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上巨寇
天空灰濛濛的，茫茫東海之上，雙嶼島孤懸。
島嶼南北兩座山岬環抱，兜出一處腹大口小的天然內港，滔天巨浪被擋在外面，港內卻水勢平緩，是難得的避風巢穴。
近島水下有數不盡的前灘暗礁，犬牙交錯。吃水深的大船若無熟悉的人指點，貿然闖入，最後結果必然是沉入海底。
檣桅林立，大大小小海船密密麻麻停泊水面擠在碼頭邊，用粗重纜繩牢牢拴在石樁之上。
船身斑駁，不少船舷還殘留著劫掠留下的刀痕箭跡。
沿著港灣灘頭，依山建起一座龐大水寨。
數丈余高的寨牆，石塊之間混著海泥與原木加固，沿牆設有四個瞭望墩台，日夜有人輪值守望。
這一日，遠處海面上忽然出現了七八艘戰船。
旌旗半卷，船身吃水頗深，顯然載有不少人，在外海穩穩前行，遙望雙嶼島。
主帥戰船之上，董天寶扶著船舷，凝視前方島嶼。
一旁的孟心棠連連點頭：「回幫主，正是此處。屬下一路尾隨巨鯨幫船隻，在海上追蹤三日三夜，才摸清這座島嶼位置。
難怪官府屢次圍剿都無功而返，這等隱秘地形，若非有人帶路，根本找不到入口。」
「嗯，這事你辦的很好。看來鹽道分舵的舵主…非你莫屬。」
孟心棠急忙拜倒：「謝幫主栽培，屬下一定不負厚望。」
眼看前方水寨越來越清晰，趙二虎不免擔憂道：「大哥，再靠近，恐怕會被他們的崗哨發現。」
董天寶豪氣地一擺手：「發現又如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自有法子，讓他們拱手來降。」
果然，巨鯨幫的嘍囉很快就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立刻吹響刺耳悽厲的哨聲。
頃刻間，寨門附近人影攢動。
原本還在搬運貨物的海寇紛紛抄起鋼叉、漁網，奔向寨牆。
幫主杜鯊聽到示警，從內堂慌忙跑出，看著海面上的水師，不免大吃一驚：「官府怎麼知道咱們的老窩…竟然殺到了這裡？」
不過杜鯊畢竟是久歷風浪，短暫慌亂過後，立刻組織巨鯨幫群寇進行防守反擊。
「水鬼們下海，豎起水下尖樁，拉攔江鐵索，若有敵船敢闖進來，直接鑿沉！
放十艘快船出去，不要和敵人正面接舷，繞後偷襲！
其餘人全部上寨牆，把火箭、火油都搬上來！我倒要看看，這些官兵能不能活著闖進我的水寨！」
巨鯨幫幫眾得令後各司其職，陸續扼守水寨的隘口防線，只等敵人的戰船湊近擱淺，便發射引燃，破壞船體。
看著對面的大船，杜鯊不由哈哈大笑：「來圍剿的官兵未免太蠢，橫衝直撞就往我的寨子裡闖。
如此冒失靠近，不用我出手，海浪和礁石就能把他們沉下水餵魚！」
眼看雙方相距不過一里，董天寶忽然下令在近礁前停住，八艘大船轉舵側舷，橫於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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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鯊撓了撓光禿禿的腦門，大生疑竇：不進攻也不撤退…這些官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董天寶冷冷地道：東西備好了麼？」
絕塵子上前一步：「萬事準備齊全，只等幫主一聲令下。」
「好…動手！」
旗令官打出旗語，所有戰船接到訊號，拉出十台小型拋石機，將沉重的鐵球、陶罐放了上去。
