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七月三十一日
七月三十一日。
這一天盧修斯醒得最早，他清楚地知道所等待的重要東西，終於要來了。
早餐時間。
餐廳的長廊外，傳來多比雀躍的呼喊，伴隨貓頭鷹撲扇翅膀的輕響：「信！有信！兩封！」
他舉著兩隻信封一路小跑到餐廳，一隻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紙，封蠟燙著霍格沃茨校徽的火漆；另一隻信封是淺藍色的，封口處壓著水晶百合花浮雕，質地光滑，透著法式的精緻。
盧修斯與納西莎並肩走入餐廳。
多比恭恭敬敬將兩封信平鋪在長餐桌上，後退半步等候。
哈利一眼看見牛皮信封上工整的花體字——「哈利·波特先生收」——他的手撫過蠟封，慢慢拆開信紙。
裡面的羊皮紙厚實而溫熱，透著墨水與紙張的清香。
他展開信，紙上字跡工整優雅：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親愛的波特先生：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
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副校長：米勒娃·麥格
敬上」
一旁的德拉科早已拆開淺藍色的信封，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看得格外認真。
「我也收到了，」德拉科說，「布斯巴頓的錄取通知書，用法語寫的，後面附了一頁英文翻譯，說歡迎我九月入學。」
哈利看著他。
距離盧修斯告知擇校的爭執已經過去近一個月，經過馬爾福夫婦輪番寬慰，再加上哈利向德拉科承諾了無數個約定後，德拉科心底的委屈早已消散大半，情緒恢復如常。
「看來我們都是九月開學，」德拉科說，語氣帶著不舍，「……你要給我寄信。」
哈利彎了彎眉眼：「一周三封。」
「五封才夠。」
「四封，我寫不出那麼多字你知道的。」
「成交。」
盧修斯望著兩個孩子各自握著入學通知書的模樣，心底五味雜陳。
一邊是即將踏入危機漩渦的哈利，一邊是被自己親手送離霍格沃茨、暫時隔絕危險的德拉科，喜悅之下藏著無法言說的沉重。
納西適時上前柔聲開口：「孩子們，如果吃完早餐，可以先離開餐廳玩一會兒，蕾奇要給哈利的生日會做一些布置。」
今天是哈利十一歲的生日。
考慮到哈利幼時在德思禮家從未擁有過一場像樣的生日會，納西莎早前詢問他是否需要舉辦大型宴會，哈利委婉拒絕，只希望簡簡單單吹個蠟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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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中午。
莊園的餐廳被蕾奇布置得格外溫馨，窗台上、餐桌上處處綴著百合花裝飾，長桌中央放了一隻圓形的海綿蛋糕，表層淋一層鎏金奶油，甜香緩緩漫開。
德拉科坐在哈利旁邊，看著小壽星面前堆著一摞包好的禮物，他不許哈利提前拆，一定要等到吹完蠟燭才能拆開。
納西莎雙手托著蛋糕緩步走入，蛋糕頂上的蠟燭已經自己亮了起來，十一根細長的金白色燭焰，在暖融融的餐廳里輕輕搖曳。
「快許願，哈利。」德拉科輕撞他的胳膊。
哈利凝望蛋糕上跳躍的燭火，暖光落進翠綠眼眸，像兩盞被點亮的星火。
他輕輕閉上雙眼，安靜默念心愿，片刻後睜眼，一口氣吹滅全部燭火。
德拉科率先用力鼓掌，盧修斯、納西莎相繼送上禮物。
盧修斯準備的是一套全新的魔法書籍，用深綠色羊皮紙完整封裝。
納西莎貼心地拿出了一整套嶄新長袍，告訴他可以帶去霍格沃茨，開啟新的階段。
德拉科送的是一支會自動記錄筆記的羽毛筆：「這是我專門讓布雷斯從埃及寄來的！這樣你上課就不用自己記了！」
哈利笑著說，他自己記也行，但這支筆很好看，他真心喜歡這份禮物。
布雷斯、潘西、西奧多等人雖然沒有來，但是他們知道是哈利的生日，早早地托貓頭鷹送來了禮物。
潘西送來的是一枚頗具復古風格的胸針，布雷斯送的是一張星象測繪大圖，西奧多送的是一副高精度天文望遠鏡。
等禮物拆完，蕾奇端上來新一輪茶點的時候，盧修斯溫和開口：「哈利，你許了什麼願？當然，不說也無沒關係。」
哈利坦然回答：「我想去倫敦逛一逛，就是巫師口中的麻瓜城市……」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先愣了一下。
