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騙了
臨近年關，高三的學生終於等來了為時不多的假期。
柳榭之看著手機屏幕，是寧元的消息。
--老師，我們終於放假了！！
--準備明天回柏城，老師咱們年後再見！」
--【拜拜】
--【OK】
狗咖也準備再營業幾天就閉店。
迎接新年。
柳榭之看著窗邊結成的雪霜，晶瑩剔透。心想，春天又快來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和何以野的對話框。只有一句話，
--驗證通過，你們已經是好友了。
他看著何以野的頭像，一隻杜賓幼崽，吐著舌頭盯著鏡頭。
柳榭之勾了勾唇，和他還有點像。
剛準備發「什麼時候有時間」，後來覺得不妥，又刪除了。
--什麼時候開始上課？
發送後，退出了聊天框。
他正吃著飯，班群里傳來一條消息。
--請各位同學趁著假期時間，觀察周邊的人，寫一個關於他性格的小傳。（字數不限）。
下面緊接著都是清一色的收到。
柳榭之眉頭微蹙，以為上了大學能逃脫作業的束縛，沒想到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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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心的刷著手機，對方還是沒有回覆。
柳榭之眼皮感覺變重了，到時間睡覺了。於是定了個鬧鐘後，閉上了眼。
他有午休的習慣，這麼多年一直保持。
等忙完狗咖的工作，他打開消息。
何以野還是沒有回覆。
柳榭之挑眉，這是沒看見嗎。
一瞬間，眼前掠過小巷那天充滿血腥味的場景。
他心一緊，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到了上次不經意記下的地址，看到昏暗的燈光，才長舒了一口氣。
剛準備走近，看到何以野眉眼含笑，他此刻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了下來。
他身邊緊鄰著一個女孩，兩人正熱切的談論著什麼。
柳榭之不再上前，轉身準備離開。剛走了幾步，身後傳來一句，
「柳榭之？」
他僵了僵身子，隨後轉身。
柳榭之眉眼微動，帶著笑腔回應，「嗯。」
何以野挑眉，「怎麼了？」
「你一天沒回消息，」柳榭之目光躲閃，輕聲說道，「我以為…」又挨打了。
何以野神色一滯，隨後說道，「手機摔壞了，剛充上電。「
柳榭之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何以野盯著他的背影，沒有回應。
屋裡的人走了出來，輕拍他的後背，「欸，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沒什麼。」說罷，他回了屋。
柳榭之躺在床上，房間裡只亮著一盞燈。
他腦海不斷閃出剛才的場景，雖然與何以野的見面屈指可數，但還是沒想到，他會露出那種表情。
那個人應該是他喜歡的人吧，
正想著，手機屏幕亮了。
野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就可以。
柳榭之回復，
--行。
吃過午飯後，柳榭之拿著資料出了門。
昨天夜裡下了大雪，此刻氣溫回升，路邊不少積雪化成了水。柳榭之走的格外小心，後悔穿了條白褲。
但現在回去換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硬著頭皮走著。
等到了何以野家，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
這是他第一次不守時。
門敞開，何以野在桌前坐著。聽到動靜，他抬起了眼。
柳榭之把資料放在桌子上攤開，一一介紹。
他看何以野愣著神，問道，
「都聽清楚了嗎？」
何以野眉眼微動，點了點頭。
「那你先做一套卷子，摸底。」
說完，從一堆資料中抽出六份卷子。
他接過，提筆做了起來。
柳榭之在一旁給他記著時間。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遞給了柳榭之後，暗暗舒了口氣。
柳榭之拿起紅筆，認真的批改著。
他一般學習的時候，習慣戴著眼鏡，鼻樑間的輕微重感可以讓他更好的沉浸下去。
片刻過後，他抬頭，原本微皺的眉頭舒展，正準備說什麼，看到盯著自己的何以野。
