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倫敦自然史博物館
午餐由伊森先生安排在艾迪遜酒店的Berners Tavern私用餐廳，餐廳挑高空間配精緻浮雕吊頂，掛滿了巴洛克風格油畫。
落座後米其林主廚Jason Atherton 特意來到包廂，主動詢問一家人口味偏好，以便細緻調整菜式。
盧修斯注意到這個區別——巫師界的餐廳主廚從不會主動走入包廂，麻瓜服務的周到細緻，是魔法世界完全不存在的經營思路。
席間上的改良英式傳統菜餚，口感層次細膩，尤其貼合孩子們的口味。
盧修斯不動聲色觀察德拉科與哈利：握刀叉的姿勢規整優雅，看來經過馬爾福家幾個月的薰陶，救世主早已褪去在女貞路的拘謹。
他滿意地擦了擦嘴。
用餐尾聲，盧修斯放下銀質刀叉，詢問哈利下午想去哪裡。
哈利想了想提出去看看「倫敦自然史博物館」。
以前住在德思禮家時，德思禮夫婦曾經帶達力和他去過一次，可達力進門五分鐘沒到就吵著鬧著要去遊樂園，最後哈利只能在遊樂園嘈雜的停車場等候度過半天。
這五分鐘裡短暫瞥見的展廳宏大建築，讓他記憶猶新。
盧修斯與納西莎欣然同意。
伊森驅車帶他們前往，車輛停在了泰晤士河沿岸寬闊步道對面。
一棟淺灰色石質古典建築矗立眼前，正門巨型拱門上鐫刻著「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的石刻字樣。
德拉科推門下車，仰頭看著拱門：「倫敦自然史博物館？麻瓜的博物館？裡面有什麼？」
「恐龍的骨頭，」哈利說，「還有各種各樣的動植物標本、岩石礦物展示。」
德拉科的表情在「恐龍的骨頭」和「動物標本」之間來回切換了一遍，最後定格在「勉強給個機會」上。
「這裡是歐洲最大的自然歷史博物館，相信我，德拉科，你不會失望的。」哈利認真地說。
「哈利，今天就麻煩你當我們的嚮導了。」納西莎走上前來親切地攬住哈利。
一行人走入中央大廳的瞬間，馬爾福一家三口停住了。
整座大廳視覺重心被兩具巨型骨架占據：三十米長的骨架從地面升起，拱形的胸肋骨像一座倒扣的船，細長的脖頸向上彎折，頭顱懸在半空中，頜骨舒展，細密齒牙清晰可見。
德拉科的脖子以一個極慢的速度仰了起來，像被風吹彎的樹，一點一點地抬到不能再抬的角度，滿眼難以置信。
盧修斯與納西莎制住了外露的震驚，可眼底的動容依舊藏不住。
「這是梁龍的骨架，」哈利輕聲講解，「草食性的，吃樹葉。旁邊的是霸王龍的骨架，肉食性的，都是侏羅紀時代最厲害的捕食者之一。」
德拉科的目光在巨大骨骼上反覆遊走，喃喃自語：「麻瓜……居然把龍……這樣子……？」
「我之前看過一本書，這些是千萬年前古生物化石，麻瓜只是把他們復原成標本了。」
德拉科又仰起頭，看著梁龍的尾巴尖消失在屋頂的陰影里，沉默許久，低聲說了一句：「……麻瓜，真的不簡單。」
他們沿著展廊緩步遊覽，德拉科在每一具骨架前都停下來看很久，有時候還會湊到玻璃展櫃前，盯著裡面的化石細節看，忘了馬爾福家的人不該把鼻子貼在展柜上這件事。
納西莎走得不快不慢，始終跟在兩個孩子身側，偶爾看到德拉科站在一具小型恐龍的骨架前發呆，也不催促半分。
盧修斯走在隊伍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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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大廳里懸掛的天體模型、展櫃裡的礦物標本、牆角立著的一台交互式顯示屏：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地球板塊運動的動畫，大陸在數千萬年的尺度里緩慢漂移。
他在這台顯示屏前停留了很久，身旁都是德拉科一樣大的孩子，只有他一名成年人靜靜沉思。
