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德拉科的生日（上）
1991年6月5日。
德拉科·馬爾福的十一歲生日。
一個晴朗的六月初。
哈利對這一天的印象十分深刻，因為他之前只見過達力過生日，十歲生日的達力收到了38件禮物，從玩具跑車到最新電子產品應有盡有，德思禮夫婦對達力的寵溺要溢出來了。
德拉科同樣深受馬爾福夫婦的寵愛，他十分好奇今天德拉科的生日會怎麼樣。
值得一提的是，在哈利心裡，和達力比，德拉科就是小天使。
從清晨破曉開始，整座莊園便圍著這位小少爺運轉。
今天的馬爾福莊園褪去了往日清冷規整的模樣，處處綴著潔白的百合花與玫紅的犬薔薇，庭院裡的甜品台層層堆疊著糖果、奶油慕斯與鎏金紋路的魔法餅乾，連常年在庭院的白孔雀都被打理得羽毛瑩亮，慢悠悠踱步在花海之間，襯得整場宴會盛大又溫柔。
這天哈利起的所有人都早，天微微亮的時候他就醒了，躡手躡腳地從自己房間出來，沿著走廊來到德拉科臥室門口，屏著呼吸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動靜，德拉科還在睡。
他返身走回自己房間，把藏了一周的東西拿了出來。
此刻他又站回了德拉科臥室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屈起手指輕輕叩了兩下。
門裡傳來被褥翻動的聲響，然後是一聲帶著睡意的含混：「嗯……誰啊？」
「是我，德拉科，你醒了嗎？」
「哈利？」德拉科的聲音立刻清醒了三分，「你快進來！」
哈利推開門，看到德拉科正從被子裡坐起來，金髮齊整地垂下，灰藍色的眼睛還半眯著，但嘴角已經先於意識翹起來了：「哈利，早上好！」
哈利走到床邊，將一個本子遞給德拉科：「生日快樂，德拉科。」
他沒有拿出什麼昂貴奢華的物件，只是遞出了一本親手包了淺灰色書皮的薄冊子，書頁邊緣被他細心壓得平整又乾淨。
「我沒有很貴的禮物。」哈利稍稍有些拘謹，綠眸澄澈透亮，認認真真開口，「這些是我看書時記下的魔藥材料分辨要點，特別有一些是斯內普教授重點講到的，我根據書上的內容做了衍生，都是我試過有用的，送給你。」
這是獨屬於哈利的真誠，沒有金加隆的鎏金浮華，只有笨拙又滾燙的用心。
德拉科撫過平整的書皮，眼底瞬間漾開明亮的笑意，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雀躍，語氣輕快又認真：「謝謝你，哈利。這是我今天最喜歡的禮物。」
德拉科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這個一定花了你很多的時間，」他抬起眼看哈利，「你花了多久？」
「半個月，每天晚上你睡了之後。」
德拉科把筆記本收好，小心地放在了枕頭旁邊，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哈利，你等我一下！我馬上換好衣服！」
他飛快地衝進洗漱間，緊接著哈利又聽到裡面衣帽間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德拉科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袍子納西莎專門定製的，是淺銀灰色里繡著金線，符合馬爾福家一貫的風格。
德拉科走到哈利面前，認真地說：「今天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哪兒也別去。」
「我不是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嗎？」
「今天你要更在一起一點！」德拉科說完這句話，拉起哈利的手往門外走，「走吧，蕾奇說早餐做了我喜歡的蜂蜜蛋糕！」
來到餐廳，長桌上擺滿了食物。
正中央放著一隻圓形的蜂蜜蛋糕，上面綴著新鮮覆盆子和一小簇奶油花，旁邊用巧克力醬歪歪扭扭地寫著「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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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和納西莎已經坐在了桌前等他們的來到。
