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抱抱你
何以野的思緒在晚風中微微飄散，又緩緩收攏。他低下頭，看著樹下站立的小白，輕聲說道：「改天帶你去見她。」
「好。」柳榭之的聲音輕柔地響起，目光再次移向小白，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就這樣，這隻小狗在兩道熱烈而專注的目光注視下，圓滿完成了它的「任務」。何以野熟練地將它留下的排泄物用塑膠袋裝好，打了個死結，順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內。
袋子密封得很嚴實，不用擔心會有異味脫出。
他剛拿起狗繩準備轉身，一旁的人卻盯著他手中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輕聲問道：「這次可以換我來牽它嗎？」
「嗯。」何以野沒有猶豫，將狗繩遞到了他的手裡。
柳榭之接過繩子，指尖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度。還沒走出兩步，小白便興奮地向前跑去，牽引繩瞬間繃直。柳榭之也被這股活力帶動，加快了步伐。
他回過頭，看著身後的人，眉眼彎彎地笑著說道：「小白還挺有勁兒。」
何以野看著他被路燈拉長的背影，神情一時變得有些複雜。夜色此刻透著涼意，他的心底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酸澀。
這一次的重逢，又能維持多久呢？他垂下眼帘，在心底默默祈禱，如果可以，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柳榭之牽著狗走了一段，忽然發覺身旁的人沒了動靜。他連忙放慢了腳步，轉頭看去：「怎麼了嗎？」只見身後的人正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微皺著眉頭，似乎在出神。
聞言，何以野抬起了眼，將眼底的情緒盡數掩藏，平靜地回答道：「沒什麼。」
見對方依舊站在原地不動，柳榭之便加快了步伐，重新走到他身邊。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晚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角。
「養殖場的工作能適應嗎？」柳榭之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
「還行，」何以野想了想，還是將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就是到現在還不知道具體的工作內容。」
「是嗎？」柳榭之略顯詫異。
「嗯，他只是說著不急。」何以野如實說道。
柳榭之聽完，忍不住笑了笑，轉頭看向他：「你知道他為什麼不說嗎？」
「為什麼？」何以野不解地看向他。
「大概率是怕你跑路。」柳榭之笑著打趣道。
何以野重新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點道理。他轉頭看向柳榭之，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做得多了，這方面的經驗就足了。再加上是養殖場的工作，就更好猜到了。」柳榭之耐心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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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累嗎？」何以野問。
「不清楚，不過我在上一個學校的時候，農學院的同學說實習的時候簡直苦不堪言。」
何以野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淡，「有錢拿就行。」
夜風似乎停滯了一瞬，柳榭之頓了頓，還是將那個名字說出了口：「常青，她也在這座城市嗎？」
「嗯。」何以野簡短地應了一聲。
「那她家在哪兒？」
何以野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你找她有事？」
「沒有……就不能見面嗎？」柳榭之的聲音越說越小，他看著眼前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話又觸到了他的逆鱗。
「見到她之後，你就知道了。」何以野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淡淡地說道。
「好。」柳榭之應下。
兩人繼續走著，路過了一家亮著燈的便利店。柳榭之停在了原地，說道：「我進去買點東西。」
「嗯。」何以野見他走了進去，便站在台階上，蹲下來摸著小白的腦袋，耐心地等待著。沒過多久，那人推開門走了出來，站在了他的身前。
何以野抬眼，看清眼前的景象後，動作猛地一頓。只見柳榭之手中提著兩大袋滿滿當當的零食，正垂眸看著他，嘴角掛著淺笑。
何以野忍不住開口吐槽：「世界末日到了？」
「沒有，只是我有點餓了。」柳榭之笑了笑，語氣里透著幾分無辜。
何以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吧。」
「嗯。」
到了樓下，何以野剛走幾步，身後也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他扭頭看去，見對方也跟著上了樓梯，不禁問道：「還有事兒？」
「上去坐坐，」柳榭之輕聲說道，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與期盼，「不可以嗎……」
「算了。」何以野沒再多說什麼，轉身繼續走上樓梯。
