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銷金窟里，有你們的內應？」
那條眼熟的絲綢，此刻被方未然捏在指尖，坦然遞到他面前。
這小混蛋是故意的！黎野胸口莫名堵了一下，幾乎是有些氣惱地一把將絲綢拿了過來。冰涼的絲滑觸感瞬間勾連起昨夜一些混亂的記憶碎片。他壓下心頭躁意，聲音沉了幾分：「過來。」
蒙個眼睛而已，能有什麼事？
但是很快，黎野就被自己的想法打了臉。
絲綢柔軟纖薄，指尖隔著絲綢能觸碰方未然溫熱的皮膚。
方未然異常安靜，任由黎野將絲綢繞過他的後腦，然後繫緊。
過程中，黎野的指節不可避免地擦過方未然柔軟的發梢，觸碰到他細膩的耳後皮膚。每一個細微的接觸點都像是點燃了一小簇火苗。昨夜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黑暗中壓抑的喘息，絲綢滑過皮膚的觸感，那個激烈又兇猛得親吻……
系好結的瞬間，黎野迅速收回手，指尖殘留的觸感讓他有些煩躁。他靠回椅背，重新閉上眼睛，試圖平復有些紊亂的氣息。
「弄好了？」方未然偏偏還要故意問。
黎野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蒙著眼睛的方未然，安靜地靠在另一邊車窗上，絲綢遮去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艷色的唇。脆弱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妖異感奇異地混合在一起。
狐狸精。
黎野在心裡暗罵一聲，別開臉，轉向車窗另一側。窗外的田野景色千篇一律地向後飛馳，他卻什麼也看不進去。
車輛很快到站。
黎野下車時，動作間仍然帶著明顯的躁意，車門被他甩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一點沒停留，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朝著前方一棟不起眼的舊倉庫走去，將方未然和楚寒直接甩在了身後。
「誒，哥，你慢點。」楚寒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誰又惹到他哥了？連「嫂子」都不管。
黎野可以一走了之，楚寒卻不能真把人拋下。
方未然眼前還蒙著絲綢，只能依靠聽覺和楚寒的指引。楚寒有些無奈地扶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兄弟，這邊，慢點，腳下有台階。」
方未然被楚寒半扶著，腳步有些磕絆地跟著。他察覺到自己似乎在一個向下傾斜的通道里，陰冷潮濕的氣息越來越重，寒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進來。
腳下是粗糙的水泥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隱約的鐵鏽味。
地底下？這股味道，像是血腥味……
走了好一段路，楚寒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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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應該是個很大的空間，讓他的聲音裡帶了些空洞的迴響。
方未然停下腳步，抬手，輕輕解開了腦後的絲綢結。
刺目的白光讓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緩了幾秒才適應過來。視線清晰後，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邊緣。這裡燈火通明，將一切照得無所遁形，但與明亮燈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森冷的氛圍。
眼前，赫然是一排排堅固的鐵柵欄隔出的囚室。這裡根本就是一座隱藏在倉庫地下的私人監牢。
黎野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一名穿著黑衣，神情冰冷的男人正快步走向他，恭敬地點頭：「黎爺。」
「審問得怎麼樣？」一到這裡，黎野瞬間洗去了身上所有的溫度，冰冷聲音里沒有一絲人氣，和早餐時不自在的青年簡直判若兩人。
「其他幾個小嘍囉都招了，他們只負責接收和散貨，上線是誰一概不知。所有的中間聯絡，都經過那個叫周勝的男人。」冰冷男人匯報。
「骨頭很硬，」男人語氣里透出幾分冷冽，「用了些手段，還是不肯吐露背後的人。」
黎野微微頷首，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帶我過去。」
鐵門發出沉重的摩擦聲，被緩緩拉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審訊室內的景象比想像中更具衝擊力。有個中年男人被綁在一張特製的鐵椅上，衣衫襤褸，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和燙傷的印記，有些傷口還在滲著血珠。
他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破裂，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呼吸微弱而急促，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椅子上，只有偶爾因劇痛而抽搐的身體表明他還活著。
