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們有什麼關係？」
黎野拿著報紙的手猛地一僵，隨即一道冰冷的眼刀就掃了過來。
「……」
「不小心咬到了，有問題？」他語氣硬邦邦的。
恰在此時，餐廳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方未然也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換了一件乾淨整潔的襯衫，衣袖整齊地束起，看上去就像是大學校園裡最常見的乾淨學長。
他一進來，正好聽見黎野那句硬邦邦的話，沒忍住從喉嚨間飄出一聲低笑。
楚寒聽見動靜，抬頭看過來，目光落在方未然身上時，不由得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兄弟，你這……昨晚上是跟人干架去了？」
他這話問得還算委婉，但視線卻忍不住在方未然脖頸處逡巡。
方未然昨天被黎野失控地掐了好幾次脖頸，雖然沒造成什麼傷口，但留下的指痕和淤青到今天也沒完全消下去。
他皮膚太白，有一點痕跡就有十分明顯。今天特意換了高領襯衫，領口似乎還是沒能完全遮住充滿曖昧痕跡的紅痕。
他感受到楚寒探究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坐得筆直、假裝看報紙的罪魁禍首，垂下眼睫，淡淡回了句：「沒事。」
聲音粗糲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
他抬手去拿桌上的水杯，試圖潤澤一下干痛的喉嚨。
襯衫袖口因為動作而下滑，恰好露出了手腕上那一圈同樣明顯的捆綁勒痕，正是昨晚黎野用絲綢留下的「傑作」。
這怎麼看，也絕不是「沒事」的樣子。
怎麼回事？銷金窟誰不知道方未然是黎野的人，誰有膽子跟他動手？
楚寒百思不得其解，轉頭想去跟黎野說話，視線不經意掠過方未然的嘴唇，突然頓住。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視線在黎野和方未然之間來回掃視，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
「你們這……」他話還沒說出口，一直呆坐在旁邊茉莉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眼前畫面刺激，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用手死死捂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難以置信地最後看了一眼黎野。後者卻依舊半個眼神沒分給他。
見狀，茉莉又嫉恨地瞪了方未然一眼，轉身就哭著跑出了餐廳。
楚寒望著茉莉哭著跑遠的背影，下意識想喊住人，又硬生生停住。
他家裡有個年紀相仿的妹妹，最看不得小姑娘這樣委屈。可他也清楚，黎野的事，輪不到他插手。
「那哥，這些東西怎麼辦？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您要不嘗一口？」楚寒指了指桌上茉莉精心準備的早餐，試圖緩和氣氛。
黎野眼皮都沒抬，語氣冷硬：「你想吃可以吃。」
「我又不缺這一口吃的。」楚寒搖頭，有些無奈。他知道茉莉對黎野的心思，也覺得這姑娘痴心可憐。
黎野放下擦拭嘴角的餐巾，目光銳利地看向楚寒。他了解這個手下，重情義，心腸軟，這是優點也是弱點。
「今天我接受她一份好意，明天聯姻就能流言滿天飛。」
他掰碎了其中的道理，仔細跟楚寒解釋，「銷金窟現在姓黎野的黎，到時候可就不好說。」
「更何況，我不喜歡女人，就不該給對方留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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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黎野就察覺到異樣，果然有一道視線立刻落了過來。
黎野∶「……」糟糕，嘴比腦子快。
他貌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對男人也沒興趣。」
方未然輕輕揚眉。他可什麼都沒說，不打自招。
黎野快速用完早飯，而後站起身，目光刻意避開方未然所在的方向，徑直投向楚寒。
「走了。」
「好嘞，哥。」楚寒立刻應聲而起。
黎野拉開桌椅，正準備邁步，就聽見方未然平靜的聲音。
今天，不需要我隨行嗎？」
後者表情平靜，似乎只是隨口一提，「畢竟，名義上我是助理。我還以為黎爺的意思是我應該寸步不離。」
