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偏偏就他黎野，非要特立獨行。」
蝮蛇得到老杜的支持，資金的問題算是暫時解決。對方的動作十分迅速，談好合作當天便有款項到帳。
巨額天文數字如同流水般在方未然眼前划過，他盯著眼前的這些飛速跳動的數不清的零，腦海中想的卻是裡面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的血債。
蝮蛇要的數目實在過於巨大，即便以組織的渠道，也無法一次性安全轉移，最終商定分兩批打入蝮蛇指定的、經過層層偽裝的空殼公司帳戶。
錢一到手，早已做好準備的方未然立刻行動起來。收購談判在他雷厲風行的行動下迅速完成，價格甚至被壓到了一個讓蝮蛇都覺得占了便宜的程度。
「簽字。」方未然將幾份厚厚的文件放在蝮蛇面前，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蝮蛇拿起筆，隨意地翻看了一下文件。他對這些商業條款、股權結構一竅不通，往常這類事情都是交給手下信得過的、懂行的人處理，但現在他處處被黎野針對，人手摺損了不少，加之對方未然有了初步的信任，便直接讓他經手了。
翻到某一處，他動作一頓，疑惑地挑眉，指著兩份並列的收購合同：「嗯？怎麼是兩份？這家公司還買一送一？」
方未然面色不變，解釋道：「不是買一送一。這份是母公司，另一份是其旗下一家子公司。這家子公司雖然規模小，但擁有一些特殊的建材供應資質和穩定的下游渠道，打包收購過來，對我們後續操作明月灣項目有利，能節省很多中間環節和成本。」
「是麼。」蝮蛇將信將疑地又掃了兩眼那拗口的公司名字和一堆看不懂的條款。他的確對此一竅不通，只覺得文件繁瑣。
但想到公司的所有權明明白白還是在他蝮蛇名下，方未然這小子不過是名義上的負責人。他不再多想，大手一揮，在兩份合同需要簽名的地方，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化名。
「說起來，為什麼組織中只有黎野是本名？」方未然看著他的動作，突然問。
聽到方未然這突如其來、看似無關的問題，他動作一頓，隨即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嗤笑，帶著濃重的嘲諷和不屑。
「誰知道呢。」他放下手機，眼神陰鷙地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城市的光影，看到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大家都是活在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老鼠，生怕泄露了半點蹤跡，被條子或者仇家順藤摸瓜，端了老巢。取名都只用代號。」
他語氣里的鄙夷愈發明顯：「偏偏就他黎野，非要特立獨行。」
黎野名用的是本名，上位後接手了那片最賺錢的賭場，也沒搞什麼花里胡哨的名字，直接就叫銷金窟。
「好像他多光明正大似的，骨子裡不還是跟我們一樣，幹著見不得人的買賣？偏偏要擺出一副不屑於隱藏的姿態，顯得自己多清高，多與眾不同。」蝮蛇啐了一口，冷冷道。他瞥了方未然一眼，意有所指。
「黎野有多虛偽，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我忘不了。」方未然垂眸，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半句不再提起這件事。
收購完成，方未然以新東家代理人的身份，迅速進駐公司，進行權力收攏和人員調整。
他手段老辣，該留的留，該清除的清除，短短几天內就將原本有些渙散的公司梳理得服服帖帖。
公司初步穩定，蝮蛇便迫不及待地催促方未然一同去見沈明暘。
沈明暘不愧是北川市出了名的工作狂，為了推動明月灣項目和其他市政工程，他幾乎是住在了市政廳。
方未然和蝮蛇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他臨時辦公室時，他正埋首於一堆文件之中，眉頭緊鎖，手指快速地在平板電腦上划動著。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直到兩人走到辦公桌前，他才抬起眼。視線先是掃過方未然身上時，平靜無波，仿佛只是看到一個普通的合作方代表。
「你們離本該簽約的時間遲了三天。」沈明暘開口，沒有任何寒暄，直接扔出一顆炸彈，語氣冷硬，「解釋。」
方未然上前半步，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公司的一些歷史債務和勞務糾紛突然爆發，我們花費了一些時間緊急處理，耽擱了時間，是我們的責任，但問題現在已經徹底解決了。」
沈明暘放下手中的平板，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盯著方未然：「連最基本的簽約時間都無法保證，我該怎麼相信你們有能力承接、並且能按時、保質完成明月灣這麼重要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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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語中的質疑毫不掩飾，氣場迫人。
方未然渾然不懼，含著笑把沈明暘的責備一句句懟了回去。
「沈先生，紙上談兵終覺淺。實力如何，口說無憑，眼見才能為真。我們既然敢接下這個帳目，自然有相應的底氣和準備。延遲三天，是為了掃清障礙，是為了後續更順利的推進。如果您僅因這三天的延遲就否定我們，未免有些武斷了。」
沈明暘淡淡嗤了聲，「希望你們公司的實力比你的口舌強，經得起我的考察。」
「自然，歡迎沈先生隨時檢驗。」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聲地交鋒。一個步步緊逼，一個寸步不讓。
他原先不是沒想過，別人都啃不下的硬骨頭，憑什麼方未然這個毛頭小子能拿下，這不符合常理，他甚至懷疑過對方和沈明暘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私下交易。
但現在看來，或許這小子是真有點小聰明和膽色，聽說還是什麼名牌大學出來的。
可惜啊……蝮蛇心底冷笑，越是這種人才，就越不能留給黎野。
他看向方未然，眼中充滿忌憚。
他也從沒覺得方未然和自己是一路人，不過是互相利用的工具罷了。等明月灣項目徹底到手，利用完對方的價值之後，他會毫不猶豫地把方未然像丟棄垃圾一樣處理掉，以絕後患……
