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餵？哪位？」
骰子每一面的重量其實有極其微小的差異，點數大的那一面，凹陷的點位多，挖去的材料略多，因此重量會比其他面略輕。
骰子即將落定的瞬間，荷官腕部發力，利用骰子各面重量的微小差異，使重量略輕的「大點數」面朝上。
賭場裡果然沒有公平可言。方未然心中冷笑。表面的贏，不過是釣得賭徒傾家蕩產的魚餌罷了。
知道了其中的道理，方未然便沒興趣再等下去。
新的一局開始，荷官再次搖響骰盅，方未然沒有任何猶豫，將面前的所有籌碼果斷地推到了賭桌上標記著「大」的區域。
……
很快，他面前的籌碼堆起了可觀的一小摞。他連續贏錢的勢頭吸引了賭廳里其他人的注意，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眼神熱切，都想跟著他這個「幸運星」下注，分一杯羹。
小徐看著越堆越高的籌碼，眉頭微微皺起，湊近方未然低聲提醒：「方少爺，咱們是不是該點到為止？」
雖說沒人敢明著得罪黎爺的人，但平白無故被人從場子裡捲走這麼一大筆錢，難保不會讓這裡的管理者心生怨憤，背後記恨。
俗話說得好，閻王易惹，小鬼難纏。小徐跟著黎野的時間不短，見過許多底下人生事，他一心為黎野考慮，不想讓黎野因為方未然的原因多出幾個仇家。
然而，方未然像是完全理解錯了他話中的擔憂，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擔心我會輸？」
不等小徐回答，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將面前所有的籌碼，嘩啦一下全部推到了賭桌中央。
「不會有這個機會。」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面容年輕，出手卻如此瘋狂的年輕人身上。
就在此時，一直保持著完美危險的荷官揭開結局。
巨大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更多輸紅了眼的賭徒瘋狂地擠了過來，聲音因激動和貪婪而顫抖：
「少爺！下一把押什麼？！」
「我跟定您了！」
「我也跟！全跟了！」
方未然冷眼掃過周圍這群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失去理智的賭徒們，未發一言。
新一局開始。荷官搖盅完畢，示意下注。方未然卻安然支著手臂，把玩著手中精緻的籌碼，金色的水晶籌碼夾在雙指間，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他遲遲不動。
直到截止時間快到的最後一刻，他才看似隨意地從手邊大堆代表大額價值的籌碼取出一枚。
「懶得拿了，我用這枚代表全部籌碼，依然是全壓。」
話落，他隨手丟到桌面上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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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
「快跟！」
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將各種面值的籌碼拼命堆向他下注的地方，瞬間幾乎堆滿了那片方寸之地。琳琅滿目的籌碼堆成了一座小山，落在眾人眼中，仿佛已經是金山銀山。
眾人睜著發紅的眼，死死盯著骰盅。
「買定離手！三、二……」荷官開始倒計時。
「等等。」方未然突然出聲，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將自己那枚最大的籌碼，從堆積如山的籌碼堆里拿了出來，輕輕放到了截然相反的另一個選項上。
然後，他抬眸，看向周圍瞬間僵住的人群，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弄：「這樣，你們還跟嗎？」
人群只是寂靜了一瞬，隨即被更大的瘋狂淹沒！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他更高明的策略，是必勝的暗示！
「跟！當然跟！」
「快挪過去！」
籌碼再次如同潮水般湧向他新指的選項。
方未然看著這荒謬的一幕，極淡地笑了一下，對荷官道：「開吧。」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著財富的降臨。
然而，結果揭曉——正是「大」。
輸了！方未然最後改押的地方，錯了！
「怎麼可能？！」
「輸了！全輸了！」
「不可能！我不信！你耍我們？！」
巨大的失落和憤怒瞬間引爆了現場！方未然卻把玩著手裡那枚唯一剩下的、也是最初的那枚籌碼，冰冷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喧囂：