他面露疑惑，摸了摸臉，問道，「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何以野對上他的視線，目光向別處移去，不自覺的壓低聲音，「沒有。」
「那就行。」他把試卷遞給何以野，
他看到試卷上的數字嘴角扯了扯，每張都在及格線的邊緣徘徊。
柳榭之注意到他的情緒波動，拍了拍他的肩。
講完卷子後，柳榭之又讓他做了幾道針對性的試題。
天氣漸漸暗了下來，柳榭之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今天就到這裡吧。」
何以野點頭，之後一頭扎到桌子上。
柳榭之看著他的動作，眉眼泛起一抹笑意，「去狗咖嗎？可以放鬆一下。」
何以野眼底一亮，隨後又黯淡了下去。「不了，有事。」
柳榭之沒再說什麼。
下完雪後，氣溫驟降。
柳榭之攏了攏衣服，但也無濟於事。
到了店裡，一股暖意湧來。
看到毛茸茸的小腦袋直奔自己，他嘴角微微上揚。
換上工作服後，他忙的不可開交。
再次打開手機，還有半個小時下班。柳榭之眼皮輕垂，帶著微微的疲憊。
他剛準備去給哈士奇餵食，透過玻璃窗，看到了站在對街的何以野。
他在陰影下，看不出神情，只倚著牆注視店裡的光景。
柳榭之做完手頭的工作，向他走去。
他還是沒有動，靜靜的立在那，沒察覺到有人站在他身邊。
柳榭之輕聲問道，「不進去嗎？」
何以野的身體不經意的微顫，被嚇到了。
柳榭之輕笑，「抱歉啊，沒想到你這麼入迷。」
何以野沉默片刻，開口，
「不去。」
「可是我已經買了一個人的票了。」
柳榭之對上他不解的眼神，嘴角勾起，
「走吧。」
說罷，拉起他的衣角向店裡走去。
狗狗大軍看到有客人，立馬熱情的圍上去。何以野似乎沒料想到狗狗會這麼熱情，撲的他後退幾步。
柳榭之在一旁看著，咬住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他瞥了一眼，何以野正怒視著他。
柳榭之收起了笑容，過去幫他逃脫了狗狗大軍的圍攻。
他彎腰打開櫃門，拿出一袋零食給了何以野，
仰起頭看著他，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它們會很喜歡的。」
見他不動，柳榭之站起身補了一句，「不要讓店長發現哦。」
這句話是貼近何以野耳邊說的，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耳朵泛起了緋紅。
柳榭之見狀，眉眼微動，
「逗你的。付過錢了，去餵吧。」
何以野看向了他，四目相對。
「謝謝。」
話畢，他走到了狗狗大軍里。
柳榭之盯著他的背影，恍惚間，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他眼底閃過一絲遺憾，轉身投入工作。
大街上，路燈下，二人並肩走著。
「你很缺錢嗎？」
柳榭之淡淡回答，
「是啊，不想只靠家裡。」
「我可以介紹點手頭的活給你。」
柳榭之神情詫異，停下了腳步，「高三是關鍵時期，其他的事交給…。」
爸媽就好，柳榭之剛想開口，想到這幾次都沒看到他的父母，沒做聲。
何以野轉身，神色黯淡，
「父母嗎？」
柳榭之心中一緊，充滿歉意的看向他。
「他們出去工作了，不常回來。」
聽到何以野的回答，他鬆了口氣。
「那謝謝了。」
轉角處，二人分別。
柳榭之回頭看了一眼何以野，
他的周邊好似總有一團散不盡的陰霾，燈光憐憫的撒在他的身上，也無濟於事。
他孤身一人，邁向了沒有光的前路。
柳榭之眉頭微顫，恍惚間，有種他們並不相識的錯覺。
回到家，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是野。
發過來約莫有十條招聘信息。柳榭之有種對面是人才市場HR的念頭。
--【感謝.JPG】
他選了一兩個線上的，發送了簡歷。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著，柳榭之每天起床忙著線上的活，吃過飯再給何以野講課，完事後去狗咖打工。
嗯…非常充實的日子。
走在他家的路上，看到了顧慎發給他的兩張電影票，一臉疑惑。
--？
對方很快回復道。
--我失戀了。
--會遇到更好的。【加油】
對方停頓，之後發過來一條消息。
--轉人工！
柳榭之看到這句不禁笑出了聲。
--電影票是？
--原本想和她一起去看的，現在…
--你找個人一起去看吧，也不算浪費。
--那直接退了就好了。
--這兩天太傷心了，原本都忘記這茬事了。這不，現在退不了全款了。
