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先生，請配貨
出發倫敦的前一天晚上，盧修斯收到了伊森・派屈克的回信。
對方在信中事無巨細交代妥當：代步車輛已經備好，車身低調不惹眼，車內空間寬敞，還特意安置了兒童安全座椅兩個，同時準備了一張無上限的黑卡，連貨幣也換好了，厚厚一沓印著女王頭像的紙幣被整齊地碼在一隻牛皮信封里，信封上貼了一張便箋：「紙幣用於街邊小攤零散消費。」
屆時他會在私人宅邸等候，負責全程接應。
盧修斯將信紙折好收進抽屜，靠在椅背里，望著天花板出神。
他當然不需要親自去麻瓜世界辦理採購業務，且不說飛路網可以直通破釜酒吧，對角巷能滿足馬爾福家九成以上的日常所需，還有可以讓伊森代辦一切。
伊森・派屈克其實是一位啞炮，不過他與霍格沃茨的費爾奇截然不同，他很坦然地接受自己沒有魔力的事實，也從不踏足魔法世界，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憑藉個人能力成為唐寧街內閣成員之一，也是馬爾福家族在麻瓜界的聯繫人。
盧修斯眼前掠過前世畫面：上一世的伏地魔，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麻瓜放在眼裡，認為他們不過是「不會魔法的螻蟻」，肆意欺辱麻瓜，到處喊著「純血之上」發展勢力，但是最後他輸了。
更諷刺的是，伏地魔自己都是麻瓜的孩子，所謂的「純血至上主義」，不過就是他拿來吸引拉攏純血家族藉此挑起巫師鬥爭的算計噱頭罷了。
盧修斯堅定地認為，重來一世，不僅要阻止伏地魔掀起戰亂，還要真正讓馬爾福家族掙脫舊日枷鎖，在魔法界站穩，擁有無可撼動的根基。
他要去麻瓜世界看看，看看這個被他輕視了一輩子的世界究竟藏著什麼不容小覷的力量。
思緒落定，他起身回到臥室。
夏季天亮得格外早，天光剛漫滿庭院，馬爾福一家與哈利通過門鑰匙，平穩抵達倫敦郊外一處私人宅邸，是與女貞路4號一點都不同的樣子。
宅邸的門廊前停著一輛黑色的麻瓜轎車，車身擦得鋥亮，車窗貼著深色的膜，伊森站在車門邊，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手裡握著一台麻瓜通訊設備打電話。
德拉科第一個衝出來，他今天穿了一身英倫風的襯衫和西裝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精神得像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青蘋果。
他跑到車邊，圍著車身轉了一圈，然後停下來伸出手指在引擎蓋上戳了一下，車殼是硬的，不會動，沒有魔法反應。
「爸爸，」他回頭喊，「你是不是帶我坐過這個？這個不會飛！」
「是的，德拉科。」盧修斯從門廊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他常年不離手的手杖，納西莎陪在他身旁，今天換了一身淺米色的長裙，佩戴了一頂小巧精緻的緞面禮帽，整個人氣質舒展又從容。
哈利走在最後面，他從台階上下來的時候踩到了一片落葉，腳步停了一瞬，抬起頭看著停在門廊前的黑色轎車，車窗上映著早晨的天空，像一面微亮的鏡子。
他忽然意識到，他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麻瓜世界，他生活了近十年的世界。
德拉科已經拉開了後車門，在裡面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揮手：「哈利！快來！這個座椅好軟！」
哈利笑了一下，快步上車坐在了德拉科的旁邊。
轎車緩緩駛離宅邸，車窗外的風景開始移動，視線里是越來越寬的田野，越來越密的路燈，越來越近的城市邊緣。
哈利貼著車窗往外看，他沒有說話，但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窗外市井風光。
德拉科看了一會兒窗外，覺得不過如此，縮回座椅里，側過頭打量車內的構造——安全帶、空調出風口、一個小型的儲物格，裡面放著幾瓶沒拆封的水和幾塊獨立包裝的薄荷糖。
「這個帶子是什麼？」他扯了一下安全帶。
