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換身登機，南洋暗航
「陸先生，左後方那個人，已經跟了我們七分鐘。」
周野說話時，眼睛仍盯著前方的航班屏幕。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廣播聲一遍遍響起。余清婉推著行李車走在左側，程曉抱著文件夾，陸沉落後半步，看起來只是幾個準備登機的普通旅客。
陸沉沒有回頭。
「幾個？」
「明面上三個。」
周野頓了頓。
「暗處的，暫時沒摸清。」
陸沉借著玻璃幕牆的反光掃了一眼。
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安檢口外，手裡拿著一張舊登機牌，卻沒有行李。咖啡店旁的兩個年輕人隔著十幾米站著，不交談，也不看彼此，卻在前方人流變動時同時調整了位置。
更遠處，一縷神識貼著人群掠來。
很輕。
輕到幾乎沒有靈力波動。
卻每隔幾十息，便會重新掃過一次。
「夠了。」
周野側過臉。
「夠什麼？」
「夠他們把消息帶回去。」
周野的眼角輕輕一動，沒有再問。
余清婉像是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只在經過一排立柱時，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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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別關機，調靜音。」
「我儘量。」
「這不像保證。」
「那我保證。」
余清婉看了他一眼。
「記住你說的。」
聲音不高，聽在旁人耳中，只像同行的人在交代瑣事。
程曉已經走到前面辦理手續。周野則拿著登機信息，領著幾人繞向洗手間旁的通道。
「前面人少。」
他說完，又像是隨口補了一句：
「我去洗個手。」
余清婉沒有追問，推著行李車先走。
陸沉經過轉角時，恰好與一名戴墨鏡的年輕人擦肩而過。
對方腳步沒有停。
「清溪。」
兩個字輕得只有陸沉能聽見。
陸沉神色不變，繼續往前。
洗手間裡人不多。
他走進最裡面的隔間，剛關上門，旁邊便傳來壓低的聲音。
「劉衡，海外行動組。」
「能撐多久？」
「八小時沒問題。十二小時後，面部肌肉會開始僵。」
「足夠了。」
隔板另一邊沉默片刻。
緊接著，傳來一陣極輕的骨骼摩擦聲。
劉衡的臉部的特徵在一點點改變。眉峰壓低，鼻樑顯得更直，原本凌厲的下頜線逐漸變得柔和，漸漸變成隔壁的陸沉的臉。
這是沈素心改過的法子，龍組採納為標準程序之一。
不需要銀針，也不用藥物，只靠穴位按壓、呼吸節奏和真氣控制，便能在短時間內改變臉部外在輪廓。
陸沉也抬起手。
指腹依次按過眉骨、鼻翼和下頜。
幾息之後，鏡中的臉已經換了模樣。
眼角微微下垂。再壓住喉結附近的氣息，聲音也沉了幾分。
鏡子裡依舊是他。
卻已經不像陸沉。
兩人同時推門出來。
劉衡已經戴上了陸沉常用的腕錶，手裡提著那隻黑色行李箱。仿製戒指套在他手上，連靈力氣息都壓得和陸沉相差無幾。
陸沉則換上劉衡的外套，戴著墨鏡，將修為壓到練氣末期。
兩人迎面站著。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便是築基修士，也未必能在第一眼看出真假。
劉衡盯著陸沉看了兩秒。
「我看起來不完全像你。」
「不像最好。」
「為什麼？」
「太刻意了，反而容易露餡。」
劉衡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陸沉忽然開口：
「別主動說話。」
劉衡回頭。
「我平時話很多？」
「你現在不像我。」
劉衡頓時閉了嘴。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洗手間。
就在陸沉經過轉角的時候，那道若有若無的神識再次掃了過來。
先落在劉衡身上。
隨後停在他手腕的表和手裡的行李箱上。
陸沉沒有回頭，甚至沒有改變腳步。
