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貴妃怪病（下），宮闈秘辛
棲鳳宮的夜，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燈芯偶爾爆出的細微「噼啪」聲。
沈孤鴻將三枚銀針，以「品」字形，精準地刺入柳貴妃後頸的「風池」、「天柱」、「大椎」三穴。針尖入體，無聲無息，仿佛融入了她的肌膚。
「呃……」
柳貴妃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那些詭異的紅色「血花」，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褪色、萎縮，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最終化為一片片暗紅色的斑點，如同乾涸的血跡。
「噗——」
她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腥臭無比，濺落在潔白的錦被上，觸目驚心。那黑血落在錦被上，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腐蝕出幾個細小的孔洞。
「娘娘！」一旁的貼身宮女婉兒驚呼一聲，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那慌亂快得像一道錯覺，但沈孤鴻捕捉到了。
「無妨。」沈孤鴻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他緩緩拔出銀針，針尖上帶著一絲黑色的血漬，「毒血已出，娘娘的『病』，已好了七成。再服三帖我開的『清心丹』，便可根除。」
柳貴妃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雖依舊蒼白，但眼中的驚恐與痛苦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她看著沈孤鴻，眼神複雜，像是在看一個救星，又像是在看一個……變數。
「多謝沈大夫救命之恩。」她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婉兒，去取本宮的『鳳羽令』，賞給沈大夫。」
「是，娘娘。」婉兒低著頭，應聲退下，腳步輕得像貓。
沈孤鴻沒有去接那象徵殊榮的令牌，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柳貴妃，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病人，更像是在審視一個謎團。
「娘娘，」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毒雖已逼出，但下毒之人，還在宮中。此人手段陰毒，且對娘娘的飲食習慣了如指掌，恐怕……是娘娘身邊最親近的人。」
柳貴妃聞言，身體微微一僵，搭在錦被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揮退了左右。
殿內，只剩下她與沈孤鴻二人，以及站在角落裡，如同一尊雕像般沉默的蘇清寒。
「沈大夫果然聰慧。」柳貴妃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那笑意里藏著無盡的疲憊與無奈，「本宮知道是誰。但本宮不能說。」
「為何？」沈孤鴻追問。
「因為……」柳貴妃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牆壁後的耳朵聽去，她的眼神飄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本宮與那人，是『同謀』。」
沈孤鴻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同謀？」
「不錯。」柳貴妃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決絕中帶著一絲瘋狂，「本宮與七皇子，本是一路人。他助我爭寵，我助他奪嫡。我們……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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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毒……」
「這毒，是國師給的。」柳貴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他說，這是為了『考驗』本宮。若本宮連這點毒都解不了，便不配做他的『棋子』。若本宮能解……」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那本宮，就真正入了他的局，再也無法回頭。」
沈孤鴻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墜入了冰窖。
他終於明白了。
國師在試探柳貴妃的忠誠，也在試探他沈孤鴻的底線！
「娘娘，」沈孤鴻的聲音變得冰冷，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國師給你的，真的是『赤血散』嗎？」
柳貴妃一愣，眼中滿是疑惑：「你……你什麼意思？」
「『赤血散』是藥王谷的禁藥，無色無味，但……」沈孤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那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苦香，「這是我特製的『清心丹』，能解百毒。但剛才，它只對『赤血散』有效。而娘娘體內的毒，還有一種……更隱蔽的成分。」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那是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並在不知不覺中，說出內心最深秘密的……『迷魂散』。」
柳貴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你……你怎麼知道？！」她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因為，」沈孤鴻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敲在柳貴妃的心上，「剛才娘娘噴出的那口毒血，我聞到了『醉仙散』的味道。」
「醉仙散」！
柳貴妃的瞳孔猛地一縮，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那是天機閣的秘藥！
「國師……他……」柳貴妃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身體搖搖欲墜，「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想讓你，在幻覺中，說出三皇子與朝中大臣的密謀。」沈孤鴻冷冷地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他想借你的手，除掉三皇子，清除異己。而你，就是他的刀。一把……用完後就可以丟棄的刀。」
柳貴妃癱軟在床上，面如死灰，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她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國師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顆可以隨時被犧牲的……棄子。她以為自己在與虎謀皮，卻不知，自己才是那隻被老虎盯上的羔羊。
「沈大夫……」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我該怎麼辦？」
「娘娘只需……」沈孤鴻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他快速而清晰地耳語了幾句。
柳貴妃聽完，臉色變了又變，從絕望到震驚，再到一絲決絕。最終，她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好。本宮……就再信你一次。」
