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盧修斯的鈔能力
次日清晨，德拉科出現在早餐桌前的時候，眼底浮著一層淺淺的青色。
他安靜地吃完了一整份蛋糕，喝完了牛奶，把杯子放回碟子裡，滿眼期待望向盧修斯。
「爸爸，我們今天還能去女貞路嗎？你都安排妥當了嗎？」
盧修斯放下刀叉，對上兒子期盼的目光，「當然，爸爸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出發之前，盧修斯特意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長風衣，領口處別著一枚雕刻繁複花紋的馬爾福家族銀質徽章。
德拉科早已等候在門廳了。
盧修斯走到他面前詢問，「準備好了嗎？」
德拉科抿起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當然，爸爸。」
他們再次幻影顯形落在女貞路街角，晨光剛剛漫過那些紅磚房子的屋頂，盧修斯沒有猶豫，牽著德拉科徑直踏上4號的門前台階，抬手叩門。
門被拉開之前，他聽到了裡面壓低了嗓門的急促爭執聲。
佩妮在說「又是那些人」，弗農在罵「我不管他是什麼人」，然後門拉開了，弗農的臉龐探出門外，視線先落在盧修斯襟前閃亮的家族徽章，再望向他從容無波的面容，神色瞬間僵住。
「德思禮先生，」盧修斯高揚下巴，聲線平穩清晰，「我是盧修斯·馬爾福，女王陛下敕封的馬爾福公爵，今日前來，是想與你和尊夫人商議一件重要的事。」
他把「公爵」兩個字放得很輕，輕得像只是順帶提了一句天氣，但他知道這兩個字落進弗農耳朵里可一點都不輕，只見弗農紫紅色的臉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公……公爵？」弗農的嗓子裡擠出一個變了調的音。
「是的，」盧修斯微微一笑，禮貌到了極點，也疏離到了極點，「我想我們進去商議比較合適。」
弗農的嘴唇翕動了數下，身體不自覺地往側邊讓開了，佩妮站在客廳門口，手裡的擦碗布絞成了麻花，目光在盧修斯左襟的徽章和他身後的金髮男孩之間來回跳動著。
「請……請進。」佩妮的聲音微弱細小，生怕冒犯二人。
盧修斯跨過門檻，德拉科跟在他身後，走進客廳的時候沒有左顧右盼，安安靜靜地站在盧修斯身側，雙手交握在身前，脊背挺得像一棵剛栽下的小樹。
弗農帶著盧修斯和德拉科來到會客廳，他坐在了扶手椅里，雙手無處安放，侷促地搭在扶手上。
佩妮端來茶，杯底磕在托盤上發出輕微的響，怕給這對公爵父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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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側眸掃過樓梯間半掩的儲物木門，雖然門關著，但門縫底下透出的影子讓他知道，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此刻就在門板背後。
「德思禮先生，德思禮夫人，」盧修斯收回目光，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份正式公文，「我今日前來，是為一個孩子的事，哈利·波特。」
弗農面色漲紅，正要脫口而出「我們家的事你管不著」，但看到盧修斯的銀色徽章在晨光里熠熠生輝，話語硬生生拐了彎：「哈利·波特住在我家，我好好照顧他九年了，有什麼問題嗎？」
盧修斯沒有反駁，待話音落地方才開口：「德思禮先生，我想見見這個孩子。」
佩妮的手指絞得更緊了，隨口編造說辭遮掩苛待：「他在樓上睡覺，他一向玩到很晚才睡，都是我們縱容的。」
話音剛落，儲物間木門輕輕晃動，自內緩緩推開。
哈利緩步走出，身上套著一件寬大不合身的舊 T 恤，亂蓬蓬的黑髮下，閃電疤痕露出一角。
他站在樓梯間門口，一隻手還扶著門框，他先是看了弗農一眼，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被允許出來；又看了佩妮一眼，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麼；最後視線落在盧修斯與德拉科身上。
他看到了金髮男人身著考究風衣，身側少年西裝整潔，一對父子氣質出眾。