「安全用的，」哈利解釋說，「防止急剎車的時候飛出去。」
德拉科想了想，乖乖把安全帶扣上了。
第一站是倫敦市中心的商業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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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把車停在一棟橙色大理石外立面的建築門前，建築正門的櫥窗里陳列著絲巾和皮具，金色的招牌上寫了一串法文字母。
德拉科從車上下來，仰頭看了看那串H打頭的字母，又打量櫥窗里擺放整齊的絲巾：「這是麻瓜的店？」
「奢侈品店，」盧修斯從容答道，「我們來給你的媽媽挑選幾件配飾。」
話音剛落，店鋪的玻璃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位穿著黑色套裝、頸間繫著絲巾的導購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經過專業訓練、既不過分熱情也不失周到的微笑：「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歡迎光臨。伊森先生已經提前知會過了，我們為您準備了私密的接待空間。」
德拉科被「私密的接待空間」幾個字帶歪了，他轉過頭小聲問哈利：「他們知道我們是巫師嗎？為什麼對我們格外客氣？」
哈利輕輕搖頭：「我覺得他們不知道我們是巫師。」
「那他們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哈利想了想：「我以前看過，這種高端店鋪都會盡全力招待客人，讓大家購物舒心。」
店內鋪滿深色隔音地毯，櫃檯上的皮具在射燈下泛著潤澤的光，導購在前面引路，盧修斯和納西莎走在前，德拉科和哈利緊隨身後。
德拉科邊走邊東張西望，馬鞍造型手提包、雕花金扣皮帶、疊放整齊的絲綢絲巾，每一件做工都精緻得超出他的想像。
納西莎在櫃檯前停下來，指著一條米白色的絲巾問了幾句，導購立刻把它取下來鋪在檯面上。
然後她又指了一隻深棕色的手提箱、一副窄框的墨鏡、兩條領帶。
納西莎指得很隨意，像在花園裡指幾朵開得好的花。
導購微笑著一一拿出平鋪展示，語氣委婉提醒：「夫人，您挑選的這幾款均為限量款，如果滿意的話，按照門店規則，需要完成對應配貨額度才能單獨購入。」
「配貨？」納西莎挑眉詢問，這個詞語她在對角巷從未聽說過。
「這是我們的規定，夫人。」導購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態度沒有絲毫退讓，「部分款式需要搭配其他產品才能購買。」
盧修斯站在納西莎身後半步的位置，聽到了這段話，他的目光在導購臉上停了一拍，微眯了一下眼睛，不是生氣，更像是在拆解什麼有趣的邏輯。
「配貨？」他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詞彙，「所以你們用限量的方式，讓顧客購買更多他們原本不需要的東西，才能得到他們真正想要的那一件？」
導購微笑不語，算是默認這套經營邏輯。
盧修斯想了想，指著德拉科和哈利說：「多餘配貨額度，直接搭配給這兩個孩子。」
導購立刻應聲，很快取來多套適配德拉科與哈利的麻瓜日常服裝。
很快試衣完畢。
盧修斯取出黑卡遞給導購，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多比去擦杯子：「所有選中商品全部結算。」
導購欣喜地接過黑卡，轉身去了後台，腳步比方才快了不止一點。
德拉科湊到哈利耳邊，用一種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的語調說：「原來麻瓜商人的盤算，和巫師商鋪一樣精明。」
哈利忍俊不禁，低低笑出聲。
一行人走出門店時，打包好的禮盒早已安置進轎車後備箱。
德拉科路過櫥窗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轉頭看向納西莎：「媽媽，你買了這一件裙子。」
「對。」
「麻瓜的裙子，布料是沒有魔法的。」
「對。」
「媽媽穿什麼都好看。」