他只是將呼吸放慢了半拍，把自身氣息壓得更沉。
神識從他身上掠過。
沒有停留。
前方，余清婉、周野和程曉已經等在那裡。
劉衡朝三人走去。
陸沉則轉進另一條通道。
經過玻璃牆時，他看見余清婉接過劉衡手裡的登機牌，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但她的目光借著反光，在人群中準確找到了他。
兩人的視線只碰了一瞬，便各自移開。
沒有點頭。
也沒有停留。
這就夠了。
周野帶著余清婉、程曉和劉衡前往返程航班的登機口。
灰色夾克男人遠遠跟在後面。
劉衡一路沉默。
余清婉偶爾和他說兩句，聲音不大，很自然。
「回清溪谷後，先閉關。」
「知道了。」
「不要和任何人動手。」
劉衡停了停。
「如果有人主動——」
「你不是他。」
余清婉看了他一眼。
「能忍就忍。」
劉衡立刻閉嘴。
候機區外，灰衣男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息，又落到那隻腕錶和黑色行李箱上。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劉衡回頭的動作比陸沉平時慢了半拍。
但下一刻，余清婉已經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袖。
「別總看後面。」
她的語氣像是責怪同行的人。
灰衣男人的疑慮被這一幕壓了下去。
他低頭拿出手機，發出一條消息。
目標已進入候機區。
幾秒後，遠處有人抬手，做了個確認手勢。
灰衣男人轉身離開。
玻璃牆上，余清婉看見了那道背影。
半小時後，返程航班衝上雲層。
劉衡坐在靠窗的位置，余清婉坐在他旁邊。
直到空乘推著餐車離開，劉衡才壓低聲音：
「我回去以後，真要一直裝下去？」
「在陸沉回來之前，你就是陸沉。」
「多久？」
「能拖多久，拖多久。」
劉衡低頭看了眼腕錶。
「這東西也不能摘？」
「不能。」
「它有特殊意義？」
「沒有。」
余清婉合上雜誌。
「只是盯著你的人，比盯著你的臉更在意它。」
劉衡點了點頭，把手臂收回扶手內側。
與此同時，另一架飛往南洋的航班已經離開京城。
目的地作為旅遊島嶼，飛機上多是旅遊者。
陸沉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趙魁、衛青嵐和設備員沒有與他同機，而是從不同航線出發，分別前往南洋港口。
行動隊不會同時出現。
這是陸沉的要求。
黑島如果真是空間錨點，太多修煉者同時靠近，只會提前驚動島上的東西。
飛機飛入平流層後，周圍安靜下來。
手錶內側忽然微微發熱。
衛青嵐的聲音傳入識海。
「有新消息。」
「說。」
「洛無極最近接觸過的世家弟子裡，有一人剛失聯。」
陸沉睜開眼。
「誰？」
「陳家陣法師，陳默。」
衛青嵐停頓了一下。
「他是陳家年輕一代里，陣法天賦最高的人。龍組在清溪谷外圍監測設備的早期設計，他也參與過。」
陸沉看向窗外。
雲海鋪在下方，夕陽將邊緣染成暗金色。
「什麼時候失聯？」
「昨晚。」
「位置？」
「最後一次定位，在南洋航線附近。手機、通訊器和隨身設備全部關閉，無隨行，也沒戰鬥警報。」
「他去南洋做什麼？」
「陳家給出的說法，是接受私人委託，檢修一處靈力監測設備。」
陸沉的目光沉了下來。
衛青嵐繼續道：
「還有一件事。」
「說。」
「陳默在出發前，剛和洛無極見過一次，面談時間五十多分鐘。」
陸沉看著手裡的登機牌。
目的地：南洋臨海市。
「什麼時候？」
「昨天上午，談完就出發了。」
通訊那頭安靜了片刻。
衛青嵐問道：
「要不要暫停行動，先找陳默？」
「不用。」
「你確定？」
「他既然去了南洋，線索就還在。」
陸沉抬眼看向前方。
「按原計劃。」
通訊結束。
就在這時，飛機突然輕輕一顫。
空乘推著餐車從過道上退開，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帶。
陸沉看向窗外。
下方的海面已經取代了雲層。
深藍色一望無際。
航線前方，卻有大片濃霧貼著海面鋪開。霧氣邊緣沒有自然擴散的形狀，像一堵灰白色的牆，橫在大海中央。