哈利的目光在德拉科臉上停了一拍，然後落回到盧修斯身上，綠色眼眸交織著警惕與好奇。
盧修斯起身向前走兩步，在距離哈利數步之遙停下，微微俯身，視線與瘦小的男孩平齊。
「波特先生，你好。」他說，「我是盧修斯·馬爾福，我是你父母的朋友。這是我的兒子，德拉科。」
哈利的手從門框上滑下來了，靜靜地望向他，綠眸翻湧複雜情緒，禮貌輕聲回應：「先生，您好，我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跟著盧修斯往前走了一步，和哈利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他看著哈利，輕輕問：「哈利，你冷嗎？」
客廳瞬時陷入安靜。
哈利下意識的想要搖頭，他想說「不冷」，想把那句被訓練了九年的「我沒事」熟練地拋出來。
但是他的右手卻不自覺撫上裸露的小臂，一道淺淺青痕清晰顯露，一看就是連日勞作磕碰留下的印記。
德拉科一眼瞥見，沒有直白戳破這份窘迫，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灰色手帕，邊角繡著一個小小的「D.M.」，遞到哈利面前：「你額頭上沾了灰塵。」
哈利怔怔地望著遞來的手帕，銀灰色的布料乾淨得像剛從盒子裡拆出來的，他又看了看德拉科的臉，對方正安靜地望著他，沒有憐憫，沒有好奇，只是認認真真地在遞一塊手帕。
哈利慢慢地伸出手，他的手指細瘦，指節微紅，是晨間做家務被涼水泡過的，他接過了手帕，指腹觸到布料的一瞬間感受到了從未碰過的柔軟。
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然後低頭看著手帕上沾到的灰，忽然覺得手裡這東西重得像一塊石頭。
「謝謝。」哈利的聲音比方才啞了一點。
弗農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座椅起身，粗糲嗓門再度爆發：「好了！人你們也見過了！我家裡不歡迎你們這種人，搞什麼公爵不公爵的，我們家的事我們自己管！」
盧修斯直起身，轉向弗農，投去一抹惋惜的目光，語調不高，卻字字直擊對方心底欲望：
「德思禮先生，你想讓你的孩子去伊頓公學嗎？」
他安靜地吃完了一整份蛋糕，喝完了牛奶，把杯子放回碟子裡，滿眼期待望向盧修斯。
「爸爸，我們今天還能去女貞路嗎？你都安排妥當了嗎？」
盧修斯放下刀叉，對上兒子期盼的目光，「當然，爸爸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出發之前，盧修斯特意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長風衣，領口處別著一枚雕刻繁複花紋的馬爾福家族銀質徽章。
德拉科早已等候在門廳了。
盧修斯走到他面前詢問，「準備好了嗎？」
德拉科抿起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當然，爸爸。」
他們再次幻影顯形落在女貞路街角，晨光剛剛漫過那些紅磚房子的屋頂，盧修斯沒有猶豫，牽著德拉科徑直踏上4號的門前台階，抬手叩門。
門被拉開之前，他聽到了裡面壓低了嗓門的急促爭執聲。
佩妮在說「又是那些人」，弗農在罵「我不管他是什麼人」，然後門拉開了，弗農的臉龐探出門外，視線先落在盧修斯襟前閃亮的家族徽章，再望向他從容無波的面容，神色瞬間僵住。
「德思禮先生，」盧修斯高揚下巴，聲線平穩清晰，「我是盧修斯·馬爾福，女王陛下敕封的馬爾福公爵，今日前來，是想與你和尊夫人商議一件重要的事。」
他把「公爵」兩個字放得很輕，輕得像只是順帶提了一句天氣，但他知道這兩個字落進弗農耳朵里可一點都不輕，只見弗農紫紅色的臉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公……公爵？」弗農的嗓子裡擠出一個變了調的音。
「是的，」盧修斯微微一笑，禮貌到了極點，也疏離到了極點，「我想我們進去商議比較合適。」
弗農的嘴唇翕動了數下，身體不自覺地往側邊讓開了，佩妮站在客廳門口，手裡的擦碗布絞成了麻花，目光在盧修斯左襟的徽章和他身後的金髮男孩之間來回跳動著。
「請……請進。」佩妮的聲音微弱細小，生怕冒犯二人。
盧修斯跨過門檻，德拉科跟在他身後，走進客廳的時候沒有左顧右盼，安安靜靜地站在盧修斯身側，雙手交握在身前，脊背挺得像一棵剛栽下的小樹。