下一秒，八艘戰船同時拋射，這些「驚天雷」狠狠地砸落在前方水寨的人群當中。
轟隆！轟隆！
不等群盜定下心神，只聽雷霆般的巨響，「陶罐」接連炸裂，撼得整個木寨都為之一顫。
火焰漸熄，濃濃的煙氣沖天瀰漫。
港口只留下了一個個被破壞的深坑，而靠近爆炸點的海盜早已經化成灰燼，什麼也沒有剩下…
那些鐵球爆破後，有無數鐵片四射，方圓五丈內的海盜無一倖免，或被刺瞎、或被劃傷，造成了無數殘廢。
擁擠的人群中，被炸出一個又一個缺口…原本嚴陣以待的海盜，意志再如何堅定此刻也都承受不住，紛紛驚慌逃散。
第二輪、第三輪拋射，接踵而至。
驚天雷不斷落在水寨各處，燃起了熊熊大火。
原本準備繞後偷襲的快船剛剛駛出，便被爆炸掀起的浪濤拍中。
數艘小船當場傾覆，水鬼和海盜落海掙扎，轉眼便被暗流捲走。
望著寨子裡生起一個接一個的「大火球」，硝煙瀰漫，人仰馬翻…董天寶欣喜之餘，也不免有些心驚：
沒想到自己研發的新式火藥威力竟如此之大，還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番狂轟濫炸，把整個寨子「犁」了四五遍，原本堅固的水寨已是千瘡百孔。
董天寶這才放心，命人放下吃水淺的小船。
數十艘舴艋舟齊頭並進，天下會幫眾手持環刀、盾牌，迅速靠岸。
此時的雙嶼島水寨木牆殘破，碼頭燃燒…天下會幫眾登岸之後，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反擊，便迅速控制了寨牆和碼頭。
董天寶踏著碎木登岸，沉聲下令：「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寨內殘餘海盜本就無心死戰，見狀更是紛紛投降。
不過半個時辰，水寨、船塢便盡數落入天下會手中。
董天寶抓住一名受傷海盜，厲聲問道：「杜鯊在哪裡？」
那海盜結結巴巴地向後山一指：「他，他和心腹坐船從島後逃走了…」
董天寶心中一沉。
抬頭望向島嶼後方，果然隱約看到一處被礁岩遮蔽的小港。
「」趙二虎，留兵控制全島。絕塵子，封查府庫。小武，隨我去後港！」
董天寶果斷帶著小武和數十名親衛，直奔後山。
來到小港，只見一艘海鶻巨艦正緩緩駛離。
其他大部分船隻已經支離破碎，殘破木板浮在水面…想來是杜鯊故意鑿沉，阻塞海域來擋住追兵。
董天寶命手下立刻清理水上阻礙，自己則當機立斷跳上一艘未被鑿沉的快船，親自掌舵，朝著杜鯊竄逃的方向，緊緊追去。
小武怕他有失，也急忙上了別的小船，跟隨在他的船後。
烏雲漸濃，天空越來越陰，海上的浪頭也隨風驟起。
董天寶的船輕，藉著風浪反倒追得最快，將小武等人遠遠甩在後面。
他頂著暴雨和巨浪，猛追半個時辰，終於在前方看到了那艘海鶻巨艦的影子。
當下大喜，手上運足力氣划船，快速靠近了大船。
董天寶棄船躍起，縱身躍上巨艦甲板。
未等落地，一把明晃晃的彎刀就風馳電掣般砍來，朝他頭頂斬落。
董天寶堪堪躲過杜鯊的致命一擊，一掌正中他的背心，將他打得吐血倒地。
這時，身後又有七八個心腹弟子舉刀砍來。
「不自量力！」
董天寶拔出「冷月」寶刀，頓時一股寒芒閃過，那些海盜手中的武器竟被寶刀一一切斷，斷口整齊如削。
眾人望著手中半截鋼刀，全都愣在原地。
果然好刀…老馮打造鑌鐵的手藝還真是青出於藍！
董天寶飛起連環腳，將巨鯨幫幾個弟子一一踢下船來，耳邊不斷傳來「撲通」、「撲通」地落水聲。
大艦之上，只剩下董天寶和杜鯊兩人。
董天寶面露殺氣，手握「冷月」，緩緩走向杜鯊…
