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沒有干預
鄧布利多坐回扶手椅里，狀態鬆弛得像在看一場他已經知道結果的棋局，「波特先生去了斯萊特林。」
麥格站在辦公桌旁邊：「波特先生選擇了斯萊特林，他有這個權利。」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米勒娃，他有這個權利，只不過你看起來毫不意外？」
「我是沒想到，」麥格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很平淡，「但分院帽從來不會錯，他自己選的。」
唯獨斯內普沒有發表意見，但他的沉默比其他任何人的開口都更重。
「西弗勒斯，你怎麼看待這件事？」鄧布利多問道。
「你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斯內普說。
鄧布利多喝了一口紅茶，語速舒緩從容：「西弗勒斯，你是覺得，一個在麻瓜家庭長大的男孩，主動選了斯萊特林，這件事不該發生？」
斯內普抬眼，黑眸里藏著翻湧的疑慮：「阿不思，你不意外？」
「我不意外，」鄧布利多放下茶杯，手搭在扶手邊緣，「就如米勒娃所說，他選了斯萊特林這件事本身，是他自己的決定。」
斯內普嗓音沉了幾分：「你們怎麼知道他不是被推過去的？」
麥格轉頭看向斯內普，詫異地問：「你是說盧修斯·馬爾福？」
鄧布利多也看了他一眼，說出心中的判斷：「我覺得不會是盧修斯，如果盧修斯想讓波特先生去斯萊特林，入學前就會給我寫信要求分院結果是斯萊特林，開學之前就會跟他說『斯萊特林才是你該去的地方』。但是我們觀察下來，他什麼都沒做，所以波特先生選擇斯萊特林，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意思。」
斯內普沒有接話。
鄧布利多繼續說：「而且他選的時候，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格蘭芬多的。」
斯內普安靜了很久，才打破凝滯的空氣：「我需要去找一趟盧修斯。」
鄧布利多連忙攔住他，拋出另一樁重磅消息：「西弗勒斯，米勒娃，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們，盧修斯給我來信，他曾經提議由馬爾福家出資在霍格沃茨設立分年級專項優秀生獎學金，嘉獎勤奮聰慧，學業拔尖的學生。不占用霍格沃茨的預算，並且也不需要冠名。」
他頓了頓，看向二人：「現在，這個提議通過了霍格沃茨董事會的全部投票通過，盧修斯要求你們兩位，作為學生嘉獎的最後審核人，擁有一票否決權。」
「所以，西弗勒斯，我想波特先生去斯萊特林，這中間確實沒有盧修斯的推動。」
馬爾福莊園的書房。
盧修斯正在逐條核對房產清單，蕾奇剛進來通報說斯內普教授到了，下一秒書房門就被推開了。
斯內普的黑袍邊角出現在門口，像一道被黑夜剪下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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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抬起頭來：「西弗，這麼晚了，你——」
「盧修斯，哈利·波特去了斯萊特林。」斯內普說。
納西莎聞言也從沙發上抬起頭來，手裡的《巫師時裝季刊》還打開關於禮服欄目的介紹，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盧修斯手裡的羽毛筆停在了羊皮紙上方，墨水在紙面上洇開了一個極小的、不規則的圓點。
「你說什麼？」
「分院儀式，波特先生去了斯萊特林。」斯內普重複了一遍。
盧修斯把筆擱回墨水瓶口，他靠進椅背里，看著斯內普，試圖從對方的神情分辨此話真假，像在確認這不是一個玩笑。
「我告訴過他，他的父母都是格蘭芬多的。」
「他說他知道。」
「那他還是選了——」
「他還是選了斯萊特林。」
盧修斯沒有說話，他的大腦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翻找著記憶，無數畫面飛快交錯——
上一世，哈利·波特在分院儀式上，分院帽高聲喊出格蘭芬多。
上一世，他和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第一次見面，是德拉科伸出手，他沒有握。
而這一世，哈利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
「我沒有干預過他的任何決定。」盧修斯說。
