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斯內普的提問
早餐已接近尾聲，哈利收拾好書本，準備前往今天第一節魔藥課。
講台上等候他們的，將會是斯內普教授。
布雷斯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放，利落站起身揚聲道：「走吧，魔藥課，別遲到。」
說完他徑直邁步走在最前面，步伐從容，穿行在縱橫交錯的長廊岔路間，每一次轉彎都不假思索，完全不用停下來辨認方向，或者分析牆上的指路浮雕。
哈利在後面跟得不算吃力，但他注意到布雷斯全程沒有看任何路標或者門牌。
西奧多走在哈利旁邊，安靜了一路，在布雷斯第三次在岔路口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左轉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你是不是很好奇，他怎麼對霍格沃茨路線熟得像自家花園。」
哈利看了西奧多一眼：「被你猜到了。」
西奧多解釋：「他的某一任繼父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某一任？」哈利好奇地問。
「我母親結過好幾次婚。」布雷斯頭也沒回地說，語氣稀鬆平常，像在說今天早上天氣不錯。
西奧多補了半句：「第三任。」
「就算是第三任吧，」布雷斯點點頭，在走廊盡頭處右拐，「他是霍格沃茨天文學課的教授，後來調走了。不過他以前帶著我把霍格沃茨轉了個遍，連廚房的入口在哪都知道。」
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哈利和西奧多一眼，「所以如果你們想去廚房偷吃的，找我就對了。」
「我們為什麼需要去廚房偷吃的？」哈利和西奧多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出聲。
布雷斯聳聳肩，輕描淡寫回了句：「萬一呢。」
有布雷斯帶路，三人很快抵達魔藥課教室，第一節課就遲到那可太不合適了。
教室比哈利預想中更深，天花板很高，教室四周擺放著已經看不出有多少年的木架，上面堆疊著瓶瓶罐罐，裡面泡著各種顏色古怪的標本，燭火映照下泛出晦暗朦朧的光。
空氣里混雜苦艾、乾草藥與陳年木櫃獨有的淡淡澀涼氣息，是獨屬於魔藥課堂的冷寂味道。
每個人的桌面上擺著一隻銅質坩堝，擦得很乾淨。
斯萊特林的學生已經陸續到了，紛紛坐在靠左的幾排，哈利數了一下，加上他大概二十個人。
格蘭芬多的學生從另一個門成群結伴湧入，很有默契地往右邊落座，羅恩走在格蘭芬多隊伍的中間，目光精準看到哈利，立刻抬手揮了揮，哈利也揮手回應。
赫敏在羅恩身後兩步的位置，手裡抱著一本厚書，朝哈利的方向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但十分明確。
哈利選了第一排靠邊的位置坐下來，布雷斯挨著他落座，西奧多則坐在布雷斯身側。
幾人剛把書本攤開，教室厚重木門便「咔嗒」一聲輕合，隔絕了長廊所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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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從後門走進來，黑袍隨著走動獵獵揚起，步伐帶風，他走到講台後面的時候袍角才落定，如同收攏了漆黑的羽翼。
他站在講台後面，審視的目光掃過整間教室，在看到哈利的時候停了一下，隨即毫無波瀾地移向別處。
「在我的課上——」斯內普開口，整間教室瞬間安靜下來了，連課本翻頁的聲音都被掐斷了，「這門課不需要你傻乎乎地亂揮魔杖，也不需要你瞎念咒語，所以呢，我想你們不會有很多人懂得欣賞製作魔藥這門深奧的科學和精密的工藝。然而對於那些極少數的、真正有那意向的人，我可以教你們如何混亂心智、如何迷惑感官，我會教你們贏取名聲，釀造輝煌，甚至能教你們如何長生不老。」
整間教室靜得只剩書本翻頁的輕微響動，沒有一聲竊笑，連換氣聲都壓得極低。
