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來如此！
「了解了解，黎爺慧眼識珠，看這位先生的模樣就知道必然是年少有為的人才。」
立刻有機靈的人趕忙接話，對著方未然露出熱情的笑容：「您放心黎爺！我們肯定招待好這位……呃……」他卡殼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位明顯身份特殊的「助理」。
「我姓方。」方未然接話，同時狠狠瞪了黎野一眼。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黎野層出不窮的離譜稱呼，沒想到這人還能更離譜。
什麼心腹，這不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
「原來是方先生，久仰大名！」那人如蒙大赦，連忙應聲。
第一次見面哪來的久仰，說謊都不打草稿，虛偽，方未然聽得著這些人的無腦吹捧只覺得可笑。
「行了，別浪費時間。我還有好幾個約要赴。」黎野抬手又看了眼時間，催促道，他行程緊是真的，沒打算一直跟這群老東西在這浪費時間。
「是是是，黎爺，您快請。」幾個人連忙在前面引路，帶著黎野一群人去到樓上會議室。
會議室守衛嚴格，光是入口處就站了兩排保鏢守著。
臨了，黎野馬上要進門的時刻，突然伸手把方未然攔在了門外。
「你在外面等。」
「你們要談的事情，連我這個助理都不能聽？」方未然倒是沒什麼驚訝的表情，黎野說過不讓他接觸其他事情，肯定說到做到，他淡淡諷刺了一句。
「你不合適，也聽不懂，乖點。」
黎野在外頭不發瘋病，裝得人模人樣，他轉頭喊來另一個保鏢。
「他第一次來這兒，對環境不熟。小徐，你跟著他，隨他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差不多的口吻，差不多的做派，方未然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他和那位茉莉小姐對黎野來說都沒什麼區別，連打發人的手段都懶得換新的。
穿著筆挺制服的侍者無聲地走上前，將一套精緻的骨瓷茶具和幾碟造型別致的點心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方未然面前的茶几上。
「方先生，請您慢用。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侍者恭敬地欠身，隨後退到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至於打擾，又能隨時響應召喚。
方未然沒有動那些點心，轉而打量起四周。
挑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暈。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腳下是觸感柔軟厚密的波斯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色彩大膽濃烈的油畫，與大堂整體沉穩內斂的格調形成奇異碰撞。一切都彰顯著物慾橫流，紙醉金迷這八個字。
方未然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心中卻飛快地計算著，這裡的保鏢明顯外松內緊，應該是因為黎野這樣的大人物親臨，所以都被抽調去了上層。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個絕好的機會，這裡不是銷金窟，沒有黎野的人，也沒人認識他這張臉。
方未然看了一眼名叫小徐的保鏢，對方看著年紀不大，身軀站得板正，瞧著便是那種沉默寡言的老實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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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他的目光，小徐立刻抬眼看了過來：「方少爺，有什麼事嗎？」
「怎麼瞧不見人進來？這裡的場子生意不好？」方未然狀似隨意地問。
「這邊的場子在底下。」小徐回答，並且給他指了個方向。北川的賭場雖然合法，但地下生意實在不好光明正大地開在外頭。除了黎野這個怪胎，其他場子基本都在設在地下。
龐大的人流走進角落裡的一道小門，卻好似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像鑽進下水道的老鼠，遮遮掩掩，見不得光。
方未然心中有了計較，「下去看看。」
