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魔藥課上的初體驗
盧修斯靠在椅背上，看著兩個孩子隔著餐桌交換著只有他們自己懂的眼神。
「以上安排，有異議嗎？」
德拉科舉起手，小臉寫滿了不情願：「法語課一定要上嗎？我很忙的，每天都要去花園遛孔雀的。」
「你可以用法語跟孔雀溝通。」
「……爸爸，孔雀聽不懂法語。」
「那就讓它學。」
德拉科張了張嘴，發現這局對話他已經輸了。
納西莎比起盧修斯溫和了許多，輕聲安撫：「法語老師和魁地奇老師每周一三五的上午來，斯內普教授每周三下午來。今天下午我們出門購買新書，莊園就交給你們了。」
德拉科的臉頰微微鼓起，想反駁又咽了回去。
早餐結束後，兩個孩子逃也似的溜出了餐廳。
沒一會兒窗外傳來哈利的喊聲：「德拉科！你跑慢一點！」
然後是德拉科的回答，隔著半個花園的春色，顯得有些模糊：「可是它會唱歌！埋到樹底下它還會唱的話，會不會把孔雀嚇到——」
盧修斯與納西莎繼續往衣帽間走去更換常服出門。
走廊盡頭的窗外，哈利的聲音還在遠遠地傳進來：德拉科，那是會唱歌的撣子不是飛天掃帚——
「我知道！但我想試試它能不能飛——」
「它不能——」
「萬一呢——」
馬爾福夫婦走出莊園鐵門時，滿園清脆的笑聲被風裹挾而出。
周三下午。
斯內普準時出現在莊園西翼的小會客廳里。
這間屋子被臨時改成了教室：
長桌靠窗，桌面上鋪了一層深色的防火石棉墊，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三隻玻璃罐，罐里裝著不同的材料。
哈利與德拉科已經在長桌前坐定，面前放著嶄新的羊皮紙，兩個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看到斯內普走進來，德拉科立刻坐得更直了：「教父！」
「斯內普教授，您好。」哈利溫聲問好。
斯內普掃了他一眼，哈利看上去不算緊張，他正偏著頭看桌上的幾隻玻璃罐，綠色的眼睛裡全是明晃晃的好奇，像一個小孩子站在糖果店門口踮腳往裡看的樣子。
多比是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舉著一個銀托盤，上面放著一壺熱茶和幾隻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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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給教授準備了熱茶！」
斯內普看了多比一眼：「……用不著。」
「多比覺得教授一定會渴！」多比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本小精靈就是想服務」的固執。
他動作敏捷地把托盤放在窗台上，又飛快地消失在門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今天這堂課，」斯內普開口道，「我們只做一件事———認識材料。」
他走到長桌後面，魔杖依次點過三隻玻璃罐：「你們面前這三隻罐子裡，分別裝了三種不同形態的材料。」
德拉科立刻湊近第一隻罐子：「這個我認識！我在書上看過，是干蕁麻！」
「沒錯，這是一份示範級材料，處理得當的干蕁麻是許多基礎藥劑的基底。」斯內普沒有表揚，但也沒有否定：「第二個呢？」
德拉科眯著眼看了半天第二隻罐子裡皺巴巴的東西，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曬乾的水蛭？」
「水蛭是曬乾的，但水蛭表面有環紋，這個沒有，你再想一想。」
德拉科努力回憶著，「難道是……」他卡殼了，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薄薄的紅。
哈利在旁邊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默默開口：「是不是蜥蜴的尾巴？我在書里看到過，曬乾之後會捲起來。」
