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難不成他一個人長了八隻手不成？
周海冰又夾了一排磚頭放到推車裡，這才直起腰來，把磚夾擱在推車邊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和泥屑，轉過身來看著陳國強，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陳隊長，你們怎麼過來了？大早上的不用上工啊？」
陳國強從地上站起身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黑土，指縫裡都鑽出泥來了。
他把那捧土舉到周海冰面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海冰，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後山前些日子還全都是碎石片子，
我帶著大伙兒開過半年荒地，刨了半天都是石頭，連鋤頭都崩了好幾把。
怎麼到你手裡這兩天就全變樣了？這些黑土是從哪兒來的？你總不可能憑空變出這麼多土來吧？」
周海冰把磚夾在手裡顛了顛，不緊不慢地說：
「我把後山整個翻了一遍，碎石都埋在底下了，黑土挖上來了。」
「埋在下面了？」陳國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土，又抬頭看了看滿山的黑土，腦門上那個川字紋皺得更深了，
「你是說這後山底下本來就有黑土？我們以前挖得不夠深？」
「對。」周海冰點了點頭，語氣還是那麼穩，
「我往下挖了很深才發現的，碎石層底下確實有一層很厚的黑土，大概有不到兩尺厚，全是細碎鬆軟的好土。
我就想辦法把碎石翻到底下去，把黑土翻上來了。
費了些工夫，但總算是弄成了。」
王金山在旁邊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一步就跨到前面來，聲音又急又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以前生產隊組織過開荒，幾十個人挖了大半年，
那溝都挖了半人多深了，下面全是碎石片，別說黑土了，連一層像樣的黃泥巴都沒挖到過！
你一個人來了兩天就挖出黑土來了？你這話說出來誰信啊？當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呢？」
周福祥也跟著開口了，嗓子沙沙的，像是嗓子裡卡了什麼東西：
「金山說得對，那後山我跟大伙兒挖過，越往下石頭越多，根本沒有什麼黑土。
我們挖到後來鋤頭下去都是叮叮噹噹的石頭響，硬得跟鐵板一樣。
海冰，你實話實說，這些土到底從哪兒弄來的？是不是從別處拉來倒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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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從別處拉的，那工程也太大了，這麼多土少說也得幾十車。」
周海龍幫腔道：
「就是！從別處拉來這麼多土，還得把原來那些碎石全蓋住，四面坡都蓋上，那得多少車？
你一個人兩天能幹完？就是有十輛拖拉機都不夠吧？」
陳麗華和趙秀琴在後面也嘀咕開了，聲音壓得低低的，可那話一句一句還是飄得過來：
「這土看著倒像是好的，又黑又細，比咱大田裡的土還強，可誰知道底下是不是還是碎石片子？」
「就是，面上蓋一層好土誰不會啊，能種出東西來才算數呢。」
周海冰聽著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完，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得很，沒惱也沒急，就好像這些人說的那些話跟他沒關係似的。
他等周圍安靜下來，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當時大家挖得不夠深，當然挖不出黑土來。
我這次翻挖，比大家當時挖的深得多，所以才挖到了下面的黑土。
你們當時挖的深度，也就是剛剛把表層的碎石刨開，真正的土層還沒碰到呢。」
「挖得深？你一個人能挖多深？」王金山嗤笑了一聲，嘴角往一邊撇著，滿臉的嘲諷，
「就算你挖得再深，後山那麼大一片地，四面坡加起來少說有二十幾畝，你一個人兩天就翻完了？
我們幾十個人挖了半年都沒挖出名堂來，你一個人兩天就全翻完了？這是鐵鍬能幹的事？你當你是鐵打的啊？」
周海龍立刻接上話頭：
「就是！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你要是說你一個月挖完了我們還能勉強信一信，兩天？
兩天連這麼一大片地的邊角都碰不全，誰信啊？說出去整個陳家村都沒人信。」
陳麗華在後面不高不低地插了一句：
「該不會是請了什麼人幫忙吧？可也沒見誰往這後山上來過啊……」
趙秀琴跟著就接上了：
「就是，我們天天都在田裡頭幹活，後山這邊有什麼動靜一眼就看見了，根本沒人來。
就算晚上來，那也得打著火把吧？可這兩天黑燈瞎火的，也沒見著後山有亮光。
難不成他一個人長了八隻手不成？還是說半夜不睡覺幹活的？」
周海冰等他們全說完了，才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可在清晨安靜的田野上聽得清清楚楚的。
他抬起眼來看著王金山，又慢慢地掃過其他人，目光最後落在陳國強手裡那把黑土上，看了兩秒鐘，然後才開口。
「你們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他語氣不重，每一個字都穩穩噹噹的，不飄不晃，
「我幹活勤快，從來不偷懶，做事情認認真真，從來不會找機會偷奸耍滑。
不像某些人，幹活的時候能躲就躲，能偷懶就偷懶，天不黑就想收工，不出工就想早退。
這樣的人，給他一個月也翻不完一面坡。
別說翻山了，讓他把自家院子裡的草拔乾淨都費勁。」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故意在王金山、周福祥、周海龍幾個人身上依次滑過。
那眼神不疾不徐的，像是在數人頭一樣，一個一個地點過去，停頓恰到好處。
王金山被他看得後背一緊，後脖頸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下意識地別開了臉，假裝在看山坡上的那棵歪脖子樹。
