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但事實證明，他大錯特錯！
「就憑你？」蝮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上下打量著擺出防禦姿態的楚寒，「攔得住我？」
「試試看啊！」楚寒梗著脖子，半步不退。他打架是不行，但他靈活，躲閃纏鬥，拖延時間總可以吧！
蝮蛇冷眼看著自己的手下跟著楚寒像只兔子般上躥下跳，耐心很快告罄。
他懶得再浪費時間，親自上前，招式狠辣，幾下便破解了楚寒笨拙的抵抗。有他出手，手下立刻一擁而上，輕易將楚寒反剪雙臂壓住，動彈不得。
「黎野的手下，一個兩個的，都這麼煩人。」蝮蛇看著掙扎不休的楚寒，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惡念一起，他順手抄起旁邊倚著牆的一根不知誰遺落的短棍，掂了掂分量，眼中凶光一閃，掄起來就朝著楚寒的膝蓋狠狠砸去！這一下若是砸實了，楚寒這條腿就算不廢，也得在床上躺幾個月。
「招標會結束了，官方的人隨時會出來。」一個虛弱但清晰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蝮蛇的動作。
是方未然。他不知道何時稍稍抬起了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蝮蛇舉起的棍子，聲音沙啞得厲害：「在這裡打架，鬧出太大動靜，你不怕被官方的人發現，鬧得前功盡棄嗎？」
兄弟，還得是你對我好！知道方未然是在救他，楚寒感動得幾乎要淚眼汪汪！
蝮蛇的動作頓住了，方未然的話戳中了他的顧慮。在這裡節外生枝，確實不明智。
「走吧。」方未然不再多言，用盡最後力氣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朝著蝮蛇停車的方向走去。
「對！我老大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們還不快走……」楚寒見狀，立刻跟著喊道，想藉此嚇退蝮蛇。
然而，他話未說完，就眼睜睜地看著方未然……路過被押著的他，徑直走向了蝮蛇所在的方向，甚至微微偏頭，對蝮蛇示意可以離開了。
「方未然，你……？」楚寒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方未然的背影。
方未然頓住腳步，他沒有回頭，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單薄而決絕。
沉默了幾秒，他用那沙啞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對楚寒說：
「勞煩你，給黎野帶句話。」
「我和他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什麼意思？」楚寒被那句冰冷的話砸懵了，他猛地掙紮起來，不顧被反剪的疼痛，朝著方未然即將上車的背影嘶吼：「什麼交易？！方未然！你別走！你要去哪裡？為什麼要和蝮蛇他們混在一起？那老大怎麼辦？老大去救……」
「救」字後面的音節沒能說完，押著他的蝮蛇手下已經毫不留情地一記重拳狠狠掏在他的腹部！
「呃啊——！」
楚寒的話音戛然而止，變成了一聲痛苦的悶哼。他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米，瞬間蜷縮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漲紅又轉為慘白，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更別提再說出一個字，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未然走向蝮蛇的方向。
車門被蝮蛇的手下利落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絕了楚寒絕望的視線。
蝮蛇本人則志得意滿地站在車旁，像欣賞一場精彩演出般，最後瞥了一眼痛苦蜷縮的楚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弧度，這才慢條斯理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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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發動，車輛加速，毫不留戀地絕塵而去。
只剩下楚寒捂著疼痛的腹部，一臉絕望。完了，方未然居然跟著蝮蛇走了，還說了那樣的話，他要怎麼跟老大說？
說曹操曹操到。
引擎瘋狂的咆哮由遠及近，一道刺眼的車燈如同絕望中劈下的閃電，撕裂了昏暗的天色。
黑色的越野車以近乎自殺的速度衝來，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停在了十幾米外，車頭甚至因為慣性而微微偏移，帶起一陣煙塵。
車門幾乎在車子停穩的瞬間就被一股蠻力踹開。
黎野的身影從中跌撞出來。
風塵僕僕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狼狽，汗水、污泥和早已乾涸發黑的血漬混合在一起，粘附在他凌亂的頭髮和臉頰上。
他身上那件原本是深色的外套，此刻早已看不出本來顏色，浸染著大片大片暗沉、斑駁的血跡。那裡面有他自己的，但更多，是屬於敵人的。有些血跡邊緣已經乾涸發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瞬間掃過全場，眼前只剩下半坐在地上的楚寒。