方未然眸光一顫，明白黎野為什麼會讓他別後悔過來，這裡是銷金窟的刑房，專門負責關押囚犯和拷問情報。
這裡，是黑暗的囚籠，是見不得人的深淵。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黎野，後者已經大步走進了牢籠中。
他的腳步很穩，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迴響。他在周勝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癱軟在椅子上的男人完全籠罩，帶著一種迫人的壓迫感。
黎野沒有立刻動手，微微俯身，近距離地審視著周勝那張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是誰指使你在北川的地界上，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人口買賣？」
周勝腫脹的眼皮顫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沒……沒人指使……是我自己……」
話未說完，黎野的拳頭已經攜著風聲重重砸在他的腹部。這一下又快又狠，避開了明顯的傷痕，卻足以讓內臟翻江倒海。周勝猛地弓起身子，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口水混著血絲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就憑你？藏在陰溝里的老鼠成不了氣候，你背後的老闆是誰？」他嗤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輕蔑。
周勝痛得渾身痙攣，卻依舊咬著牙搖頭：「真的沒有其他人……是我膽大包天，黎爺，求求您放我一馬……我可以給您錢，很多錢……」
「免了，拿無數條人命換來的錢我受不住。」
「名單。」黎野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和你接頭過的賣家，所有人的名字。你做這種生意，不敢留下證據，只敢把所有人名記在腦子裡。」
「我……我不知道……都是單線，交易都是匿名的。我把『貨』送到指定的地方，買家自己會派人來『取貨』。」
「謊話連篇。」又是一記重擊，這次落在了肋骨的位置，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周勝的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綁著他的繩索深深勒進皮肉里。
黎野俯視著他，眼神銳利如鷹隼，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更深的寒意：「整個北川都在我手裡。能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樣，把你和你的『貨』藏得這麼嚴實，銷金窟里，有你們的內應？」
這小混蛋是故意的！黎野胸口莫名堵了一下，幾乎是有些氣惱地一把將絲綢拿了過來。冰涼的絲滑觸感瞬間勾連起昨夜一些混亂的記憶碎片。他壓下心頭躁意，聲音沉了幾分：「過來。」
蒙個眼睛而已，能有什麼事？
但是很快，黎野就被自己的想法打了臉。
絲綢柔軟纖薄，指尖隔著絲綢能觸碰方未然溫熱的皮膚。
方未然異常安靜，任由黎野將絲綢繞過他的後腦，然後繫緊。
過程中，黎野的指節不可避免地擦過方未然柔軟的發梢，觸碰到他細膩的耳後皮膚。每一個細微的接觸點都像是點燃了一小簇火苗。昨夜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黑暗中壓抑的喘息，絲綢滑過皮膚的觸感，那個激烈又兇猛得親吻……
系好結的瞬間，黎野迅速收回手，指尖殘留的觸感讓他有些煩躁。他靠回椅背，重新閉上眼睛，試圖平復有些紊亂的氣息。
「弄好了？」方未然偏偏還要故意問。
黎野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蒙著眼睛的方未然，安靜地靠在另一邊車窗上，絲綢遮去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艷色的唇。脆弱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妖異感奇異地混合在一起。
狐狸精。
黎野在心裡暗罵一聲，別開臉，轉向車窗另一側。窗外的田野景色千篇一律地向後飛馳，他卻什麼也看不進去。
車輛很快到站。
黎野下車時，動作間仍然帶著明顯的躁意，車門被他甩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一點沒停留，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朝著前方一棟不起眼的舊倉庫走去，將方未然和楚寒直接甩在了身後。
「誒，哥，你慢點。」楚寒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誰又惹到他哥了？連「嫂子」都不管。
黎野可以一走了之，楚寒卻不能真把人拋下。
方未然眼前還蒙著絲綢，只能依靠聽覺和楚寒的指引。楚寒有些無奈地扶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兄弟，這邊，慢點，腳下有台階。」
方未然被楚寒半扶著，腳步有些磕絆地跟著。他察覺到自己似乎在一個向下傾斜的通道里，陰冷潮濕的氣息越來越重，寒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進來。
腳下是粗糙的水泥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隱約的鐵鏽味。