「生日快樂，小龍。」馬爾福夫婦異口同聲地說。
「謝謝爸爸，謝謝媽媽。」德拉科親昵地道謝。
他拿起餐刀開始切蛋糕，把最大的一塊放到了納西莎的盤子裡：「媽媽，你吃第一塊。」
「爸爸，這塊帶玫瑰花瓣的是你的。」
「哈利，這一塊給你。」哈利看著盤子裡的蛋糕，蜂蜜的甜香正從切面里滲出來，覆盆子的紅在奶油之間格外鮮亮。
德拉科這才滿意地開始切自己的：「這塊是我的啦！」
「小龍今天心情很好。」盧修斯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說。
「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且哈利送了我禮物。」
納西莎笑了一下，沒有追問是什麼禮物，只是朝哈利的方向遞過去一個溫和的眼神。
早餐結束後，整個莊園開始為午時的宴會忙碌起來。
哈利在上午跟德拉科去花園裡騎了一小會兒魔法掃帚，回來時被納西莎叫住了。
「哈利，」她蹲下來，幫他正了正袍子的領口，「今天來的客人會比較多，有一些大人你之前沒見過，他們可能會問你一些問題，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知道嗎？」
「我明白了，納西莎阿姨。」
「如果覺得不自在，就去找德拉科。」
哈利點了點頭。
「媽媽，我和哈利約好，今天我們一天都在一起的。」德拉科得意地晃了晃。
納西莎笑了一下，站起來朝客廳走去。
盧修斯站在客廳壁爐前，往壁爐里多加了一把飛路粉，火焰從橘紅變成亮綠，又恢復成暖金色。
客廳的大壁爐和走廊兩側的三個小壁爐都被提前調試過，確保整座莊園的飛路網穩定暢通。
「今天受邀的賓客們應該都會從飛路網走，」盧修斯對身旁的納西莎說，「少數幾個可能會幻影顯形到門廊再進來。」
沒一會兒，門廳壁爐的火焰從橘紅色變成了亮綠色，猛地往上躥了一下。
第一個跨出來的是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巫，身材微胖，手裡捏著一隻公文包大小的皮匣。
他出來之後先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然後朝站在客廳里的盧修斯微微躬身：「馬爾福先生，日安，感謝邀請。」
盧修斯和他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關於近期魔藥市場的事，側身讓出位置：「多比，帶客人去花園稍坐，茶點已經備好了。」
這位男巫走向花園方向之後，壁爐又綠了兩次，出來的人一個接一個。
有穿著暗紅色長袍的老婦人，腕上戴著一串會自己轉動的翡翠珠子，身後跟著她的孫女；有面色嚴肅的中年巫師，領口別著一枚古靈閣的徽章，和盧修斯握手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這批貨的渠道已經確定了。」
還有一位頭髮七彩色的女巫，一進門就先朝納西莎的方向走去，兩個人互相貼了一下臉頰，開始談論新一季的時裝畫冊。
哈利與德拉科站在盧修斯和納西莎的身後看了一會兒，他注意到這些人走向花園的時候會在經過他身邊時停一下，目光從他額頭的疤上掠過去，短暫幾秒再移開。
好在沒有人停下來問他問題，但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疤上蜻蜓點水一下。
緊接著走進來一位雍容華貴的夫人，帶著一個與他們一般大的男孩，比德拉科高小半個頭。
不同於別人與盧修斯和納西莎寒暄完就前往花園，對方卻是直接朝著他們走來。
少年身姿挺拔，待人接物得體又周到，他笑著上前和德拉科擁抱致意，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布雷斯，你終於來啦！」德拉科開心地打招呼，隨後又看向貴婦人：「日安，扎比尼夫人。」
「生日快樂，德拉科。」扎比尼夫人彎下腰，把一個盒子遞給德拉科，然後她看向了德拉科旁邊半步位置的哈利：「這位就是……波特先生？」
「是的，夫人。」德拉科把哈利往前推了半步，「他是哈利，住在我家。」
扎比尼夫人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看了哈利的時間比看其他人略長了一些。
「歡迎你，波特先生。」她說，「布雷斯，你和德拉科，波特先生一塊玩吧。」
布雷斯向哈利禮貌地伸出手，笑容恰到好處，溫和疏離，挑不出半分錯處。