柳榭之點開，發現距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
--不說了，我繼續傷心了。。
柳榭之收起了手機。
何以野正托著腮，目視前方，發著呆。
柳榭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見他回過神，開口，「朋友給了兩張電影票，你今天想去看電影嗎」隨後補充了一句，「和她。」
何以野挑眉，注視著他，
「哪個他。」
「就…上次在你家裡的那個女生。」
「她明天回來。」
「昂。」
此處烏鴉飛過。
柳榭之盯著窗台，一抹純白吸引了他的注意。
「白山茶。」他驚喜道，「你養的很好啊。」
何以野低聲回應，
「嗯。」
柳榭之起身，向著那株花卉走去。
周身都被莖葉遮蓋，雖只開了一朵，但極其飽滿，襯的更加特別。
柳榭之垂眼看著，眼波流轉間，儘是柔情。
正出神的盯著，身後傳來一句，「我陪你去吧。」
柳榭之回頭，看向何以野。
他目光躲閃，隨後補充道，
「不然浪費了。」
柳榭之眼角含笑，走了過去，「出發。」
柳榭之坐到觀椅上，不禁後悔。
是一部愛情片，此刻影院裡成對坐著的都是熱戀的情侶。周邊的調情盡數傳到他的耳朵里。
他抬眼，借著昏暗的燈光瞟了一眼何以野。對方只是垂眼盯著屏幕，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柳榭之也坐直了身子，看向閃動的畫面。
電影到了高潮，男女主互道情愫，見對方同意後動情的吻了起來。
柳榭之沉浸在影片中，沒注意到身邊的人正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柳榭之耳邊傳來溫潤的氣息，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柳學長平時都看這個？」
柳榭之愣神，淡然一笑，
「好看就行。」
電影落幕，影院的燈光亮起。
柳榭之見身旁的人沒動靜，剛想說什麼，他轉過頭來，對上了目光。
何以野沉著眼，輕聲開口，
「她不是我女朋友。」
柳榭之沒反應過來，「什麼？」
還沒等他說完，何以野站起了身，走出了放映廳。
留他一人在原地。
為什麼要解釋？
是覺得自己之前太多管閒事了嗎。
柳榭之走到大廳，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何以野。
他個子很高，瘦而不柴，周遭散發出了無意識的冷感，下垂的眼尾，微掀的眼皮。
正尋找著什麼，看到自己後，眼神閃過亮光，隨即又恢復常態。
柳榭之剛準備走近，看清他身旁的人後，驟然一怔，眉頭一皺。
是那天那個女生。
柳榭之挑眉，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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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榭之眼皮感覺變重了，到時間睡覺了。於是定了個鬧鐘後，閉上了眼。
他有午休的習慣，這麼多年一直保持。
等忙完狗咖的工作，他打開消息。
何以野還是沒有回覆。
柳榭之挑眉，這是沒看見嗎。
一瞬間，眼前掠過小巷那天充滿血腥味的場景。
他心一緊，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到了上次不經意記下的地址，看到昏暗的燈光，才長舒了一口氣。
剛準備走近，看到何以野眉眼含笑，他此刻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了下來。
他身邊緊鄰著一個女孩，兩人正熱切的談論著什麼。
柳榭之不再上前，轉身準備離開。剛走了幾步，身後傳來一句，
「柳榭之？」
他僵了僵身子，隨後轉身。
柳榭之眉眼微動，帶著笑腔回應，「嗯。」
何以野挑眉，「怎麼了？」
「你一天沒回消息，」柳榭之目光躲閃，輕聲說道，「我以為…」又挨打了。
何以野神色一滯，隨後說道，「手機摔壞了，剛充上電。「
柳榭之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何以野盯著他的背影，沒有回應。
屋裡的人走了出來，輕拍他的後背，「欸，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沒什麼。」說罷，他回了屋。
柳榭之躺在床上，房間裡只亮著一盞燈。