「我懷疑過你，但我知道你沒有這麼做，如果你干預了，你不會是這個表情。」斯內普說，他的語氣里沒有「我承認我錯了」的弧度，但「懷疑過」這三個字本身已經是一種讓步，他已經確認了盧修斯沒有動手腳，否則他現在不會站在這裡，用「懷疑過」而不是「你在操控他」。
盧修斯沉默了很久。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按照上一世的坐標來的。
但是哈利選了斯萊特林，這一條分支，在上一世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告訴過他，他父母都是格蘭芬多。」盧修斯低聲說，帶著一點茫然，「我還向鄧布利多要求麥格也擔任獎學金的審核人，那是因為我以為他理所應當會去往格蘭芬多。」
斯內普在書房裡又坐了一會兒，氛圍稍稍緩和。
「德拉科怎麼樣了？」他換了話題，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平直。
「今天應該是參加了開學儀式，他適應得不錯。」盧修斯把思緒從哈利去了斯萊特林的餘震里抽離出來，「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上課了。」
「既然德拉科在布斯巴頓適應很好，」斯內普頓了一下，「我也該定期給他寄些習題過去了。」
提到德拉科，盧修斯嘴角掛起了笑意：「你準備什麼時候寄？」
「明天，畢竟布斯巴頓的魔藥課——」
「——肯定不如你的課紮實。」一直在書房沒有說話的納西莎接過來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頭鷹。
交流完事情，斯內普轉身便要走，黑袍下擺划過地面。
納西莎望著他的背影輕聲叮囑：「西弗，別寄太多，小龍才剛開學。」
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裡，腳步聲踩在木地板上，越來越遠，最後徹底被走廊盡頭的門合攏聲吞沒了。
書房重新歸於安靜。
盧修斯坐在書桌後面沒有動。
納西莎的手搭在他椅背上，輕聲問了一句：「盧克，你還好嗎？」
盧修斯告訴了納西莎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西茜，哈利的這個決定，太出人意料了，我需要給他寫一封信。」
納西莎帶著笑意地說：「放輕鬆，盧克，沒想到馬爾福家，還是出了三個斯萊特林。」
麥格站在辦公桌旁邊：「波特先生選擇了斯萊特林，他有這個權利。」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米勒娃，他有這個權利，只不過你看起來毫不意外？」
「我是沒想到，」麥格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很平淡，「但分院帽從來不會錯，他自己選的。」
唯獨斯內普沒有發表意見，但他的沉默比其他任何人的開口都更重。
「西弗勒斯，你怎麼看待這件事？」鄧布利多問道。
「你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斯內普說。
鄧布利多喝了一口紅茶，語速舒緩從容：「西弗勒斯，你是覺得，一個在麻瓜家庭長大的男孩，主動選了斯萊特林，這件事不該發生？」
斯內普抬眼，黑眸里藏著翻湧的疑慮：「阿不思，你不意外？」
「我不意外，」鄧布利多放下茶杯，手搭在扶手邊緣，「就如米勒娃所說，他選了斯萊特林這件事本身，是他自己的決定。」
斯內普嗓音沉了幾分：「你們怎麼知道他不是被推過去的？」
麥格轉頭看向斯內普，詫異地問：「你是說盧修斯·馬爾福？」
鄧布利多也看了他一眼，說出心中的判斷：「我覺得不會是盧修斯，如果盧修斯想讓波特先生去斯萊特林，入學前就會給我寫信要求分院結果是斯萊特林，開學之前就會跟他說『斯萊特林才是你該去的地方』。但是我們觀察下來，他什麼都沒做，所以波特先生選擇斯萊特林，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意思。」
斯內普沒有接話。
鄧布利多繼續說：「而且他選的時候，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格蘭芬多的。」
斯內普安靜了很久，才打破凝滯的空氣：「我需要去找一趟盧修斯。」
鄧布利多連忙攔住他，拋出另一樁重磅消息：「西弗勒斯，米勒娃，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們，盧修斯給我來信，他曾經提議由馬爾福家出資在霍格沃茨設立分年級專項優秀生獎學金，嘉獎勤奮聰慧，學業拔尖的學生。不占用霍格沃茨的預算，並且也不需要冠名。」