斯內普的視線轉向他，停了一拍：「你在哪本書里看到的？」
「盧修斯叔叔書房裡有一本《常見魔藥材料圖鑑》，我在圖鑑上看到了蜥蜴尾巴乾的樣子，和這個很像。」
「全都看完了？」
「沒有，我只看了一部分，圖鑑太厚了。」哈利很誠實地承認，「當時看到蜥蜴尾巴的時候，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多看了兩遍。」
德拉科在旁邊小聲嘟囔了一句：「原來你在書房看的是那本圖鑑……我還以為你在看魁地奇雜誌。」
「魁地奇雜誌我也看了，看完圖鑑才看的。」
德拉科來回端詳了好幾遍，恍然大悟：「是蜥蜴尾巴！曬乾捲曲之後真的認不出來了。」
斯內普沒有評價，繼續拿起第三隻罐子推到了兩人中間：「這是什麼？」
第三隻罐子裡裝的是一些灰白色粉末，看起來很細。
德拉科皺起眉頭看了半天：「這個我好像沒見過……」
哈利也跟著看了看，他伸出手指在罐子外壁上輕輕彈了一下，罐子裡的粉末晃動後泛起的細塵在光線里飄了一會兒才落下去。
「像磨碎了的石頭，」哈利說，「但如果是石頭的話，為什麼會有光澤？」
斯內普終於開口解釋：「這是獨角獸的角磨成的粉末，極其稀有，也很昂貴，在魔藥中的應用非常苛刻，多加一克就能讓整鍋藥劑報廢。」
他將罐子的蓋子重新旋緊，放回桌面上，「今天不會讓你們碰它，但是你們需要知道它長什麼樣。」
德拉科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我們要用它來熬東西……」
「如果你們現在就用獨角獸粉末 來熬製藥劑，結局恐怕就是把整座莊園炸飛一半。」
「真的會炸嗎？」德拉科不死心地又問。
「會變成一團烏黑髮紫的黏稠物，然後粘在你們的臉上，洗一個月也洗不掉。」
德拉科立即把好奇的眼神收了回來。
斯內普接下來從第一隻罐子裡取出一小撮干蕁麻，放在兩人面前的白瓷碟上：「現在分別用手指觸碰它，只需碰到一點點，告訴我它的質地和氣味。」
德拉科率先伸出手，捏了一點點干蕁麻碎，放在掌心裡碾了一下，湊到鼻尖聞了聞：「乾乾的，有點粗糙，味道有點像……乾草和灰？」
「差不多了。」
哈利也照做了一遍，他沒有立刻聞，而是先放在光線下看了看碎末的大小，然後才湊近鼻尖：「確實是乾草味，還有一點……像剛割完草坪之後的那個味道。」
哈利和德拉科各自從第二隻罐子裡取出一片干尾巴，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德拉科學著哈利對著窗外的光看：「邊緣有細小的毛刺，曬乾了還是硬邦邦的。」
「因為蜥蜴尾巴干里含有一種特殊的纖維，即使曬乾也不會完全失去韌性，這點硬度和柔韌性在魔藥里會起到穩定劑的作用。」斯內普平鋪直敘地解釋。
哈利把他的那片尾巴干放在手心裡來回翻看了一會兒，把它遞到鼻尖下聞了聞，又放了回去。
「不怎麼好聞，」他說，「有點像河灘上的石頭被太陽曬了一整天之後的味道。」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沒有對這句描述做出評價，但他把裝著蜥蜴尾巴乾的罐子蓋上時，動作比之前慢了一點點。
課程的後半段是在一張鋪開的羊皮紙前進行的，斯內普用羽毛筆在紙上畫了幾種基礎材料的大致形態，讓哈利和德拉科辨認。
德拉科只知道幾個，被糾正了多次之後，把腦袋往桌面上一趴，用半張臉貼在桌面上撒嬌：「教父……太難了，我記不住這麼多……」
「記不住就多做筆記，你面前的羊皮紙難道是為了擺在這做裝飾？」
德拉科默默把羊皮紙翻開，羽毛筆蘸了墨水，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蠍子，在旁邊寫了「不是蜘蛛腿」，並且把它圈了起來。
哈利全程沒有喊累，也沒有喊難，聽不懂的時候就多問一遍，聽懂了就點點頭，然後在自己的羊皮紙上寫下來。
他還在每一種材料下面都留了一行空白，像是在預備以後補充什麼。
斯內普走到他旁邊的時候停了一步，看到了紙上的留白。
課程結束時，桌面上的三隻罐子都已經蓋好了蓋子，整齊地排成了一排。
斯內普把教案合上：「今天就到這裡。回去把今天認識的材料各寫一段描述，下次課前我會檢查。」
德拉科如釋重負地趴回桌面上：「還要寫描述……我都記得了……」