打開了門，何以野把繩索解開，小白立刻歡快地跑向臥室。他起身後，轉頭看向站在玄關處的人，問道，「那你要吃什麼？」
然而，身後卻沒有任何回應。
何以野疑惑地轉身向後看去，門外並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只剩下對方提著的那兩大袋零食，孤零零地放在門口。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他解鎖屏幕，看到有人發了條簡訊，是柳榭之。
--忘記拿了，你替我解決掉就行。
看著屏幕上的字，何以野無奈地扶了扶額，低聲喃喃道：「真是的……」
他彎腰將兩大袋零食拎進屋，關上了門。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袋，他的心底卻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柔軟的棉花。連原本微涼的夜色，似乎也變得溫暖了起來。
隔天，何以野早早的到了養殖場。整個空曠的地方下，還是沒有一個人影。他推開門，就看到對方詫異的神情，「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方澍言嘴角一勾，打了個響指，「很可以！」
何以野聽到後，身體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果然，那股恐懼並沒有消散，只是彌留在心底。
等到時機成熟，便會瘋一樣的吐露。
方澍言見他沒了反應，於是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哈嘍？」
何以野回過神，「你說，我聽著。」
方澍言見他沒事了，於是開始闡述。
這一刻，何以野終於知道了。昨天晚上對方說的話沒有半分虛假，是真的怕自己跑路。現在面前的人光是介紹就講了一個小時，再加上需要了解的工作內容，一早上的時間，一半就過去了。
等到馬不停蹄的完成今天的任務，太陽已經早早的落山了。他拖著疲憊的身體朝門外走去，遇到了同樣出門的方澍言。
他見到眼前的人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說話的語氣都提高了幾分，「你還沒走啊？」
何以野此刻累的不想說話，於是點頭回應。
「以後到下班的點，你走就行了。剩下沒做完的，丟給我就行。」方澍言說道。
何以野聽完一愣，隨後抬起了頭，「沒關係，這是我應該做的。」他走到門口，又補充了一句，「你不用擔心，現在我不會離開。」
方澍言聽完有一絲感動，抬手抹了抹眼尾，「你可太好了……！」
接下來，二人的工作也是如魚得水。就這樣，一個星期的時間從指尖悄悄流逝。何以野走到樓下，心中想道，明天休息，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剛走過轉角，看到家門口蹲著的人。
何以野走到對方面前，「家裡又停電了？」
話落，那人站起了身，一改往日的神情。眉毛篡成一團，雙眼布滿血絲，片刻後微微開口，「我…可以抱抱你嗎，朋友之間的。」
「嗯。」何以野看著他的樣子，很不對勁。沒有半分猶豫，胳膊環住對方的腰部，俯身抱住了他。頭埋在自己的頸窩上，蹭了蹭。
頓時，何以野心底的某處冰冷，化出了雪水。流向未知的深處，滋潤著乾涸的泥濘。
「好。」柳榭之的聲音輕柔地響起，目光再次移向小白，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就這樣，這隻小狗在兩道熱烈而專注的目光注視下，圓滿完成了它的「任務」。何以野熟練地將它留下的排泄物用塑膠袋裝好，打了個死結，順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內。
袋子密封得很嚴實，不用擔心會有異味脫出。
他剛拿起狗繩準備轉身，一旁的人卻盯著他手中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輕聲問道：「這次可以換我來牽它嗎？」
「嗯。」何以野沒有猶豫，將狗繩遞到了他的手裡。
柳榭之接過繩子，指尖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度。還沒走出兩步，小白便興奮地向前跑去，牽引繩瞬間繃直。柳榭之也被這股活力帶動，加快了步伐。
他回過頭，看著身後的人，眉眼彎彎地笑著說道：「小白還挺有勁兒。」
何以野看著他被路燈拉長的背影，神情一時變得有些複雜。夜色此刻透著涼意，他的心底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酸澀。
這一次的重逢，又能維持多久呢？他垂下眼帘，在心底默默祈禱，如果可以，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柳榭之牽著狗走了一段，忽然發覺身旁的人沒了動靜。他連忙放慢了腳步，轉頭看去：「怎麼了嗎？」只見身後的人正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微皺著眉頭，似乎在出神。
聞言，何以野抬起了眼，將眼底的情緒盡數掩藏，平靜地回答道：「沒什麼。」
見對方依舊站在原地不動，柳榭之便加快了步伐，重新走到他身邊。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晚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角。
「養殖場的工作能適應嗎？」柳榭之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
「還行，」何以野想了想，還是將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就是到現在還不知道具體的工作內容。」
「是嗎？」柳榭之略顯詫異。
「嗯，他只是說著不急。」何以野如實說道。