「方未然，不在？」黎野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楚寒忍著痛，臉上寫滿了愧疚和慌亂：「老、老大，他們剛走！方未然他，他跟蝮蛇走了！他還說，說和你的交易結束了。」
黎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猛得一拳錘向地面，鮮紅的液體立刻涌了出來。
還是……沒趕上。
又一次。
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血色瀰漫開來，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個同樣無力、同樣絕望的夜晚……
他總是這樣，總是在他以為足夠強大、足以守護重要之人時，命運便會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告訴他，你依然無能為力。
他以為將方未然推開，獨自面對危險，是為他好。
他以為暫時的隱忍和「理智」的選擇，能換來更長遠的安寧。
但事實證明，他大錯特錯！
把心愛的人拒之門外，所謂的「保護」成了最殘忍的推離，結果就是……什麼也得不到，什麼也守不住。他不僅沒能護住他，甚至可能親手將他推向了更危險的境地。
深深的自責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黎野淹沒。每一處傷口都在叫囂著疼痛，但都比不上心口那片被悔恨啃噬的空洞。
「老大，你……你還好吧？」楚寒看著黎野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和那雙赤紅眸子裡翻騰的痛苦，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他擔心老大會被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擊垮。
然而，出乎楚寒意料的是，黎野臉上那近乎崩潰的絕望與痛苦，在幾近凝固的沉默後，竟如同被淬鍊的鋼鐵般，逐漸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毅的神色所取代。
他眼底的血色未退，但那不再是失控的瘋狂，而是燃燒著決心的火焰。他緩緩抬起手，抹去唇上因為過於用力而咬出的血沫。
他看向車子消失的方向，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再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迸發出來，帶著血的溫度和鐵的意志：
「帶回來。」
他重複道，像是在立下誓言，又像是在對自己下達不容更改的命令。
「我會把方未然帶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斬斷了所有猶豫和彷徨。
「然後，再也不分開。」
「試試看啊！」楚寒梗著脖子，半步不退。他打架是不行，但他靈活，躲閃纏鬥，拖延時間總可以吧！
蝮蛇冷眼看著自己的手下跟著楚寒像只兔子般上躥下跳，耐心很快告罄。
他懶得再浪費時間，親自上前，招式狠辣，幾下便破解了楚寒笨拙的抵抗。有他出手，手下立刻一擁而上，輕易將楚寒反剪雙臂壓住，動彈不得。
「黎野的手下，一個兩個的，都這麼煩人。」蝮蛇看著掙扎不休的楚寒，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惡念一起，他順手抄起旁邊倚著牆的一根不知誰遺落的短棍，掂了掂分量，眼中凶光一閃，掄起來就朝著楚寒的膝蓋狠狠砸去！這一下若是砸實了，楚寒這條腿就算不廢，也得在床上躺幾個月。
「招標會結束了，官方的人隨時會出來。」一個虛弱但清晰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蝮蛇的動作。
是方未然。他不知道何時稍稍抬起了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蝮蛇舉起的棍子，聲音沙啞得厲害：「在這裡打架，鬧出太大動靜，你不怕被官方的人發現，鬧得前功盡棄嗎？」
兄弟，還得是你對我好！知道方未然是在救他，楚寒感動得幾乎要淚眼汪汪！
蝮蛇的動作頓住了，方未然的話戳中了他的顧慮。在這裡節外生枝，確實不明智。
「走吧。」方未然不再多言，用盡最後力氣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朝著蝮蛇停車的方向走去。
「對！我老大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們還不快走……」楚寒見狀，立刻跟著喊道，想藉此嚇退蝮蛇。
然而，他話未說完，就眼睜睜地看著方未然……路過被押著的他，徑直走向了蝮蛇所在的方向，甚至微微偏頭，對蝮蛇示意可以離開了。
「方未然，你……？」楚寒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方未然的背影。
方未然頓住腳步，他沒有回頭，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單薄而決絕。
沉默了幾秒，他用那沙啞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對楚寒說：
「勞煩你，給黎野帶句話。」
「我和他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什麼意思？」楚寒被那句冰冷的話砸懵了，他猛地掙紮起來，不顧被反剪的疼痛，朝著方未然即將上車的背影嘶吼：「什麼交易？！方未然！你別走！你要去哪裡？為什麼要和蝮蛇他們混在一起？那老大怎麼辦？老大去救……」