在女貞路的十年裡，所有渴望他都會下意識藏在心底，可在馬爾福莊園安穩的日子裡，他終於敢直白說出心底期盼。
盧修斯笑著接上：「我正好最近有一批麻瓜產業事務需要去倫敦處理，帶上你，德拉科也去。」
德拉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麻瓜的倫敦？」
因為哈利時常和他講麻瓜社會的緣故，他現在不覺得麻瓜和巫師有什麼區別。
「對，」盧修斯說，「麻瓜的倫敦，你可以親眼看看。」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刻意裝作沒聽見德拉科克制不住的尖叫。
哈利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碟還剩一半的蜂蜜奶油蛋糕，心底溫熱一點點鋪展開，填滿長久空缺的柔軟角落。
德拉科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哈利抬手輕輕回拍。
兩個人在餐桌旁就這樣開心地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小動作，然後德拉科又伸手拿了一塊蛋糕。
蕾奇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看著空了一大半的蛋糕碟，滿足地縮了回去。
德拉科正在往嘴裡塞第二塊蛋糕，嘴角沾著一點奶油，努力裝作「馬爾福家的人不會吃得太快」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哈利，哈利正偏過頭看著窗外，側臉的輪廓在午間的陽光里顯得安靜而舒展。
餐桌另一頭，納西莎悄悄覆上盧修斯的手背，低聲詢問：「你在想什麼？」
盧修斯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什麼。」
他反手牢牢握住妻子的掌心，問出心底早已想問的問題：「這趟倫敦之行，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邀請你一同前往。」
他清楚納西出身布萊克家族，自幼受純血理念薰陶，骨子裡對麻瓜抱有根深蒂固的疏離與高傲，不願勉強她，將選擇權全然交予她。
「當然沒問題，盧克。」
納西莎毫不猶豫地應聲。
宛如上一世她無數次的堅定回答。
這一天盧修斯醒得最早，他清楚地知道所等待的重要東西，終於要來了。
早餐時間。
餐廳的長廊外，傳來多比雀躍的呼喊，伴隨貓頭鷹撲扇翅膀的輕響：「信！有信！兩封！」
他舉著兩隻信封一路小跑到餐廳，一隻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紙，封蠟燙著霍格沃茨校徽的火漆；另一隻信封是淺藍色的，封口處壓著水晶百合花浮雕，質地光滑，透著法式的精緻。
盧修斯與納西莎並肩走入餐廳。
多比恭恭敬敬將兩封信平鋪在長餐桌上，後退半步等候。
哈利一眼看見牛皮信封上工整的花體字——「哈利·波特先生收」——他的手撫過蠟封，慢慢拆開信紙。
裡面的羊皮紙厚實而溫熱，透著墨水與紙張的清香。
他展開信，紙上字跡工整優雅：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親愛的波特先生：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
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副校長：米勒娃·麥格
敬上」
一旁的德拉科早已拆開淺藍色的信封，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看得格外認真。
「我也收到了，」德拉科說，「布斯巴頓的錄取通知書，用法語寫的，後面附了一頁英文翻譯，說歡迎我九月入學。」
哈利看著他。
距離盧修斯告知擇校的爭執已經過去近一個月，經過馬爾福夫婦輪番寬慰，再加上哈利向德拉科承諾了無數個約定後，德拉科心底的委屈早已消散大半，情緒恢復如常。
「看來我們都是九月開學，」德拉科說，語氣帶著不舍，「……你要給我寄信。」
哈利彎了彎眉眼：「一周三封。」
「五封才夠。」
「四封，我寫不出那麼多字你知道的。」
「成交。」
盧修斯望著兩個孩子各自握著入學通知書的模樣，心底五味雜陳。
一邊是即將踏入危機漩渦的哈利，一邊是被自己親手送離霍格沃茨、暫時隔絕危險的德拉科，喜悅之下藏著無法言說的沉重。