麻瓜們沒有魔法，但他們用這些——鋼鐵、玻璃、電、數據，把宇宙的歷史、生命的演化、地殼的運動全部裝進了一間屋子裡放在玻璃後面，標上「請勿觸摸」，毫無門檻地向所有人開放，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而魔法界被鎖在禁書區最深處的古籍，需要用高級權限才能翻閱的密卷，宣稱「普通巫師不配觸碰深層秘密」。
兩種世界的認知壁壘，在此刻清晰撞在盧修斯心上，前世對麻瓜的輕視徹底崩塌。
博物館遊覽持續整整半日，直到閉館播報響起才離開。
德拉科意猶未盡，哈利也滿心歡喜。
隨著人群走出展覽室時，盧修斯答應德拉科，在去法國前，還會帶他和哈利來到倫敦深度逛一次博物館的。
德拉科眼睛一亮，得意地向哈利說：「回去後，我要把今天看到的恐龍講給潘西、西奧多他們，他們沒有來過這裡，一定會很羨慕我的。」
「小龍，我建議這件事暫時可以先和你的朋友們保密。」盧修斯按住他的肩頭，低聲叮囑。
「為什麼，爸爸？」德拉科十分不明白。
盧修斯斟酌措辭，給出穩妥託詞：「這次來倫敦的家族生意是保密的，整趟行程不宜對外宣揚，所以先不要和你的朋友說。」
他心底另有考量：德拉科的多數玩伴出身純血食死徒家庭，他們受伏地魔影響，根深蒂固厭棄麻瓜，雖然收養哈利可以用德拉科摔傷作為前提，但是如果被知道馬爾福全家頻繁出入麻瓜城市，一定會被暗中猜忌、散播流言，提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走出博物館廣場，一個賣冰激凌的街邊小攤出現在空地上，推車是白色的，頂上撐著一把紅色條紋的遮陽傘，老闆手持金屬挖勺，正舀出一球球奶油冰激凌。
德拉科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推車：「這個是什麼？」
「冰激凌，」哈利說，「不過不是弗洛林冰激凌在店裡吃的那種，這個是在街上賣的，兩個冰激凌球放在蛋筒上，可以邊走邊吃。」
德拉科看著奶油小推車，猶豫了一下。
他在弗洛林吃過配著銀質小碟和鎏金勺子的冰激凌，還沒吃過站在街邊舉著蛋筒邊走邊吃的版本。
不過看著冰激凌車周圍圍了一圈同齡小朋友吃得盡興的樣子，德拉科又躍躍欲試了：「我想試試。」
盧修斯上前向推車老闆遞去紙幣買了兩個蛋筒，德拉科在哈利的推薦下選擇了覆盆子味和黑巧味的，哈利選擇了香草味和草莓的。
德拉科接過推車老闆遞來蛋筒時很小心，像在接易碎品，拿在手裡後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冰涼的覆盆子味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點清爽的酸和恰到好處的甜。
他又舔了一口，滿意地同哈利說：「這個比弗洛林的有嚼勁。」
「因為它會化，你吃慢一點。」哈利提醒。
「我怎麼才能吃慢一點？它在往下走——」
哈利看著德拉科手忙腳亂地舔著蛋筒邊緣正在融化的冰激凌液，模樣笨拙又可愛，這一幕比任何一本魔法史教材都值得記住。
他低頭咬了一口自己的蛋筒，努力沒有笑出聲。
德拉科最後把蛋筒底部的脆皮也吃完了，指尖沾了一點融化的奶油，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哈利，哈利打開中途在博物館購買的礦泉水，向德拉科手上澆過去，幫他沖乾淨手。
「下次還要吃這個，」德拉科趁盧修斯不注意甩了甩手，這可不是一個馬爾福夫婦認可的優雅動作，「但不是覆盆子和巧克力的了，我要換一個口味。」
「巧克力？」
「可以。」
一行人沿著泰晤士河步道漫步，遠處河畔立著一隻巨大的圓環從地面升起來，它像一隻懸空的金色輪子，緩緩地轉動著，還掛著一隻只小盒子。
德拉科停下來，看著遠處緩慢旋轉的巨環：「這是什麼？」
「倫敦眼，」哈利說，「一個很大的摩天輪，升到高處能俯瞰整座倫敦城區。」
德拉科沉默了兩秒，不確定的眼神看著哈利：「麻瓜們會魔法嗎？」
「不會。」
「那這個怎麼動的？」
「用齒輪和電。」
德拉科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正在努力把「不用魔法也能讓這麼大一個東西轉起來」這句話給消化了，它太大了，太陌生了，需要一點時間來理解。
