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演戲
在外面小隊聚完餐，晏久珩終於踏上了歸家的路。
夜色如墨，籠罩著老城區靜謐的街道，他心中卻翻湧不休。
這幾天所經歷的一切，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徹底打亂了他對未來的設想。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家門，動作放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屋內的寧靜。
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只依稀覺得時間已晚，爺爺大概早已入睡。
目光匆匆掃過漆黑的客廳，他本想悄悄回房，躲進這片刻屬於自己的安靜里。
「啪嗒——」
主臥的門忽然被推開，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小久？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晏德維穿著一身灰色睡衣站在門口，頭髮微亂，顯然是正準備休息。
「爺爺……你還沒睡啊？」晏久珩微微一怔，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卻不料還是被發現了。
「正打算睡呢。」晏德維走近幾步，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打量了一番，確認他安然無恙後，才鬆了口氣，「昨天下午有國家特殊部門和學校的人來說，說是有事要接你走，他們還特地來跟我說明情況，說你不會有事，到底怎麼了？」
晏久珩沉默片刻，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既然已經決定加入守光者，有些真相，終究是要面對的。
還有三個月，他就將正式離開這裡，奔赴另一個世界。
還是早點告訴爺爺吧……
「爺爺，是我自己想現在回來的。」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被國家特殊部門選中了，他們找我談了參軍的事，我已經答應了。可能……明天就會有人上門來辦理手續。」
這番話是他與林徹野等人提前商量好的說辭，為的就是不讓家人擔心太多。
演戲，自然要做全套。
晏德維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記得晏久珩前幾天才提過想當兵的事。
這才幾天，就這麼快定下來了？
該不會……早就計劃好了吧？
那真是太好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啊！
能有自己的志向，主動選擇一條報國之路，作為長輩，他怎能不欣慰？
「好好好，想去就去！」晏德維臉上浮現出笑意，眼神里滿是讚許與驕傲。
「謝謝爺爺。」晏久珩低聲說道，聲音很輕，卻飽含深情。
儘管早知爺爺會支持自己，但真正聽到這句話時，心口仍是一熱，仿佛壓在肩上的重擔，終於有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謝什麼謝，快去休息吧。」晏德維擺擺手，催促道，「人家明天還要來呢，你得養足精神。」
「好。」晏久珩順從地應下，嘴角揚起一抹無奈又溫暖的笑。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晏德維便早早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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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擦拭著家具，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牆上的鐘表，心裡始終記掛著昨日晏久珩說的話——今天會有人上門，商議參軍事宜。
他一邊忙碌，一邊思緒起伏。
緊張、激動、擔憂、自豪，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畢竟，他的孫子才剛滿十六周歲，小時候還……
可他更多的是欣慰，他家小久有自己想做的事了，還是這麼偉大的事。
可轉念一想，這孩子能主動做出這樣的決定，願意為國家出力，這份擔當，不正是他從小教導的嗎？
不愧是他晏德維的孫子！
正出神間，晏久珩從房間走了出來，一眼便瞧見爺爺在客廳來回踱步，手裡拿著抹布卻忘了動作，神情恍惚。
「爺爺，你這是幹嘛呢？」他故意裝作不知情地問。
晏德維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能幹什麼？你不是說今天有人來嗎？我這不是收拾一下，別讓人家來了看著亂糟糟的。」
「我都收拾好了，現在才八點。」晏久珩笑著走過去，輕輕扶住爺爺的手臂，「您快去歇會兒吧，應該是十點左右到，到時候我叫您。」
晏德維原本還想堅持，一聽這話，也覺得合理，便順勢點了點頭：「行，那你注意著點，人一來，第一時間叫我。」
「嗯嗯。」晏久珩連連答應，模樣乖巧得像個十足的「好孫子」。
目送爺爺回房後，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輕輕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喂，隊長。」
電話那頭傳來林徹野沉穩的聲音：「嗯，久珩，我們九點半出發，十點準時到。」
「明白！」
......
上午九點五十分，江海市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口，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再看看，別忘詞了。」林徹野坐在副駕駛，最後一次叮囑後排兩人。
「放心吧，隊長。」胡旗鍾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口，還用食指點了點太陽穴，示意自己記得清清楚楚。
劉淼也被感染了情緒，抿嘴一笑：「沒錯，不會出問題的。」她從未參與過這類任務，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林徹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忽然生出一絲懷疑：是不是帶錯人了？或許該讓方策來才對，至少他的副隊靠譜得多。
......
