卻掩不住那一絲挽留的意思。
「九月份正式報到，還有不到三個月時間。」胡旗鍾趕緊回答，生怕老人一時情緒上來不同意，「這段時間，我們會安排系統的前期培訓，幫助久珩提前適應崗位需求。學校那邊也會由我們出面協調處理學籍問題。」
「而且，」林徹野接過話，「從明天開始，就會啟動第一階段的基礎特訓，每天早上七點準時集合，強度不大，主要是體能恢復和紀律養成。」
晏德維聽完，眼睛忽然一亮：「還有不到三個月？還能在家待這麼久？」
「是啊，爺爺。」晏久珩輕聲應道。
老人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來了，明天就得走呢。能多留一陣子，我心裡也踏實些。」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又聊了一會兒細節，三人起身告辭。
晏久珩送他們到門口，彼此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懂的眼神——任務完成，階段性目標達成。
......
夜幕降臨，廚房飄來飯菜香。
飯後，晏德維坐在書房的躺椅上。
他忽然想起什麼，朝屋裡喊了一聲：「小久呀，他們剛才說你明天幾點去特訓來著？」
晏久珩正在收拾書包，聞言抬頭答道：「七點。」
「那你可得起早些，別遲到。」晏德維叮囑道，語氣認真，「人家公家人做事講規矩，第一印象最重要。」
「知道了，爺爺。」晏久珩點頭，心裡卻已經在盤算明天的路線和裝備清單。
......
與此同時，京市第二中學，初中重點班教室。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教室，照在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上。
那裡坐著兩個女生，正是慕稚靈和孫妤夢，兩人是同桌，也是三年來形影不離的好友。
講台上，班主任戴著「小蜜蜂」擴音器，正一筆一划地寫著板書，嘴裡還念叨著最後的知識點梳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連日來的複習衝刺讓她疲憊不堪。
而底下，這兩個小姑娘也沒閒著——她們正偷偷摸摸地嚼著零食。
「這個好吃，原味薯片，脆！」慕稚靈左邊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咀嚼一邊小聲推薦，還不忘抬頭瞄一眼老師的背影。
孫妤夢嘴裡也塞得滿滿當當，手裡還攥著半袋海苔，眼睛盯著課桌抽屜里的「戰利品庫存」，一邊咽一邊嘀咕：「要下課了……都最後兩天了。明天放假一天準備準備，後天就中考……怎麼還這麼拼啊？」
「嗐，老師帶完這屆就要退休了，最後一搏唄。」慕稚靈聳聳肩，壓低聲音笑道，「不過咱倆不一樣了。」
她轉頭看向孫妤夢，眼裡閃著狡黠又得意的光：「咱們馬上就有編了。」
「有編就是爽！」孫妤夢眼睛一亮，悄悄在桌子底下比了個拳頭。
慕稚靈立刻伸手碰拳，發出一聲輕響——
「啪！」
這一聲雖小，但在安靜的教室里仍顯得突兀。
兩人渾身一僵，猛地抬頭，只見講台上的老師恰好轉身，手裡課本「啪」地摔在講台上，目光如電掃視全班。
她們可是「三好學生」代表，平時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那種！
剎那間，兩人齊刷刷挺直腰板，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不斜視，一臉「我在認真學習」的無辜模樣。
老師皺了皺眉，終究沒說什麼，繼續講課。
直到老師轉過身，兩人這才悄悄鬆了口氣，互使了個眼色——嚇死寶寶了。
「好了，」幾分鐘後，老師放下粉筆，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忽然柔和下來，「後天就是中考了，我們也快要分別了。你們是我帶的最後一屆學生，說實話，我很榮幸，也很捨不得……希望你們將來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記得這段日子，記得自己的初心。願你們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話音落下，教室里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啪啪啪——」
慕稚靈和孫妤夢拍得最起勁，滿臉激動，眼角甚至有點泛紅——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
終於不用上學了！！！
「行了行了，收！」老師笑著擺手，「學校通知，今天下午就不講課了，大家搞個大掃除，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乾淨，準備回家吧。」
她頓了頓，又認真提醒：「後天考試，這三年的努力成果就在這一搏了。明天一定要好好準備，准考證、身份證、塗卡筆、2B鉛筆、橡皮……全都檢查好，別落下任何一樣！」
下面的學生紛紛應和，有人已經開始翻書包清東西。
但對於慕稚靈和孫妤夢來說，這些提醒已經有點「多餘」了。
她們即將成為守光者，即將進入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想像的世界。
所以此刻，她們的目光早已越過教室的窗戶，投向遠方——那個即將到來的新生活。
......