地下果然別有洞天，賭場規模不小，人聲鼎沸，各式賭具一應俱全，只是環境遠遠比不上銷金窟，一眼望去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方未然沒有貿然下去，停住在樓梯口，借著高度優勢，隱瞞地打量著四周的人手。
酒精和錢財會抹殺人的理智，鬧事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每個場子守衛都不少，只是今天黎野和頂頭的老闆們都在上層，大部分守衛都被調去樓上守著了，底下只剩下打手零星兩三個。
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機會。方未然眼中一抹精光閃過。
他觀察了一會，目光落在了一張圍滿人的賭桌上。這張桌子相對簡單，沒有複雜的牌局，只有一隻黑色的骰盅和一塊標記著各種押注區域的絨布。
荷官是一位手法嫻熟的中年人，正搖晃著骰盅，骰子在裡面碰撞發出清脆急促的響聲，牽動著所有賭客的神經。
「他們在玩什麼？」方未然問小徐，他爸就是因為沾了賭博，才導致家破人亡，所以方未然對賭博深惡痛絕，連最基礎的牌九麻將都不會。
「我知道了，謝謝。」方未然點了點頭，走近了些，靜靜地站在人群外圍，目光緊緊跟隨著荷官搖動骰盅的動作。
他旁觀了幾局，桌邊的賭客有贏有輸，贏家歡天喜地，輸家罵天咒地，滿眼怒氣，繼續掏出全身家當下注。
方未然的目光落在那幾個輸紅了眼，情緒激動的賭徒身上，眼神微沉。
他趁著空檔，挑了個邊緣位置坐下，換了一些小額籌碼，隨手玩了幾局。金額不大，輸贏都有。
「買定離手。」骰桌後的美艷荷官掛著一成不變的溫和笑容。
比起結果，方未然反而對荷官更感興趣。這些荷官個個畫著差不多的妝容，差不多的長相，端莊漂亮得像機器人。
他曾經聽黎野說過，每一位荷官都要經過嚴苛的訓練，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畢竟，賭場沒有公平，他們要的，是你口袋裡的錢。
方未然隨意下注，注意力卻高度集中在荷官動作上。
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異常。
多數人將籌碼押在「大」的區域時，荷官在搖盅動作結束、即將扣下骰盅的那一瞬間，手腕會有一個極其微小、快速的內旋動作。
起初他以為是偶然，但連續幾局，只要「大」區的投注額明顯偏高，這個微小的動作就會出現。而開出的結果，也往往是「大」，顯然不是巧合。
一道明光如同閃電般划過方未然的腦海！原來如此！
立刻有機靈的人趕忙接話，對著方未然露出熱情的笑容：「您放心黎爺！我們肯定招待好這位……呃……」他卡殼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位明顯身份特殊的「助理」。
「我姓方。」方未然接話，同時狠狠瞪了黎野一眼。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黎野層出不窮的離譜稱呼，沒想到這人還能更離譜。
什麼心腹，這不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
「原來是方先生，久仰大名！」那人如蒙大赦，連忙應聲。
第一次見面哪來的久仰，說謊都不打草稿，虛偽，方未然聽得著這些人的無腦吹捧只覺得可笑。
「行了，別浪費時間。我還有好幾個約要赴。」黎野抬手又看了眼時間，催促道，他行程緊是真的，沒打算一直跟這群老東西在這浪費時間。
「是是是，黎爺，您快請。」幾個人連忙在前面引路，帶著黎野一群人去到樓上會議室。
會議室守衛嚴格，光是入口處就站了兩排保鏢守著。
臨了，黎野馬上要進門的時刻，突然伸手把方未然攔在了門外。
「你在外面等。」
「你們要談的事情，連我這個助理都不能聽？」方未然倒是沒什麼驚訝的表情，黎野說過不讓他接觸其他事情，肯定說到做到，他淡淡諷刺了一句。
「你不合適，也聽不懂，乖點。」
黎野在外頭不發瘋病，裝得人模人樣，他轉頭喊來另一個保鏢。
「他第一次來這兒，對環境不熟。小徐，你跟著他，隨他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差不多的口吻，差不多的做派，方未然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他和那位茉莉小姐對黎野來說都沒什麼區別，連打發人的手段都懶得換新的。
穿著筆挺制服的侍者無聲地走上前，將一套精緻的骨瓷茶具和幾碟造型別致的點心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方未然面前的茶几上。
「方先生，請您慢用。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侍者恭敬地欠身，隨後退到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至於打擾，又能隨時響應召喚。