柳榭之聽完，忍不住笑了笑，轉頭看向他：「你知道他為什麼不說嗎？」
「為什麼？」何以野不解地看向他。
「大概率是怕你跑路。」柳榭之笑著打趣道。
何以野重新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點道理。他轉頭看向柳榭之，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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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似乎停滯了一瞬，柳榭之頓了頓，還是將那個名字說出了口：「常青，她也在這座城市嗎？」
「嗯。」何以野簡短地應了一聲。
「那她家在哪兒？」
何以野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你找她有事？」
「沒有……就不能見面嗎？」柳榭之的聲音越說越小，他看著眼前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話又觸到了他的逆鱗。
「見到她之後，你就知道了。」何以野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淡淡地說道。
「好。」柳榭之應下。
兩人繼續走著，路過了一家亮著燈的便利店。柳榭之停在了原地，說道：「我進去買點東西。」
「嗯。」何以野見他走了進去，便站在台階上，蹲下來摸著小白的腦袋，耐心地等待著。沒過多久，那人推開門走了出來，站在了他的身前。
何以野抬眼，看清眼前的景象後，動作猛地一頓。只見柳榭之手中提著兩大袋滿滿當當的零食，正垂眸看著他，嘴角掛著淺笑。
何以野忍不住開口吐槽：「世界末日到了？」
「沒有，只是我有點餓了。」柳榭之笑了笑，語氣里透著幾分無辜。
何以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吧。」
「嗯。」
到了樓下，何以野剛走幾步，身後也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他扭頭看去，見對方也跟著上了樓梯，不禁問道：「還有事兒？」
「上去坐坐，」柳榭之輕聲說道，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與期盼，「不可以嗎……」
「算了。」何以野沒再多說什麼，轉身繼續走上樓梯。
打開了門，何以野把繩索解開，小白立刻歡快地跑向臥室。他起身後，轉頭看向站在玄關處的人，問道，「那你要吃什麼？」
然而，身後卻沒有任何回應。
何以野疑惑地轉身向後看去，門外並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只剩下對方提著的那兩大袋零食，孤零零地放在門口。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他解鎖屏幕，看到有人發了條簡訊，是柳榭之。
--忘記拿了，你替我解決掉就行。
看著屏幕上的字，何以野無奈地扶了扶額，低聲喃喃道：「真是的……」
他彎腰將兩大袋零食拎進屋，關上了門。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袋，他的心底卻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柔軟的棉花。連原本微涼的夜色，似乎也變得溫暖了起來。
隔天，何以野早早的到了養殖場。整個空曠的地方下，還是沒有一個人影。他推開門，就看到對方詫異的神情，「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方澍言嘴角一勾，打了個響指，「很可以！」
何以野聽到後，身體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果然，那股恐懼並沒有消散，只是彌留在心底。
等到時機成熟，便會瘋一樣的吐露。
方澍言見他沒了反應，於是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哈嘍？」
何以野回過神，「你說，我聽著。」
方澍言見他沒事了，於是開始闡述。
這一刻，何以野終於知道了。昨天晚上對方說的話沒有半分虛假，是真的怕自己跑路。現在面前的人光是介紹就講了一個小時，再加上需要了解的工作內容，一早上的時間，一半就過去了。
等到馬不停蹄的完成今天的任務，太陽已經早早的落山了。他拖著疲憊的身體朝門外走去，遇到了同樣出門的方澍言。
他見到眼前的人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說話的語氣都提高了幾分，「你還沒走啊？」
何以野此刻累的不想說話，於是點頭回應。
「以後到下班的點，你走就行了。剩下沒做完的，丟給我就行。」方澍言說道。
何以野聽完一愣，隨後抬起了頭，「沒關係，這是我應該做的。」他走到門口，又補充了一句，「你不用擔心，現在我不會離開。」
方澍言聽完有一絲感動，抬手抹了抹眼尾，「你可太好了……！」
接下來，二人的工作也是如魚得水。就這樣，一個星期的時間從指尖悄悄流逝。何以野走到樓下，心中想道，明天休息，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剛走過轉角，看到家門口蹲著的人。
何以野走到對方面前，「家裡又停電了？」
話落，那人站起了身，一改往日的神情。眉毛篡成一團，雙眼布滿血絲，片刻後微微開口，「我…可以抱抱你嗎，朋友之間的。」
「嗯。」何以野看著他的樣子，很不對勁。沒有半分猶豫，胳膊環住對方的腰部，俯身抱住了他。頭埋在自己的頸窩上，蹭了蹭。
頓時，何以野心底的某處冰冷，化出了雪水。流向未知的深處，滋潤著乾涸的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