「我能贏，但為什麼要幫你們贏？」他目光掃過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這話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的怨氣！
「媽的！騙我們！」
「還我的血汗錢！」
「弄死他！」
憤怒的人群徹底失去了理智，瘋狂地涌了上來！小徐臉色劇變，立刻閃身將方未然護在身後，其他幾名守衛也奮力衝過來試圖維持秩序。但暴怒的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根本不是他們幾個人能擋住的！
「方少爺！快走！從後門！」小徐在推搡中焦急地喊道。
方未然要的就是這個混亂！他毫不猶豫，轉身就朝著小徐指示的後門方向衝去，靈活地避開混亂的人群。
一脫離主廳的視線，他立刻大步狂奔起來！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破釜沉舟的亢奮。
跑到拐角處，他猛地聽到有人說話和跑來的腳步聲。他立刻慢下腳步，迅速將自己的頭髮和衣服扯亂，做出狼狽驚慌的樣子。
跑過來的是兩個聞聲而來的外圍守衛。
「出什麼事了？！」「裡頭……裡面有人輸紅眼了，在鬧事！打、打起來了！快去幫忙！」方未然喘著氣，語氣急促而慌亂。
那兩個守衛一聽，臉色一變，立刻就要往主廳沖。
「等等，給我留個手機！」方未然叫住他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焦急和後怕，「我身上的東西剛才全被搶走了！今天樓上有貴客到，我必須立刻通知上去！要是驚擾了貴客，這責任咱們誰都擔不起！」
他這一番連懵帶嚇，語氣急切。其中一個守衛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塞給他：「行，你先用我的，沒密碼。」
陽光毫無遮攔地灑落下來，街道兩旁是喧鬧的叫賣聲，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五成群地走過，嬉笑打鬧。
方未然盯著那群學生，強壓下劇烈跳動的心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那支手機，深吸一口氣，按下那個在腦海中回憶了無數遍的號碼。
電話撥了許久，響起無人接聽的忙音。
方未然的手指一顫，不由自主掐進了掌心。他垂眸，正打算掛斷電話。
最後一刻，電話被人接通，熟悉的聲音傳來：「餵？哪位？」
骰子即將落定的瞬間，荷官腕部發力，利用骰子各面重量的微小差異，使重量略輕的「大點數」面朝上。
賭場裡果然沒有公平可言。方未然心中冷笑。表面的贏，不過是釣得賭徒傾家蕩產的魚餌罷了。
知道了其中的道理，方未然便沒興趣再等下去。
新的一局開始，荷官再次搖響骰盅，方未然沒有任何猶豫，將面前的所有籌碼果斷地推到了賭桌上標記著「大」的區域。
……
很快，他面前的籌碼堆起了可觀的一小摞。他連續贏錢的勢頭吸引了賭廳里其他人的注意，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眼神熱切，都想跟著他這個「幸運星」下注，分一杯羹。
小徐看著越堆越高的籌碼，眉頭微微皺起，湊近方未然低聲提醒：「方少爺，咱們是不是該點到為止？」
雖說沒人敢明著得罪黎爺的人，但平白無故被人從場子裡捲走這麼一大筆錢，難保不會讓這裡的管理者心生怨憤，背後記恨。
俗話說得好，閻王易惹，小鬼難纏。小徐跟著黎野的時間不短，見過許多底下人生事，他一心為黎野考慮，不想讓黎野因為方未然的原因多出幾個仇家。
然而，方未然像是完全理解錯了他話中的擔憂，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擔心我會輸？」
不等小徐回答，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將面前所有的籌碼，嘩啦一下全部推到了賭桌中央。
「不會有這個機會。」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面容年輕，出手卻如此瘋狂的年輕人身上。
就在此時，一直保持著完美危險的荷官揭開結局。
巨大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更多輸紅了眼的賭徒瘋狂地擠了過來，聲音因激動和貪婪而顫抖：
「少爺！下一把押什麼？！」
「我跟定您了！」
「我也跟！全跟了！」
方未然冷眼掃過周圍這群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失去理智的賭徒們，未發一言。
新一局開始。荷官搖盅完畢，示意下注。方未然卻安然支著手臂，把玩著手中精緻的籌碼，金色的水晶籌碼夾在雙指間，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他遲遲不動。