弗農帶著盧修斯和德拉科來到會客廳，他坐在了扶手椅里，雙手無處安放，侷促地搭在扶手上。
佩妮端來茶，杯底磕在托盤上發出輕微的響，怕給這對公爵父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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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側眸掃過樓梯間半掩的儲物木門，雖然門關著，但門縫底下透出的影子讓他知道，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此刻就在門板背後。
「德思禮先生，德思禮夫人，」盧修斯收回目光，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份正式公文，「我今日前來，是為一個孩子的事，哈利·波特。」
弗農面色漲紅，正要脫口而出「我們家的事你管不著」，但看到盧修斯的銀色徽章在晨光里熠熠生輝，話語硬生生拐了彎：「哈利·波特住在我家，我好好照顧他九年了，有什麼問題嗎？」
盧修斯沒有反駁，待話音落地方才開口：「德思禮先生，我想見見這個孩子。」
佩妮的手指絞得更緊了，隨口編造說辭遮掩苛待：「他在樓上睡覺，他一向玩到很晚才睡，都是我們縱容的。」
話音剛落，儲物間木門輕輕晃動，自內緩緩推開。
哈利緩步走出，身上套著一件寬大不合身的舊 T 恤，亂蓬蓬的黑髮下，閃電疤痕露出一角。
他站在樓梯間門口，一隻手還扶著門框，他先是看了弗農一眼，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被允許出來；又看了佩妮一眼，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麼；最後視線落在盧修斯與德拉科身上。
他看到了金髮男人身著考究風衣，身側少年西裝整潔，一對父子氣質出眾。
哈利的目光在德拉科臉上停了一拍，然後落回到盧修斯身上，綠色眼眸交織著警惕與好奇。
盧修斯起身向前走兩步，在距離哈利數步之遙停下，微微俯身，視線與瘦小的男孩平齊。
「波特先生，你好。」他說，「我是盧修斯·馬爾福，我是你父母的朋友。這是我的兒子，德拉科。」
哈利的手從門框上滑下來了，靜靜地望向他，綠眸翻湧複雜情緒，禮貌輕聲回應：「先生，您好，我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跟著盧修斯往前走了一步，和哈利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他看著哈利，輕輕問：「哈利，你冷嗎？」
客廳瞬時陷入安靜。
哈利下意識的想要搖頭，他想說「不冷」，想把那句被訓練了九年的「我沒事」熟練地拋出來。
但是他的右手卻不自覺撫上裸露的小臂，一道淺淺青痕清晰顯露，一看就是連日勞作磕碰留下的印記。
德拉科一眼瞥見，沒有直白戳破這份窘迫，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灰色手帕，邊角繡著一個小小的「D.M.」，遞到哈利面前：「你額頭上沾了灰塵。」
哈利怔怔地望著遞來的手帕，銀灰色的布料乾淨得像剛從盒子裡拆出來的，他又看了看德拉科的臉，對方正安靜地望著他，沒有憐憫，沒有好奇，只是認認真真地在遞一塊手帕。
哈利慢慢地伸出手，他的手指細瘦，指節微紅，是晨間做家務被涼水泡過的，他接過了手帕，指腹觸到布料的一瞬間感受到了從未碰過的柔軟。
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然後低頭看著手帕上沾到的灰，忽然覺得手裡這東西重得像一塊石頭。
「謝謝。」哈利的聲音比方才啞了一點。
弗農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座椅起身，粗糲嗓門再度爆發：「好了！人你們也見過了！我家裡不歡迎你們這種人，搞什麼公爵不公爵的，我們家的事我們自己管！」
盧修斯直起身，轉向弗農，投去一抹惋惜的目光，語調不高，卻字字直擊對方心底欲望：
「德思禮先生，你想讓你的孩子去伊頓公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