啪嗒、啪嗒…雨水一滴，兩滴落在甲板上，很快越下越大，將兩人渾身打濕。
杜鯊不自覺向後退了兩步，抹了一把臉道：「你不能殺我！」
「為什麼？」
「現在只有你我二人，你會開這大船麼？海上恰逢大雨，風浪更是無情…殺了我，誰帶你安全返港？」
董天寶也覺得他此言有理，雙嶼島附近暗礁極多，自己不熟悉這片海域，若杜鯊一死，恐怕很難駕船返回。
他當即收起寶刀，冷冷道：「你去掌舵，別耍什麼花樣！」
杜鯊連聲稱是，然而轉身瞬間，眼中卻閃過一絲恨意。
雷電交加，海上果然如杜鯊所說，風浪越來越猛烈。
巨艦在波濤中劇烈顛簸，時而被浪峰托起，時而墜入谷底。董天寶縱然武功高強，也不得不扶著桅杆穩住身形。
杜鯊不愧是在海上討生活的，無論如何顛簸，依舊穩穩掌舵，駕駛著大船有驚無險地穿過一個又一個大浪。
董天寶這時心中倒存了愛才之念，微笑道：「你的船技如此高超，死了倒也可惜。等我回去吞併巨鯨幫，你就…」
話未說完，大船忽然猛地一震。
巨艦像是撞上了什麼，船頭劇烈揚起，又重重砸下。董天寶立足不穩，被甩出去兩步，撞在船舷之上。
杜鯊似癲狂地笑起來：「你滅我巨鯨幫，難不成還想讓我替你賣命…簡直可笑！
我已經把船駛進暗礁。這麼大的風浪，很快就會把船撞爛…咱倆，誰都活不成！」
「你這個瘋子！」
董天寶上前想要搶舵，卻被杜鯊發瘋了般攔住…
冷月寶刀出鞘，寒光一閃。
杜鯊的咽喉瞬間中刀，緩緩倒在了甲板上，鮮血被雨水沖得四散開來…這個海上霸主，就此殞命。
雖然殺了杜鯊，可眼下風浪正急，董天寶深陷暗礁群中，依舊是「神仙難救」。
又是一個巨大浪頭打來。
「咔嚓」一聲，船頭下方傳來木板斷裂的巨響。
原來大船狠狠撞在了礁石之上，船底被暗礁撕開一道大口子。
海水洶湧灌入，船體不住地下沉。沒多久，就被淹沒在了汪洋之中…
島嶼南北兩座山岬環抱，兜出一處腹大口小的天然內港，滔天巨浪被擋在外面，港內卻水勢平緩，是難得的避風巢穴。
近島水下有數不盡的前灘暗礁，犬牙交錯。吃水深的大船若無熟悉的人指點，貿然闖入，最後結果必然是沉入海底。
檣桅林立，大大小小海船密密麻麻停泊水面擠在碼頭邊，用粗重纜繩牢牢拴在石樁之上。
船身斑駁，不少船舷還殘留著劫掠留下的刀痕箭跡。
沿著港灣灘頭，依山建起一座龐大水寨。
數丈余高的寨牆，石塊之間混著海泥與原木加固，沿牆設有四個瞭望墩台，日夜有人輪值守望。
這一日，遠處海面上忽然出現了七八艘戰船。
旌旗半卷，船身吃水頗深，顯然載有不少人，在外海穩穩前行，遙望雙嶼島。
主帥戰船之上，董天寶扶著船舷，凝視前方島嶼。
一旁的孟心棠連連點頭：「回幫主，正是此處。屬下一路尾隨巨鯨幫船隻，在海上追蹤三日三夜，才摸清這座島嶼位置。
難怪官府屢次圍剿都無功而返，這等隱秘地形，若非有人帶路，根本找不到入口。」
「嗯，這事你辦的很好。看來鹽道分舵的舵主…非你莫屬。」
孟心棠急忙拜倒：「謝幫主栽培，屬下一定不負厚望。」
眼看前方水寨越來越清晰，趙二虎不免擔憂道：「大哥，再靠近，恐怕會被他們的崗哨發現。」
董天寶豪氣地一擺手：「發現又如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自有法子，讓他們拱手來降。」
果然，巨鯨幫的嘍囉很快就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立刻吹響刺耳悽厲的哨聲。
頃刻間，寨門附近人影攢動。
原本還在搬運貨物的海寇紛紛抄起鋼叉、漁網，奔向寨牆。