他腦海不斷閃出剛才的場景，雖然與何以野的見面屈指可數，但還是沒想到，他會露出那種表情。
那個人應該是他喜歡的人吧，
正想著，手機屏幕亮了。
野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就可以。
柳榭之回復，
--行。
吃過午飯後，柳榭之拿著資料出了門。
昨天夜裡下了大雪，此刻氣溫回升，路邊不少積雪化成了水。柳榭之走的格外小心，後悔穿了條白褲。
但現在回去換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硬著頭皮走著。
等到了何以野家，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
這是他第一次不守時。
門敞開，何以野在桌前坐著。聽到動靜，他抬起了眼。
柳榭之把資料放在桌子上攤開，一一介紹。
他看何以野愣著神，問道，
「都聽清楚了嗎？」
何以野眉眼微動，點了點頭。
「那你先做一套卷子，摸底。」
說完，從一堆資料中抽出六份卷子。
他接過，提筆做了起來。
柳榭之在一旁給他記著時間。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遞給了柳榭之後，暗暗舒了口氣。
柳榭之拿起紅筆，認真的批改著。
他一般學習的時候，習慣戴著眼鏡，鼻樑間的輕微重感可以讓他更好的沉浸下去。
片刻過後，他抬頭，原本微皺的眉頭舒展，正準備說什麼，看到盯著自己的何以野。
他面露疑惑，摸了摸臉，問道，「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何以野對上他的視線，目光向別處移去，不自覺的壓低聲音，「沒有。」
「那就行。」他把試卷遞給何以野，
他看到試卷上的數字嘴角扯了扯，每張都在及格線的邊緣徘徊。
柳榭之注意到他的情緒波動，拍了拍他的肩。
講完卷子後，柳榭之又讓他做了幾道針對性的試題。
天氣漸漸暗了下來，柳榭之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今天就到這裡吧。」
何以野點頭，之後一頭扎到桌子上。
柳榭之看著他的動作，眉眼泛起一抹笑意，「去狗咖嗎？可以放鬆一下。」
何以野眼底一亮，隨後又黯淡了下去。「不了，有事。」
柳榭之沒再說什麼。
下完雪後，氣溫驟降。
柳榭之攏了攏衣服，但也無濟於事。
到了店裡，一股暖意湧來。
看到毛茸茸的小腦袋直奔自己，他嘴角微微上揚。
換上工作服後，他忙的不可開交。
再次打開手機，還有半個小時下班。柳榭之眼皮輕垂，帶著微微的疲憊。
他剛準備去給哈士奇餵食，透過玻璃窗，看到了站在對街的何以野。
他在陰影下，看不出神情，只倚著牆注視店裡的光景。
柳榭之做完手頭的工作，向他走去。
他還是沒有動，靜靜的立在那，沒察覺到有人站在他身邊。
柳榭之輕聲問道，「不進去嗎？」
何以野的身體不經意的微顫，被嚇到了。
柳榭之輕笑，「抱歉啊，沒想到你這麼入迷。」
何以野沉默片刻，開口，
「不去。」
「可是我已經買了一個人的票了。」
柳榭之對上他不解的眼神，嘴角勾起，
「走吧。」
說罷，拉起他的衣角向店裡走去。
狗狗大軍看到有客人，立馬熱情的圍上去。何以野似乎沒料想到狗狗會這麼熱情，撲的他後退幾步。
柳榭之在一旁看著，咬住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他瞥了一眼，何以野正怒視著他。
柳榭之收起了笑容，過去幫他逃脫了狗狗大軍的圍攻。
他彎腰打開櫃門，拿出一袋零食給了何以野，
仰起頭看著他，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它們會很喜歡的。」
見他不動，柳榭之站起身補了一句，「不要讓店長發現哦。」
這句話是貼近何以野耳邊說的，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耳朵泛起了緋紅。
柳榭之見狀，眉眼微動，
「逗你的。付過錢了，去餵吧。」
何以野看向了他，四目相對。
「謝謝。」
話畢，他走到了狗狗大軍里。
柳榭之盯著他的背影，恍惚間，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他眼底閃過一絲遺憾，轉身投入工作。
大街上，路燈下，二人並肩走著。
「你很缺錢嗎？」
柳榭之淡淡回答，
「是啊，不想只靠家裡。」
「我可以介紹點手頭的活給你。」
柳榭之神情詫異，停下了腳步，「高三是關鍵時期，其他的事交給…。」