放學鈴響，學生們蜂擁而出。
慕稚靈背著雙肩包，拖著一個略顯笨重的行李箱，在校門口左顧右盼。
看到熟悉的黑色轎車停下，她立馬揮手蹦跳起來：「老爸老爸！你來啦！」
蘇銘推開車門下車，笑著接過她所有行李：「畢業啦，我的大小姐。」
他一邊把箱子塞進後備箱，一邊隨口問：「妤夢呢？你們不是總一起走嗎？」
「她爺爺來接她了，先回家了。」慕稚靈鑽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語氣歡快，「她說下午六點準時到基地，不會遲到的。」
蘇銘點點頭，關上車門，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離校園。
車內音響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慕稚靈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嘴角始終掛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誰看了都知道，她很開心。
當然開心——從此以後，不用早讀、不用寫作業、不用應付考試，更不用再裝「三好學生」偷偷吃零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從明天開始，真正的挑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一場遠比中考艱難百倍的試煉，正靜靜等待著她。
而所謂的「鐵飯碗」，從來都不是輕鬆得來的。
——噩夢，或許才剛開始。
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金邊。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都是真的。」
晏德維雖然一直信任晏久珩，但畢竟對方還未年滿十八，即便有學校擔保，他一開始還是心存疑慮的。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一瞬。
劉淼一直等著這句話——這個時機太關鍵了。
她立刻露出一個溫和又不失莊重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地說：「晏爺爺，您放心，我們是正規的國家部門，手續齊全，流程合規。晏久珩的申請已經正式獲批，整個過程都經過層層審批，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對啊！」胡旗鍾順勢接話，臉上堆著笑，眼神熱絡，「我就一直看好久珩這孩子！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一看就是當兵的好苗子！往那一站，跟棵松樹似的，精神得很！」
這話一出，連林徹野都忍不住嘴角微揚。他知道這是他們三人早就商量好的策略——先用誇獎軟化老人的情緒，降低防備心。
畢竟，天下哪個長輩不愛聽別人夸自家孩子？
尤其是出自幾個「正經公家人」之口。
「可不是嘛，」林徹野也跟著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失分量，「久珩綜合素質非常優秀，反應快、意志堅，心理素質也過硬。國家特殊部門選人極其嚴格，能被選中，本身就是一種肯定。未來一定會受到重點培養。」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一場默契十足的合奏，節奏拿捏得恰到好處。
晏久珩坐在一旁，聽著這波堪稱「浮誇」的集體吹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心裡直翻白眼：你們再夸下去，我都快以為自己是什麼百年一遇的特種奇才了……可事實是我連槍都沒摸過幾回啊！
但表面上，他只能維持著一副沉穩淡定的模樣，偶爾點頭附和。
心裡卻默默吐槽：這劇本演得也太真了吧……我都快信了。
反倒是晏德維，越聽越高興，臉上的皺紋都像是被笑意撐開了幾分。
老爺子一輩子清正剛直，最看重的是責任與擔當，如今聽到孫子被國家重要部門選中，還是「特殊人才」，那份驕傲藏都藏不住。
他嘴上不說，可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欣慰。
算了，爺爺開心就好。
晏久珩在心裡嘆了口氣，默默把那點尷尬咽了回去。
「那……」晏德維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問，「我家小久是去哪當兵？具體做什麼工作啊？」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卻又合理。
別看他被哄得心情大好，可老人家活了大半輩子，見過風浪，豈是幾句漂亮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林徹野神色不變，依舊平靜如水：「晏久珩是被國家特殊部門直接徵召的，地點在臨江市。至於具體任務內容，出於保密原則，目前還不方便透露。但請您放心，安全保障體系非常完善，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安全？」晏久珩內心猛地一震，差點脫口而出，「動不動就要面對超自然威脅、執行高危任務，你還敢說『安全』？」
但他不能說。
他只能咬牙忍著，昧著良心點頭：「是，爺爺，很安全的。」
「對對對！」劉淼連忙補充，笑容滿面，「久珩可是祖國未來的希望之星，我們怎麼可能讓他冒險？組織上一定會全方位保障他的安全和成長環境！」
晏德維聽了，這才緩緩點頭，眉頭舒展了些許：「只要沒危險就好……只要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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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低聲喃喃了一句：「可這臨江……也太遠了……」
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
「那……什麼時候出發？」他試探著問，語氣儘量輕鬆，卻掩不住那一絲挽留的意思。
「九月份正式報到，還有不到三個月時間。」胡旗鍾趕緊回答，生怕老人一時情緒上來不同意，「這段時間，我們會安排系統的前期培訓，幫助久珩提前適應崗位需求。學校那邊也會由我們出面協調處理學籍問題。」
「而且，」林徹野接過話，「從明天開始，就會啟動第一階段的基礎特訓，每天早上七點準時集合，強度不大，主要是體能恢復和紀律養成。」
晏德維聽完，眼睛忽然一亮：「還有不到三個月？還能在家待這麼久？」
「是啊，爺爺。」晏久珩輕聲應道。
老人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來了，明天就得走呢。能多留一陣子，我心裡也踏實些。」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又聊了一會兒細節，三人起身告辭。
晏久珩送他們到門口，彼此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懂的眼神——任務完成，階段性目標達成。
......
