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義護雛鳥
白樸終於堪破疑難，心中大為欣喜，當時便用出「左右互搏」之術，雙手分別演化「正兩儀劍法」與「反兩儀刀法」的八式基礎招法，尋找其中的契合之處。
一時間，腦海中呈現無數奇思妙想，設想中的順逆兩路「刀劍雙殺」功夫逐漸成型。
驀然間，一根手指粗細的枯枝從上方落下，不偏不倚正中白樸頭頂。
這也是白樸專注推演功夫，一時忽略了外界的動靜所致。
當然，另一個原因則是這枯枝沒有半點殺傷力，也便未能觸動白樸作為武者對危險的本能警覺。
吃了這一記「當頭棒喝」，卻沒有開啟白樸的靈機，反而打斷了他的思路。
白樸大怒，猛地抬頭看時，驚愕地看到不知何時有四隻毛色棕黃的猴子出現在頭頂上的崖壁上，已經爬到金雕的巢穴處，七手八腳開始了「拆家」的壯舉。
方才砸中白樸的那根枯枝，便是第一隻動手的猴子扔下的。
白樸回憶前世記憶，想起猴子作為雜食性動物，確實有將一些鳥類巢穴當做「自助餐廳」，不時光顧盜取鳥蛋乃至雛鳥食用的習性。
那四隻猴子甚是頑劣，並不著急捉那雛鳥來吃，而是先忙著拆毀鳥巢，又不停齜牙咧嘴嘶吼恐嚇。
白樸雖未親見，但只聽那一聲接一聲的啾啾啼鳴，也可以想像到巢中的雛鳥是如何窘迫惶恐。
他自然見不得這等欺凌弱小的行徑——當然，也免不得有些記恨方才的「一棒之仇」——當即縱身而起躍起三丈高下，身形往崖壁上一撲。
雖然此處崖壁光禿禿寸草不生且陡立如削，但白樸內外功夫俱已深厚，只要岩壁上稍有凸起或縫隙，他灌注了內力的十根手指便能抓穩扣牢，並以此為支點固定身體。
當時他雙手交錯移位發力，帶動身體急速上升，不多時便已接近鳥巢所在的位置。
那四隻猴子也看到有人接近，初時張牙舞爪做攻擊之狀。
白樸用一隻手抓牢一處岩縫，另一隻手摸出幾枚銅錢抖腕將發未發。
便在他抬頭望著那四隻猴子，準備發射暗器的一瞬，四隻猴子都如見了鬼一般，齊齊地發出一聲充滿恐懼情緒的尖叫，而後棄了鳥巢和未來得及下手的雛鳥，四肢並用往岩壁上攀援奔逃而去，轉眼已不見蹤影。
白樸初時一呆，旋即猜到其中緣由。
因朝陽峰上猴多成患，年前白樸不勝其擾，於是召集了一眾師兄弟，很是用了些厲害手段，將幾個大型猴群趕來玉女峰這邊。
那四隻猴子，多半便在其中，所以才對他怕得這般厲害。
入目的情形卻大不樂觀，原來那四隻猴子已將鳥巢拆得七七八八，此刻洞內只剩一些零星的枯枝幹草。
兩隻僅生了薄薄的一層白色絨毛的雛鳥，正蜷縮在最裡邊靠著石壁瑟瑟發抖，也不知是嚇得還是冷得。
洞外寒風吹來，撩起兩隻雛鳥柔軟的絨毛，露出底下瘦小的骨架。
兩隻雛鳥忙把脖子緊緊縮進肩窩，像兩枚隨時會被吹散的蒲公英。
看到白樸出現在洞口時，它們愈發恐懼，齊齊發出一聲帶著顫抖的細鳴。
其中一隻把頭埋進不知是兄弟還是姐妹的的絨毛里，另一隻則徒勞地試圖扇動還沒有長出飛羽的翅膀，想把自己裹得更緊一些。
這岩洞完全沒有保溫功能，兩隻金雕又是離巢未久，白樸若是置之不理，這兩個小傢伙非得凍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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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思忖，終究還是探出右手，將兩隻毛茸茸的小傢伙抓了出來，扯開襟口放在懷中，而後鬆手任由身體向下墜落。
每落下兩三丈距離，白樸便出掌在岩壁上一按，以此抵消下墜之勢。
這一手對內外功夫、眼力膽識的要求極高，整個華山也只有白樸一人敢這麼玩。
如此反覆幾次，他便安安穩穩地落回下方的平台上。