周福祥的嘴唇抿得更緊了，乾瘦的腮幫子肉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周海龍直接低下了頭，兩隻眼睛盯著地上那幾塊磚頭看，好像那磚頭上長了花似的。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和泥屑，轉過身來看著陳國強，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陳隊長，你們怎麼過來了？大早上的不用上工啊？」
陳國強從地上站起身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黑土，指縫裡都鑽出泥來了。
他把那捧土舉到周海冰面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海冰，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後山前些日子還全都是碎石片子，
我帶著大伙兒開過半年荒地，刨了半天都是石頭，連鋤頭都崩了好幾把。
怎麼到你手裡這兩天就全變樣了？這些黑土是從哪兒來的？你總不可能憑空變出這麼多土來吧？」
周海冰把磚夾在手裡顛了顛，不緊不慢地說：
「我把後山整個翻了一遍，碎石都埋在底下了，黑土挖上來了。」
「埋在下面了？」陳國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土，又抬頭看了看滿山的黑土，腦門上那個川字紋皺得更深了，
「你是說這後山底下本來就有黑土？我們以前挖得不夠深？」
「對。」周海冰點了點頭，語氣還是那麼穩，
「我往下挖了很深才發現的，碎石層底下確實有一層很厚的黑土，大概有不到兩尺厚，全是細碎鬆軟的好土。
我就想辦法把碎石翻到底下去，把黑土翻上來了。
費了些工夫，但總算是弄成了。」
王金山在旁邊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一步就跨到前面來，聲音又急又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以前生產隊組織過開荒，幾十個人挖了大半年，
那溝都挖了半人多深了，下面全是碎石片，別說黑土了，連一層像樣的黃泥巴都沒挖到過！
你一個人來了兩天就挖出黑土來了？你這話說出來誰信啊？當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呢？」
周福祥也跟著開口了，嗓子沙沙的，像是嗓子裡卡了什麼東西：
「金山說得對，那後山我跟大伙兒挖過，越往下石頭越多，根本沒有什麼黑土。
我們挖到後來鋤頭下去都是叮叮噹噹的石頭響，硬得跟鐵板一樣。
海冰，你實話實說，這些土到底從哪兒弄來的？是不是從別處拉來倒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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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從別處拉的，那工程也太大了，這麼多土少說也得幾十車。」
周海龍幫腔道：
「就是！從別處拉來這麼多土，還得把原來那些碎石全蓋住，四面坡都蓋上，那得多少車？
你一個人兩天能幹完？就是有十輛拖拉機都不夠吧？」
陳麗華和趙秀琴在後面也嘀咕開了，聲音壓得低低的，可那話一句一句還是飄得過來：
「這土看著倒像是好的，又黑又細，比咱大田裡的土還強，可誰知道底下是不是還是碎石片子？」
「就是，面上蓋一層好土誰不會啊，能種出東西來才算數呢。」
周海冰聽著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完，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得很，沒惱也沒急，就好像這些人說的那些話跟他沒關係似的。
他等周圍安靜下來，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當時大家挖得不夠深，當然挖不出黑土來。
我這次翻挖，比大家當時挖的深得多，所以才挖到了下面的黑土。
你們當時挖的深度，也就是剛剛把表層的碎石刨開，真正的土層還沒碰到呢。」
「挖得深？你一個人能挖多深？」王金山嗤笑了一聲，嘴角往一邊撇著，滿臉的嘲諷，
「就算你挖得再深，後山那麼大一片地，四面坡加起來少說有二十幾畝，你一個人兩天就翻完了？
我們幾十個人挖了半年都沒挖出名堂來，你一個人兩天就全翻完了？這是鐵鍬能幹的事？你當你是鐵打的啊？」
周海龍立刻接上話頭：
「就是！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你要是說你一個月挖完了我們還能勉強信一信，兩天？
兩天連這麼一大片地的邊角都碰不全，誰信啊？說出去整個陳家村都沒人信。」
陳麗華在後面不高不低地插了一句：
「該不會是請了什麼人幫忙吧？可也沒見誰往這後山上來過啊……」
趙秀琴跟著就接上了：
「就是，我們天天都在田裡頭幹活，後山這邊有什麼動靜一眼就看見了，根本沒人來。
就算晚上來，那也得打著火把吧？可這兩天黑燈瞎火的，也沒見著後山有亮光。
難不成他一個人長了八隻手不成？還是說半夜不睡覺幹活的？」
周海冰等他們全說完了，才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可在清晨安靜的田野上聽得清清楚楚的。
他抬起眼來看著王金山，又慢慢地掃過其他人，目光最後落在陳國強手裡那把黑土上，看了兩秒鐘，然後才開口。
「你們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他語氣不重，每一個字都穩穩噹噹的，不飄不晃，
「我幹活勤快，從來不偷懶，做事情認認真真，從來不會找機會偷奸耍滑。
不像某些人，幹活的時候能躲就躲，能偷懶就偷懶，天不黑就想收工，不出工就想早退。
這樣的人，給他一個月也翻不完一面坡。
別說翻山了，讓他把自家院子裡的草拔乾淨都費勁。」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故意在王金山、周福祥、周海龍幾個人身上依次滑過。
那眼神不疾不徐的，像是在數人頭一樣，一個一個地點過去，停頓恰到好處。
王金山被他看得後背一緊，後脖頸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下意識地別開了臉，假裝在看山坡上的那棵歪脖子樹。
周福祥的嘴唇抿得更緊了，乾瘦的腮幫子肉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周海龍直接低下了頭，兩隻眼睛盯著地上那幾塊磚頭看，好像那磚頭上長了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