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下一個。」
「幸好蝮蛇先生英明神武，眼裡可不揉沙子，完全不把你當一回事。」
「想投誠也不是不行，你跪下來給我們所有人當狗，說不準我們會替你在蝮蛇先生面前說幾句好話，讓他收了你這條野狗。」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和污言穢語。
「阿鬼，跟他廢什麼話！一個靠屁股上位的玩意兒，方才還敢直呼蝮蛇先生的名字，教訓他！」旁邊有人煽風點火。
阿鬼獰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朝方未然逼近：「聽見沒？小子，今天我就教教你這裡的規矩！讓你知道，到了蝮蛇先生的地盤，什麼叫做規矩。」
話音未落，阿鬼一記狠辣的直拳就朝著方未然的面門砸來！他仗著方未然身上有傷，行動不便，打算狠狠教訓對方一番。
反正蝮蛇先生只要留他一條命，別的可一句話沒說。
他們之前在船上就交過手，阿鬼的身手在蝮蛇這群烏合之眾里算是不錯的，力量足，出手又狠，仗著一股不怕死的蠻橫勁兒，平常很少有人願意正面招惹。此刻他含怒出手，更是招招直奔要害，拳風凌厲。
方未然腹部的傷口被劇烈動作牽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讓他的動作不可避免地有些凝滯。他儘量避免與阿鬼硬碰硬，連連側身、後退躲閃，似乎落於下風，姿態狼狽。
阿鬼見他只守不攻，氣焰更加囂張，一邊步步緊逼，一邊冷冷嘲諷。
「你就這點實力！這次可沒有黎野救你，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兄弟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又一記重拳擦著方未然的太陽穴掠過，帶起的勁風讓他額前的碎發都飛揚起來。阿鬼見方未然只是沉默躲閃，更加認定他已是強弩之末，口中愈發不乾不淨。
「呸！黎野那條瘋狗養的小玩意兒，離了主人就只會夾著尾巴逃嗎？他現在可救不了你了！」
然而，他低估了方未然。
之前在「銷金窟」，陪著方未然對練、餵招，幫他磨礪身手、指出不足的人，是黎野！是那個身手堪稱恐怖、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的黎野！
在黎野近乎苛刻的指導下，方未然或許在絕對力量和體力上有所欠缺，但他的反應速度、對戰機的捕捉能力，以及那股被黎野評價為「關鍵時刻夠狠」的決絕，早已遠超常人想像。
面對阿鬼迅猛的拳頭，方未然沒有硬接，他看似虛弱地向後一個趔趄，險之又險地避開拳風。在阿鬼因慣性前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他突然動了！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不是攻擊，而是精準地扣住了阿鬼出拳的手腕，向下一壓！同時，膝蓋向前，背部猛得一個用力，狠狠頂向阿鬼的腹部，是一個漂亮的背摔。
「呃！」阿鬼猝不及防，腹部傳來劇痛，身體本能地彎曲。
但這還沒完！方未然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反關節一擰，利用體重把人死死壓在地面，同時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從床板的縫隙里摸出了一塊被他悄悄拆下來的邊緣十分鋒利的薄鐵片。
鐵片十分鋒利，泛著不祥的冷光。
方未然從前不會這些應急的小手段，到自從上次經歷過遊艇的危機，阿錚和他私下達成了協議，教了他不少有用的「手段」。本意是為了讓他保護好黎野，沒成想這會子倒是派上了用場。
方未然早就知道蝮蛇的地盤是龍潭虎穴，周圍儘是環視的惡狼，從清醒過來那一刻，他便已經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趁著阿鬼被摔倒在地，頭暈眼花的瞬間，方未然眼中寒光一閃，他沒有絲毫猶豫，握著那鋒利的鐵片，對著阿鬼按在床沿支撐身體的左手手背，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穿透皮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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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鬼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整個左手手掌被那鏽跡斑斑的鐵片徹底貫穿，牢牢地釘在了堅硬的木頭床沿上！殷紅的鮮血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瞬間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他整個手背和下方的床板。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火石之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阿鬼已經慘叫著被釘在了那裡。
整個房間內外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之前一直顯得蒼白、虛弱、甚至沉默得有些軟弱的青年。
方未然緩緩直起身，他甚至沒有去看阿鬼那因劇痛而扭曲的臉，只是慢條斯理地鬆開了握著鐵片的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勝利的得意，也沒有施暴的猙獰，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平靜，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門口那些驚駭的面孔，最後落在因劇痛而渾身顫抖、冷汗直流的阿鬼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淡漠：
「這，是還你在船上『照顧』我的那幾拳。」
這一刻，所有人才清晰地意識到——方未然，從來不是什麼需要依附他人、無害可憐的小綿羊。他那看似平靜順從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記仇且睚眥必報的毒蛇本性。
他有著被親生父親出賣、無依無靠獨自養活自己，見慣人情冷暖的過去，怎麼可能養出的是個身心健康的五好青年。
從前，是因為對母親的承諾，所以方未然一直在堅定地讓自己走在光明的道路上，壓抑著骨子裡的陰暗與狠厲。
但現在，他原本的人生早就是廢墟一片。他所珍視的、所信任的，都已崩塌碎裂。