……
棲鳳宮外，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輝灑在宮牆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沈孤鴻與蘇清寒並肩而立，沉默不語。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國師……」蘇清寒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他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狠毒。」
「嗯。」沈孤鴻點了點頭，眼神冰冷，望著遠方陰沉的天空，那裡，烏雲正在聚集，「他不僅在用『嗜睡症』控制百姓，還在用『迷魂散』控制朝臣。這京城，已經成了他的傀儡戲台。而我們，都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
「那我們……」
「等。」沈孤鴻看著遠方陰沉的天空，聲音平靜而堅定，「等柳貴妃的消息。等……國師露出破綻。」
他知道，這場與國師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而他，必須比國師，更狠，更毒，更……不擇手段。
因為，他賭上的，不僅是自己的命，還有這天下蒼生的命。
……
三日後。
回春堂。
沈孤鴻正在為一名老婦人診脈，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沈大夫！沈大夫在嗎？」
一個穿著宮裝的太監，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公公何事？」沈孤鴻起身相迎。
「柳貴妃娘娘……娘娘她……」太監上氣不接下氣，「娘娘她瘋了！」
「瘋了？」沈孤鴻心中一凜。
「是！娘娘她……她突然大喊大叫，說……說要殺了七皇子，還要……還要……」太監臉色蒼白，不敢再說下去。
沈孤鴻與蘇清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計劃，開始了。
「帶我去看看。」沈孤鴻沉聲道。
……
棲鳳宮。
柳貴妃披頭散髮，狀若瘋癲，在殿內大喊大叫，摔砸東西。
「七皇子！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國師！你這個老賊！你不得好死！」
殿內一片狼藉，宮女太監們嚇得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沈孤鴻走上前，一把扣住柳貴妃的手腕。
「娘娘，醒醒！」
柳貴妃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沈孤鴻，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沈大夫……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而尖利，「你……你終於來了……」
「娘娘，我是來給你治病的。」沈孤鴻沉聲道。
「治病？哈哈哈！」柳貴妃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我沒病！我沒病！是他們……是他們要害我！」
她猛地湊近沈孤鴻，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沈大夫……我……我什麼都說了……我都說了……」
沈孤鴻心中一沉。
他知道，柳貴妃在「迷魂散」的作用下，已經說出了所有秘密。
而國師，也一定聽到了。
「娘娘，」沈孤鴻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你累了，該休息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柳貴妃的眉心。
柳貴妃的身體一僵，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
沈孤鴻接住她，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他轉過身，看著殿外陰沉的天空。
他知道，風暴，就要來了。
沈孤鴻將三枚銀針，以「品」字形，精準地刺入柳貴妃後頸的「風池」、「天柱」、「大椎」三穴。針尖入體，無聲無息，仿佛融入了她的肌膚。
「呃……」
柳貴妃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那些詭異的紅色「血花」，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褪色、萎縮，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最終化為一片片暗紅色的斑點，如同乾涸的血跡。
「噗——」
她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腥臭無比，濺落在潔白的錦被上，觸目驚心。那黑血落在錦被上，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腐蝕出幾個細小的孔洞。
「娘娘！」一旁的貼身宮女婉兒驚呼一聲，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那慌亂快得像一道錯覺，但沈孤鴻捕捉到了。
「無妨。」沈孤鴻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他緩緩拔出銀針，針尖上帶著一絲黑色的血漬，「毒血已出，娘娘的『病』，已好了七成。再服三帖我開的『清心丹』，便可根除。」
柳貴妃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雖依舊蒼白，但眼中的驚恐與痛苦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她看著沈孤鴻，眼神複雜，像是在看一個救星，又像是在看一個……變數。
「多謝沈大夫救命之恩。」她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婉兒，去取本宮的『鳳羽令』，賞給沈大夫。」
「是，娘娘。」婉兒低著頭，應聲退下，腳步輕得像貓。
沈孤鴻沒有去接那象徵殊榮的令牌，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柳貴妃，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病人，更像是在審視一個謎團。
「娘娘，」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毒雖已逼出，但下毒之人，還在宮中。此人手段陰毒，且對娘娘的飲食習慣了如指掌，恐怕……是娘娘身邊最親近的人。」
柳貴妃聞言，身體微微一僵，搭在錦被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揮退了左右。
殿內，只剩下她與沈孤鴻二人，以及站在角落裡，如同一尊雕像般沉默的蘇清寒。
「沈大夫果然聰慧。」柳貴妃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那笑意里藏著無盡的疲憊與無奈，「本宮知道是誰。但本宮不能說。」
「為何？」沈孤鴻追問。
「因為……」柳貴妃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牆壁後的耳朵聽去，她的眼神飄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本宮與那人，是『同謀』。」
沈孤鴻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同謀？」
「不錯。」柳貴妃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決絕中帶著一絲瘋狂，「本宮與七皇子，本是一路人。他助我爭寵，我助他奪嫡。我們……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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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毒……」