黎野與他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火石交鋒。就在方未然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出乎意料地，黎野點了頭。
「哥，咱們今天可是要去……」楚寒急忙插話，語氣擔憂。
黎野沒讓他說完，目光始終鎖定方未然。先前那點不自在已經被妥善藏好，只剩下遊刃有餘的危險姿態。
「你想去就去，只要，你別後悔。」
車輛平穩地駛離城區，窗外的喧囂漸漸被過濾成模糊的背景音。
方未然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他們要去的地方不在市區？
車程過半，前座的楚寒坐直身體，回頭請示黎野。
「哥，咱們差不多要到了，怎麼說？要按規矩辦嗎？」
方未然察覺到對方看了他一眼，什麼規矩？和他有關？
「規矩就是規矩。」黎野的目光落在車窗外的某一點，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
楚寒臉上掠過一絲為難，但還是看向方未然，扯出一個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兄弟，這是規矩。有些地方不能輕易讓外人知道位置，所以最後這段路，得蒙上眼睛。你剛來，往後大家熟悉了就沒事了。」
「我們的關係，也不行？」
黎野被他問的僵了下，這人怎麼回事？被救回來之後怎麼就像吃錯了藥。他們什麼關係？純粹的交易關係！
黎野承認自己心狠手辣，卻不是喪盡天良的畜生。他沒打算把方未然留在身邊一輩子，走進深淵的人就沒辦法回到陽光底下。現在知道得越少，將來抽身時才越容易。這既是規矩，也是他留給對方的一條退路。
「我們有什麼關係？」他冷冷反問。
見狀，方未然怎麼會不知道答案。
「可以。」他點頭答應，將手伸進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
黎野的眉心卻幾不可察地一跳，不妙的預感浮上心頭。
方未然從口袋裡抽出的，是一條泛著柔和光澤的純黑絲綢。
「昨天你急急忙忙離開，」方未然抬眼看向黎野，眼神全然無辜，「東西忘了帶走。我就順手收了，沒想到……正好派上用場。」
「昨天……」楚寒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噤聲，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座椅的一部分。
黎野：「……」
「……」
「不小心咬到了，有問題？」他語氣硬邦邦的。
恰在此時，餐廳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方未然也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換了一件乾淨整潔的襯衫，衣袖整齊地束起，看上去就像是大學校園裡最常見的乾淨學長。
他一進來，正好聽見黎野那句硬邦邦的話，沒忍住從喉嚨間飄出一聲低笑。
楚寒聽見動靜，抬頭看過來，目光落在方未然身上時，不由得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兄弟，你這……昨晚上是跟人干架去了？」
他這話問得還算委婉，但視線卻忍不住在方未然脖頸處逡巡。
方未然昨天被黎野失控地掐了好幾次脖頸，雖然沒造成什麼傷口，但留下的指痕和淤青到今天也沒完全消下去。
他皮膚太白，有一點痕跡就有十分明顯。今天特意換了高領襯衫，領口似乎還是沒能完全遮住充滿曖昧痕跡的紅痕。
他感受到楚寒探究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坐得筆直、假裝看報紙的罪魁禍首，垂下眼睫，淡淡回了句：「沒事。」
聲音粗糲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
他抬手去拿桌上的水杯，試圖潤澤一下干痛的喉嚨。
襯衫袖口因為動作而下滑，恰好露出了手腕上那一圈同樣明顯的捆綁勒痕，正是昨晚黎野用絲綢留下的「傑作」。
這怎麼看，也絕不是「沒事」的樣子。
怎麼回事？銷金窟誰不知道方未然是黎野的人，誰有膽子跟他動手？
楚寒百思不得其解，轉頭想去跟黎野說話，視線不經意掠過方未然的嘴唇，突然頓住。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視線在黎野和方未然之間來回掃視，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