「我想玩這個。」他終於說。
座艙緩緩升起的時候，德拉科靠在玻璃窗邊往下看。
整個倫敦在腳底下鋪展開來，灰色的屋頂、深色的河面、遠處尖塔的輪廓、更遠處連綿起伏的綠色山丘盡收眼底。
所有東西都變小了，像一幅被縮小的地圖。
哈利站在他旁邊，也看著窗外：「漂亮嗎？」
德拉科想了一下：「……挺漂亮的，就是……我就是覺得……這個設計很聰明，不用魔法也能把這麼多人送上去。」
哈利想了想說：「麻瓜還有更聰明的設計，以後我慢慢講給你聽。」
德拉輕輕點頭，一路安靜俯瞰城市風光。
回程的車上，納西莎懷裡多了好幾隻紙袋，紙袋上印著倫敦自然史博物館的字樣，都是德拉科與哈利在博物館挑選的紀念品。
此時德拉科的手裡把玩著一隻小號的恐龍頭骨鑰匙扣，他對此愛不釋手，有著細長牙齒的霸王龍模型，牙尖上甚至還殘留著一點細小的金色塗層。
哈利靠在座椅上，窗外天際從橘紅晚霞慢慢褪成淡紫暮色。
德拉科坐在他旁邊，折騰了一會兒新買的鑰匙扣，把它掛在了自己的外套拉鏈上，滿意地拍了拍，然後側過頭來靠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他沒有說「我有點困」，只是把腦袋歪了過來，金髮的發梢蹭過哈利的衣領，像一隻累了的小動物終於找到了一個安穩的地方。
哈利沒有挪動分毫，他偏過頭看著德拉科垂下來的睫毛，在暮光里投出一道極淺的影子。
前排副駕的盧修斯望向窗外萬家燈火，心底反覆回味今日所見的麻瓜知識、工業與商業。
窗外的倫敦正在夜色里舖展開來，城市邊際線在遠處燃燒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海。
此刻他徹底篤定：麻瓜的科技與體系，也許會是未來制衡黑暗勢力的關鍵籌碼。
車窗外的燈光一道一道地流過他的臉，深了又淺，淺了又深。
後排座位傳來極輕的呼吸聲，均勻而安穩，德拉科靠著哈利睡著了，哈利的腦袋也歪向了德拉科那一側，兩個孩子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暮色裹著車廂，一路駛向郊外私人宅邸。
落座後米其林主廚Jason Atherton 特意來到包廂，主動詢問一家人口味偏好，以便細緻調整菜式。
盧修斯注意到這個區別——巫師界的餐廳主廚從不會主動走入包廂，麻瓜服務的周到細緻，是魔法世界完全不存在的經營思路。
席間上的改良英式傳統菜餚，口感層次細膩，尤其貼合孩子們的口味。
盧修斯不動聲色觀察德拉科與哈利：握刀叉的姿勢規整優雅，看來經過馬爾福家幾個月的薰陶，救世主早已褪去在女貞路的拘謹。
他滿意地擦了擦嘴。
用餐尾聲，盧修斯放下銀質刀叉，詢問哈利下午想去哪裡。
哈利想了想提出去看看「倫敦自然史博物館」。
以前住在德思禮家時，德思禮夫婦曾經帶達力和他去過一次，可達力進門五分鐘沒到就吵著鬧著要去遊樂園，最後哈利只能在遊樂園嘈雜的停車場等候度過半天。
這五分鐘裡短暫瞥見的展廳宏大建築，讓他記憶猶新。
盧修斯與納西莎欣然同意。
伊森驅車帶他們前往，車輛停在了泰晤士河沿岸寬闊步道對面。
一棟淺灰色石質古典建築矗立眼前，正門巨型拱門上鐫刻著「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的石刻字樣。
德拉科推門下車，仰頭看著拱門：「倫敦自然史博物館？麻瓜的博物館？裡面有什麼？」
「恐龍的骨頭，」哈利說，「還有各種各樣的動植物標本、岩石礦物展示。」
德拉科的表情在「恐龍的骨頭」和「動物標本」之間來回切換了一遍，最後定格在「勉強給個機會」上。
「這裡是歐洲最大的自然歷史博物館，相信我，德拉科，你不會失望的。」哈利認真地說。
「哈利，今天就麻煩你當我們的嚮導了。」納西莎走上前來親切地攬住哈利。
一行人走入中央大廳的瞬間，馬爾福一家三口停住了。
整座大廳視覺重心被兩具巨型骨架占據：三十米長的骨架從地面升起，拱形的胸肋骨像一座倒扣的船，細長的脖頸向上彎折，頭顱懸在半空中，頜骨舒展，細密齒牙清晰可見。
