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這家公司，根本就是個空殼子
蝮蛇兩天後才回到據點。他原本志在必得地前往市政廳，試圖直接敲定明月灣後續的所有事宜，將這份巨大的功勞和掌控權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結果卻是無功而返。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本就凶戾的氣質更添了幾分駭人。剛回到據點，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手下人就戰戰兢兢地匯報了阿鬼被方未然廢掉的消息。
「廢物！」蝮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知道是在罵阿鬼還是罵所有不中用的手下。他甚至沒問阿鬼的具體情況，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如同驅趕蒼蠅一般不耐煩：「拖出去，別死在這裡礙眼！」
自生自滅，是失敗者在這裡唯一的歸宿。
手下人噤若寒蟬，連忙去處理。
而蝮蛇胸中的怒火，此刻終於找到了最明確的靶子。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關押方未然的方向走去，腳步踩得震天響，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爆發的邊緣。
「砰！」
那扇本就不算牢固的木門被他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方未然正坐在那張堅硬的板床上，閉目養神，聽到巨響，他緩緩睜開眼，看向門口如同煞神一般的男人，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蝮蛇幾步跨到他面前，幾乎是咆哮著質問道：「你他媽到底耍了什麼手段？！為什麼沈明暘指名道姓，非要你負責剩下的所有接洽環節？」
他原本以為，拿到了中標意向書，就等於拿到了通往明月灣計劃的鑰匙。
結果今天拿著文件想去敲定細節時，連沈明暘的面都沒見到，出來接待的只是對方的秘書。
那位秘書的話言猶在耳：「蝮蛇先生，明月灣項目事關重大，沈負責人非常看重方未然先生的能力與方案。他明確指示，後續的所有接洽與推進，必須由方先生全權負責。這是基於項目專業性和延續性的考慮，還請理解。換任何人，我們都不接受。」
對方的理由冠冕堂皇，無懈可擊。蝮蛇氣得肝疼，卻一句話也反駁不了。總不能當著市政秘書的面反駁。這口氣，他只能硬生生咽下，捏著鼻子回來找這個他恨不得立刻撕碎的小子。
面對蝮蛇的暴怒，方未然顯得異常平靜，他淡淡開口：「沈明暘見到的人是我，和他敲定細節、拿到中標書的人也是我。由我負責後續接洽，難道不是最合理、最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抬起眼，冷靜地看向蝮蛇：「況且，這本來就是我們之前的約定。我可以幫你拿到明月灣計劃，但前提是，要按照我的方式來。所以你是想食言？」
對方想毀約，摘桃子的意圖太明顯，但現在方未然還是得揣著明白裝糊塗，演下去。
蝮蛇陰惻惻地盯著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事到如今，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自己是被這小子擺了一道！對方利用沈明暘作為護身符，硬生生在他蝮蛇的地盤上，給自己爭得了一線生機和主動權。
形勢比人強。縱有千般不甘，萬般怒火，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蝮蛇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立刻掏槍斃了方未然的衝動，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好，很好！方未然，你夠種！」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明月灣計劃的直屬負責人，要什麼資源，直說，我都會給你找來。」
方未然眸光一閃。
對方這話相當於直接承認了他在項目上的絕對主導權，也意味著方未然暫時保住了性命。
方未然走出牢籠般的房間，才發現蝮蛇的老卞原來就藏在北川市的貧民窟中。
這裡人來人往，忙忙碌碌的本地居民與行色匆匆的外來者摩肩接踵；敞著衣衫、露出猙獰紋身、無所事事聚在角落打量過往人流的混混更是隨處可見。叫賣聲、爭吵聲、孩子的哭鬧聲……各種噪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屬於底層混亂地帶的背景音。
人流龐大，龍蛇混雜，秩序近乎於無。方未然冷靜地觀察著，心中瞭然。
這樣一片法外之地，簡直是藏匿罪行的天然溫床。難怪沈明暘說即使他動用家族力量，也難以摸清響尾蛇組織在北川的真正勢力和根系。
果然是一群躲藏在陰溝里的老鼠。
事情宜緊不宜遲，方未然立刻要求蝮蛇帶他去查看對方名下那家用於競標明月灣項目的公司。蝮蛇雖然不耐煩被驅勢，但還是咬著牙帶著他去了市區一棟還算體面的寫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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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一棟大廈中層樓層，只占據了不大的空間，走進去，裡面只有零星幾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對著電腦。辦公設備嶄新，卻毫無使用痕跡，文件櫃裡更是空空如也。
方未然里外檢查了一遍，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看夠了沒有？還有什麼問題？沒問題趕緊去把合約簽了！」蝮蛇靠在門口，催促道，他只想儘快看到項目落定。
「什麼？」蝮蛇眉頭擰緊。
「項目中標之後，並不意味著立刻簽約。」方未然冷靜地解釋，「市政廳還會有至少三個月的深入考察期。他們會派出專業的審計和評估團隊，對我們公司，特別是我們名下經手過的其他項目，進行實地考察和資質覆核。
如果中途被查出任何一點問題，比如資質不符、業績造假、或者資金流向不明，簽約立刻就會終止，前期所有投入付諸東流。」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臉色逐漸難看的蝮蛇：「而你這家公司，根本就是個空殼子，皮包公司。就像紙糊的老虎，根本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更別說官方嚴格的審查了。」
蝮蛇沉默不語，眉宇間皆是焦躁。
他沒有得到許先生給的信息，很多準備都是倉促進行，遠遠比不上黎野那邊提前布局的行動。這一步，他的確沒考慮到。
「那你說要怎麼辦？」蝮蛇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濃濃的煩躁。
