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婚協議
鑰匙剛插進鎖孔，沒等擰，防盜門「嘩啦」一聲從裡頭拽開了。
她媽堵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手機兩眼放光。
「念卿回來啦！快快快，進屋，媽給你倒水去。」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平時催她回家，老太太頂多是扯著嗓門吼兩句，今天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還主動倒水？活了二十多年，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媽，您受什麼刺激了？」
「嗐，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媽這不是心疼你嘛。
」老太太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生拉硬拽地把人摁進沙發，「坐著別動，媽給你切西瓜去，剛買的沙瓤，甜著呢。」
江念卿陷在沙發里，盯著她媽一路小跑奔向廚房的背影，眼皮跳得更歡了。
這心情好得實在有些離譜。
廚房門響，她媽端著一盤西瓜出來，順勢坐在對面。雙手往膝蓋上一搭，笑眯眯地盯了過來。
「念卿啊。」
「嗯？」
「媽跟你透個底。」
「您說。」
「陸家那邊今天下午來電話了。」
江念卿心跳漏了一拍，面上沒顯，隨手拿起塊西瓜咬了一口，含混地應聲：「嗯，咋說？」
「陸時晏表態了，同意試婚。」老太太語氣輕鬆，「人家連婚房都備好了，就在隔壁那棟樓，3單元，正好跟你這屋窗對窗。他說明天就能搬，先試一年，處得來直接把證領了。」
江念卿嘴裡的西瓜汁險些嗆進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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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說什麼胡話？！」
「我說，陸時晏同意試婚了。」老太太拔高了音量，「人家原話是，給你倆一年時間住一塊兒磨合。實在過不到一塊兒去，好聚好散，絕不耽誤你。」
「不是，」
江念卿把吃剩的西瓜皮往盤子裡一丟。
「您這拍腦門決定的吧？他同意您就跟著點頭？好歹問我一句啊！」
「問啥問？」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
「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人家陸公子，條順盤亮，家底又厚，還單單對你有意思。現在人家主動退一步提了試婚，你還有什麼可挑揀的？」
「這不是挑不挑揀的問題」
「那不結了。」老太太一拍大腿，直接拍板，「明兒一早，媽幫你打包行李，直接搬。」
「媽！」
「又咋了？」
江念卿張著嘴，硬生生把滾到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她總不能大剌剌地攤牌：媽，三天前我剛在巴黎跟他滾過床單，現在馬上同居，這事兒純屬扯淡。
見閨女臉色發僵，老太太收了點笑，放軟了身段：「念卿，媽知道你彆扭。可試婚又不是拿刀逼著你立馬出嫁，你就當是合租室友，先處處看唄。媽這歲數一天大似一天，就盼著你能有個靠譜的著落。」
江念卿靠在沙發背上，沒接茬。
老太太趁熱打鐵：「再退一萬步說，人家承諾了，要是處不來，三個月一到，你提著箱子隨時走人。」
她悶聲坐了半晌，到底還是嘆了口氣：「協議呢？」
「啥協議？」
「同居的試婚協議。」江念卿直勾勾盯著她媽，「您總不會連張白紙黑字都沒有，就把親閨女打包送過去跟男人同居吧？」
老太太麻利地竄起身，鑽進臥室翻騰了一陣，拿出一沓A4紙，往茶几上一拍。
「有有有，下午陸家專門派人送來的，媽早替你把過關了，你瞅瞅。」
江念卿伸手接過來，隨意翻開。
紙面列印得規規矩矩，條款占了整整三頁，挑出核心內容倒也簡單明了：
一、試婚期一年，自乙方搬入之日起計算。
二、試婚期間，互不干涉私生活，各自保留獨立社交空間。
三、經濟獨立，生活開銷AA制，各項支出留存憑證。
四、試婚期滿，如雙方無異議，依約辦理結婚登記；如有異議，任一方可單方面終止。
五、試婚期間，未經雙方協商一致，不得在住所留宿第三方。
六、其餘未盡事宜，協商解決。
目光掃過最後一行，江念卿把紙頁撂回茶几，指尖在桌沿敲了兩下。
「媽，這東西誰起草的？」
「陸家那邊請律師弄的。送來的人說了，你有哪條覺得不順眼隨時改。」
「改什麼？」江念卿短促地笑了一聲，「人家連違約責任都寫死了，就等著我畫押呢。」
老太太摸不准她怎麼想的，沒吱聲。
江念卿垂眼盯著白紙黑字的條款，指甲無意識地刮著紙張邊緣。
陸時晏真是把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一面在長輩面前裝得清清白白，一面把同居協議都塞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一年互不干涉。
信了他的邪。
老太太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她：「念卿，那這字你簽不簽？」
