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德拉科的第一封信
第二天清晨，窗外黑湖浸透天光的涼意順著石縫漫進斯萊特林地下寢室。
哈利是被寢室里西奧多整理書本的聲音給喚醒的。
他慢悠悠地掀開覆著銀紋的墨綠色床幔，睡眼還有些發沉，目光先落在狹長的窗戶上。
整片黑湖像一夜的濃墨，正被初升的日光一點點稀釋，厚重的墨藍逐層褪去，水底遊動的小魚露出星星點點銀亮的輪廓，水紋一層疊一層的鋪開，漂亮的如同被溫水洗淡的綢緞。
哈利望著湖面怔了兩秒，才想起來自己這會子既不是在德思禮家，也不是在馬爾福莊園，而是在霍格沃茨，在斯萊特林的寢室里。
看著湖水，他下意識地想起了布斯巴頓的噴泉，身邊少了德拉科，心底悄悄空出一小塊軟乎乎的缺口。
「哈利，早上好。」 斜對面床鋪傳來布雷斯輕快的話音，他已經洗漱完畢，髮絲打理得整齊，左手臂掛著一件紫茄鑲銀邊的巫師長袍，右手臂掛著一件軍綠色絲絨連帽斗篷，正站在衣櫃前挑選今日穿搭，「我本來打算等一刻鐘再喊你，沒想到你先醒了。」
簡單梳洗過後，三人並肩沿著蜿蜒的長廊往禮堂走去。
昨夜分院儀式上的竊竊私語此刻全然消散，斯萊特林的長桌一派鬆弛熱鬧。
學生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分食烤香腸與蜂蜜鬆餅，低聲聊著魁地奇訓練與暑期的見聞，沒人刻意盯著哈利額角的閃電疤痕打量，如芒在背的注目終於褪去了。
哈利剛拉開椅子坐下，準備拿桌上金黃酥脆的牛角包吃，一道羽翼撲扇的風從敞開的禮堂大門飛進來。
體形健碩的棕褐雕鴞振翅俯衝，穩穩落在哈利面前的桌面上，厚重的爪子踩得瓷碟輕輕一顫，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是德拉科的塞拉！
塞拉落穩身形，高傲地偏了偏布滿淺金斑紋的腦袋，尖喙往前一頂，一卷封著百合花火漆印的信封直直推到哈利手邊。
做完投遞的差事，塞拉便開始慢條斯理地捋順被清晨湖風吹得凌亂的翅羽，一副任務完成、其餘與我無關的慵懶模樣，簡直和德拉科與生俱來的矜傲一模一樣。
哈利小心翼翼地拆開火漆封口，將輕薄的信紙緩緩展開。
德拉科的字跡他認得，比同齡人寫得好太多，筆畫利落，收尾微微上翹，帶著馬爾福家刻在骨子裡的自信與理所當然。
紙頁邊角還沾著淡淡的清甜香氣，哈利早上起床時心底空落落的酸澀，已經被塞拉帶來的暖意填得滿滿當當。
「哈利——
今天是布斯巴頓正式的開學儀式。
你走的時候透過宿舍窗戶看見的梧桐樹，我今天早上又看了一眼，跟昨天差不多，就黃了幾片葉子，沒你說得那麼快。
昨晚的開學儀式開得真長，坐得我都累了。
校長奧利姆·馬克西姆女士氣質格外端莊優雅，說話聲溫柔又沉穩。
布斯巴頓的禮堂遠比畫冊里描繪得更寬闊，穹頂垂著琉璃藤蔓燈，比莊園花廳還要精緻。
這邊早餐會上蝸牛料理，我試著嘗了一下，口感不算難接受，等放假回莊園，可以讓蕾學著復刻給我們。
和霍格沃茨四院分開不同，布斯巴頓不劃分學院，所有新生同住一棟主樓，一、二年級統一修習基礎課程，要到升三年級才自主挑選選修科目，每一學年修滿學分即可。
還有一件事，昨天傍晚在公共休息室，有個同年級女生主動問我的名字，我如實說了德拉科・馬爾福。
她愣了愣，追問我是法國本地純血家族嗎，我告訴她我來自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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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了我片刻，小聲說，還以為我是本土法國巫師。
法國這裡的巫師，怎麼說呢，他們都長得很漂亮。
塞拉到了以後認路比我預想中快，希望這次他能準確把信送達。
