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貞路4號
盧修斯他們等了大約五分鐘，街道上偶爾有汽車開過去，就在德拉科開始微微踮腳換重心的時候，棕色前門忽然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小男孩踉蹌著衝出門，一隻手拿著一本舊書，另一隻手捂著頭頂，身後猛地伸出一隻粗壯手掌，狠狠推在他後背。
男孩重心失衡，重重摔落在草坪泥土上，舊書四散飛落，書頁散落在雜草間。
「別讓鄰居看到你像個乞丐一樣杵在門口！」屋內傳出粗啞不耐的怒吼，「立刻清理乾淨院裡雜草！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門砰地一聲重重合上。
男孩默默從地面爬起，他沒有哭，也沒有喊疼，飛快拍掉膝蓋塵土，彎腰撿拾被風吹散的書頁。
他撿書頁的動作很熟練，顯然早已反覆經歷無數次，他下意識地挪向牆角，刻意避開隔壁窗戶投來的視線，藏起狼狽模樣。
德拉科牽著盧修斯的手收緊了，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草坪邊的男孩身形單薄，窄窄的肩膀撐不住寬大的舊 T 恤，領口松垮滑落，露出單薄的鎖骨，下身穿著一條不合身的牛仔褲，只能用皮帶緊緊勒住。
他的頭髮是純黑色的，亂蓬蓬地支棱著，像被風吹亂的鳥巢。
在被風吹起的瞬間，陽光正好落在他額頭的右側——一道淺淡的閃電形疤痕，從髮際線往下斜斜地划過眉骨，隱入黑髮之下。
哈利全然沒有察覺柵欄外的注視，他把書本夾在腋下，蹲下身徒手拔除雜草，動作機械麻木，像已習慣被這般苛待。
清理完畢後，他又起身走向信箱擦拭灰塵。
德拉科怔怔地望著他，這個孤單瘦小、默默承受磋磨的男孩，與他想像中揮著魔杖、騎著掃帚、住在城堡、被眾人歡呼包圍的救世主，沒有半分重合之處。
哈利擦完信箱轉身，剛踏上草坪，隔壁籬笆後忽然竄出肥胖的達力·德思禮，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
達力手裡舉著一支舊水槍，徑直朝哈利後背噴射，大片水漬瞬間洇透單薄的 T 恤。
哈利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院牆。
「嘿，哈利！縮在牆角幹什麼！」達力笑著把水槍又舉起來。
哈利的眼神變了，他握緊了拳頭，唇線抿成冷硬直線，卻始終沒有還手，只想側身繞道避開。
德拉科的身體先于思考做出反應，他向前邁出去，飛快地跑到哈利·波特的面前，一把用力推開達力。
達力被猝不及防地推倒在地，起身看清對方一身精緻考究的衣飾，當即伸手想要反擊，身體卻驟然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敢動我，我爸爸會知道的。」德拉科抱著手臂看著達力得意地說，而盧修斯也沒有讓德拉科失望，他一隻手就可以輕鬆按住達力的肩膀。
達力的吱哇亂叫很快引來了德思禮夫婦，他們打開門看到門口亂作一團，當即上前一把將哈利·波特揪了回去，達力也趁機掙脫盧修斯逃回了家。
全程德拉科沒能和哈利說上一句話，滿心失落。
「爸爸，」德拉科抬起頭來，一字一句認真訴說，「我想幫他。」
此刻德拉科對哈利沒有好奇，沒有新鮮感，沒有「哈利·波特」這個名號帶來的神秘光環，只有一種乾淨到近乎透明的、想要保護一個人的衝動。
盧修斯喉結滾動，抬手輕柔撫過德拉科柔軟的金髮，掌心之下，髮絲溫熱蓬鬆，如同幼鳥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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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鄭重承諾，「爸爸會想辦法的。」
街道安靜下來，風從女貞路的盡頭吹過來，帶著汽車尾氣和修剪過的青草的氣味，吹動了德拉科的頭髮，也吹動了盧修斯的思緒。
此刻兩個馬爾福，隔著一道木柵欄，望向屋內即將要認識的男孩。
盧修斯知道，上一世兩個孩子的對立線，在德拉科說出「我想幫他」的那一刻，就不復存在了。
他低頭看著德拉科淺金色的頭頂，在心裡暗暗重申：
這一世，所有的事，都會不一樣。
當天回到馬爾福莊園後，德拉科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盧修斯後半夜從書房回到臥室，經過德拉科房間的時候，瞥見門縫持續透出燭火微光。