爸媽就好，柳榭之剛想開口，想到這幾次都沒看到他的父母，沒做聲。
何以野轉身，神色黯淡，
「父母嗎？」
柳榭之心中一緊，充滿歉意的看向他。
「他們出去工作了，不常回來。」
聽到何以野的回答，他鬆了口氣。
「那謝謝了。」
轉角處，二人分別。
柳榭之回頭看了一眼何以野，
他的周邊好似總有一團散不盡的陰霾，燈光憐憫的撒在他的身上，也無濟於事。
他孤身一人，邁向了沒有光的前路。
柳榭之眉頭微顫，恍惚間，有種他們並不相識的錯覺。
回到家，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是野。
發過來約莫有十條招聘信息。柳榭之有種對面是人才市場HR的念頭。
--【感謝.JPG】
他選了一兩個線上的，發送了簡歷。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著，柳榭之每天起床忙著線上的活，吃過飯再給何以野講課，完事後去狗咖打工。
嗯…非常充實的日子。
走在他家的路上，看到了顧慎發給他的兩張電影票，一臉疑惑。
--？
對方很快回復道。
--我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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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人工！
柳榭之看到這句不禁笑出了聲。
--電影票是？
--原本想和她一起去看的，現在…
--你找個人一起去看吧，也不算浪費。
--那直接退了就好了。
--這兩天太傷心了，原本都忘記這茬事了。這不，現在退不了全款了。
柳榭之點開，發現距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
--不說了，我繼續傷心了。。
柳榭之收起了手機。
何以野正托著腮，目視前方，發著呆。
柳榭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見他回過神，開口，「朋友給了兩張電影票，你今天想去看電影嗎」隨後補充了一句，「和她。」
何以野挑眉，注視著他，
「哪個他。」
「就…上次在你家裡的那個女生。」
「她明天回來。」
「昂。」
此處烏鴉飛過。
柳榭之盯著窗台，一抹純白吸引了他的注意。
「白山茶。」他驚喜道，「你養的很好啊。」
何以野低聲回應，
「嗯。」
柳榭之起身，向著那株花卉走去。
周身都被莖葉遮蓋，雖只開了一朵，但極其飽滿，襯的更加特別。
柳榭之垂眼看著，眼波流轉間，儘是柔情。
正出神的盯著，身後傳來一句，「我陪你去吧。」
柳榭之回頭，看向何以野。
他目光躲閃，隨後補充道，
「不然浪費了。」
柳榭之眼角含笑，走了過去，「出發。」
柳榭之坐到觀椅上，不禁後悔。
是一部愛情片，此刻影院裡成對坐著的都是熱戀的情侶。周邊的調情盡數傳到他的耳朵里。
他抬眼，借著昏暗的燈光瞟了一眼何以野。對方只是垂眼盯著屏幕，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柳榭之也坐直了身子，看向閃動的畫面。
電影到了高潮，男女主互道情愫，見對方同意後動情的吻了起來。
柳榭之沉浸在影片中，沒注意到身邊的人正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柳榭之耳邊傳來溫潤的氣息，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柳學長平時都看這個？」
柳榭之愣神，淡然一笑，
「好看就行。」
電影落幕，影院的燈光亮起。
柳榭之見身旁的人沒動靜，剛想說什麼，他轉過頭來，對上了目光。
何以野沉著眼，輕聲開口，
「她不是我女朋友。」
柳榭之沒反應過來，「什麼？」
還沒等他說完，何以野站起了身，走出了放映廳。
留他一人在原地。
為什麼要解釋？
是覺得自己之前太多管閒事了嗎。
柳榭之走到大廳，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何以野。
他個子很高，瘦而不柴，周遭散發出了無意識的冷感，下垂的眼尾，微掀的眼皮。
正尋找著什麼，看到自己後，眼神閃過亮光，隨即又恢復常態。
柳榭之剛準備走近，看清他身旁的人後，驟然一怔，眉頭一皺。
是那天那個女生。
柳榭之挑眉，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