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獲全勝
第二天早上，盧修斯再度帶著德拉科造訪女貞路 4 號，伊森與兩名隨行工作人員安靜立在二人身後，氣場規整肅穆無聲。
這一次開門的是佩妮。
她目光飛快掃過伊森腋下厚厚一摞裝訂整齊的文書，唇角狠狠抿緊，心底幾番權衡，終究側身退讓，聲音乾澀低沉：「請進。」
客廳里，弗農早已端坐在沙發上。
望見盧修斯一行人踏入屋內的瞬間，他先是下意識往後一靠，脊背深陷椅背，又像被無形的彈簧猛地彈起，僵硬地挺直身體，滿臉緊繃局促不安。
達力正窩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舉著一台遊戲機，聚精會神地打遊戲，仿佛全世界都和他沒關係。
盧修斯一行人穩步走到客廳中央。
伊森上前一步，將整摞文件輕輕置於茶几之上，紙張疊落的聲響不高，落在老舊木桌面上，卻格外厚重沉穩，像壓下來的定論。
得到盧修斯的默許示意，伊森方才開口，語氣專業冷靜，不帶多餘情緒：「德思禮先生，德思禮夫人，我是伊森・派屈克，盧修斯先生的專屬法律顧問。今日我們攜帶全套法定文書，前來完成哈利·波特先生的監護權轉移流程。」
他抽出最上方的米白色紙張，紙面邊緣壓著精緻暗金紋路，抬頭赫然印著威爾特郡地方法院的鮮紅公證鋼印，莊重不容置喙。
「這是貴族家庭未成年人監護權預審認定書，已通過地方法院初審。二位只需確認無誤，簽字生效即可。」
弗農喉結重重滾動了一圈，語氣生硬又慌亂：「簽什麼字？」
盧修斯伸手輕輕翻過一頁文件，目光平靜卻極具壓迫感：「哈利・波特的法定監護權轉移協議。馬爾福家族在威爾特郡具備完整合法的未成年人撫養資質，我已正式提交監護權變更申請。依照英國現行法律，若法定監護人無法為適齡未成年人提供基本生活與成長保障，法院有權重新裁定監護歸屬。」
弗農瞬間漲紅了臉，本能地拔高聲音反駁：「我們怎麼沒給他保障？他住在我家、吃我家的飯 ——」
「德思禮先生。」
盧修斯語調不高，卻精準冰冷地截斷了他的辯解，沒有半分波瀾，但字字戳穿真相。
「恕我直言，波特先生住的是樓梯間狹小陰冷的儲物櫃，吃的是你們的殘羹剩飯，穿著不合身的舊衣物。如果您執意認定這就是合格的撫養保障，我們完全可以交由法庭，公開裁定基本生活保障的真正定義。」
弗農啞口無言，佩妮站在沙發旁邊，雙手慢慢攥住了自己的衣擺，心底的慌亂與無力徹底蔓延開來。
伊森順勢抽出第二份文書，紙面復古厚重，附帶手寫舊式認證，封口處烙印著完整的馬爾福家族火漆徽記，尊貴古老，極具說服力。
「這份馬爾福家族全境資質國際公證文書，可合法證明家族資產、地位、撫養能力與監護資格，完全具備獨立收養、撫養未成年人的全部條件。」
他將兩份重量級文件並排平鋪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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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法院定論，一紙家族底蘊，徹底封死了德思禮一家所有退路。
伊森隨即取出第三份物件，一枚敞口的厚牛皮信封，裡面靜靜躺著一張支票，刺眼數字直白展現出足以顛覆普通人一生的財富。
最後，他取出一封燙金封緘的正式信函，純正的伊頓公學入學通知書。
紙面素淨莊重，抬頭印著學院百年徽記，工整的印刷字體清晰地落著一行姓名：達力・德思禮。
弗農的目光黏在入學通知書上，胸腔起伏急促，貪婪與動搖在沉默中瘋狂翻湧。
