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歡迎你
德拉科從盧修斯身後走出來，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外套，領口繫著一條墨綠色的領巾，他一步步走到哈利面前，穩穩駐足。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德拉科看著哈利，哈利也看著德拉科。
片刻後，德拉科率先開口，嗓音清亮又溫和，褪去了所有少爺的矜傲，只剩純粹的真誠：「哈利，我們出發吧，」他說，「魁地奇在等著我們。」
哈利下意識摸向褲兜里疊好的手帕，眼裡笑意綻放，用力輕輕點頭，清亮作答：「好的，德拉科。」
德拉科伸出手穩穩牽住了哈利，兩隻小小的手掌緊緊相握，兩個人一起向門口走去，盧修斯與伊森等人跟在他們的身後。
晨光從敞開的門外照進來，落在德拉科的淺金色頭髮上，把他整個人染成了一層溫暖的輪廓。
哈利邁出了第二步，然後是第三步，他走過被文件鋪滿的茶几，走過手指捏著支票的弗農，走過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的佩妮。
所有壓抑的過往，九年的磋磨與委屈，都被他一步步拋在身後。
他走到門邊的時候，明媚的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為他的黑髮和標誌性的閃電疤痕
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
他沒有回頭。
自此，女貞路的陰冷囚籠，灰暗童年，無盡欺凌，盡數翻篇。
前路坦蕩，嶄新滾燙的人生在靜靜等候。
他們走出了女貞路4號的木柵欄。
沒過多久，黑色轎車平穩駛來，靜靜地停在路邊。「德拉科，哈利，上車。」盧修斯的聲音自後方傳來，平穩溫和，帶著塵埃落定的安穩，「我們很快就到。」
當恢宏的馬爾福莊園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哈利徹底怔住了。
他站在漆黑的鐵藝大門外，遲遲沒有抬步踏入。
晨光溫柔傾覆，將整座莊園鍍上一層亮金，高聳的尖頂、規整的石牆、無邊的花園層層鋪展，這座宅邸仿佛擁有生命，安靜、緩慢地呼吸著清風。
如同感受到主人回來，沉重的雕花大門無聲地向兩側緩緩滑開。
「它知道我們來了。」德拉科看向身側失神的哈利，語氣自然又輕淡，帶著自幼習慣的理所當然，「莊園的門，會認自己人。」
哈利跟隨德拉科跨過門檻，沿著綿長車道走向主樓，踏入門廳的剎那，不由得頓住腳步。
這裡的開闊寬敞，遠超他見過的所有屋子，包括在電視上都沒有看到這麼恢宏的。
穹頂正中懸著一盞巨型水晶吊燈，內里不見蠟燭，也沒有燈泡，溫潤柔光自水晶切面漫出，燦爛的光芒灑落在大理石地面，如同滿地星辰。
哈利仰頭望著燈盞出神，還沒有問出心底的疑惑，輕盈細碎的腳步聲便自弧形樓梯傳來。
納西莎從樓梯上走下來，一襲黑金交織的長袍襯得她身姿端莊優雅，長發鬆松挽於腦後，周身被水晶光芒裹住，褪去貴族冷硬，只剩柔和溫潤。
她的步履從容舒緩，好像早就知道他們這時候會到，走到樓梯最後一階的時候停下來，目光越過了德拉科的肩頭，落在哈利身上。
她看了他幾秒鐘，這幾秒鐘里，她看到了大兩碼的舊T恤、松垮的領口、磨白了邊的運動鞋，和額前亂蓬蓬的黑髮下面若隱若現的閃電形疤痕。
她沒有流露出半分刻意憐憫，而是俯身將視線放至與哈利平齊的高度，唇邊漾開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輕輕伸手攏住了他單薄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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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她說，聲線柔軟舒緩，熨帖人心，「我是納西莎·馬爾福，德拉科的媽媽，歡迎你來到馬爾福莊園。」
相擁過後，納西莎緩緩收回手臂，沒有抬手揉他的頭髮，也沒有隨意搭住他的肩頭，只將手掌輕輕攤開，靜靜地懸在兩人之間，把選擇權完完整整交到哈利手裡。
「歡迎你來。」 她柔聲重複。