「記得和寫出來是兩回事。」
「教父您對我們也太嚴格了……」
斯內普沒有理會德拉科的抱怨，轉身往外走。
黑袍掠過哈利的時候，哈利正在把自己的筆記合上，感覺到身邊有陰影頓住了，他抬起頭來。
「波特先生，」斯內普：「下節課之前，將圖鑑中干蕁麻的完整詞條抄寫一遍。」
哈利愣了一下：「抄一遍？」
「若你願意抄十遍加深印象，我不反對。」斯內普語氣冷淡，「抄完，你自然懂得它的預處理方式。」
「好的教授。」
斯內普不再多言，徑直離開教室。
多比送來的那壺茶還放在窗台上，蓋子蓋得嚴嚴實實，一點也沒涼透的樣子。
德拉科從椅子上跳下來，一把拉住哈利的袖子：「走啦，蕾奇今天做了布丁！我們去看看到底是哪種口味的！」
哈利被他拽著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教室，空氣里還有一點苦艾粉的味道。
斯內普穿過莊園的長廊，在東翼門口遇到了盧修斯。
對方像普普通通的家長一樣，來詢問上課的情況：「怎麼樣？」
「聽實話嗎，盧修斯。德拉科基礎尚可，只是心性有一點浮躁，需要慢慢磨。但你的這位波特先生，能準確地嗅出材料的原始氣息，能通過形態反推保存環境。」
斯內普頓了頓：「如果不是他確實沒有魔藥基礎，我會以為他已經在霍格沃茨上了幾年學。」
盧修斯極快的放下嘴角的弧度，向斯內普確認：「他之前在麻瓜世界，從來沒有接觸過魔法，來到莊園後，最多的就是在花廳里看書。」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
他是絕對不會在盧修斯面前承認一個波特的孩子有天賦的。
他轉過身，黑袍在走廊盡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消失在東翼的拐角。
盧修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嘴角的弧度終於沒壓住——彎了半寸。
「以上安排，有異議嗎？」
德拉科舉起手，小臉寫滿了不情願：「法語課一定要上嗎？我很忙的，每天都要去花園遛孔雀的。」
「你可以用法語跟孔雀溝通。」
「……爸爸，孔雀聽不懂法語。」
「那就讓它學。」
德拉科張了張嘴，發現這局對話他已經輸了。
納西莎比起盧修斯溫和了許多，輕聲安撫：「法語老師和魁地奇老師每周一三五的上午來，斯內普教授每周三下午來。今天下午我們出門購買新書，莊園就交給你們了。」
德拉科的臉頰微微鼓起，想反駁又咽了回去。
早餐結束後，兩個孩子逃也似的溜出了餐廳。
沒一會兒窗外傳來哈利的喊聲：「德拉科！你跑慢一點！」
然後是德拉科的回答，隔著半個花園的春色，顯得有些模糊：「可是它會唱歌！埋到樹底下它還會唱的話，會不會把孔雀嚇到——」
盧修斯與納西莎繼續往衣帽間走去更換常服出門。
走廊盡頭的窗外，哈利的聲音還在遠遠地傳進來：德拉科，那是會唱歌的撣子不是飛天掃帚——
「我知道！但我想試試它能不能飛——」
「它不能——」
「萬一呢——」
馬爾福夫婦走出莊園鐵門時，滿園清脆的笑聲被風裹挾而出。
周三下午。
斯內普準時出現在莊園西翼的小會客廳里。
這間屋子被臨時改成了教室：
長桌靠窗，桌面上鋪了一層深色的防火石棉墊，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三隻玻璃罐，罐里裝著不同的材料。
哈利與德拉科已經在長桌前坐定，面前放著嶄新的羊皮紙，兩個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看到斯內普走進來，德拉科立刻坐得更直了：「教父！」
「斯內普教授，您好。」哈利溫聲問好。
斯內普掃了他一眼，哈利看上去不算緊張，他正偏著頭看桌上的幾隻玻璃罐，綠色的眼睛裡全是明晃晃的好奇，像一個小孩子站在糖果店門口踮腳往裡看的樣子。
多比是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舉著一個銀托盤，上面放著一壺熱茶和幾隻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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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給教授準備了熱茶！」