教父還沒開始給我寄習題，我猜他在等我先適應適應。
對了，潘西、布雷斯他們有沒有找你？我沒有提前告訴他們我來布斯巴頓的事。
暫時就寫到這裡。
你那邊怎麼樣？霍格沃茨的城堡大嗎？你去了哪所學院？
——————德拉科」
信紙正文到這裡戛然而止，但當哈利下意識把紙頁翻到背面，看到一句話寫得洋洋灑灑：
「我很想念你。」
哈利把這句話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認認真真把信紙對摺整齊，貼身收進長袍內側口袋。
塞拉確認他收好了信，抖了抖翅膀從窗戶飛了出去。
布雷斯從旁邊探出半個頭來，語氣帶著打趣：「你收到德拉科的信了？」
哈利輕輕點頭，眉眼藏不住的笑意：「是的。」
「難怪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哈利的手邊沒有鏡子，他心想自己有這麼明顯嗎？
這時又一隻小型貓頭鷹落了下來，它的爪子上綁著一隻深灰色的信封，封口處的蠟封上清晰地壓著馬爾福家族的火漆印。
他拆開信封，紙上字跡沉穩克制，盧修斯的字比德拉科更工整，筆畫的間距均勻，每一划都被控制得很好，內容也控制得很好：
「我聽斯內普說你去了斯萊特林，不得不說，這出乎我的意料。」
連個落款都沒有，但哈利知道這是盧修斯寄來的。
既不是贊同也不是反對，而是「我沒有預料到這件事，但我尊重你的選擇。」
哈利端起溫熱的南瓜汁抿了一大口，甜潤暖意順著喉嚨漫開，才開學的局促不安消失了一大半。
斯萊特林長桌來來往往不少高年級學生，有人抱著書本快步穿梭。
其中一名淺紅色捲髮的高年級男生途經哈利對面的空位，腳步頓了半秒，目光落在哈利身上，沒有探究而是溫和地朝他微微頷首，動作幅度很小，算不上刻意寒暄。
哈利立刻會意這是尋常同學間的打招呼，禮貌地回點了一下頭，把最後一口牛角包塞進嘴裡準備去上課。
他不知道的是，昨晚在校長室里，有三個人剛關上門消化著他去了斯萊特林的事實。
哈利是被寢室里西奧多整理書本的聲音給喚醒的。
他慢悠悠地掀開覆著銀紋的墨綠色床幔，睡眼還有些發沉，目光先落在狹長的窗戶上。
整片黑湖像一夜的濃墨，正被初升的日光一點點稀釋，厚重的墨藍逐層褪去，水底遊動的小魚露出星星點點銀亮的輪廓，水紋一層疊一層的鋪開，漂亮的如同被溫水洗淡的綢緞。
哈利望著湖面怔了兩秒，才想起來自己這會子既不是在德思禮家，也不是在馬爾福莊園，而是在霍格沃茨，在斯萊特林的寢室里。
看著湖水，他下意識地想起了布斯巴頓的噴泉，身邊少了德拉科，心底悄悄空出一小塊軟乎乎的缺口。
「哈利，早上好。」 斜對面床鋪傳來布雷斯輕快的話音，他已經洗漱完畢，髮絲打理得整齊，左手臂掛著一件紫茄鑲銀邊的巫師長袍，右手臂掛著一件軍綠色絲絨連帽斗篷，正站在衣櫃前挑選今日穿搭，「我本來打算等一刻鐘再喊你，沒想到你先醒了。」
簡單梳洗過後，三人並肩沿著蜿蜒的長廊往禮堂走去。
昨夜分院儀式上的竊竊私語此刻全然消散，斯萊特林的長桌一派鬆弛熱鬧。
學生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分食烤香腸與蜂蜜鬆餅，低聲聊著魁地奇訓練與暑期的見聞，沒人刻意盯著哈利額角的閃電疤痕打量，如芒在背的注目終於褪去了。
哈利剛拉開椅子坐下，準備拿桌上金黃酥脆的牛角包吃，一道羽翼撲扇的風從敞開的禮堂大門飛進來。
體形健碩的棕褐雕鴞振翅俯衝，穩穩落在哈利面前的桌面上，厚重的爪子踩得瓷碟輕輕一顫，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是德拉科的塞拉！
塞拉落穩身形，高傲地偏了偏布滿淺金斑紋的腦袋，尖喙往前一頂，一卷封著百合花火漆印的信封直直推到哈利手邊。
做完投遞的差事，塞拉便開始慢條斯理地捋順被清晨湖風吹得凌亂的翅羽，一副任務完成、其餘與我無關的慵懶模樣，簡直和德拉科與生俱來的矜傲一模一樣。