「你們這……」他話還沒說出口，一直呆坐在旁邊茉莉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眼前畫面刺激，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用手死死捂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難以置信地最後看了一眼黎野。後者卻依舊半個眼神沒分給他。
見狀，茉莉又嫉恨地瞪了方未然一眼，轉身就哭著跑出了餐廳。
楚寒望著茉莉哭著跑遠的背影，下意識想喊住人，又硬生生停住。
他家裡有個年紀相仿的妹妹，最看不得小姑娘這樣委屈。可他也清楚，黎野的事，輪不到他插手。
「那哥，這些東西怎麼辦？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您要不嘗一口？」楚寒指了指桌上茉莉精心準備的早餐，試圖緩和氣氛。
黎野眼皮都沒抬，語氣冷硬：「你想吃可以吃。」
「我又不缺這一口吃的。」楚寒搖頭，有些無奈。他知道茉莉對黎野的心思，也覺得這姑娘痴心可憐。
黎野放下擦拭嘴角的餐巾，目光銳利地看向楚寒。他了解這個手下，重情義，心腸軟，這是優點也是弱點。
「今天我接受她一份好意，明天聯姻就能流言滿天飛。」
他掰碎了其中的道理，仔細跟楚寒解釋，「銷金窟現在姓黎野的黎，到時候可就不好說。」
「更何況，我不喜歡女人，就不該給對方留念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話一出口，黎野就察覺到異樣，果然有一道視線立刻落了過來。
黎野∶「……」糟糕，嘴比腦子快。
他貌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對男人也沒興趣。」
方未然輕輕揚眉。他可什麼都沒說，不打自招。
黎野快速用完早飯，而後站起身，目光刻意避開方未然所在的方向，徑直投向楚寒。
「走了。」
「好嘞，哥。」楚寒立刻應聲而起。
黎野拉開桌椅，正準備邁步，就聽見方未然平靜的聲音。
今天，不需要我隨行嗎？」
後者表情平靜，似乎只是隨口一提，「畢竟，名義上我是助理。我還以為黎爺的意思是我應該寸步不離。」
黎野與他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火石交鋒。就在方未然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出乎意料地，黎野點了頭。
「哥，咱們今天可是要去……」楚寒急忙插話，語氣擔憂。
黎野沒讓他說完，目光始終鎖定方未然。先前那點不自在已經被妥善藏好，只剩下遊刃有餘的危險姿態。
「你想去就去，只要，你別後悔。」
車輛平穩地駛離城區，窗外的喧囂漸漸被過濾成模糊的背景音。
方未然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他們要去的地方不在市區？
車程過半，前座的楚寒坐直身體，回頭請示黎野。
「哥，咱們差不多要到了，怎麼說？要按規矩辦嗎？」
方未然察覺到對方看了他一眼，什麼規矩？和他有關？
「規矩就是規矩。」黎野的目光落在車窗外的某一點，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
楚寒臉上掠過一絲為難，但還是看向方未然，扯出一個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兄弟，這是規矩。有些地方不能輕易讓外人知道位置，所以最後這段路，得蒙上眼睛。你剛來，往後大家熟悉了就沒事了。」
「我們的關係，也不行？」
黎野被他問的僵了下，這人怎麼回事？被救回來之後怎麼就像吃錯了藥。他們什麼關係？純粹的交易關係！
黎野承認自己心狠手辣，卻不是喪盡天良的畜生。他沒打算把方未然留在身邊一輩子，走進深淵的人就沒辦法回到陽光底下。現在知道得越少，將來抽身時才越容易。這既是規矩，也是他留給對方的一條退路。
「我們有什麼關係？」他冷冷反問。
見狀，方未然怎麼會不知道答案。
「可以。」他點頭答應，將手伸進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
黎野的眉心卻幾不可察地一跳，不妙的預感浮上心頭。
方未然從口袋裡抽出的，是一條泛著柔和光澤的純黑絲綢。
「昨天你急急忙忙離開，」方未然抬眼看向黎野，眼神全然無辜，「東西忘了帶走。我就順手收了，沒想到……正好派上用場。」
「昨天……」楚寒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噤聲，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座椅的一部分。
黎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