直到截止時間快到的最後一刻，他才看似隨意地從手邊大堆代表大額價值的籌碼取出一枚。
「懶得拿了，我用這枚代表全部籌碼，依然是全壓。」
話落，他隨手丟到桌面上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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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
「快跟！」
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將各種面值的籌碼拼命堆向他下注的地方，瞬間幾乎堆滿了那片方寸之地。琳琅滿目的籌碼堆成了一座小山，落在眾人眼中，仿佛已經是金山銀山。
眾人睜著發紅的眼，死死盯著骰盅。
「買定離手！三、二……」荷官開始倒計時。
「等等。」方未然突然出聲，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將自己那枚最大的籌碼，從堆積如山的籌碼堆里拿了出來，輕輕放到了截然相反的另一個選項上。
然後，他抬眸，看向周圍瞬間僵住的人群，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弄：「這樣，你們還跟嗎？」
人群只是寂靜了一瞬，隨即被更大的瘋狂淹沒！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他更高明的策略，是必勝的暗示！
「跟！當然跟！」
「快挪過去！」
籌碼再次如同潮水般湧向他新指的選項。
方未然看著這荒謬的一幕，極淡地笑了一下，對荷官道：「開吧。」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著財富的降臨。
然而，結果揭曉——正是「大」。
輸了！方未然最後改押的地方，錯了！
「怎麼可能？！」
「輸了！全輸了！」
「不可能！我不信！你耍我們？！」
巨大的失落和憤怒瞬間引爆了現場！方未然卻把玩著手裡那枚唯一剩下的、也是最初的那枚籌碼，冰冷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喧囂：
「我能贏，但為什麼要幫你們贏？」他目光掃過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這話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的怨氣！
「媽的！騙我們！」
「還我的血汗錢！」
「弄死他！」
憤怒的人群徹底失去了理智，瘋狂地涌了上來！小徐臉色劇變，立刻閃身將方未然護在身後，其他幾名守衛也奮力衝過來試圖維持秩序。但暴怒的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根本不是他們幾個人能擋住的！
「方少爺！快走！從後門！」小徐在推搡中焦急地喊道。
方未然要的就是這個混亂！他毫不猶豫，轉身就朝著小徐指示的後門方向衝去，靈活地避開混亂的人群。
一脫離主廳的視線，他立刻大步狂奔起來！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破釜沉舟的亢奮。
跑到拐角處，他猛地聽到有人說話和跑來的腳步聲。他立刻慢下腳步，迅速將自己的頭髮和衣服扯亂，做出狼狽驚慌的樣子。
跑過來的是兩個聞聲而來的外圍守衛。
「出什麼事了？！」「裡頭……裡面有人輸紅眼了，在鬧事！打、打起來了！快去幫忙！」方未然喘著氣，語氣急促而慌亂。
那兩個守衛一聽，臉色一變，立刻就要往主廳沖。
「等等，給我留個手機！」方未然叫住他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焦急和後怕，「我身上的東西剛才全被搶走了！今天樓上有貴客到，我必須立刻通知上去！要是驚擾了貴客，這責任咱們誰都擔不起！」
他這一番連懵帶嚇，語氣急切。其中一個守衛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塞給他：「行，你先用我的，沒密碼。」
陽光毫無遮攔地灑落下來，街道兩旁是喧鬧的叫賣聲，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五成群地走過，嬉笑打鬧。
方未然盯著那群學生，強壓下劇烈跳動的心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那支手機，深吸一口氣，按下那個在腦海中回憶了無數遍的號碼。
電話撥了許久，響起無人接聽的忙音。
方未然的手指一顫，不由自主掐進了掌心。他垂眸，正打算掛斷電話。
最後一刻，電話被人接通，熟悉的聲音傳來：「餵？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