納西莎笑著伸手揉了揉他後腦勺的金髮：「謝謝小龍。」
對方在信中事無巨細交代妥當：代步車輛已經備好，車身低調不惹眼，車內空間寬敞，還特意安置了兒童安全座椅兩個，同時準備了一張無上限的黑卡，連貨幣也換好了，厚厚一沓印著女王頭像的紙幣被整齊地碼在一隻牛皮信封里，信封上貼了一張便箋：「紙幣用於街邊小攤零散消費。」
屆時他會在私人宅邸等候，負責全程接應。
盧修斯將信紙折好收進抽屜，靠在椅背里，望著天花板出神。
他當然不需要親自去麻瓜世界辦理採購業務，且不說飛路網可以直通破釜酒吧，對角巷能滿足馬爾福家九成以上的日常所需，還有可以讓伊森代辦一切。
伊森・派屈克其實是一位啞炮，不過他與霍格沃茨的費爾奇截然不同，他很坦然地接受自己沒有魔力的事實，也從不踏足魔法世界，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憑藉個人能力成為唐寧街內閣成員之一，也是馬爾福家族在麻瓜界的聯繫人。
盧修斯眼前掠過前世畫面：上一世的伏地魔，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麻瓜放在眼裡，認為他們不過是「不會魔法的螻蟻」，肆意欺辱麻瓜，到處喊著「純血之上」發展勢力，但是最後他輸了。
更諷刺的是，伏地魔自己都是麻瓜的孩子，所謂的「純血至上主義」，不過就是他拿來吸引拉攏純血家族藉此挑起巫師鬥爭的算計噱頭罷了。
盧修斯堅定地認為，重來一世，不僅要阻止伏地魔掀起戰亂，還要真正讓馬爾福家族掙脫舊日枷鎖，在魔法界站穩，擁有無可撼動的根基。
他要去麻瓜世界看看，看看這個被他輕視了一輩子的世界究竟藏著什麼不容小覷的力量。
思緒落定，他起身回到臥室。
夏季天亮得格外早，天光剛漫滿庭院，馬爾福一家與哈利通過門鑰匙，平穩抵達倫敦郊外一處私人宅邸，是與女貞路4號一點都不同的樣子。
宅邸的門廊前停著一輛黑色的麻瓜轎車，車身擦得鋥亮，車窗貼著深色的膜，伊森站在車門邊，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手裡握著一台麻瓜通訊設備打電話。
德拉科第一個衝出來，他今天穿了一身英倫風的襯衫和西裝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精神得像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青蘋果。
他跑到車邊，圍著車身轉了一圈，然後停下來伸出手指在引擎蓋上戳了一下，車殼是硬的，不會動，沒有魔法反應。
「爸爸，」他回頭喊，「你是不是帶我坐過這個？這個不會飛！」
「是的，德拉科。」盧修斯從門廊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他常年不離手的手杖，納西莎陪在他身旁，今天換了一身淺米色的長裙，佩戴了一頂小巧精緻的緞面禮帽，整個人氣質舒展又從容。
哈利走在最後面，他從台階上下來的時候踩到了一片落葉，腳步停了一瞬，抬起頭看著停在門廊前的黑色轎車，車窗上映著早晨的天空，像一面微亮的鏡子。
他忽然意識到，他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麻瓜世界，他生活了近十年的世界。
德拉科已經拉開了後車門，在裡面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揮手：「哈利！快來！這個座椅好軟！」
哈利笑了一下，快步上車坐在了德拉科的旁邊。
轎車緩緩駛離宅邸，車窗外的風景開始移動，視線里是越來越寬的田野，越來越密的路燈，越來越近的城市邊緣。
哈利貼著車窗往外看，他沒有說話，但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窗外市井風光。
德拉科看了一會兒窗外，覺得不過如此，縮回座椅里，側過頭打量車內的構造——安全帶、空調出風口、一個小型的儲物格，裡面放著幾瓶沒拆封的水和幾塊獨立包裝的薄荷糖。
「這個帶子是什麼？」他扯了一下安全帶。
「安全用的，」哈利解釋說，「防止急剎車的時候飛出去。」