他頓了頓，看向二人：「現在，這個提議通過了霍格沃茨董事會的全部投票通過，盧修斯要求你們兩位，作為學生嘉獎的最後審核人，擁有一票否決權。」
「所以，西弗勒斯，我想波特先生去斯萊特林，這中間確實沒有盧修斯的推動。」
馬爾福莊園的書房。
盧修斯正在逐條核對房產清單，蕾奇剛進來通報說斯內普教授到了，下一秒書房門就被推開了。
斯內普的黑袍邊角出現在門口，像一道被黑夜剪下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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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抬起頭來：「西弗，這麼晚了，你——」
「盧修斯，哈利·波特去了斯萊特林。」斯內普說。
納西莎聞言也從沙發上抬起頭來，手裡的《巫師時裝季刊》還打開關於禮服欄目的介紹，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盧修斯手裡的羽毛筆停在了羊皮紙上方，墨水在紙面上洇開了一個極小的、不規則的圓點。
「你說什麼？」
「分院儀式，波特先生去了斯萊特林。」斯內普重複了一遍。
盧修斯把筆擱回墨水瓶口，他靠進椅背里，看著斯內普，試圖從對方的神情分辨此話真假，像在確認這不是一個玩笑。
「我告訴過他，他的父母都是格蘭芬多的。」
「他說他知道。」
「那他還是選了——」
「他還是選了斯萊特林。」
盧修斯沒有說話，他的大腦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翻找著記憶，無數畫面飛快交錯——
上一世，哈利·波特在分院儀式上，分院帽高聲喊出格蘭芬多。
上一世，他和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第一次見面，是德拉科伸出手，他沒有握。
而這一世，哈利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
「我沒有干預過他的任何決定。」盧修斯說。
「我懷疑過你，但我知道你沒有這麼做，如果你干預了，你不會是這個表情。」斯內普說，他的語氣里沒有「我承認我錯了」的弧度，但「懷疑過」這三個字本身已經是一種讓步，他已經確認了盧修斯沒有動手腳，否則他現在不會站在這裡，用「懷疑過」而不是「你在操控他」。
盧修斯沉默了很久。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按照上一世的坐標來的。
但是哈利選了斯萊特林，這一條分支，在上一世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告訴過他，他父母都是格蘭芬多。」盧修斯低聲說，帶著一點茫然，「我還向鄧布利多要求麥格也擔任獎學金的審核人，那是因為我以為他理所應當會去往格蘭芬多。」
斯內普在書房裡又坐了一會兒，氛圍稍稍緩和。
「德拉科怎麼樣了？」他換了話題，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平直。
「今天應該是參加了開學儀式，他適應得不錯。」盧修斯把思緒從哈利去了斯萊特林的餘震里抽離出來，「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上課了。」
「既然德拉科在布斯巴頓適應很好，」斯內普頓了一下，「我也該定期給他寄些習題過去了。」
提到德拉科，盧修斯嘴角掛起了笑意：「你準備什麼時候寄？」
「明天，畢竟布斯巴頓的魔藥課——」
「——肯定不如你的課紮實。」一直在書房沒有說話的納西莎接過來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頭鷹。
交流完事情，斯內普轉身便要走，黑袍下擺划過地面。
納西莎望著他的背影輕聲叮囑：「西弗，別寄太多，小龍才剛開學。」
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裡，腳步聲踩在木地板上，越來越遠，最後徹底被走廊盡頭的門合攏聲吞沒了。
書房重新歸於安靜。
盧修斯坐在書桌後面沒有動。
納西莎的手搭在他椅背上，輕聲問了一句：「盧克，你還好嗎？」
盧修斯告訴了納西莎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西茜，哈利的這個決定，太出人意料了，我需要給他寫一封信。」
納西莎帶著笑意地說：「放輕鬆，盧克，沒想到馬爾福家，還是出了三個斯萊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