她媽堵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手機兩眼放光。
「念卿回來啦！快快快，進屋，媽給你倒水去。」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平時催她回家，老太太頂多是扯著嗓門吼兩句，今天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還主動倒水？活了二十多年，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媽，您受什麼刺激了？」
「嗐，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媽這不是心疼你嘛。
」老太太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生拉硬拽地把人摁進沙發，「坐著別動，媽給你切西瓜去，剛買的沙瓤，甜著呢。」
江念卿陷在沙發里，盯著她媽一路小跑奔向廚房的背影，眼皮跳得更歡了。
這心情好得實在有些離譜。
廚房門響，她媽端著一盤西瓜出來，順勢坐在對面。雙手往膝蓋上一搭，笑眯眯地盯了過來。
「念卿啊。」
「嗯？」
「媽跟你透個底。」
「您說。」
「陸家那邊今天下午來電話了。」
江念卿心跳漏了一拍，面上沒顯，隨手拿起塊西瓜咬了一口，含混地應聲：「嗯，咋說？」
「陸時晏表態了，同意試婚。」老太太語氣輕鬆，「人家連婚房都備好了，就在隔壁那棟樓，3單元，正好跟你這屋窗對窗。他說明天就能搬，先試一年，處得來直接把證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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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說什麼胡話？！」
「我說，陸時晏同意試婚了。」老太太拔高了音量，「人家原話是，給你倆一年時間住一塊兒磨合。實在過不到一塊兒去，好聚好散，絕不耽誤你。」
「不是，」
江念卿把吃剩的西瓜皮往盤子裡一丟。
「您這拍腦門決定的吧？他同意您就跟著點頭？好歹問我一句啊！」
「問啥問？」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
「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人家陸公子，條順盤亮，家底又厚，還單單對你有意思。現在人家主動退一步提了試婚，你還有什麼可挑揀的？」
「這不是挑不挑揀的問題」
「那不結了。」老太太一拍大腿，直接拍板，「明兒一早，媽幫你打包行李，直接搬。」
「媽！」
「又咋了？」
江念卿張著嘴，硬生生把滾到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她總不能大剌剌地攤牌：媽，三天前我剛在巴黎跟他滾過床單，現在馬上同居，這事兒純屬扯淡。
見閨女臉色發僵，老太太收了點笑，放軟了身段：「念卿，媽知道你彆扭。可試婚又不是拿刀逼著你立馬出嫁，你就當是合租室友，先處處看唄。媽這歲數一天大似一天，就盼著你能有個靠譜的著落。」
江念卿靠在沙發背上，沒接茬。
老太太趁熱打鐵：「再退一萬步說，人家承諾了，要是處不來，三個月一到，你提著箱子隨時走人。」
她悶聲坐了半晌，到底還是嘆了口氣：「協議呢？」
「啥協議？」
「同居的試婚協議。」江念卿直勾勾盯著她媽，「您總不會連張白紙黑字都沒有，就把親閨女打包送過去跟男人同居吧？」
老太太麻利地竄起身，鑽進臥室翻騰了一陣，拿出一沓A4紙，往茶几上一拍。
「有有有，下午陸家專門派人送來的，媽早替你把過關了，你瞅瞅。」
江念卿伸手接過來，隨意翻開。
紙面列印得規規矩矩，條款占了整整三頁，挑出核心內容倒也簡單明了：
一、試婚期一年，自乙方搬入之日起計算。
二、試婚期間，互不干涉私生活，各自保留獨立社交空間。
三、經濟獨立，生活開銷AA制，各項支出留存憑證。
四、試婚期滿，如雙方無異議，依約辦理結婚登記；如有異議，任一方可單方面終止。
五、試婚期間，未經雙方協商一致，不得在住所留宿第三方。
六、其餘未盡事宜，協商解決。
目光掃過最後一行，江念卿把紙頁撂回茶几，指尖在桌沿敲了兩下。
「媽，這東西誰起草的？」
「陸家那邊請律師弄的。送來的人說了，你有哪條覺得不順眼隨時改。」
「改什麼？」江念卿短促地笑了一聲，「人家連違約責任都寫死了，就等著我畫押呢。」
老太太摸不准她怎麼想的，沒吱聲。
江念卿垂眼盯著白紙黑字的條款，指甲無意識地刮著紙張邊緣。
陸時晏真是把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一面在長輩面前裝得清清白白，一面把同居協議都塞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一年互不干涉。
信了他的邪。
老太太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她：「念卿，那這字你簽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