德拉科想了想，乖乖把安全帶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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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把車停在一棟橙色大理石外立面的建築門前，建築正門的櫥窗里陳列著絲巾和皮具，金色的招牌上寫了一串法文字母。
德拉科從車上下來，仰頭看了看那串H打頭的字母，又打量櫥窗里擺放整齊的絲巾：「這是麻瓜的店？」
「奢侈品店，」盧修斯從容答道，「我們來給你的媽媽挑選幾件配飾。」
話音剛落，店鋪的玻璃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位穿著黑色套裝、頸間繫著絲巾的導購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經過專業訓練、既不過分熱情也不失周到的微笑：「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歡迎光臨。伊森先生已經提前知會過了，我們為您準備了私密的接待空間。」
德拉科被「私密的接待空間」幾個字帶歪了，他轉過頭小聲問哈利：「他們知道我們是巫師嗎？為什麼對我們格外客氣？」
哈利輕輕搖頭：「我覺得他們不知道我們是巫師。」
「那他們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哈利想了想：「我以前看過，這種高端店鋪都會盡全力招待客人，讓大家購物舒心。」
店內鋪滿深色隔音地毯，櫃檯上的皮具在射燈下泛著潤澤的光，導購在前面引路，盧修斯和納西莎走在前，德拉科和哈利緊隨身後。
德拉科邊走邊東張西望，馬鞍造型手提包、雕花金扣皮帶、疊放整齊的絲綢絲巾，每一件做工都精緻得超出他的想像。
納西莎在櫃檯前停下來，指著一條米白色的絲巾問了幾句，導購立刻把它取下來鋪在檯面上。
然後她又指了一隻深棕色的手提箱、一副窄框的墨鏡、兩條領帶。
納西莎指得很隨意，像在花園裡指幾朵開得好的花。
導購微笑著一一拿出平鋪展示，語氣委婉提醒：「夫人，您挑選的這幾款均為限量款，如果滿意的話，按照門店規則，需要完成對應配貨額度才能單獨購入。」
「配貨？」納西莎挑眉詢問，這個詞語她在對角巷從未聽說過。
「這是我們的規定，夫人。」導購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態度沒有絲毫退讓，「部分款式需要搭配其他產品才能購買。」
盧修斯站在納西莎身後半步的位置，聽到了這段話，他的目光在導購臉上停了一拍，微眯了一下眼睛，不是生氣，更像是在拆解什麼有趣的邏輯。
「配貨？」他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詞彙，「所以你們用限量的方式，讓顧客購買更多他們原本不需要的東西，才能得到他們真正想要的那一件？」
導購微笑不語，算是默認這套經營邏輯。
盧修斯想了想，指著德拉科和哈利說：「多餘配貨額度，直接搭配給這兩個孩子。」
導購立刻應聲，很快取來多套適配德拉科與哈利的麻瓜日常服裝。
很快試衣完畢。
盧修斯取出黑卡遞給導購，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多比去擦杯子：「所有選中商品全部結算。」
導購欣喜地接過黑卡，轉身去了後台，腳步比方才快了不止一點。
德拉科湊到哈利耳邊，用一種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的語調說：「原來麻瓜商人的盤算，和巫師商鋪一樣精明。」
哈利忍俊不禁，低低笑出聲。
一行人走出門店時，打包好的禮盒早已安置進轎車後備箱。
德拉科路過櫥窗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轉頭看向納西莎：「媽媽，你買了這一件裙子。」
「對。」
「麻瓜的裙子，布料是沒有魔法的。」
「對。」
「媽媽穿什麼都好看。」
納西莎笑著伸手揉了揉他後腦勺的金髮：「謝謝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