德拉科的脖子以一個極慢的速度仰了起來，像被風吹彎的樹，一點一點地抬到不能再抬的角度，滿眼難以置信。
盧修斯與納西莎制住了外露的震驚，可眼底的動容依舊藏不住。
「這是梁龍的骨架，」哈利輕聲講解，「草食性的，吃樹葉。旁邊的是霸王龍的骨架，肉食性的，都是侏羅紀時代最厲害的捕食者之一。」
德拉科的目光在巨大骨骼上反覆遊走，喃喃自語：「麻瓜……居然把龍……這樣子……？」
「我之前看過一本書，這些是千萬年前古生物化石，麻瓜只是把他們復原成標本了。」
德拉科又仰起頭，看著梁龍的尾巴尖消失在屋頂的陰影里，沉默許久，低聲說了一句：「……麻瓜，真的不簡單。」
他們沿著展廊緩步遊覽，德拉科在每一具骨架前都停下來看很久，有時候還會湊到玻璃展櫃前，盯著裡面的化石細節看，忘了馬爾福家的人不該把鼻子貼在展柜上這件事。
納西莎走得不快不慢，始終跟在兩個孩子身側，偶爾看到德拉科站在一具小型恐龍的骨架前發呆，也不催促半分。
盧修斯走在隊伍的末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里懸掛的天體模型、展櫃裡的礦物標本、牆角立著的一台交互式顯示屏：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地球板塊運動的動畫，大陸在數千萬年的尺度里緩慢漂移。
他在這台顯示屏前停留了很久，身旁都是德拉科一樣大的孩子，只有他一名成年人靜靜沉思。
麻瓜們沒有魔法，但他們用這些——鋼鐵、玻璃、電、數據，把宇宙的歷史、生命的演化、地殼的運動全部裝進了一間屋子裡放在玻璃後面，標上「請勿觸摸」，毫無門檻地向所有人開放，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而魔法界被鎖在禁書區最深處的古籍，需要用高級權限才能翻閱的密卷，宣稱「普通巫師不配觸碰深層秘密」。
兩種世界的認知壁壘，在此刻清晰撞在盧修斯心上，前世對麻瓜的輕視徹底崩塌。
博物館遊覽持續整整半日，直到閉館播報響起才離開。
德拉科意猶未盡，哈利也滿心歡喜。
隨著人群走出展覽室時，盧修斯答應德拉科，在去法國前，還會帶他和哈利來到倫敦深度逛一次博物館的。
德拉科眼睛一亮，得意地向哈利說：「回去後，我要把今天看到的恐龍講給潘西、西奧多他們，他們沒有來過這裡，一定會很羨慕我的。」
「小龍，我建議這件事暫時可以先和你的朋友們保密。」盧修斯按住他的肩頭，低聲叮囑。
「為什麼，爸爸？」德拉科十分不明白。
盧修斯斟酌措辭，給出穩妥託詞：「這次來倫敦的家族生意是保密的，整趟行程不宜對外宣揚，所以先不要和你的朋友說。」
他心底另有考量：德拉科的多數玩伴出身純血食死徒家庭，他們受伏地魔影響，根深蒂固厭棄麻瓜，雖然收養哈利可以用德拉科摔傷作為前提，但是如果被知道馬爾福全家頻繁出入麻瓜城市，一定會被暗中猜忌、散播流言，提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走出博物館廣場，一個賣冰激凌的街邊小攤出現在空地上，推車是白色的，頂上撐著一把紅色條紋的遮陽傘，老闆手持金屬挖勺，正舀出一球球奶油冰激凌。
德拉科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推車：「這個是什麼？」
「冰激凌，」哈利說，「不過不是弗洛林冰激凌在店裡吃的那種，這個是在街上賣的，兩個冰激凌球放在蛋筒上，可以邊走邊吃。」
德拉科看著奶油小推車，猶豫了一下。
他在弗洛林吃過配著銀質小碟和鎏金勺子的冰激凌，還沒吃過站在街邊舉著蛋筒邊走邊吃的版本。
不過看著冰激凌車周圍圍了一圈同齡小朋友吃得盡興的樣子，德拉科又躍躍欲試了：「我想試試。」
盧修斯上前向推車老闆遞去紙幣買了兩個蛋筒，德拉科在哈利的推薦下選擇了覆盆子味和黑巧味的，哈利選擇了香草味和草莓的。