斯內普看了多比一眼：「……用不著。」
「多比覺得教授一定會渴！」多比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本小精靈就是想服務」的固執。
他動作敏捷地把托盤放在窗台上，又飛快地消失在門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今天這堂課，」斯內普開口道，「我們只做一件事———認識材料。」
他走到長桌後面，魔杖依次點過三隻玻璃罐：「你們面前這三隻罐子裡，分別裝了三種不同形態的材料。」
德拉科立刻湊近第一隻罐子：「這個我認識！我在書上看過，是干蕁麻！」
「沒錯，這是一份示範級材料，處理得當的干蕁麻是許多基礎藥劑的基底。」斯內普沒有表揚，但也沒有否定：「第二個呢？」
德拉科眯著眼看了半天第二隻罐子裡皺巴巴的東西，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曬乾的水蛭？」
「水蛭是曬乾的，但水蛭表面有環紋，這個沒有，你再想一想。」
德拉科努力回憶著，「難道是……」他卡殼了，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薄薄的紅。
哈利在旁邊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默默開口：「是不是蜥蜴的尾巴？我在書里看到過，曬乾之後會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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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叔叔書房裡有一本《常見魔藥材料圖鑑》，我在圖鑑上看到了蜥蜴尾巴乾的樣子，和這個很像。」
「全都看完了？」
「沒有，我只看了一部分，圖鑑太厚了。」哈利很誠實地承認，「當時看到蜥蜴尾巴的時候，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多看了兩遍。」
德拉科在旁邊小聲嘟囔了一句：「原來你在書房看的是那本圖鑑……我還以為你在看魁地奇雜誌。」
「魁地奇雜誌我也看了，看完圖鑑才看的。」
德拉科來回端詳了好幾遍，恍然大悟：「是蜥蜴尾巴！曬乾捲曲之後真的認不出來了。」
斯內普沒有評價，繼續拿起第三隻罐子推到了兩人中間：「這是什麼？」
第三隻罐子裡裝的是一些灰白色粉末，看起來很細。
德拉科皺起眉頭看了半天：「這個我好像沒見過……」
哈利也跟著看了看，他伸出手指在罐子外壁上輕輕彈了一下，罐子裡的粉末晃動後泛起的細塵在光線里飄了一會兒才落下去。
「像磨碎了的石頭，」哈利說，「但如果是石頭的話，為什麼會有光澤？」
斯內普終於開口解釋：「這是獨角獸的角磨成的粉末，極其稀有，也很昂貴，在魔藥中的應用非常苛刻，多加一克就能讓整鍋藥劑報廢。」
他將罐子的蓋子重新旋緊，放回桌面上，「今天不會讓你們碰它，但是你們需要知道它長什麼樣。」
德拉科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我們要用它來熬東西……」
「如果你們現在就用獨角獸粉末 來熬製藥劑，結局恐怕就是把整座莊園炸飛一半。」
「真的會炸嗎？」德拉科不死心地又問。
「會變成一團烏黑髮紫的黏稠物，然後粘在你們的臉上，洗一個月也洗不掉。」
德拉科立即把好奇的眼神收了回來。
斯內普接下來從第一隻罐子裡取出一小撮干蕁麻，放在兩人面前的白瓷碟上：「現在分別用手指觸碰它，只需碰到一點點，告訴我它的質地和氣味。」
德拉科率先伸出手，捏了一點點干蕁麻碎，放在掌心裡碾了一下，湊到鼻尖聞了聞：「乾乾的，有點粗糙，味道有點像……乾草和灰？」
「差不多了。」