地底下？這股味道，像是血腥味……
走了好一段路，楚寒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我們到了。」
TW看書網
四周應該是個很大的空間，讓他的聲音裡帶了些空洞的迴響。
方未然停下腳步，抬手，輕輕解開了腦後的絲綢結。
刺目的白光讓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緩了幾秒才適應過來。視線清晰後，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邊緣。這裡燈火通明，將一切照得無所遁形，但與明亮燈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森冷的氛圍。
眼前，赫然是一排排堅固的鐵柵欄隔出的囚室。這裡根本就是一座隱藏在倉庫地下的私人監牢。
黎野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一名穿著黑衣，神情冰冷的男人正快步走向他，恭敬地點頭：「黎爺。」
「審問得怎麼樣？」一到這裡，黎野瞬間洗去了身上所有的溫度，冰冷聲音里沒有一絲人氣，和早餐時不自在的青年簡直判若兩人。
「其他幾個小嘍囉都招了，他們只負責接收和散貨，上線是誰一概不知。所有的中間聯絡，都經過那個叫周勝的男人。」冰冷男人匯報。
「骨頭很硬，」男人語氣里透出幾分冷冽，「用了些手段，還是不肯吐露背後的人。」
黎野微微頷首，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帶我過去。」
鐵門發出沉重的摩擦聲，被緩緩拉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審訊室內的景象比想像中更具衝擊力。有個中年男人被綁在一張特製的鐵椅上，衣衫襤褸，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和燙傷的印記，有些傷口還在滲著血珠。
他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破裂，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呼吸微弱而急促，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椅子上，只有偶爾因劇痛而抽搐的身體表明他還活著。
方未然眸光一顫，明白黎野為什麼會讓他別後悔過來，這裡是銷金窟的刑房，專門負責關押囚犯和拷問情報。
這裡，是黑暗的囚籠，是見不得人的深淵。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黎野，後者已經大步走進了牢籠中。
他的腳步很穩，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迴響。他在周勝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癱軟在椅子上的男人完全籠罩，帶著一種迫人的壓迫感。
黎野沒有立刻動手，微微俯身，近距離地審視著周勝那張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是誰指使你在北川的地界上，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人口買賣？」
周勝腫脹的眼皮顫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沒……沒人指使……是我自己……」
話未說完，黎野的拳頭已經攜著風聲重重砸在他的腹部。這一下又快又狠，避開了明顯的傷痕，卻足以讓內臟翻江倒海。周勝猛地弓起身子，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口水混著血絲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就憑你？藏在陰溝里的老鼠成不了氣候，你背後的老闆是誰？」他嗤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輕蔑。
周勝痛得渾身痙攣，卻依舊咬著牙搖頭：「真的沒有其他人……是我膽大包天，黎爺，求求您放我一馬……我可以給您錢，很多錢……」
「免了，拿無數條人命換來的錢我受不住。」
「名單。」黎野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和你接頭過的賣家，所有人的名字。你做這種生意，不敢留下證據，只敢把所有人名記在腦子裡。」
「我……我不知道……都是單線，交易都是匿名的。我把『貨』送到指定的地方，買家自己會派人來『取貨』。」
「謊話連篇。」又是一記重擊，這次落在了肋骨的位置，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周勝的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綁著他的繩索深深勒進皮肉里。
黎野俯視著他，眼神銳利如鷹隼，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更深的寒意：「整個北川都在我手裡。能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樣，把你和你的『貨』藏得這麼嚴實，銷金窟里，有你們的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