德拉科接過推車老闆遞來蛋筒時很小心，像在接易碎品，拿在手裡後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冰涼的覆盆子味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點清爽的酸和恰到好處的甜。
他又舔了一口，滿意地同哈利說：「這個比弗洛林的有嚼勁。」
「因為它會化，你吃慢一點。」哈利提醒。
「我怎麼才能吃慢一點？它在往下走——」
哈利看著德拉科手忙腳亂地舔著蛋筒邊緣正在融化的冰激凌液，模樣笨拙又可愛，這一幕比任何一本魔法史教材都值得記住。
他低頭咬了一口自己的蛋筒，努力沒有笑出聲。
德拉科最後把蛋筒底部的脆皮也吃完了，指尖沾了一點融化的奶油，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哈利，哈利打開中途在博物館購買的礦泉水，向德拉科手上澆過去，幫他沖乾淨手。
「下次還要吃這個，」德拉科趁盧修斯不注意甩了甩手，這可不是一個馬爾福夫婦認可的優雅動作，「但不是覆盆子和巧克力的了，我要換一個口味。」
「巧克力？」
「可以。」
一行人沿著泰晤士河步道漫步，遠處河畔立著一隻巨大的圓環從地面升起來，它像一隻懸空的金色輪子，緩緩地轉動著，還掛著一隻只小盒子。
德拉科停下來，看著遠處緩慢旋轉的巨環：「這是什麼？」
「倫敦眼，」哈利說，「一個很大的摩天輪，升到高處能俯瞰整座倫敦城區。」
德拉科沉默了兩秒，不確定的眼神看著哈利：「麻瓜們會魔法嗎？」
「不會。」
「那這個怎麼動的？」
「用齒輪和電。」
德拉科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正在努力把「不用魔法也能讓這麼大一個東西轉起來」這句話給消化了，它太大了，太陌生了，需要一點時間來理解。
「我想玩這個。」他終於說。
座艙緩緩升起的時候，德拉科靠在玻璃窗邊往下看。
整個倫敦在腳底下鋪展開來，灰色的屋頂、深色的河面、遠處尖塔的輪廓、更遠處連綿起伏的綠色山丘盡收眼底。
所有東西都變小了，像一幅被縮小的地圖。
哈利站在他旁邊，也看著窗外：「漂亮嗎？」
德拉科想了一下：「……挺漂亮的，就是……我就是覺得……這個設計很聰明，不用魔法也能把這麼多人送上去。」
哈利想了想說：「麻瓜還有更聰明的設計，以後我慢慢講給你聽。」
德拉輕輕點頭，一路安靜俯瞰城市風光。
回程的車上，納西莎懷裡多了好幾隻紙袋，紙袋上印著倫敦自然史博物館的字樣，都是德拉科與哈利在博物館挑選的紀念品。
此時德拉科的手裡把玩著一隻小號的恐龍頭骨鑰匙扣，他對此愛不釋手，有著細長牙齒的霸王龍模型，牙尖上甚至還殘留著一點細小的金色塗層。
哈利靠在座椅上，窗外天際從橘紅晚霞慢慢褪成淡紫暮色。
德拉科坐在他旁邊，折騰了一會兒新買的鑰匙扣，把它掛在了自己的外套拉鏈上，滿意地拍了拍，然後側過頭來靠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他沒有說「我有點困」，只是把腦袋歪了過來，金髮的發梢蹭過哈利的衣領，像一隻累了的小動物終於找到了一個安穩的地方。
哈利沒有挪動分毫，他偏過頭看著德拉科垂下來的睫毛，在暮光里投出一道極淺的影子。
前排副駕的盧修斯望向窗外萬家燈火，心底反覆回味今日所見的麻瓜知識、工業與商業。
窗外的倫敦正在夜色里舖展開來，城市邊際線在遠處燃燒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海。
此刻他徹底篤定：麻瓜的科技與體系，也許會是未來制衡黑暗勢力的關鍵籌碼。
車窗外的燈光一道一道地流過他的臉，深了又淺，淺了又深。
後排座位傳來極輕的呼吸聲，均勻而安穩，德拉科靠著哈利睡著了，哈利的腦袋也歪向了德拉科那一側，兩個孩子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暮色裹著車廂，一路駛向郊外私人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