幫主杜鯊聽到示警，從內堂慌忙跑出，看著海面上的水師，不免大吃一驚：「官府怎麼知道咱們的老窩…竟然殺到了這裡？」
不過杜鯊畢竟是久歷風浪，短暫慌亂過後，立刻組織巨鯨幫群寇進行防守反擊。
「水鬼們下海，豎起水下尖樁，拉攔江鐵索，若有敵船敢闖進來，直接鑿沉！
放十艘快船出去，不要和敵人正面接舷，繞後偷襲！
其餘人全部上寨牆，把火箭、火油都搬上來！我倒要看看，這些官兵能不能活著闖進我的水寨！」
巨鯨幫幫眾得令後各司其職，陸續扼守水寨的隘口防線，只等敵人的戰船湊近擱淺，便發射引燃，破壞船體。
看著對面的大船，杜鯊不由哈哈大笑：「來圍剿的官兵未免太蠢，橫衝直撞就往我的寨子裡闖。
如此冒失靠近，不用我出手，海浪和礁石就能把他們沉下水餵魚！」
眼看雙方相距不過一里，董天寶忽然下令在近礁前停住，八艘大船轉舵側舷，橫於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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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鯊撓了撓光禿禿的腦門，大生疑竇：不進攻也不撤退…這些官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董天寶冷冷地道：東西備好了麼？」
絕塵子上前一步：「萬事準備齊全，只等幫主一聲令下。」
「好…動手！」
旗令官打出旗語，所有戰船接到訊號，拉出十台小型拋石機，將沉重的鐵球、陶罐放了上去。
下一秒，八艘戰船同時拋射，這些「驚天雷」狠狠地砸落在前方水寨的人群當中。
轟隆！轟隆！
不等群盜定下心神，只聽雷霆般的巨響，「陶罐」接連炸裂，撼得整個木寨都為之一顫。
火焰漸熄，濃濃的煙氣沖天瀰漫。
港口只留下了一個個被破壞的深坑，而靠近爆炸點的海盜早已經化成灰燼，什麼也沒有剩下…
那些鐵球爆破後，有無數鐵片四射，方圓五丈內的海盜無一倖免，或被刺瞎、或被劃傷，造成了無數殘廢。
擁擠的人群中，被炸出一個又一個缺口…原本嚴陣以待的海盜，意志再如何堅定此刻也都承受不住，紛紛驚慌逃散。
第二輪、第三輪拋射，接踵而至。
驚天雷不斷落在水寨各處，燃起了熊熊大火。
原本準備繞後偷襲的快船剛剛駛出，便被爆炸掀起的浪濤拍中。
數艘小船當場傾覆，水鬼和海盜落海掙扎，轉眼便被暗流捲走。
望著寨子裡生起一個接一個的「大火球」，硝煙瀰漫，人仰馬翻…董天寶欣喜之餘，也不免有些心驚：
沒想到自己研發的新式火藥威力竟如此之大，還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番狂轟濫炸，把整個寨子「犁」了四五遍，原本堅固的水寨已是千瘡百孔。
董天寶這才放心，命人放下吃水淺的小船。
數十艘舴艋舟齊頭並進，天下會幫眾手持環刀、盾牌，迅速靠岸。
此時的雙嶼島水寨木牆殘破，碼頭燃燒…天下會幫眾登岸之後，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反擊，便迅速控制了寨牆和碼頭。
董天寶踏著碎木登岸，沉聲下令：「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寨內殘餘海盜本就無心死戰，見狀更是紛紛投降。
不過半個時辰，水寨、船塢便盡數落入天下會手中。
董天寶抓住一名受傷海盜，厲聲問道：「杜鯊在哪裡？」