哈利望向面前攤開的手，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湧出德思禮家所有伸向他的手：弗農動輒用力推搡他的粗掌，佩妮面無表情、遞來殘羹冷飯的手，達力爭搶物品時握緊的拳頭。
從來沒有一雙手，會這樣安靜的等他，由他決定要不要靠近。
他遲疑片刻，才細收手掌，輕輕落進納西莎的溫熱掌心。
納西莎握住他，合攏手指，讓他的手安安穩穩地貼在自己掌心，「餓了嗎？」
哈利點了點頭，點得很輕，像怕回答得太快會顯得不禮貌。
「午餐準備好了。」納西莎直起身，轉過身看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著，嘴角也彎著一個極淺的弧度。
納西莎朝他微一點頭，轉而牽住哈利，沿路細緻介紹莊園，「我們先經過花廳，窗台上有幾盆月光草，到了晚上會發光，你可以和德拉科來看。」
她刻意放慢步速牽著哈利往前走，經過長廊左側一扇敞開的房門前，留出視野方便哈利向內張望：「這裡是藏書室，藏書很多，你隨時可以進來閱讀，不用問任何人。」
哈利下意識抬眼望去，整面牆體盡數立滿高聳書架，從地板直抵穹頂。
各色書籍密密排布，皮質封皮、布藝裝幀、燙金紋路的書脊在水晶燈下泛出知識的光澤，他從未見過如此海量的藏書，更從未有人對他說過，「不用問任何人」這種話。
他將藏書室震撼的模樣牢牢刻在心底，跟上納西莎的腳步繼續前行。
走到長廊盡頭通往庭院的玻璃門前，納西莎微抬下巴示意窗外花園：「莊園的花園十分寬闊，可以在下午慢慢遊玩，池塘里有魔法睡蓮，白孔雀也常常會落在窗邊休憩。」 她側頭看向哈利，眼底漾開淺淡笑意，「德拉科小時候，還被白孔雀偷走過手裡的麵包。」
「我才沒有！」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點被揭了短的抗議。
哈利走在納西莎身側，靜靜地聽著母子二人鬆弛自在的閒談。
這樣溫和親昵的相處，是他在女貞路九年裡從未奢望過的光景，心底積壓多年的沉重悄然散去，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他注意到腳下厚軟的地毯，繁複紋路層層起伏，宛若緩緩流動的水波，輕輕托著他前行，連邁步都少了幾分費力，踩著這片柔軟的波紋，跟著納西莎一同走進香氣四溢的餐廳。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德拉科看著哈利，哈利也看著德拉科。
片刻後，德拉科率先開口，嗓音清亮又溫和，褪去了所有少爺的矜傲，只剩純粹的真誠：「哈利，我們出發吧，」他說，「魁地奇在等著我們。」
哈利下意識摸向褲兜里疊好的手帕，眼裡笑意綻放，用力輕輕點頭，清亮作答：「好的，德拉科。」
德拉科伸出手穩穩牽住了哈利，兩隻小小的手掌緊緊相握，兩個人一起向門口走去，盧修斯與伊森等人跟在他們的身後。
晨光從敞開的門外照進來，落在德拉科的淺金色頭髮上，把他整個人染成了一層溫暖的輪廓。
哈利邁出了第二步，然後是第三步，他走過被文件鋪滿的茶几，走過手指捏著支票的弗農，走過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的佩妮。
所有壓抑的過往，九年的磋磨與委屈，都被他一步步拋在身後。
他走到門邊的時候，明媚的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為他的黑髮和標誌性的閃電疤痕
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
他沒有回頭。
自此，女貞路的陰冷囚籠，灰暗童年，無盡欺凌，盡數翻篇。
前路坦蕩，嶄新滾燙的人生在靜靜等候。
他們走出了女貞路4號的木柵欄。
沒過多久，黑色轎車平穩駛來，靜靜地停在路邊。「德拉科，哈利，上車。」盧修斯的聲音自後方傳來，平穩溫和，帶著塵埃落定的安穩，「我們很快就到。」
當恢宏的馬爾福莊園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哈利徹底怔住了。
他站在漆黑的鐵藝大門外，遲遲沒有抬步踏入。
晨光溫柔傾覆，將整座莊園鍍上一層亮金，高聳的尖頂、規整的石牆、無邊的花園層層鋪展，這座宅邸仿佛擁有生命，安靜、緩慢地呼吸著清風。
如同感受到主人回來，沉重的雕花大門無聲地向兩側緩緩滑開。