納西適時上前柔聲開口：「孩子們，如果吃完早餐，可以先離開餐廳玩一會兒，蕾奇要給哈利的生日會做一些布置。」
今天是哈利十一歲的生日。
考慮到哈利幼時在德思禮家從未擁有過一場像樣的生日會，納西莎早前詢問他是否需要舉辦大型宴會，哈利委婉拒絕，只希望簡簡單單吹個蠟燭就好。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很快就到中午。
莊園的餐廳被蕾奇布置得格外溫馨，窗台上、餐桌上處處綴著百合花裝飾，長桌中央放了一隻圓形的海綿蛋糕，表層淋一層鎏金奶油，甜香緩緩漫開。
德拉科坐在哈利旁邊，看著小壽星面前堆著一摞包好的禮物，他不許哈利提前拆，一定要等到吹完蠟燭才能拆開。
納西莎雙手托著蛋糕緩步走入，蛋糕頂上的蠟燭已經自己亮了起來，十一根細長的金白色燭焰，在暖融融的餐廳里輕輕搖曳。
「快許願，哈利。」德拉科輕撞他的胳膊。
哈利凝望蛋糕上跳躍的燭火，暖光落進翠綠眼眸，像兩盞被點亮的星火。
他輕輕閉上雙眼，安靜默念心愿，片刻後睜眼，一口氣吹滅全部燭火。
德拉科率先用力鼓掌，盧修斯、納西莎相繼送上禮物。
盧修斯準備的是一套全新的魔法書籍，用深綠色羊皮紙完整封裝。
納西莎貼心地拿出了一整套嶄新長袍，告訴他可以帶去霍格沃茨，開啟新的階段。
德拉科送的是一支會自動記錄筆記的羽毛筆：「這是我專門讓布雷斯從埃及寄來的！這樣你上課就不用自己記了！」
哈利笑著說，他自己記也行，但這支筆很好看，他真心喜歡這份禮物。
布雷斯、潘西、西奧多等人雖然沒有來，但是他們知道是哈利的生日，早早地托貓頭鷹送來了禮物。
潘西送來的是一枚頗具復古風格的胸針，布雷斯送的是一張星象測繪大圖，西奧多送的是一副高精度天文望遠鏡。
等禮物拆完，蕾奇端上來新一輪茶點的時候，盧修斯溫和開口：「哈利，你許了什麼願？當然，不說也無沒關係。」
哈利坦然回答：「我想去倫敦逛一逛，就是巫師口中的麻瓜城市……」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先愣了一下。
在女貞路的十年裡，所有渴望他都會下意識藏在心底，可在馬爾福莊園安穩的日子裡，他終於敢直白說出心底期盼。
盧修斯笑著接上：「我正好最近有一批麻瓜產業事務需要去倫敦處理，帶上你，德拉科也去。」
德拉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麻瓜的倫敦？」
因為哈利時常和他講麻瓜社會的緣故，他現在不覺得麻瓜和巫師有什麼區別。
「對，」盧修斯說，「麻瓜的倫敦，你可以親眼看看。」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刻意裝作沒聽見德拉科克制不住的尖叫。
哈利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碟還剩一半的蜂蜜奶油蛋糕，心底溫熱一點點鋪展開，填滿長久空缺的柔軟角落。
德拉科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哈利抬手輕輕回拍。
兩個人在餐桌旁就這樣開心地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小動作，然後德拉科又伸手拿了一塊蛋糕。
蕾奇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看著空了一大半的蛋糕碟，滿足地縮了回去。
德拉科正在往嘴裡塞第二塊蛋糕，嘴角沾著一點奶油，努力裝作「馬爾福家的人不會吃得太快」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哈利，哈利正偏過頭看著窗外，側臉的輪廓在午間的陽光里顯得安靜而舒展。
餐桌另一頭，納西莎悄悄覆上盧修斯的手背，低聲詢問：「你在想什麼？」
盧修斯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什麼。」
他反手牢牢握住妻子的掌心，問出心底早已想問的問題：「這趟倫敦之行，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邀請你一同前往。」
他清楚納西出身布萊克家族，自幼受純血理念薰陶，骨子裡對麻瓜抱有根深蒂固的疏離與高傲，不願勉強她，將選擇權全然交予她。
「當然沒問題，盧克。」
納西莎毫不猶豫地應聲。
宛如上一世她無數次的堅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