方未然沒有動那些點心，轉而打量起四周。
挑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暈。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腳下是觸感柔軟厚密的波斯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色彩大膽濃烈的油畫，與大堂整體沉穩內斂的格調形成奇異碰撞。一切都彰顯著物慾橫流，紙醉金迷這八個字。
方未然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心中卻飛快地計算著，這裡的保鏢明顯外松內緊，應該是因為黎野這樣的大人物親臨，所以都被抽調去了上層。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個絕好的機會，這裡不是銷金窟，沒有黎野的人，也沒人認識他這張臉。
方未然看了一眼名叫小徐的保鏢，對方看著年紀不大，身軀站得板正，瞧著便是那種沉默寡言的老實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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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他的目光，小徐立刻抬眼看了過來：「方少爺，有什麼事嗎？」
「怎麼瞧不見人進來？這裡的場子生意不好？」方未然狀似隨意地問。
「這邊的場子在底下。」小徐回答，並且給他指了個方向。北川的賭場雖然合法，但地下生意實在不好光明正大地開在外頭。除了黎野這個怪胎，其他場子基本都在設在地下。
龐大的人流走進角落裡的一道小門，卻好似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像鑽進下水道的老鼠，遮遮掩掩，見不得光。
方未然心中有了計較，「下去看看。」
地下果然別有洞天，賭場規模不小，人聲鼎沸，各式賭具一應俱全，只是環境遠遠比不上銷金窟，一眼望去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方未然沒有貿然下去，停住在樓梯口，借著高度優勢，隱瞞地打量著四周的人手。
酒精和錢財會抹殺人的理智，鬧事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每個場子守衛都不少，只是今天黎野和頂頭的老闆們都在上層，大部分守衛都被調去樓上守著了，底下只剩下打手零星兩三個。
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機會。方未然眼中一抹精光閃過。
他觀察了一會，目光落在了一張圍滿人的賭桌上。這張桌子相對簡單，沒有複雜的牌局，只有一隻黑色的骰盅和一塊標記著各種押注區域的絨布。
荷官是一位手法嫻熟的中年人，正搖晃著骰盅，骰子在裡面碰撞發出清脆急促的響聲，牽動著所有賭客的神經。
「他們在玩什麼？」方未然問小徐，他爸就是因為沾了賭博，才導致家破人亡，所以方未然對賭博深惡痛絕，連最基礎的牌九麻將都不會。
「我知道了，謝謝。」方未然點了點頭，走近了些，靜靜地站在人群外圍，目光緊緊跟隨著荷官搖動骰盅的動作。
他旁觀了幾局，桌邊的賭客有贏有輸，贏家歡天喜地，輸家罵天咒地，滿眼怒氣，繼續掏出全身家當下注。
方未然的目光落在那幾個輸紅了眼，情緒激動的賭徒身上，眼神微沉。
他趁著空檔，挑了個邊緣位置坐下，換了一些小額籌碼，隨手玩了幾局。金額不大，輸贏都有。
「買定離手。」骰桌後的美艷荷官掛著一成不變的溫和笑容。
比起結果，方未然反而對荷官更感興趣。這些荷官個個畫著差不多的妝容，差不多的長相，端莊漂亮得像機器人。
他曾經聽黎野說過，每一位荷官都要經過嚴苛的訓練，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畢竟，賭場沒有公平，他們要的，是你口袋裡的錢。
方未然隨意下注，注意力卻高度集中在荷官動作上。
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異常。
多數人將籌碼押在「大」的區域時，荷官在搖盅動作結束、即將扣下骰盅的那一瞬間，手腕會有一個極其微小、快速的內旋動作。
起初他以為是偶然，但連續幾局，只要「大」區的投注額明顯偏高，這個微小的動作就會出現。而開出的結果，也往往是「大」，顯然不是巧合。
一道明光如同閃電般划過方未然的腦海！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