幸好方未然早就做足了心理準備，面對眼前的空殼公司也沒有一絲慌張。
「只剩下一個辦法。」
「收購。」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本就凶戾的氣質更添了幾分駭人。剛回到據點，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手下人就戰戰兢兢地匯報了阿鬼被方未然廢掉的消息。
「廢物！」蝮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知道是在罵阿鬼還是罵所有不中用的手下。他甚至沒問阿鬼的具體情況，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如同驅趕蒼蠅一般不耐煩：「拖出去，別死在這裡礙眼！」
自生自滅，是失敗者在這裡唯一的歸宿。
手下人噤若寒蟬，連忙去處理。
而蝮蛇胸中的怒火，此刻終於找到了最明確的靶子。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關押方未然的方向走去，腳步踩得震天響，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爆發的邊緣。
「砰！」
那扇本就不算牢固的木門被他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方未然正坐在那張堅硬的板床上，閉目養神，聽到巨響，他緩緩睜開眼，看向門口如同煞神一般的男人，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蝮蛇幾步跨到他面前，幾乎是咆哮著質問道：「你他媽到底耍了什麼手段？！為什麼沈明暘指名道姓，非要你負責剩下的所有接洽環節？」
他原本以為，拿到了中標意向書，就等於拿到了通往明月灣計劃的鑰匙。
結果今天拿著文件想去敲定細節時，連沈明暘的面都沒見到，出來接待的只是對方的秘書。
那位秘書的話言猶在耳：「蝮蛇先生，明月灣項目事關重大，沈負責人非常看重方未然先生的能力與方案。他明確指示，後續的所有接洽與推進，必須由方先生全權負責。這是基於項目專業性和延續性的考慮，還請理解。換任何人，我們都不接受。」
對方的理由冠冕堂皇，無懈可擊。蝮蛇氣得肝疼，卻一句話也反駁不了。總不能當著市政秘書的面反駁。這口氣，他只能硬生生咽下，捏著鼻子回來找這個他恨不得立刻撕碎的小子。
面對蝮蛇的暴怒，方未然顯得異常平靜，他淡淡開口：「沈明暘見到的人是我，和他敲定細節、拿到中標書的人也是我。由我負責後續接洽，難道不是最合理、最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抬起眼，冷靜地看向蝮蛇：「況且，這本來就是我們之前的約定。我可以幫你拿到明月灣計劃，但前提是，要按照我的方式來。所以你是想食言？」
對方想毀約，摘桃子的意圖太明顯，但現在方未然還是得揣著明白裝糊塗，演下去。
蝮蛇陰惻惻地盯著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事到如今，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自己是被這小子擺了一道！對方利用沈明暘作為護身符，硬生生在他蝮蛇的地盤上，給自己爭得了一線生機和主動權。
形勢比人強。縱有千般不甘，萬般怒火，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蝮蛇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立刻掏槍斃了方未然的衝動，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好，很好！方未然，你夠種！」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明月灣計劃的直屬負責人，要什麼資源，直說，我都會給你找來。」
方未然眸光一閃。
對方這話相當於直接承認了他在項目上的絕對主導權，也意味著方未然暫時保住了性命。
方未然走出牢籠般的房間，才發現蝮蛇的老卞原來就藏在北川市的貧民窟中。
這裡人來人往，忙忙碌碌的本地居民與行色匆匆的外來者摩肩接踵；敞著衣衫、露出猙獰紋身、無所事事聚在角落打量過往人流的混混更是隨處可見。叫賣聲、爭吵聲、孩子的哭鬧聲……各種噪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屬於底層混亂地帶的背景音。
人流龐大，龍蛇混雜，秩序近乎於無。方未然冷靜地觀察著，心中瞭然。
這樣一片法外之地，簡直是藏匿罪行的天然溫床。難怪沈明暘說即使他動用家族力量，也難以摸清響尾蛇組織在北川的真正勢力和根系。
果然是一群躲藏在陰溝里的老鼠。
事情宜緊不宜遲，方未然立刻要求蝮蛇帶他去查看對方名下那家用於競標明月灣項目的公司。蝮蛇雖然不耐煩被驅勢，但還是咬著牙帶著他去了市區一棟還算體面的寫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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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未然里外檢查了一遍，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看夠了沒有？還有什麼問題？沒問題趕緊去把合約簽了！」蝮蛇靠在門口，催促道，他只想儘快看到項目落定。
「什麼？」蝮蛇眉頭擰緊。
「項目中標之後，並不意味著立刻簽約。」方未然冷靜地解釋，「市政廳還會有至少三個月的深入考察期。他們會派出專業的審計和評估團隊，對我們公司，特別是我們名下經手過的其他項目，進行實地考察和資質覆核。
如果中途被查出任何一點問題，比如資質不符、業績造假、或者資金流向不明，簽約立刻就會終止，前期所有投入付諸東流。」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臉色逐漸難看的蝮蛇：「而你這家公司，根本就是個空殼子，皮包公司。就像紙糊的老虎，根本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更別說官方嚴格的審查了。」
蝮蛇沉默不語，眉宇間皆是焦躁。
他沒有得到許先生給的信息，很多準備都是倉促進行，遠遠比不上黎野那邊提前布局的行動。這一步，他的確沒考慮到。
「那你說要怎麼辦？」蝮蛇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濃濃的煩躁。
幸好方未然早就做足了心理準備，面對眼前的空殼公司也沒有一絲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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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