「它知道我們來了。」德拉科看向身側失神的哈利，語氣自然又輕淡，帶著自幼習慣的理所當然，「莊園的門，會認自己人。」
哈利跟隨德拉科跨過門檻，沿著綿長車道走向主樓，踏入門廳的剎那，不由得頓住腳步。
這裡的開闊寬敞，遠超他見過的所有屋子，包括在電視上都沒有看到這麼恢宏的。
穹頂正中懸著一盞巨型水晶吊燈，內里不見蠟燭，也沒有燈泡，溫潤柔光自水晶切面漫出，燦爛的光芒灑落在大理石地面，如同滿地星辰。
哈利仰頭望著燈盞出神，還沒有問出心底的疑惑，輕盈細碎的腳步聲便自弧形樓梯傳來。
納西莎從樓梯上走下來，一襲黑金交織的長袍襯得她身姿端莊優雅，長發鬆松挽於腦後，周身被水晶光芒裹住，褪去貴族冷硬，只剩柔和溫潤。
她的步履從容舒緩，好像早就知道他們這時候會到，走到樓梯最後一階的時候停下來，目光越過了德拉科的肩頭，落在哈利身上。
她看了他幾秒鐘，這幾秒鐘里，她看到了大兩碼的舊T恤、松垮的領口、磨白了邊的運動鞋，和額前亂蓬蓬的黑髮下面若隱若現的閃電形疤痕。
她沒有流露出半分刻意憐憫，而是俯身將視線放至與哈利平齊的高度，唇邊漾開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輕輕伸手攏住了他單薄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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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她說，聲線柔軟舒緩，熨帖人心，「我是納西莎·馬爾福，德拉科的媽媽，歡迎你來到馬爾福莊園。」
相擁過後，納西莎緩緩收回手臂，沒有抬手揉他的頭髮，也沒有隨意搭住他的肩頭，只將手掌輕輕攤開，靜靜地懸在兩人之間，把選擇權完完整整交到哈利手裡。
「歡迎你來。」 她柔聲重複。
哈利望向面前攤開的手，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湧出德思禮家所有伸向他的手：弗農動輒用力推搡他的粗掌，佩妮面無表情、遞來殘羹冷飯的手，達力爭搶物品時握緊的拳頭。
從來沒有一雙手，會這樣安靜的等他，由他決定要不要靠近。
他遲疑片刻，才細收手掌，輕輕落進納西莎的溫熱掌心。
納西莎握住他，合攏手指，讓他的手安安穩穩地貼在自己掌心，「餓了嗎？」
哈利點了點頭，點得很輕，像怕回答得太快會顯得不禮貌。
「午餐準備好了。」納西莎直起身，轉過身看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著，嘴角也彎著一個極淺的弧度。
納西莎朝他微一點頭，轉而牽住哈利，沿路細緻介紹莊園，「我們先經過花廳，窗台上有幾盆月光草，到了晚上會發光，你可以和德拉科來看。」
她刻意放慢步速牽著哈利往前走，經過長廊左側一扇敞開的房門前，留出視野方便哈利向內張望：「這裡是藏書室，藏書很多，你隨時可以進來閱讀，不用問任何人。」
哈利下意識抬眼望去，整面牆體盡數立滿高聳書架，從地板直抵穹頂。
各色書籍密密排布，皮質封皮、布藝裝幀、燙金紋路的書脊在水晶燈下泛出知識的光澤，他從未見過如此海量的藏書，更從未有人對他說過，「不用問任何人」這種話。
他將藏書室震撼的模樣牢牢刻在心底，跟上納西莎的腳步繼續前行。
走到長廊盡頭通往庭院的玻璃門前，納西莎微抬下巴示意窗外花園：「莊園的花園十分寬闊，可以在下午慢慢遊玩，池塘里有魔法睡蓮，白孔雀也常常會落在窗邊休憩。」 她側頭看向哈利，眼底漾開淺淡笑意，「德拉科小時候，還被白孔雀偷走過手裡的麵包。」
「我才沒有！」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點被揭了短的抗議。
哈利走在納西莎身側，靜靜地聽著母子二人鬆弛自在的閒談。
這樣溫和親昵的相處，是他在女貞路九年裡從未奢望過的光景，心底積壓多年的沉重悄然散去，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他注意到腳下厚軟的地毯，繁複紋路層層起伏，宛若緩緩流動的水波，輕輕托著他前行，連邁步都少了幾分費力，踩著這片柔軟的波紋，跟著納西莎一同走進香氣四溢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