漫長死寂漫過客廳，待二人徹底掂量清利弊，盧修斯才放緩語調，如同閒談般拋出最終籌碼：「德思禮先生，我知道你們撫養哈利九年，時日不短，馬爾福家願意為此給出足額補償。」
他指尖輕推信封與通知書，牛皮信封在舊木桌面上輕輕滑動，穩穩停在弗農觸手可及的位置。
弗農乾澀抬眼，恍惚的發問：「你要把他帶走？就……這麼帶走？」
「不是帶走，」盧修斯冷靜糾正，「是合法接走，讓他脫離缺乏保障的環境，由具備頂級資質、能為他鋪就坦蕩未來的家族，全權承接他的人生與前程。」
緘默許久的佩妮終於出聲，語氣中藏著茫然求證：「他……不會再給我們添麻煩嗎？」
盧修斯轉頭望向她，佩妮靜立在沙發側畔，那雙與莉莉・伊萬斯如出一轍的綠眸里，沒有淚水，沒有怨怒，只剩長年累月磨出來的灰白麻木，藏著最深的忌憚與逃避。
盧修斯放柔語調，聲音低沉通透，一語道破他們九年來的心結：
「德思禮夫人，從今往後，哈利・波特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一絲麻煩。你們不必再惶恐他何時會顯露異常，不必再小心翼翼規避所有特殊，不必再日夜惴惴不安，害怕這個『不一樣』的孩子，突然變成你們無法掌控、無法解釋的存在。」
當盧修斯說到「你們不必再惶恐他何時會顯露異常」時，佩妮的視線極快地偏開了半寸，又拉了回來，她站在那裡，聽著一個陌生人對她說出她九年來從未對自己承認過的恐懼。
九年來，她對哈利的刻薄、冷漠與刻意忽視，一半源於對魔法世界深入骨髓的恐懼，另一半，則是她至死不願承認的、對莉莉複雜酸澀的執念。
她怕哈利長成第二個莉莉。
怕這個與眾不同的孩子，最終撕碎她耗費九年，小心翼翼維繫的平庸與安穩，打碎她拼命守住的普通生活。
盧修斯沒有戳破她心底最隱晦的褶皺，給她最後一點體面，等著她親手解開纏繞多年的心結。
「他……會過得比這裡好？」佩妮微弱地發問。
盧修斯字字鏗鏘：「會，馬爾福家保證。」
佩妮的視線緩緩垂落，掃過桌上整齊的公證文書、燙金的伊頓通知書，還有巨額支票。
一旁的弗農早已按捺不住，煩躁地低嘖一聲，滿臉不耐。
就在這一刻，佩妮極輕極慢地點了一下頭。
確認妻子鬆口，弗農硬撐的底氣瞬間崩塌，彆扭嘟囔著：「你們有錢人的彎彎繞，我可看不懂。」
伊森從容的從公文包取出鋼筆，旋開筆帽擱在文件旁，語氣冷靜專業，不帶一絲波瀾：「不需要您看懂，只需要您簽字確認。」
黑色鋼筆身靜臥在米白紙頁上，晨光流淌而過，泛著冷亮細碎的光點，像敲定命運的最後一枚印章。
弗農伸手握住鋼筆，落筆潦草用力，歪歪扭扭的字跡逐一落在落款處。
一份、兩份、三份，每一筆，都是對九年監護權的徹底交割。
簽完最後一筆，伊森有條不紊地將所有文件逐一對齊收攏，規整疊入公文包，扣緊搭扣，回身低聲匯報：「先生，所有手續全部生效，流程完畢。」
塵埃落定。
「哈利。」佩妮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平穩，聽不出情緒。
樓梯間的門輕輕晃動，片刻後被緩緩推開。
哈利站在門口，他的目光第一時間精準落向盧修斯，那雙澄澈的綠眸里，有束光正悄然迅速地一點點亮起。
盧修斯望著他，俯身視線平齊，語氣溫和卻鄭重：「波特先生，所有手續都辦完了，如果你願意跟我走，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裡。」
哈利垂著雙手，靜靜地立在半開的門前。
他抬眼看向佩妮，女人別過頭，刻意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看向弗農，男人的注意力早已牢牢黏在那張支票上，滿眼貪婪與狂喜；