夜幕降臨，廚房飄來飯菜香。
飯後，晏德維坐在書房的躺椅上。
他忽然想起什麼，朝屋裡喊了一聲：「小久呀，他們剛才說你明天幾點去特訓來著？」
晏久珩正在收拾書包，聞言抬頭答道：「七點。」
「那你可得起早些，別遲到。」晏德維叮囑道，語氣認真，「人家公家人做事講規矩，第一印象最重要。」
「知道了，爺爺。」晏久珩點頭，心裡卻已經在盤算明天的路線和裝備清單。
......
與此同時，京市第二中學，初中重點班教室。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教室，照在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上。
那裡坐著兩個女生，正是慕稚靈和孫妤夢，兩人是同桌，也是三年來形影不離的好友。
講台上，班主任戴著「小蜜蜂」擴音器，正一筆一划地寫著板書，嘴裡還念叨著最後的知識點梳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連日來的複習衝刺讓她疲憊不堪。
而底下，這兩個小姑娘也沒閒著——她們正偷偷摸摸地嚼著零食。
「這個好吃，原味薯片，脆！」慕稚靈左邊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咀嚼一邊小聲推薦，還不忘抬頭瞄一眼老師的背影。
孫妤夢嘴裡也塞得滿滿當當，手裡還攥著半袋海苔，眼睛盯著課桌抽屜里的「戰利品庫存」，一邊咽一邊嘀咕：「要下課了……都最後兩天了。明天放假一天準備準備，後天就中考……怎麼還這麼拼啊？」
「嗐，老師帶完這屆就要退休了，最後一搏唄。」慕稚靈聳聳肩，壓低聲音笑道，「不過咱倆不一樣了。」
她轉頭看向孫妤夢，眼裡閃著狡黠又得意的光：「咱們馬上就有編了。」
「有編就是爽！」孫妤夢眼睛一亮，悄悄在桌子底下比了個拳頭。
慕稚靈立刻伸手碰拳，發出一聲輕響——
「啪！」
這一聲雖小，但在安靜的教室里仍顯得突兀。
兩人渾身一僵，猛地抬頭，只見講台上的老師恰好轉身，手裡課本「啪」地摔在講台上，目光如電掃視全班。
她們可是「三好學生」代表，平時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那種！
剎那間，兩人齊刷刷挺直腰板，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不斜視，一臉「我在認真學習」的無辜模樣。
老師皺了皺眉，終究沒說什麼，繼續講課。
直到老師轉過身，兩人這才悄悄鬆了口氣，互使了個眼色——嚇死寶寶了。
「好了，」幾分鐘後，老師放下粉筆，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忽然柔和下來，「後天就是中考了，我們也快要分別了。你們是我帶的最後一屆學生，說實話，我很榮幸，也很捨不得……希望你們將來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記得這段日子，記得自己的初心。願你們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話音落下，教室里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啪啪啪——」
慕稚靈和孫妤夢拍得最起勁，滿臉激動，眼角甚至有點泛紅——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
終於不用上學了！！！
「行了行了，收！」老師笑著擺手，「學校通知，今天下午就不講課了，大家搞個大掃除，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乾淨，準備回家吧。」
她頓了頓，又認真提醒：「後天考試，這三年的努力成果就在這一搏了。明天一定要好好準備，准考證、身份證、塗卡筆、2B鉛筆、橡皮……全都檢查好，別落下任何一樣！」
下面的學生紛紛應和，有人已經開始翻書包清東西。
但對於慕稚靈和孫妤夢來說，這些提醒已經有點「多餘」了。
她們即將成為守光者，即將進入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想像的世界。
所以此刻，她們的目光早已越過教室的窗戶，投向遠方——那個即將到來的新生活。
......
放學鈴響，學生們蜂擁而出。
慕稚靈背著雙肩包，拖著一個略顯笨重的行李箱，在校門口左顧右盼。
看到熟悉的黑色轎車停下，她立馬揮手蹦跳起來：「老爸老爸！你來啦！」
蘇銘推開車門下車，笑著接過她所有行李：「畢業啦，我的大小姐。」
他一邊把箱子塞進後備箱，一邊隨口問：「妤夢呢？你們不是總一起走嗎？」
「她爺爺來接她了，先回家了。」慕稚靈鑽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語氣歡快，「她說下午六點準時到基地，不會遲到的。」
蘇銘點點頭，關上車門，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離校園。
車內音響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慕稚靈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嘴角始終掛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誰看了都知道，她很開心。
當然開心——從此以後，不用早讀、不用寫作業、不用應付考試，更不用再裝「三好學生」偷偷吃零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從明天開始，真正的挑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一場遠比中考艱難百倍的試煉，正靜靜等待著她。
而所謂的「鐵飯碗」，從來都不是輕鬆得來的。
——噩夢，或許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