有幾個格蘭芬多的男生偷偷交換著眼色，遞去心照不宣的暗示，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但這點小動作終究沒能逃過斯內普銳利的視線。
「話說回來，韋斯萊先生，你對我的話有什麼意見嗎？」
羅恩猝不及防被點到名字，慌忙飛快地左右搖頭，表示自己並無異議。
斯內普雙臂交疊抱在胸前，冷目緩緩掃過全場，慢條斯理地把控著課堂壓抑的節奏，片刻後，他的目光牢牢鎖在了第一排靠邊的那個人身上。
「波特先生，我們的新生代名人。」
哈利下意識挺直後背。
「你來到了斯萊特林，這很好，這說明你至少知道什麼選擇對你有好處，不過——」斯內普的語調往下沉了半度，「好的選擇不代表好的能力。告訴我，低溫冷凝研磨的月長石粉末，在低於十二攝氏度的魔藥基底中會產生何種極性偏移？該偏移會直接導致哪兩種一年級標準藥劑徹底失效？」
哈利懵了。
這個問題他在馬爾福莊園的魔藥啟蒙課上聽過，斯內普當時講月長石的時候說過一句原話：「月長石粉末的穩定作用只對特定配方的藥劑生效，不要以為它放哪都一樣。」
他壓根沒講過什麼十二攝氏度的事！
「我不知道。」哈利誠實地說。
斯內普已經走到他的課桌前盯著他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告訴我，在上弦月、下弦月的過渡期煉製狼毒藥劑，必須微調哪兩種輔材比例？誤差超過 0.03 盎司會引發何種階段性獸性殘留？」
哈利再度卡住了。
斯內普在馬爾福莊園講到過狼毒藥劑，只不過是從罐子裡拿了一撮干烏頭讓他們聞味道時提了一句罷了。
「我不知道。」哈利繼續誠實地說。
「下一個問題。」斯內普的目光還在哈利身上。
布雷斯見狀，悄無聲息把課本豎直立在桌面，用書脊擋著臉，擺明了不想摻和。
一旁的西奧多原本還飛快翻動書頁，試圖從典籍里翻出答案幫哈利解圍，可快速划過好幾頁註解後，他還是合上書本，清楚斯內普此刻根本不打算給任何人靠書本矇混過關的餘地。
「波特先生，當藥劑呈現雙層分層液相時，投入微量薄荷，會誘發哪種隱性藥相阻滯？且該阻滯為何無法通過常規攪拌咒修復？」
哈利連不知道都不想說了。
很明顯斯內普這是在故意為難他。
「三個問題答不出來，」斯內普說，「波特先生，你在入學前學的東西，只能讓你走完第一段路，後面還有很長的路。另外，斯萊特林扣五分。」
教室里有幾秒的安靜，燭火跳動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講台上等候他們的，將會是斯內普教授。
布雷斯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放，利落站起身揚聲道：「走吧，魔藥課，別遲到。」
說完他徑直邁步走在最前面，步伐從容，穿行在縱橫交錯的長廊岔路間，每一次轉彎都不假思索，完全不用停下來辨認方向，或者分析牆上的指路浮雕。
哈利在後面跟得不算吃力，但他注意到布雷斯全程沒有看任何路標或者門牌。
西奧多走在哈利旁邊，安靜了一路，在布雷斯第三次在岔路口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左轉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你是不是很好奇，他怎麼對霍格沃茨路線熟得像自家花園。」
哈利看了西奧多一眼：「被你猜到了。」
西奧多解釋：「他的某一任繼父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某一任？」哈利好奇地問。
「我母親結過好幾次婚。」布雷斯頭也沒回地說，語氣稀鬆平常，像在說今天早上天氣不錯。
西奧多補了半句：「第三任。」
「就算是第三任吧，」布雷斯點點頭，在走廊盡頭處右拐，「他是霍格沃茨天文學課的教授，後來調走了。不過他以前帶著我把霍格沃茨轉了個遍，連廚房的入口在哪都知道。」
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哈利和西奧多一眼，「所以如果你們想去廚房偷吃的，找我就對了。」
「我們為什麼需要去廚房偷吃的？」哈利和西奧多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出聲。
布雷斯聳聳肩，輕描淡寫回了句：「萬一呢。」
有布雷斯帶路，三人很快抵達魔藥課教室，第一節課就遲到那可太不合適了。