他沒有推門進去，只是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看著這片微光，像一汪不肯熄滅的湖。
一個小男孩踉蹌著衝出門，一隻手拿著一本舊書，另一隻手捂著頭頂，身後猛地伸出一隻粗壯手掌，狠狠推在他後背。
男孩重心失衡，重重摔落在草坪泥土上，舊書四散飛落，書頁散落在雜草間。
「別讓鄰居看到你像個乞丐一樣杵在門口！」屋內傳出粗啞不耐的怒吼，「立刻清理乾淨院裡雜草！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門砰地一聲重重合上。
男孩默默從地面爬起，他沒有哭，也沒有喊疼，飛快拍掉膝蓋塵土，彎腰撿拾被風吹散的書頁。
他撿書頁的動作很熟練，顯然早已反覆經歷無數次，他下意識地挪向牆角，刻意避開隔壁窗戶投來的視線，藏起狼狽模樣。
德拉科牽著盧修斯的手收緊了，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草坪邊的男孩身形單薄，窄窄的肩膀撐不住寬大的舊 T 恤，領口松垮滑落，露出單薄的鎖骨，下身穿著一條不合身的牛仔褲，只能用皮帶緊緊勒住。
他的頭髮是純黑色的，亂蓬蓬地支棱著，像被風吹亂的鳥巢。
在被風吹起的瞬間，陽光正好落在他額頭的右側——一道淺淡的閃電形疤痕，從髮際線往下斜斜地划過眉骨，隱入黑髮之下。
哈利全然沒有察覺柵欄外的注視，他把書本夾在腋下，蹲下身徒手拔除雜草，動作機械麻木，像已習慣被這般苛待。
清理完畢後，他又起身走向信箱擦拭灰塵。
德拉科怔怔地望著他，這個孤單瘦小、默默承受磋磨的男孩，與他想像中揮著魔杖、騎著掃帚、住在城堡、被眾人歡呼包圍的救世主，沒有半分重合之處。
哈利擦完信箱轉身，剛踏上草坪，隔壁籬笆後忽然竄出肥胖的達力·德思禮，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
達力手裡舉著一支舊水槍，徑直朝哈利後背噴射，大片水漬瞬間洇透單薄的 T 恤。
哈利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院牆。
「嘿，哈利！縮在牆角幹什麼！」達力笑著把水槍又舉起來。
哈利的眼神變了，他握緊了拳頭，唇線抿成冷硬直線，卻始終沒有還手，只想側身繞道避開。
德拉科的身體先于思考做出反應，他向前邁出去，飛快地跑到哈利·波特的面前，一把用力推開達力。
達力被猝不及防地推倒在地，起身看清對方一身精緻考究的衣飾，當即伸手想要反擊，身體卻驟然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敢動我，我爸爸會知道的。」德拉科抱著手臂看著達力得意地說，而盧修斯也沒有讓德拉科失望，他一隻手就可以輕鬆按住達力的肩膀。
達力的吱哇亂叫很快引來了德思禮夫婦，他們打開門看到門口亂作一團，當即上前一把將哈利·波特揪了回去，達力也趁機掙脫盧修斯逃回了家。
全程德拉科沒能和哈利說上一句話，滿心失落。
「爸爸，」德拉科抬起頭來，一字一句認真訴說，「我想幫他。」
此刻德拉科對哈利沒有好奇，沒有新鮮感，沒有「哈利·波特」這個名號帶來的神秘光環，只有一種乾淨到近乎透明的、想要保護一個人的衝動。
盧修斯喉結滾動，抬手輕柔撫過德拉科柔軟的金髮，掌心之下，髮絲溫熱蓬鬆，如同幼鳥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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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鄭重承諾，「爸爸會想辦法的。」
街道安靜下來，風從女貞路的盡頭吹過來，帶著汽車尾氣和修剪過的青草的氣味，吹動了德拉科的頭髮，也吹動了盧修斯的思緒。
此刻兩個馬爾福，隔著一道木柵欄，望向屋內即將要認識的男孩。
盧修斯知道，上一世兩個孩子的對立線，在德拉科說出「我想幫他」的那一刻，就不復存在了。
他低頭看著德拉科淺金色的頭頂，在心裡暗暗重申：
這一世，所有的事，都會不一樣。
當天回到馬爾福莊園後，德拉科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盧修斯後半夜從書房回到臥室，經過德拉科房間的時候，瞥見門縫持續透出燭火微光。
他沒有推門進去，只是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看著這片微光，像一汪不肯熄滅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