「救」字後面的音節沒能說完，押著他的蝮蛇手下已經毫不留情地一記重拳狠狠掏在他的腹部！
「呃啊——！」
楚寒的話音戛然而止，變成了一聲痛苦的悶哼。他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米，瞬間蜷縮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漲紅又轉為慘白，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更別提再說出一個字，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未然走向蝮蛇的方向。
車門被蝮蛇的手下利落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絕了楚寒絕望的視線。
蝮蛇本人則志得意滿地站在車旁，像欣賞一場精彩演出般，最後瞥了一眼痛苦蜷縮的楚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弧度，這才慢條斯理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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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發動，車輛加速，毫不留戀地絕塵而去。
只剩下楚寒捂著疼痛的腹部，一臉絕望。完了，方未然居然跟著蝮蛇走了，還說了那樣的話，他要怎麼跟老大說？
說曹操曹操到。
引擎瘋狂的咆哮由遠及近，一道刺眼的車燈如同絕望中劈下的閃電，撕裂了昏暗的天色。
黑色的越野車以近乎自殺的速度衝來，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停在了十幾米外，車頭甚至因為慣性而微微偏移，帶起一陣煙塵。
車門幾乎在車子停穩的瞬間就被一股蠻力踹開。
黎野的身影從中跌撞出來。
風塵僕僕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狼狽，汗水、污泥和早已乾涸發黑的血漬混合在一起，粘附在他凌亂的頭髮和臉頰上。
他身上那件原本是深色的外套，此刻早已看不出本來顏色，浸染著大片大片暗沉、斑駁的血跡。那裡面有他自己的，但更多，是屬於敵人的。有些血跡邊緣已經乾涸發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瞬間掃過全場，眼前只剩下半坐在地上的楚寒。
「方未然，不在？」黎野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楚寒忍著痛，臉上寫滿了愧疚和慌亂：「老、老大，他們剛走！方未然他，他跟蝮蛇走了！他還說，說和你的交易結束了。」
黎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猛得一拳錘向地面，鮮紅的液體立刻涌了出來。
還是……沒趕上。
又一次。
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血色瀰漫開來，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個同樣無力、同樣絕望的夜晚……
他總是這樣，總是在他以為足夠強大、足以守護重要之人時，命運便會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告訴他，你依然無能為力。
他以為將方未然推開，獨自面對危險，是為他好。
他以為暫時的隱忍和「理智」的選擇，能換來更長遠的安寧。
但事實證明，他大錯特錯！
把心愛的人拒之門外，所謂的「保護」成了最殘忍的推離，結果就是……什麼也得不到，什麼也守不住。他不僅沒能護住他，甚至可能親手將他推向了更危險的境地。
深深的自責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黎野淹沒。每一處傷口都在叫囂著疼痛，但都比不上心口那片被悔恨啃噬的空洞。
「老大，你……你還好吧？」楚寒看著黎野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和那雙赤紅眸子裡翻騰的痛苦，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他擔心老大會被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擊垮。
然而，出乎楚寒意料的是，黎野臉上那近乎崩潰的絕望與痛苦，在幾近凝固的沉默後，竟如同被淬鍊的鋼鐵般，逐漸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毅的神色所取代。
他眼底的血色未退，但那不再是失控的瘋狂，而是燃燒著決心的火焰。他緩緩抬起手，抹去唇上因為過於用力而咬出的血沫。
他看向車子消失的方向，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再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迸發出來，帶著血的溫度和鐵的意志：
「帶回來。」
他重複道，像是在立下誓言，又像是在對自己下達不容更改的命令。
「我會把方未然帶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斬斷了所有猶豫和彷徨。
「然後，再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