他看向達力，這個從小欺凌他的男孩，自始至終只顧盯著遊戲機，對他的去留毫不在意。
這一次開門的是佩妮。
她目光飛快掃過伊森腋下厚厚一摞裝訂整齊的文書，唇角狠狠抿緊，心底幾番權衡，終究側身退讓，聲音乾澀低沉：「請進。」
客廳里，弗農早已端坐在沙發上。
望見盧修斯一行人踏入屋內的瞬間，他先是下意識往後一靠，脊背深陷椅背，又像被無形的彈簧猛地彈起，僵硬地挺直身體，滿臉緊繃局促不安。
達力正窩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舉著一台遊戲機，聚精會神地打遊戲，仿佛全世界都和他沒關係。
盧修斯一行人穩步走到客廳中央。
伊森上前一步，將整摞文件輕輕置於茶几之上，紙張疊落的聲響不高，落在老舊木桌面上，卻格外厚重沉穩，像壓下來的定論。
得到盧修斯的默許示意，伊森方才開口，語氣專業冷靜，不帶多餘情緒：「德思禮先生，德思禮夫人，我是伊森・派屈克，盧修斯先生的專屬法律顧問。今日我們攜帶全套法定文書，前來完成哈利·波特先生的監護權轉移流程。」
他抽出最上方的米白色紙張，紙面邊緣壓著精緻暗金紋路，抬頭赫然印著威爾特郡地方法院的鮮紅公證鋼印，莊重不容置喙。
「這是貴族家庭未成年人監護權預審認定書，已通過地方法院初審。二位只需確認無誤，簽字生效即可。」
弗農喉結重重滾動了一圈，語氣生硬又慌亂：「簽什麼字？」
盧修斯伸手輕輕翻過一頁文件，目光平靜卻極具壓迫感：「哈利・波特的法定監護權轉移協議。馬爾福家族在威爾特郡具備完整合法的未成年人撫養資質，我已正式提交監護權變更申請。依照英國現行法律，若法定監護人無法為適齡未成年人提供基本生活與成長保障，法院有權重新裁定監護歸屬。」
弗農瞬間漲紅了臉，本能地拔高聲音反駁：「我們怎麼沒給他保障？他住在我家、吃我家的飯 ——」
「德思禮先生。」
盧修斯語調不高，卻精準冰冷地截斷了他的辯解，沒有半分波瀾，但字字戳穿真相。
「恕我直言，波特先生住的是樓梯間狹小陰冷的儲物櫃，吃的是你們的殘羹剩飯，穿著不合身的舊衣物。如果您執意認定這就是合格的撫養保障，我們完全可以交由法庭，公開裁定基本生活保障的真正定義。」
弗農啞口無言，佩妮站在沙發旁邊，雙手慢慢攥住了自己的衣擺，心底的慌亂與無力徹底蔓延開來。
伊森順勢抽出第二份文書，紙面復古厚重，附帶手寫舊式認證，封口處烙印著完整的馬爾福家族火漆徽記，尊貴古老，極具說服力。
「這份馬爾福家族全境資質國際公證文書，可合法證明家族資產、地位、撫養能力與監護資格，完全具備獨立收養、撫養未成年人的全部條件。」
他將兩份重量級文件並排平鋪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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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法院定論，一紙家族底蘊，徹底封死了德思禮一家所有退路。
伊森隨即取出第三份物件，一枚敞口的厚牛皮信封，裡面靜靜躺著一張支票，刺眼數字直白展現出足以顛覆普通人一生的財富。
最後，他取出一封燙金封緘的正式信函，純正的伊頓公學入學通知書。
紙面素淨莊重，抬頭印著學院百年徽記，工整的印刷字體清晰地落著一行姓名：達力・德思禮。
弗農的目光黏在入學通知書上，胸腔起伏急促，貪婪與動搖在沉默中瘋狂翻湧。
漫長死寂漫過客廳，待二人徹底掂量清利弊，盧修斯才放緩語調，如同閒談般拋出最終籌碼：「德思禮先生，我知道你們撫養哈利九年，時日不短，馬爾福家願意為此給出足額補償。」