白樸轉回山洞內，取了一件換洗的衣物，在作為床榻的青石上大致團成一個鳥巢的形狀，小心翼翼地摸出兩隻雛鳥放在當中。
兩個小傢伙也不知是有些靈慧還是純純的傻大膽，或是知道此刻已經安全，都不復先前的惶恐瑟縮之態，仰頭向著白樸啾啾連叫幾聲，卻似在嗷嗷待哺。
白樸想著雛鳥因需維持自身熱量和生長所需，食量大且消化快，此刻該已經餓了，便又找出一塊吃剩下的肉乾，先放在嘴裡嚼爛後，再分別餵給兩個小傢伙。
它們也不怕生，爭先恐後，大口小口，片刻間便將一塊肉乾吃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睡意轉瞬來襲，當時便相互依偎著在新家睡了過去。
白樸搖頭失笑，隨即輕手輕腳退出山洞，繼續在外面的平台上盤膝而坐，一邊分出心神運轉「先天功」與「紫霞功」，一面繼續推演那順逆兩路「刀劍雙殺」之術。
約莫一個時辰後，頭頂的幾聲雕鳴驚醒了陷入沉思的白樸。
他抬頭望去，卻見兩隻金雕正在上空盤旋，卻總也不肯落下，所發鳴聲頗有悲切之意。
白樸頓時恍悟，它們定是歸來後在空中看到巢穴已毀，以為自己的孩子斷無幸理，故有此態。
他急忙起身，轉身快步回到山洞內，將兩隻兀自睡得七葷八素的雛鳥捧在手中，而後再快步奔出。
但等他出來後抬頭往空中望時，那兩隻金雕竟已掉頭向遠方飛去，也不知是急切去尋找毀家害子的仇人，還是不願久留此傷心之地。
「喂，你們的孩子在這裡啊！」
白樸急忙向著空中高聲呼喚。
只是那兩隻金雕不通人語又去勢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白樸心中很是無奈：「這公母倆也忒性急了一些……」
他低頭望向手中的兩隻雛鳥，卻見它們已徹底清醒過來，正與自己面面相覷，彼此大眼瞪小眼。
隨即這兩隻雛鳥又啾啾鳴叫不止，似在催促白樸繼續餵食。
白樸最後望一眼天際，確定已不見兩隻金雕身影，只得認命地捧了兩隻雛鳥回到洞中，重新安置在臨時的鳥巢之內，復又取出肉乾嚼爛繼續飼餵。
一時間，腦海中呈現無數奇思妙想，設想中的順逆兩路「刀劍雙殺」功夫逐漸成型。
驀然間，一根手指粗細的枯枝從上方落下，不偏不倚正中白樸頭頂。
這也是白樸專注推演功夫，一時忽略了外界的動靜所致。
當然，另一個原因則是這枯枝沒有半點殺傷力，也便未能觸動白樸作為武者對危險的本能警覺。
吃了這一記「當頭棒喝」，卻沒有開啟白樸的靈機，反而打斷了他的思路。
白樸大怒，猛地抬頭看時，驚愕地看到不知何時有四隻毛色棕黃的猴子出現在頭頂上的崖壁上，已經爬到金雕的巢穴處，七手八腳開始了「拆家」的壯舉。
方才砸中白樸的那根枯枝，便是第一隻動手的猴子扔下的。
白樸回憶前世記憶，想起猴子作為雜食性動物，確實有將一些鳥類巢穴當做「自助餐廳」，不時光顧盜取鳥蛋乃至雛鳥食用的習性。
那四隻猴子甚是頑劣，並不著急捉那雛鳥來吃，而是先忙著拆毀鳥巢，又不停齜牙咧嘴嘶吼恐嚇。
白樸雖未親見，但只聽那一聲接一聲的啾啾啼鳴，也可以想像到巢中的雛鳥是如何窘迫惶恐。
他自然見不得這等欺凌弱小的行徑——當然，也免不得有些記恨方才的「一棒之仇」——當即縱身而起躍起三丈高下，身形往崖壁上一撲。
雖然此處崖壁光禿禿寸草不生且陡立如削，但白樸內外功夫俱已深厚，只要岩壁上稍有凸起或縫隙，他灌注了內力的十根手指便能抓穩扣牢，並以此為支點固定身體。
當時他雙手交錯移位發力，帶動身體急速上升，不多時便已接近鳥巢所在的位置。
那四隻猴子也看到有人接近，初時張牙舞爪做攻擊之狀。
白樸用一隻手抓牢一處岩縫，另一隻手摸出幾枚銅錢抖腕將發未發。
便在他抬頭望著那四隻猴子，準備發射暗器的一瞬，四隻猴子都如見了鬼一般，齊齊地發出一聲充滿恐懼情緒的尖叫，而後棄了鳥巢和未來得及下手的雛鳥，四肢並用往岩壁上攀援奔逃而去，轉眼已不見蹤影。