巨額天文數字如同流水般在方未然眼前划過，他盯著眼前的這些飛速跳動的數不清的零，腦海中想的卻是裡面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的血債。
蝮蛇要的數目實在過於巨大，即便以組織的渠道，也無法一次性安全轉移，最終商定分兩批打入蝮蛇指定的、經過層層偽裝的空殼公司帳戶。
錢一到手，早已做好準備的方未然立刻行動起來。收購談判在他雷厲風行的行動下迅速完成，價格甚至被壓到了一個讓蝮蛇都覺得占了便宜的程度。
「簽字。」方未然將幾份厚厚的文件放在蝮蛇面前，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蝮蛇拿起筆，隨意地翻看了一下文件。他對這些商業條款、股權結構一竅不通，往常這類事情都是交給手下信得過的、懂行的人處理，但現在他處處被黎野針對，人手摺損了不少，加之對方未然有了初步的信任，便直接讓他經手了。
翻到某一處，他動作一頓，疑惑地挑眉，指著兩份並列的收購合同：「嗯？怎麼是兩份？這家公司還買一送一？」
方未然面色不變，解釋道：「不是買一送一。這份是母公司，另一份是其旗下一家子公司。這家子公司雖然規模小，但擁有一些特殊的建材供應資質和穩定的下游渠道，打包收購過來，對我們後續操作明月灣項目有利，能節省很多中間環節和成本。」
「是麼。」蝮蛇將信將疑地又掃了兩眼那拗口的公司名字和一堆看不懂的條款。他的確對此一竅不通，只覺得文件繁瑣。
但想到公司的所有權明明白白還是在他蝮蛇名下，方未然這小子不過是名義上的負責人。他不再多想，大手一揮，在兩份合同需要簽名的地方，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化名。
「說起來，為什麼組織中只有黎野是本名？」方未然看著他的動作，突然問。
聽到方未然這突如其來、看似無關的問題，他動作一頓，隨即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嗤笑，帶著濃重的嘲諷和不屑。
「誰知道呢。」他放下手機，眼神陰鷙地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城市的光影，看到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大家都是活在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老鼠，生怕泄露了半點蹤跡，被條子或者仇家順藤摸瓜，端了老巢。取名都只用代號。」
他語氣里的鄙夷愈發明顯：「偏偏就他黎野，非要特立獨行。」
黎野名用的是本名，上位後接手了那片最賺錢的賭場，也沒搞什麼花里胡哨的名字，直接就叫銷金窟。
「好像他多光明正大似的，骨子裡不還是跟我們一樣，幹著見不得人的買賣？偏偏要擺出一副不屑於隱藏的姿態，顯得自己多清高，多與眾不同。」蝮蛇啐了一口，冷冷道。他瞥了方未然一眼，意有所指。
「黎野有多虛偽，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我忘不了。」方未然垂眸，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半句不再提起這件事。
收購完成，方未然以新東家代理人的身份，迅速進駐公司，進行權力收攏和人員調整。
他手段老辣，該留的留，該清除的清除，短短几天內就將原本有些渙散的公司梳理得服服帖帖。
公司初步穩定，蝮蛇便迫不及待地催促方未然一同去見沈明暘。
沈明暘不愧是北川市出了名的工作狂，為了推動明月灣項目和其他市政工程，他幾乎是住在了市政廳。
方未然和蝮蛇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他臨時辦公室時，他正埋首於一堆文件之中，眉頭緊鎖，手指快速地在平板電腦上划動著。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直到兩人走到辦公桌前，他才抬起眼。視線先是掃過方未然身上時，平靜無波，仿佛只是看到一個普通的合作方代表。
「你們離本該簽約的時間遲了三天。」沈明暘開口，沒有任何寒暄，直接扔出一顆炸彈，語氣冷硬，「解釋。」
方未然上前半步，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公司的一些歷史債務和勞務糾紛突然爆發，我們花費了一些時間緊急處理，耽擱了時間，是我們的責任，但問題現在已經徹底解決了。」
沈明暘放下手中的平板，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盯著方未然：「連最基本的簽約時間都無法保證，我該怎麼相信你們有能力承接、並且能按時、保質完成明月灣這麼重要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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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語中的質疑毫不掩飾，氣場迫人。
方未然渾然不懼，含著笑把沈明暘的責備一句句懟了回去。
「沈先生，紙上談兵終覺淺。實力如何，口說無憑，眼見才能為真。我們既然敢接下這個帳目，自然有相應的底氣和準備。延遲三天，是為了掃清障礙，是為了後續更順利的推進。如果您僅因這三天的延遲就否定我們，未免有些武斷了。」
沈明暘淡淡嗤了聲，「希望你們公司的實力比你的口舌強，經得起我的考察。」
「自然，歡迎沈先生隨時檢驗。」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聲地交鋒。一個步步緊逼，一個寸步不讓。
他原先不是沒想過，別人都啃不下的硬骨頭，憑什麼方未然這個毛頭小子能拿下，這不符合常理，他甚至懷疑過對方和沈明暘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私下交易。
但現在看來，或許這小子是真有點小聰明和膽色，聽說還是什麼名牌大學出來的。
可惜啊……蝮蛇心底冷笑，越是這種人才，就越不能留給黎野。
他看向方未然，眼中充滿忌憚。
他也從沒覺得方未然和自己是一路人，不過是互相利用的工具罷了。等明月灣項目徹底到手，利用完對方的價值之後，他會毫不猶豫地把方未然像丟棄垃圾一樣處理掉，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