但哈利卻感知到了無半分真心親近，完美拿捏著客套分寸。
德拉科·馬爾福的十一歲生日。
一個晴朗的六月初。
哈利對這一天的印象十分深刻，因為他之前只見過達力過生日，十歲生日的達力收到了38件禮物，從玩具跑車到最新電子產品應有盡有，德思禮夫婦對達力的寵溺要溢出來了。
德拉科同樣深受馬爾福夫婦的寵愛，他十分好奇今天德拉科的生日會怎麼樣。
值得一提的是，在哈利心裡，和達力比，德拉科就是小天使。
從清晨破曉開始，整座莊園便圍著這位小少爺運轉。
今天的馬爾福莊園褪去了往日清冷規整的模樣，處處綴著潔白的百合花與玫紅的犬薔薇，庭院裡的甜品台層層堆疊著糖果、奶油慕斯與鎏金紋路的魔法餅乾，連常年在庭院的白孔雀都被打理得羽毛瑩亮，慢悠悠踱步在花海之間，襯得整場宴會盛大又溫柔。
這天哈利起的所有人都早，天微微亮的時候他就醒了，躡手躡腳地從自己房間出來，沿著走廊來到德拉科臥室門口，屏著呼吸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動靜，德拉科還在睡。
他返身走回自己房間，把藏了一周的東西拿了出來。
此刻他又站回了德拉科臥室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屈起手指輕輕叩了兩下。
門裡傳來被褥翻動的聲響，然後是一聲帶著睡意的含混：「嗯……誰啊？」
「是我，德拉科，你醒了嗎？」
「哈利？」德拉科的聲音立刻清醒了三分，「你快進來！」
哈利推開門，看到德拉科正從被子裡坐起來，金髮齊整地垂下，灰藍色的眼睛還半眯著，但嘴角已經先於意識翹起來了：「哈利，早上好！」
哈利走到床邊，將一個本子遞給德拉科：「生日快樂，德拉科。」
他沒有拿出什麼昂貴奢華的物件，只是遞出了一本親手包了淺灰色書皮的薄冊子，書頁邊緣被他細心壓得平整又乾淨。
「我沒有很貴的禮物。」哈利稍稍有些拘謹，綠眸澄澈透亮，認認真真開口，「這些是我看書時記下的魔藥材料分辨要點，特別有一些是斯內普教授重點講到的，我根據書上的內容做了衍生，都是我試過有用的，送給你。」
這是獨屬於哈利的真誠，沒有金加隆的鎏金浮華，只有笨拙又滾燙的用心。
德拉科撫過平整的書皮，眼底瞬間漾開明亮的笑意，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雀躍，語氣輕快又認真：「謝謝你，哈利。這是我今天最喜歡的禮物。」
德拉科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這個一定花了你很多的時間，」他抬起眼看哈利，「你花了多久？」
「半個月，每天晚上你睡了之後。」
德拉科把筆記本收好，小心地放在了枕頭旁邊，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哈利，你等我一下！我馬上換好衣服！」
他飛快地衝進洗漱間，緊接著哈利又聽到裡面衣帽間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德拉科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袍子納西莎專門定製的，是淺銀灰色里繡著金線，符合馬爾福家一貫的風格。
德拉科走到哈利面前，認真地說：「今天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哪兒也別去。」
「我不是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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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和納西莎已經坐在了桌前等他們的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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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爸爸，謝謝媽媽。」德拉科親昵地道謝。
他拿起餐刀開始切蛋糕，把最大的一塊放到了納西莎的盤子裡：「媽媽，你吃第一塊。」