哈利也照做了一遍，他沒有立刻聞，而是先放在光線下看了看碎末的大小，然後才湊近鼻尖：「確實是乾草味，還有一點……像剛割完草坪之後的那個味道。」
哈利和德拉科各自從第二隻罐子裡取出一片干尾巴，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德拉科學著哈利對著窗外的光看：「邊緣有細小的毛刺，曬乾了還是硬邦邦的。」
「因為蜥蜴尾巴干里含有一種特殊的纖維，即使曬乾也不會完全失去韌性，這點硬度和柔韌性在魔藥里會起到穩定劑的作用。」斯內普平鋪直敘地解釋。
哈利把他的那片尾巴干放在手心裡來回翻看了一會兒，把它遞到鼻尖下聞了聞，又放了回去。
「不怎麼好聞，」他說，「有點像河灘上的石頭被太陽曬了一整天之後的味道。」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沒有對這句描述做出評價，但他把裝著蜥蜴尾巴乾的罐子蓋上時，動作比之前慢了一點點。
課程的後半段是在一張鋪開的羊皮紙前進行的，斯內普用羽毛筆在紙上畫了幾種基礎材料的大致形態，讓哈利和德拉科辨認。
德拉科只知道幾個，被糾正了多次之後，把腦袋往桌面上一趴，用半張臉貼在桌面上撒嬌：「教父……太難了，我記不住這麼多……」
「記不住就多做筆記，你面前的羊皮紙難道是為了擺在這做裝飾？」
德拉科默默把羊皮紙翻開，羽毛筆蘸了墨水，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蠍子，在旁邊寫了「不是蜘蛛腿」，並且把它圈了起來。
哈利全程沒有喊累，也沒有喊難，聽不懂的時候就多問一遍，聽懂了就點點頭，然後在自己的羊皮紙上寫下來。
他還在每一種材料下面都留了一行空白，像是在預備以後補充什麼。
斯內普走到他旁邊的時候停了一步，看到了紙上的留白。
課程結束時，桌面上的三隻罐子都已經蓋好了蓋子，整齊地排成了一排。
斯內普把教案合上：「今天就到這裡。回去把今天認識的材料各寫一段描述，下次課前我會檢查。」
德拉科如釋重負地趴回桌面上：「還要寫描述……我都記得了……」
「記得和寫出來是兩回事。」
「教父您對我們也太嚴格了……」
斯內普沒有理會德拉科的抱怨，轉身往外走。
黑袍掠過哈利的時候，哈利正在把自己的筆記合上，感覺到身邊有陰影頓住了，他抬起頭來。
「波特先生，」斯內普：「下節課之前，將圖鑑中干蕁麻的完整詞條抄寫一遍。」
哈利愣了一下：「抄一遍？」
「若你願意抄十遍加深印象，我不反對。」斯內普語氣冷淡，「抄完，你自然懂得它的預處理方式。」
「好的教授。」
斯內普不再多言，徑直離開教室。
多比送來的那壺茶還放在窗台上，蓋子蓋得嚴嚴實實，一點也沒涼透的樣子。
德拉科從椅子上跳下來，一把拉住哈利的袖子：「走啦，蕾奇今天做了布丁！我們去看看到底是哪種口味的！」
哈利被他拽著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教室，空氣里還有一點苦艾粉的味道。
斯內普穿過莊園的長廊，在東翼門口遇到了盧修斯。
對方像普普通通的家長一樣，來詢問上課的情況：「怎麼樣？」
「聽實話嗎，盧修斯。德拉科基礎尚可，只是心性有一點浮躁，需要慢慢磨。但你的這位波特先生，能準確地嗅出材料的原始氣息，能通過形態反推保存環境。」
斯內普頓了頓：「如果不是他確實沒有魔藥基礎，我會以為他已經在霍格沃茨上了幾年學。」
盧修斯極快的放下嘴角的弧度，向斯內普確認：「他之前在麻瓜世界，從來沒有接觸過魔法，來到莊園後，最多的就是在花廳里看書。」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
他是絕對不會在盧修斯面前承認一個波特的孩子有天賦的。
他轉過身，黑袍在走廊盡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消失在東翼的拐角。
盧修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嘴角的弧度終於沒壓住——彎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