那海盜結結巴巴地向後山一指：「他，他和心腹坐船從島後逃走了…」
董天寶心中一沉。
抬頭望向島嶼後方，果然隱約看到一處被礁岩遮蔽的小港。
「」趙二虎，留兵控制全島。絕塵子，封查府庫。小武，隨我去後港！」
董天寶果斷帶著小武和數十名親衛，直奔後山。
來到小港，只見一艘海鶻巨艦正緩緩駛離。
其他大部分船隻已經支離破碎，殘破木板浮在水面…想來是杜鯊故意鑿沉，阻塞海域來擋住追兵。
董天寶命手下立刻清理水上阻礙，自己則當機立斷跳上一艘未被鑿沉的快船，親自掌舵，朝著杜鯊竄逃的方向，緊緊追去。
小武怕他有失，也急忙上了別的小船，跟隨在他的船後。
烏雲漸濃，天空越來越陰，海上的浪頭也隨風驟起。
董天寶的船輕，藉著風浪反倒追得最快，將小武等人遠遠甩在後面。
他頂著暴雨和巨浪，猛追半個時辰，終於在前方看到了那艘海鶻巨艦的影子。
當下大喜，手上運足力氣划船，快速靠近了大船。
董天寶棄船躍起，縱身躍上巨艦甲板。
未等落地，一把明晃晃的彎刀就風馳電掣般砍來，朝他頭頂斬落。
董天寶堪堪躲過杜鯊的致命一擊，一掌正中他的背心，將他打得吐血倒地。
這時，身後又有七八個心腹弟子舉刀砍來。
「不自量力！」
董天寶拔出「冷月」寶刀，頓時一股寒芒閃過，那些海盜手中的武器竟被寶刀一一切斷，斷口整齊如削。
眾人望著手中半截鋼刀，全都愣在原地。
果然好刀…老馮打造鑌鐵的手藝還真是青出於藍！
董天寶飛起連環腳，將巨鯨幫幾個弟子一一踢下船來，耳邊不斷傳來「撲通」、「撲通」地落水聲。
大艦之上，只剩下董天寶和杜鯊兩人。
董天寶面露殺氣，手握「冷月」，緩緩走向杜鯊…
啪嗒、啪嗒…雨水一滴，兩滴落在甲板上，很快越下越大，將兩人渾身打濕。
杜鯊不自覺向後退了兩步，抹了一把臉道：「你不能殺我！」
「為什麼？」
「現在只有你我二人，你會開這大船麼？海上恰逢大雨，風浪更是無情…殺了我，誰帶你安全返港？」
董天寶也覺得他此言有理，雙嶼島附近暗礁極多，自己不熟悉這片海域，若杜鯊一死，恐怕很難駕船返回。
他當即收起寶刀，冷冷道：「你去掌舵，別耍什麼花樣！」
杜鯊連聲稱是，然而轉身瞬間，眼中卻閃過一絲恨意。
雷電交加，海上果然如杜鯊所說，風浪越來越猛烈。
巨艦在波濤中劇烈顛簸，時而被浪峰托起，時而墜入谷底。董天寶縱然武功高強，也不得不扶著桅杆穩住身形。
杜鯊不愧是在海上討生活的，無論如何顛簸，依舊穩穩掌舵，駕駛著大船有驚無險地穿過一個又一個大浪。
董天寶這時心中倒存了愛才之念，微笑道：「你的船技如此高超，死了倒也可惜。等我回去吞併巨鯨幫，你就…」
話未說完，大船忽然猛地一震。
巨艦像是撞上了什麼，船頭劇烈揚起，又重重砸下。董天寶立足不穩，被甩出去兩步，撞在船舷之上。
杜鯊似癲狂地笑起來：「你滅我巨鯨幫，難不成還想讓我替你賣命…簡直可笑！
我已經把船駛進暗礁。這麼大的風浪，很快就會把船撞爛…咱倆，誰都活不成！」
「你這個瘋子！」
董天寶上前想要搶舵，卻被杜鯊發瘋了般攔住…
冷月寶刀出鞘，寒光一閃。
杜鯊的咽喉瞬間中刀，緩緩倒在了甲板上，鮮血被雨水沖得四散開來…這個海上霸主，就此殞命。
雖然殺了杜鯊，可眼下風浪正急，董天寶深陷暗礁群中，依舊是「神仙難救」。
又是一個巨大浪頭打來。
「咔嚓」一聲，船頭下方傳來木板斷裂的巨響。
原來大船狠狠撞在了礁石之上，船底被暗礁撕開一道大口子。
海水洶湧灌入，船體不住地下沉。沒多久，就被淹沒在了汪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