「爸爸，這塊帶玫瑰花瓣的是你的。」
「哈利，這一塊給你。」哈利看著盤子裡的蛋糕，蜂蜜的甜香正從切面里滲出來，覆盆子的紅在奶油之間格外鮮亮。
德拉科這才滿意地開始切自己的：「這塊是我的啦！」
「小龍今天心情很好。」盧修斯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說。
「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且哈利送了我禮物。」
納西莎笑了一下，沒有追問是什麼禮物，只是朝哈利的方向遞過去一個溫和的眼神。
早餐結束後，整個莊園開始為午時的宴會忙碌起來。
哈利在上午跟德拉科去花園裡騎了一小會兒魔法掃帚，回來時被納西莎叫住了。
「哈利，」她蹲下來，幫他正了正袍子的領口，「今天來的客人會比較多，有一些大人你之前沒見過，他們可能會問你一些問題，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知道嗎？」
「我明白了，納西莎阿姨。」
「如果覺得不自在，就去找德拉科。」
哈利點了點頭。
「媽媽，我和哈利約好，今天我們一天都在一起的。」德拉科得意地晃了晃。
納西莎笑了一下，站起來朝客廳走去。
盧修斯站在客廳壁爐前，往壁爐里多加了一把飛路粉，火焰從橘紅變成亮綠，又恢復成暖金色。
客廳的大壁爐和走廊兩側的三個小壁爐都被提前調試過，確保整座莊園的飛路網穩定暢通。
「今天受邀的賓客們應該都會從飛路網走，」盧修斯對身旁的納西莎說，「少數幾個可能會幻影顯形到門廊再進來。」
沒一會兒，門廳壁爐的火焰從橘紅色變成了亮綠色，猛地往上躥了一下。
第一個跨出來的是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巫，身材微胖，手裡捏著一隻公文包大小的皮匣。
他出來之後先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然後朝站在客廳里的盧修斯微微躬身：「馬爾福先生，日安，感謝邀請。」
盧修斯和他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關於近期魔藥市場的事，側身讓出位置：「多比，帶客人去花園稍坐，茶點已經備好了。」
這位男巫走向花園方向之後，壁爐又綠了兩次，出來的人一個接一個。
有穿著暗紅色長袍的老婦人，腕上戴著一串會自己轉動的翡翠珠子，身後跟著她的孫女；有面色嚴肅的中年巫師，領口別著一枚古靈閣的徽章，和盧修斯握手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這批貨的渠道已經確定了。」
還有一位頭髮七彩色的女巫，一進門就先朝納西莎的方向走去，兩個人互相貼了一下臉頰，開始談論新一季的時裝畫冊。
哈利與德拉科站在盧修斯和納西莎的身後看了一會兒，他注意到這些人走向花園的時候會在經過他身邊時停一下，目光從他額頭的疤上掠過去，短暫幾秒再移開。
好在沒有人停下來問他問題，但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疤上蜻蜓點水一下。
緊接著走進來一位雍容華貴的夫人，帶著一個與他們一般大的男孩，比德拉科高小半個頭。
不同於別人與盧修斯和納西莎寒暄完就前往花園，對方卻是直接朝著他們走來。
少年身姿挺拔，待人接物得體又周到，他笑著上前和德拉科擁抱致意，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布雷斯，你終於來啦！」德拉科開心地打招呼，隨後又看向貴婦人：「日安，扎比尼夫人。」
「生日快樂，德拉科。」扎比尼夫人彎下腰，把一個盒子遞給德拉科，然後她看向了德拉科旁邊半步位置的哈利：「這位就是……波特先生？」
「是的，夫人。」德拉科把哈利往前推了半步，「他是哈利，住在我家。」
扎比尼夫人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看了哈利的時間比看其他人略長了一些。
「歡迎你，波特先生。」她說，「布雷斯，你和德拉科，波特先生一塊玩吧。」
布雷斯向哈利禮貌地伸出手，笑容恰到好處，溫和疏離，挑不出半分錯處。
但哈利卻感知到了無半分真心親近，完美拿捏著客套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