白樸初時一呆，旋即猜到其中緣由。
因朝陽峰上猴多成患，年前白樸不勝其擾，於是召集了一眾師兄弟，很是用了些厲害手段，將幾個大型猴群趕來玉女峰這邊。
那四隻猴子，多半便在其中，所以才對他怕得這般厲害。
入目的情形卻大不樂觀，原來那四隻猴子已將鳥巢拆得七七八八，此刻洞內只剩一些零星的枯枝幹草。
兩隻僅生了薄薄的一層白色絨毛的雛鳥，正蜷縮在最裡邊靠著石壁瑟瑟發抖，也不知是嚇得還是冷得。
洞外寒風吹來，撩起兩隻雛鳥柔軟的絨毛，露出底下瘦小的骨架。
兩隻雛鳥忙把脖子緊緊縮進肩窩，像兩枚隨時會被吹散的蒲公英。
看到白樸出現在洞口時，它們愈發恐懼，齊齊發出一聲帶著顫抖的細鳴。
其中一隻把頭埋進不知是兄弟還是姐妹的的絨毛里，另一隻則徒勞地試圖扇動還沒有長出飛羽的翅膀，想把自己裹得更緊一些。
這岩洞完全沒有保溫功能，兩隻金雕又是離巢未久，白樸若是置之不理，這兩個小傢伙非得凍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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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落下兩三丈距離，白樸便出掌在岩壁上一按，以此抵消下墜之勢。
這一手對內外功夫、眼力膽識的要求極高，整個華山也只有白樸一人敢這麼玩。
如此反覆幾次，他便安安穩穩地落回下方的平台上。
白樸轉回山洞內，取了一件換洗的衣物，在作為床榻的青石上大致團成一個鳥巢的形狀，小心翼翼地摸出兩隻雛鳥放在當中。
兩個小傢伙也不知是有些靈慧還是純純的傻大膽，或是知道此刻已經安全，都不復先前的惶恐瑟縮之態，仰頭向著白樸啾啾連叫幾聲，卻似在嗷嗷待哺。
白樸想著雛鳥因需維持自身熱量和生長所需，食量大且消化快，此刻該已經餓了，便又找出一塊吃剩下的肉乾，先放在嘴裡嚼爛後，再分別餵給兩個小傢伙。
它們也不怕生，爭先恐後，大口小口，片刻間便將一塊肉乾吃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睡意轉瞬來襲，當時便相互依偎著在新家睡了過去。
白樸搖頭失笑，隨即輕手輕腳退出山洞，繼續在外面的平台上盤膝而坐，一邊分出心神運轉「先天功」與「紫霞功」，一面繼續推演那順逆兩路「刀劍雙殺」之術。
約莫一個時辰後，頭頂的幾聲雕鳴驚醒了陷入沉思的白樸。
他抬頭望去，卻見兩隻金雕正在上空盤旋，卻總也不肯落下，所發鳴聲頗有悲切之意。
白樸頓時恍悟，它們定是歸來後在空中看到巢穴已毀，以為自己的孩子斷無幸理，故有此態。
他急忙起身，轉身快步回到山洞內，將兩隻兀自睡得七葷八素的雛鳥捧在手中，而後再快步奔出。
但等他出來後抬頭往空中望時，那兩隻金雕竟已掉頭向遠方飛去，也不知是急切去尋找毀家害子的仇人，還是不願久留此傷心之地。
「喂，你們的孩子在這裡啊！」
白樸急忙向著空中高聲呼喚。
只是那兩隻金雕不通人語又去勢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白樸心中很是無奈：「這公母倆也忒性急了一些……」
他低頭望向手中的兩隻雛鳥，卻見它們已徹底清醒過來，正與自己面面相覷，彼此大眼瞪小眼。
隨即這兩隻雛鳥又啾啾鳴叫不止，似在催促白樸繼續餵食。
白樸最後望一眼天際，確定已不見兩隻金雕身影，只得認命地捧了兩隻雛鳥回到洞中，重新安置在臨時的鳥巢之內，復又取出肉乾嚼爛繼續飼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