教室比哈利預想中更深，天花板很高，教室四周擺放著已經看不出有多少年的木架，上面堆疊著瓶瓶罐罐，裡面泡著各種顏色古怪的標本，燭火映照下泛出晦暗朦朧的光。
空氣里混雜苦艾、乾草藥與陳年木櫃獨有的淡淡澀涼氣息，是獨屬於魔藥課堂的冷寂味道。
每個人的桌面上擺著一隻銅質坩堝，擦得很乾淨。
斯萊特林的學生已經陸續到了，紛紛坐在靠左的幾排，哈利數了一下，加上他大概二十個人。
格蘭芬多的學生從另一個門成群結伴湧入，很有默契地往右邊落座，羅恩走在格蘭芬多隊伍的中間，目光精準看到哈利，立刻抬手揮了揮，哈利也揮手回應。
赫敏在羅恩身後兩步的位置，手裡抱著一本厚書，朝哈利的方向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但十分明確。
哈利選了第一排靠邊的位置坐下來，布雷斯挨著他落座，西奧多則坐在布雷斯身側。
幾人剛把書本攤開，教室厚重木門便「咔嗒」一聲輕合，隔絕了長廊所有聲響。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斯內普從後門走進來，黑袍隨著走動獵獵揚起，步伐帶風，他走到講台後面的時候袍角才落定，如同收攏了漆黑的羽翼。
他站在講台後面，審視的目光掃過整間教室，在看到哈利的時候停了一下，隨即毫無波瀾地移向別處。
「在我的課上——」斯內普開口，整間教室瞬間安靜下來了，連課本翻頁的聲音都被掐斷了，「這門課不需要你傻乎乎地亂揮魔杖，也不需要你瞎念咒語，所以呢，我想你們不會有很多人懂得欣賞製作魔藥這門深奧的科學和精密的工藝。然而對於那些極少數的、真正有那意向的人，我可以教你們如何混亂心智、如何迷惑感官，我會教你們贏取名聲，釀造輝煌，甚至能教你們如何長生不老。」
整間教室靜得只剩書本翻頁的輕微響動，沒有一聲竊笑，連換氣聲都壓得極低。
有幾個格蘭芬多的男生偷偷交換著眼色，遞去心照不宣的暗示，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但這點小動作終究沒能逃過斯內普銳利的視線。
「話說回來，韋斯萊先生，你對我的話有什麼意見嗎？」
羅恩猝不及防被點到名字，慌忙飛快地左右搖頭，表示自己並無異議。
斯內普雙臂交疊抱在胸前，冷目緩緩掃過全場，慢條斯理地把控著課堂壓抑的節奏，片刻後，他的目光牢牢鎖在了第一排靠邊的那個人身上。
「波特先生，我們的新生代名人。」
哈利下意識挺直後背。
「你來到了斯萊特林，這很好，這說明你至少知道什麼選擇對你有好處，不過——」斯內普的語調往下沉了半度，「好的選擇不代表好的能力。告訴我，低溫冷凝研磨的月長石粉末，在低於十二攝氏度的魔藥基底中會產生何種極性偏移？該偏移會直接導致哪兩種一年級標準藥劑徹底失效？」
哈利懵了。
這個問題他在馬爾福莊園的魔藥啟蒙課上聽過，斯內普當時講月長石的時候說過一句原話：「月長石粉末的穩定作用只對特定配方的藥劑生效，不要以為它放哪都一樣。」
他壓根沒講過什麼十二攝氏度的事！
「我不知道。」哈利誠實地說。
斯內普已經走到他的課桌前盯著他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告訴我，在上弦月、下弦月的過渡期煉製狼毒藥劑，必須微調哪兩種輔材比例？誤差超過 0.03 盎司會引發何種階段性獸性殘留？」
哈利再度卡住了。
斯內普在馬爾福莊園講到過狼毒藥劑，只不過是從罐子裡拿了一撮干烏頭讓他們聞味道時提了一句罷了。
「我不知道。」哈利繼續誠實地說。
「下一個問題。」斯內普的目光還在哈利身上。
布雷斯見狀，悄無聲息把課本豎直立在桌面，用書脊擋著臉，擺明了不想摻和。
一旁的西奧多原本還飛快翻動書頁，試圖從典籍里翻出答案幫哈利解圍，可快速划過好幾頁註解後，他還是合上書本，清楚斯內普此刻根本不打算給任何人靠書本矇混過關的餘地。
「波特先生，當藥劑呈現雙層分層液相時，投入微量薄荷，會誘發哪種隱性藥相阻滯？且該阻滯為何無法通過常規攪拌咒修復？」
哈利連不知道都不想說了。
很明顯斯內普這是在故意為難他。
「三個問題答不出來，」斯內普說，「波特先生，你在入學前學的東西，只能讓你走完第一段路，後面還有很長的路。另外，斯萊特林扣五分。」
教室里有幾秒的安靜，燭火跳動的聲響都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