「這毒，是國師給的。」柳貴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他說，這是為了『考驗』本宮。若本宮連這點毒都解不了，便不配做他的『棋子』。若本宮能解……」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那本宮，就真正入了他的局，再也無法回頭。」
沈孤鴻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墜入了冰窖。
他終於明白了。
國師在試探柳貴妃的忠誠，也在試探他沈孤鴻的底線！
「娘娘，」沈孤鴻的聲音變得冰冷，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國師給你的，真的是『赤血散』嗎？」
柳貴妃一愣，眼中滿是疑惑：「你……你什麼意思？」
「『赤血散』是藥王谷的禁藥，無色無味，但……」沈孤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那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苦香，「這是我特製的『清心丹』，能解百毒。但剛才，它只對『赤血散』有效。而娘娘體內的毒，還有一種……更隱蔽的成分。」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那是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並在不知不覺中，說出內心最深秘密的……『迷魂散』。」
柳貴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你……你怎麼知道？！」她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因為，」沈孤鴻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敲在柳貴妃的心上，「剛才娘娘噴出的那口毒血，我聞到了『醉仙散』的味道。」
「醉仙散」！
柳貴妃的瞳孔猛地一縮，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那是天機閣的秘藥！
「國師……他……」柳貴妃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身體搖搖欲墜，「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想讓你，在幻覺中，說出三皇子與朝中大臣的密謀。」沈孤鴻冷冷地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他想借你的手，除掉三皇子，清除異己。而你，就是他的刀。一把……用完後就可以丟棄的刀。」
柳貴妃癱軟在床上，面如死灰，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她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國師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顆可以隨時被犧牲的……棄子。她以為自己在與虎謀皮，卻不知，自己才是那隻被老虎盯上的羔羊。
「沈大夫……」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我該怎麼辦？」
「娘娘只需……」沈孤鴻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他快速而清晰地耳語了幾句。
柳貴妃聽完，臉色變了又變，從絕望到震驚，再到一絲決絕。最終，她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好。本宮……就再信你一次。」
……
棲鳳宮外，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輝灑在宮牆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沈孤鴻與蘇清寒並肩而立，沉默不語。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國師……」蘇清寒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他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狠毒。」
「嗯。」沈孤鴻點了點頭，眼神冰冷，望著遠方陰沉的天空，那裡，烏雲正在聚集，「他不僅在用『嗜睡症』控制百姓，還在用『迷魂散』控制朝臣。這京城，已經成了他的傀儡戲台。而我們，都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
「那我們……」
「等。」沈孤鴻看著遠方陰沉的天空，聲音平靜而堅定，「等柳貴妃的消息。等……國師露出破綻。」
他知道，這場與國師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而他，必須比國師，更狠，更毒，更……不擇手段。
因為，他賭上的，不僅是自己的命，還有這天下蒼生的命。
……
三日後。
回春堂。
沈孤鴻正在為一名老婦人診脈，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沈大夫！沈大夫在嗎？」
一個穿著宮裝的太監，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公公何事？」沈孤鴻起身相迎。
「柳貴妃娘娘……娘娘她……」太監上氣不接下氣，「娘娘她瘋了！」
「瘋了？」沈孤鴻心中一凜。
「是！娘娘她……她突然大喊大叫，說……說要殺了七皇子，還要……還要……」太監臉色蒼白，不敢再說下去。
沈孤鴻與蘇清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計劃，開始了。
「帶我去看看。」沈孤鴻沉聲道。
……
棲鳳宮。
柳貴妃披頭散髮，狀若瘋癲，在殿內大喊大叫，摔砸東西。
「七皇子！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國師！你這個老賊！你不得好死！」
殿內一片狼藉，宮女太監們嚇得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沈孤鴻走上前，一把扣住柳貴妃的手腕。
「娘娘，醒醒！」
柳貴妃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沈孤鴻，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沈大夫……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而尖利，「你……你終於來了……」
「娘娘，我是來給你治病的。」沈孤鴻沉聲道。
「治病？哈哈哈！」柳貴妃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我沒病！我沒病！是他們……是他們要害我！」
她猛地湊近沈孤鴻，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沈大夫……我……我什麼都說了……我都說了……」
沈孤鴻心中一沉。
他知道，柳貴妃在「迷魂散」的作用下，已經說出了所有秘密。
而國師，也一定聽到了。
「娘娘，」沈孤鴻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你累了，該休息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柳貴妃的眉心。
柳貴妃的身體一僵，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
沈孤鴻接住她，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他轉過身，看著殿外陰沉的天空。
他知道，風暴，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