方才舉著鐵片要刺穿對方手掌時，方未然原以為自己會猶豫，會退縮，但事實上他的心裡毫無波瀾。
為了復仇，他可以不惜一切，可以利用所有人，可以變得比敵人更加冷酷、更加不擇手段。
方未然看著被釘在床沿痛苦掙扎的阿鬼，心中一片冰冷的荒蕪，他抬眸看向門外那些驚恐或憤怒的面孔。
「下一個。」
「想投誠也不是不行，你跪下來給我們所有人當狗，說不準我們會替你在蝮蛇先生面前說幾句好話，讓他收了你這條野狗。」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和污言穢語。
「阿鬼，跟他廢什麼話！一個靠屁股上位的玩意兒，方才還敢直呼蝮蛇先生的名字，教訓他！」旁邊有人煽風點火。
阿鬼獰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朝方未然逼近：「聽見沒？小子，今天我就教教你這裡的規矩！讓你知道，到了蝮蛇先生的地盤，什麼叫做規矩。」
話音未落，阿鬼一記狠辣的直拳就朝著方未然的面門砸來！他仗著方未然身上有傷，行動不便，打算狠狠教訓對方一番。
反正蝮蛇先生只要留他一條命，別的可一句話沒說。
他們之前在船上就交過手，阿鬼的身手在蝮蛇這群烏合之眾里算是不錯的，力量足，出手又狠，仗著一股不怕死的蠻橫勁兒，平常很少有人願意正面招惹。此刻他含怒出手，更是招招直奔要害，拳風凌厲。
方未然腹部的傷口被劇烈動作牽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讓他的動作不可避免地有些凝滯。他儘量避免與阿鬼硬碰硬，連連側身、後退躲閃，似乎落於下風，姿態狼狽。
阿鬼見他只守不攻，氣焰更加囂張，一邊步步緊逼，一邊冷冷嘲諷。
「你就這點實力！這次可沒有黎野救你，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兄弟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又一記重拳擦著方未然的太陽穴掠過，帶起的勁風讓他額前的碎發都飛揚起來。阿鬼見方未然只是沉默躲閃，更加認定他已是強弩之末，口中愈發不乾不淨。
「呸！黎野那條瘋狗養的小玩意兒，離了主人就只會夾著尾巴逃嗎？他現在可救不了你了！」
然而，他低估了方未然。
之前在「銷金窟」，陪著方未然對練、餵招，幫他磨礪身手、指出不足的人，是黎野！是那個身手堪稱恐怖、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的黎野！
在黎野近乎苛刻的指導下，方未然或許在絕對力量和體力上有所欠缺，但他的反應速度、對戰機的捕捉能力，以及那股被黎野評價為「關鍵時刻夠狠」的決絕，早已遠超常人想像。
面對阿鬼迅猛的拳頭，方未然沒有硬接，他看似虛弱地向後一個趔趄，險之又險地避開拳風。在阿鬼因慣性前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他突然動了！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不是攻擊，而是精準地扣住了阿鬼出拳的手腕，向下一壓！同時，膝蓋向前，背部猛得一個用力，狠狠頂向阿鬼的腹部，是一個漂亮的背摔。
「呃！」阿鬼猝不及防，腹部傳來劇痛，身體本能地彎曲。
但這還沒完！方未然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反關節一擰，利用體重把人死死壓在地面，同時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從床板的縫隙里摸出了一塊被他悄悄拆下來的邊緣十分鋒利的薄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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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未然從前不會這些應急的小手段，到自從上次經歷過遊艇的危機，阿錚和他私下達成了協議，教了他不少有用的「手段」。本意是為了讓他保護好黎野，沒成想這會子倒是派上了用場。
方未然早就知道蝮蛇的地盤是龍潭虎穴，周圍儘是環視的惡狼，從清醒過來那一刻，他便已經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趁著阿鬼被摔倒在地，頭暈眼花的瞬間，方未然眼中寒光一閃，他沒有絲毫猶豫，握著那鋒利的鐵片，對著阿鬼按在床沿支撐身體的左手手背，狠狠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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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火石之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阿鬼已經慘叫著被釘在了那裡。
整個房間內外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之前一直顯得蒼白、虛弱、甚至沉默得有些軟弱的青年。
方未然緩緩直起身，他甚至沒有去看阿鬼那因劇痛而扭曲的臉，只是慢條斯理地鬆開了握著鐵片的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勝利的得意，也沒有施暴的猙獰，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平靜，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門口那些驚駭的面孔，最後落在因劇痛而渾身顫抖、冷汗直流的阿鬼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淡漠：
「這，是還你在船上『照顧』我的那幾拳。」
這一刻，所有人才清晰地意識到——方未然，從來不是什麼需要依附他人、無害可憐的小綿羊。他那看似平靜順從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記仇且睚眥必報的毒蛇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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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復仇，他可以不惜一切，可以利用所有人，可以變得比敵人更加冷酷、更加不擇手段。
方未然看著被釘在床沿痛苦掙扎的阿鬼，心中一片冰冷的荒蕪，他抬眸看向門外那些驚恐或憤怒的面孔。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