哈利小心翼翼地拆開火漆封口，將輕薄的信紙緩緩展開。
德拉科的字跡他認得，比同齡人寫得好太多，筆畫利落，收尾微微上翹，帶著馬爾福家刻在骨子裡的自信與理所當然。
紙頁邊角還沾著淡淡的清甜香氣，哈利早上起床時心底空落落的酸澀，已經被塞拉帶來的暖意填得滿滿當當。
「哈利——
今天是布斯巴頓正式的開學儀式。
你走的時候透過宿舍窗戶看見的梧桐樹，我今天早上又看了一眼，跟昨天差不多，就黃了幾片葉子，沒你說得那麼快。
昨晚的開學儀式開得真長，坐得我都累了。
校長奧利姆·馬克西姆女士氣質格外端莊優雅，說話聲溫柔又沉穩。
布斯巴頓的禮堂遠比畫冊里描繪得更寬闊，穹頂垂著琉璃藤蔓燈，比莊園花廳還要精緻。
這邊早餐會上蝸牛料理，我試著嘗了一下，口感不算難接受，等放假回莊園，可以讓蕾學著復刻給我們。
和霍格沃茨四院分開不同，布斯巴頓不劃分學院，所有新生同住一棟主樓，一、二年級統一修習基礎課程，要到升三年級才自主挑選選修科目，每一學年修滿學分即可。
還有一件事，昨天傍晚在公共休息室，有個同年級女生主動問我的名字，我如實說了德拉科・馬爾福。
她愣了愣，追問我是法國本地純血家族嗎，我告訴她我來自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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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了我片刻，小聲說，還以為我是本土法國巫師。
法國這裡的巫師，怎麼說呢，他們都長得很漂亮。
塞拉到了以後認路比我預想中快，希望這次他能準確把信送達。
教父還沒開始給我寄習題，我猜他在等我先適應適應。
對了，潘西、布雷斯他們有沒有找你？我沒有提前告訴他們我來布斯巴頓的事。
暫時就寫到這裡。
你那邊怎麼樣？霍格沃茨的城堡大嗎？你去了哪所學院？
——————德拉科」
信紙正文到這裡戛然而止，但當哈利下意識把紙頁翻到背面，看到一句話寫得洋洋灑灑：
「我很想念你。」
哈利把這句話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認認真真把信紙對摺整齊，貼身收進長袍內側口袋。
塞拉確認他收好了信，抖了抖翅膀從窗戶飛了出去。
布雷斯從旁邊探出半個頭來，語氣帶著打趣：「你收到德拉科的信了？」
哈利輕輕點頭，眉眼藏不住的笑意：「是的。」
「難怪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哈利的手邊沒有鏡子，他心想自己有這麼明顯嗎？
這時又一隻小型貓頭鷹落了下來，它的爪子上綁著一隻深灰色的信封，封口處的蠟封上清晰地壓著馬爾福家族的火漆印。
他拆開信封，紙上字跡沉穩克制，盧修斯的字比德拉科更工整，筆畫的間距均勻，每一划都被控制得很好，內容也控制得很好：
「我聽斯內普說你去了斯萊特林，不得不說，這出乎我的意料。」
連個落款都沒有，但哈利知道這是盧修斯寄來的。
既不是贊同也不是反對，而是「我沒有預料到這件事，但我尊重你的選擇。」
哈利端起溫熱的南瓜汁抿了一大口，甜潤暖意順著喉嚨漫開，才開學的局促不安消失了一大半。
斯萊特林長桌來來往往不少高年級學生，有人抱著書本快步穿梭。
其中一名淺紅色捲髮的高年級男生途經哈利對面的空位，腳步頓了半秒，目光落在哈利身上，沒有探究而是溫和地朝他微微頷首，動作幅度很小，算不上刻意寒暄。
哈利立刻會意這是尋常同學間的打招呼，禮貌地回點了一下頭，把最後一口牛角包塞進嘴裡準備去上課。
他不知道的是，昨晚在校長室里，有三個人剛關上門消化著他去了斯萊特林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