十點整，分秒不差。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節奏沉穩有力。
晏久珩瞥了一眼牆上的鐘，嘴角微揚。果然是守光者，連時間都精確到秒。
「來了來了！」他快步走向門口，腳步輕快卻克制。
門一打開，三人映入眼帘。
中間的林徹野神色肅然，一身正氣。
左側的胡旗鍾沖他擠眉弄眼，活像個藏不住秘密的孩子。
右側的劉淼則捂著嘴偷笑，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
晏久珩心頭一緊：這倆真能撐住場面嗎？千萬別露餡，他爺爺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小久，是不是來人了？」晏德維聞聲從房間快步走出，語氣中難掩緊張與期待。
「對，爺爺。」晏久珩迅速調整表情，朝林徹野微微點頭。
林徹野會意，上前一步，鄭重開口：「您好，晏德維先生。」
「您快請進，請進！」晏久珩連忙側身讓路，晏德維也趕緊迎上前，將三人引至客廳沙發落座。
晏久珩轉身去倒水，動作麻利而周到。
晏德維見狀，連忙接過茶杯：「來，喝水，喝水。」
「謝謝，您快坐吧。」劉淼禮貌接過，不動聲色地朝胡旗鍾遞了個眼神。
胡旗鍾立刻進入狀態，清了清嗓子。
林徹野則率先開口，語氣莊重：「晏德維先生，您好。我們是江海市軍政辦負責新兵入伍事務的工作人員。此次登門，是為您孫子晏久珩同志參軍一事，進行正式溝通與手續辦理。」
「哦，了解了解。」晏德維戴上眼鏡，神情認真地看向桌上的文件，「原來是這樣，我都聽著。」
胡旗鍾順勢遞上資料：「晏先生，這是相關流程和注意事項，請您仔細查閱，若有疑問，我們可以現場解答。」
晏德維接過文件，逐字逐句地閱讀起來，目光專注，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趁著這個空檔，四人皆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演戲，真不容易啊。
夜色如墨，籠罩著老城區靜謐的街道，他心中卻翻湧不休。
這幾天所經歷的一切，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徹底打亂了他對未來的設想。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家門，動作放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屋內的寧靜。
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只依稀覺得時間已晚，爺爺大概早已入睡。
目光匆匆掃過漆黑的客廳，他本想悄悄回房，躲進這片刻屬於自己的安靜里。
「啪嗒——」
主臥的門忽然被推開，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小久？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晏德維穿著一身灰色睡衣站在門口，頭髮微亂，顯然是正準備休息。
「爺爺……你還沒睡啊？」晏久珩微微一怔，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卻不料還是被發現了。
「正打算睡呢。」晏德維走近幾步，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打量了一番，確認他安然無恙後，才鬆了口氣，「昨天下午有國家特殊部門和學校的人來說，說是有事要接你走，他們還特地來跟我說明情況，說你不會有事，到底怎麼了？」
晏久珩沉默片刻，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既然已經決定加入守光者，有些真相，終究是要面對的。
還有三個月，他就將正式離開這裡，奔赴另一個世界。
還是早點告訴爺爺吧……
「爺爺，是我自己想現在回來的。」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被國家特殊部門選中了，他們找我談了參軍的事，我已經答應了。可能……明天就會有人上門來辦理手續。」
這番話是他與林徹野等人提前商量好的說辭，為的就是不讓家人擔心太多。
演戲，自然要做全套。
晏德維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記得晏久珩前幾天才提過想當兵的事。
這才幾天，就這麼快定下來了？
該不會……早就計劃好了吧？
那真是太好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啊！
能有自己的志向，主動選擇一條報國之路，作為長輩，他怎能不欣慰？
「好好好，想去就去！」晏德維臉上浮現出笑意，眼神里滿是讚許與驕傲。
「謝謝爺爺。」晏久珩低聲說道，聲音很輕，卻飽含深情。
儘管早知爺爺會支持自己，但真正聽到這句話時，心口仍是一熱，仿佛壓在肩上的重擔，終於有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謝什麼謝，快去休息吧。」晏德維擺擺手，催促道，「人家明天還要來呢，你得養足精神。」
「好。」晏久珩順從地應下，嘴角揚起一抹無奈又溫暖的笑。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晏德維便早早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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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忙碌，一邊思緒起伏。
緊張、激動、擔憂、自豪，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畢竟，他的孫子才剛滿十六周歲，小時候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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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他晏德維的孫子！
正出神間，晏久珩從房間走了出來，一眼便瞧見爺爺在客廳來回踱步，手裡拿著抹布卻忘了動作，神情恍惚。
「爺爺，你這是幹嘛呢？」他故意裝作不知情地問。
晏德維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能幹什麼？你不是說今天有人來嗎？我這不是收拾一下，別讓人家來了看著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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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德維原本還想堅持，一聽這話，也覺得合理，便順勢點了點頭：「行，那你注意著點，人一來，第一時間叫我。」
「嗯嗯。」晏久珩連連答應，模樣乖巧得像個十足的「好孫子」。
目送爺爺回房後，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輕輕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喂，隊長。」
電話那頭傳來林徹野沉穩的聲音：「嗯，久珩，我們九點半出發，十點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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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別忘詞了。」林徹野坐在副駕駛，最後一次叮囑後排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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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淼也被感染了情緒，抿嘴一笑：「沒錯，不會出問題的。」她從未參與過這類任務，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林徹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忽然生出一絲懷疑：是不是帶錯人了？或許該讓方策來才對，至少他的副隊靠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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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珩瞥了一眼牆上的鐘，嘴角微揚。果然是守光者，連時間都精確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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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的林徹野神色肅然，一身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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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久，是不是來人了？」晏德維聞聲從房間快步走出，語氣中難掩緊張與期待。
「對，爺爺。」晏久珩迅速調整表情，朝林徹野微微點頭。
林徹野會意，上前一步，鄭重開口：「您好，晏德維先生。」
「您快請進，請進！」晏久珩連忙側身讓路，晏德維也趕緊迎上前，將三人引至客廳沙發落座。
晏久珩轉身去倒水，動作麻利而周到。
晏德維見狀，連忙接過茶杯：「來，喝水，喝水。」
「謝謝，您快坐吧。」劉淼禮貌接過，不動聲色地朝胡旗鍾遞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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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解了解。」晏德維戴上眼鏡，神情認真地看向桌上的文件，「原來是這樣，我都聽著。」
胡旗鍾順勢遞上資料：「晏先生，這是相關流程和注意事項，請您仔細查閱，若有疑問，我們可以現場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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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這個空檔，四人皆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演戲，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