他指尖輕推信封與通知書，牛皮信封在舊木桌面上輕輕滑動，穩穩停在弗農觸手可及的位置。
弗農乾澀抬眼，恍惚的發問：「你要把他帶走？就……這麼帶走？」
「不是帶走，」盧修斯冷靜糾正，「是合法接走，讓他脫離缺乏保障的環境，由具備頂級資質、能為他鋪就坦蕩未來的家族，全權承接他的人生與前程。」
緘默許久的佩妮終於出聲，語氣中藏著茫然求證：「他……不會再給我們添麻煩嗎？」
盧修斯轉頭望向她，佩妮靜立在沙發側畔，那雙與莉莉・伊萬斯如出一轍的綠眸里，沒有淚水，沒有怨怒，只剩長年累月磨出來的灰白麻木，藏著最深的忌憚與逃避。
盧修斯放柔語調，聲音低沉通透，一語道破他們九年來的心結：
「德思禮夫人，從今往後，哈利・波特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一絲麻煩。你們不必再惶恐他何時會顯露異常，不必再小心翼翼規避所有特殊，不必再日夜惴惴不安，害怕這個『不一樣』的孩子，突然變成你們無法掌控、無法解釋的存在。」
當盧修斯說到「你們不必再惶恐他何時會顯露異常」時，佩妮的視線極快地偏開了半寸，又拉了回來，她站在那裡，聽著一個陌生人對她說出她九年來從未對自己承認過的恐懼。
九年來，她對哈利的刻薄、冷漠與刻意忽視，一半源於對魔法世界深入骨髓的恐懼，另一半，則是她至死不願承認的、對莉莉複雜酸澀的執念。
她怕哈利長成第二個莉莉。
怕這個與眾不同的孩子，最終撕碎她耗費九年，小心翼翼維繫的平庸與安穩，打碎她拼命守住的普通生活。
盧修斯沒有戳破她心底最隱晦的褶皺，給她最後一點體面，等著她親手解開纏繞多年的心結。
「他……會過得比這裡好？」佩妮微弱地發問。
盧修斯字字鏗鏘：「會，馬爾福家保證。」
佩妮的視線緩緩垂落，掃過桌上整齊的公證文書、燙金的伊頓通知書，還有巨額支票。
一旁的弗農早已按捺不住，煩躁地低嘖一聲，滿臉不耐。
就在這一刻，佩妮極輕極慢地點了一下頭。
確認妻子鬆口，弗農硬撐的底氣瞬間崩塌，彆扭嘟囔著：「你們有錢人的彎彎繞，我可看不懂。」
伊森從容的從公文包取出鋼筆，旋開筆帽擱在文件旁，語氣冷靜專業，不帶一絲波瀾：「不需要您看懂，只需要您簽字確認。」
黑色鋼筆身靜臥在米白紙頁上，晨光流淌而過，泛著冷亮細碎的光點，像敲定命運的最後一枚印章。
弗農伸手握住鋼筆，落筆潦草用力，歪歪扭扭的字跡逐一落在落款處。
一份、兩份、三份，每一筆，都是對九年監護權的徹底交割。
簽完最後一筆，伊森有條不紊地將所有文件逐一對齊收攏，規整疊入公文包，扣緊搭扣，回身低聲匯報：「先生，所有手續全部生效，流程完畢。」
塵埃落定。
「哈利。」佩妮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平穩，聽不出情緒。
樓梯間的門輕輕晃動，片刻後被緩緩推開。
哈利站在門口，他的目光第一時間精準落向盧修斯，那雙澄澈的綠眸里，有束光正悄然迅速地一點點亮起。
盧修斯望著他，俯身視線平齊，語氣溫和卻鄭重：「波特先生，所有手續都辦完了，如果你願意跟我走，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裡。」
哈利垂著雙手，靜靜地立在半開的門前。
他抬眼看向佩妮，女人別過頭，刻意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看向弗農，男人的注意力早已牢牢黏在那張支票上，滿眼貪婪與狂喜；
他看向達力，這個從小欺凌他的男孩，自始至終只顧盯著遊戲機，對他的去留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