飛機穿過霧區的瞬間，所有電子設備同時閃爍了一下。
陸沉手上的青戒震動。
御獸袋裡，小金猛地翻了個身，爪子抓住了袋口。
陸沉將神識壓向海面。
濃霧深處，一座小島露出輪廓。
島嶼中央，一道紫黑色光柱緩慢旋轉。它沒有沖向天空，而是被某種力量壓在雲層下方。
四周海水正向島心倒灌。
一層層浪花逆著海岸線涌去，露出大片濕漉漉的礁石。
陸沉丹田裡的暗藍色空間絲線，驟然繃緊。
那股熟悉的牽引感，比上一次穿過返回通道更清晰。
黑島就在前方。
飛機很快穿過霧區。
小島的影子被雲層和濃霧遮住，消失在視線盡頭。
可那道紫黑色光柱並沒有消失。
它仿佛隔著海霧，纏住了陸沉丹田裡的空間絲線。
陸沉伸手按住腹部。
下一刻，島嶼中央的光柱忽然停了一瞬。
那黑暗深處的某種東西，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周野說話時，眼睛仍盯著前方的航班屏幕。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廣播聲一遍遍響起。余清婉推著行李車走在左側，程曉抱著文件夾，陸沉落後半步，看起來只是幾個準備登機的普通旅客。
陸沉沒有回頭。
「幾個？」
「明面上三個。」
周野頓了頓。
「暗處的，暫時沒摸清。」
陸沉借著玻璃幕牆的反光掃了一眼。
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安檢口外，手裡拿著一張舊登機牌，卻沒有行李。咖啡店旁的兩個年輕人隔著十幾米站著，不交談，也不看彼此，卻在前方人流變動時同時調整了位置。
更遠處，一縷神識貼著人群掠來。
很輕。
輕到幾乎沒有靈力波動。
卻每隔幾十息，便會重新掃過一次。
「夠了。」
周野側過臉。
「夠什麼？」
「夠他們把消息帶回去。」
周野的眼角輕輕一動，沒有再問。
余清婉像是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只在經過一排立柱時，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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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別關機，調靜音。」
「我儘量。」
「這不像保證。」
「那我保證。」
余清婉看了他一眼。
「記住你說的。」
聲音不高，聽在旁人耳中，只像同行的人在交代瑣事。
程曉已經走到前面辦理手續。周野則拿著登機信息，領著幾人繞向洗手間旁的通道。
「前面人少。」
他說完，又像是隨口補了一句：
「我去洗個手。」
余清婉沒有追問，推著行李車先走。
陸沉經過轉角時，恰好與一名戴墨鏡的年輕人擦肩而過。
對方腳步沒有停。
「清溪。」
兩個字輕得只有陸沉能聽見。
陸沉神色不變，繼續往前。
洗手間裡人不多。
他走進最裡面的隔間，剛關上門，旁邊便傳來壓低的聲音。
「劉衡，海外行動組。」
「能撐多久？」
「八小時沒問題。十二小時後，面部肌肉會開始僵。」
「足夠了。」
隔板另一邊沉默片刻。
緊接著，傳來一陣極輕的骨骼摩擦聲。
劉衡的臉部的特徵在一點點改變。眉峰壓低，鼻樑顯得更直，原本凌厲的下頜線逐漸變得柔和，漸漸變成隔壁的陸沉的臉。
這是沈素心改過的法子，龍組採納為標準程序之一。
不需要銀針，也不用藥物，只靠穴位按壓、呼吸節奏和真氣控制，便能在短時間內改變臉部外在輪廓。
陸沉也抬起手。
指腹依次按過眉骨、鼻翼和下頜。
幾息之後，鏡中的臉已經換了模樣。
眼角微微下垂。再壓住喉結附近的氣息，聲音也沉了幾分。
鏡子裡依舊是他。
卻已經不像陸沉。
兩人同時推門出來。
劉衡已經戴上了陸沉常用的腕錶，手裡提著那隻黑色行李箱。仿製戒指套在他手上，連靈力氣息都壓得和陸沉相差無幾。
陸沉則換上劉衡的外套，戴著墨鏡，將修為壓到練氣末期。
兩人迎面站著。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便是築基修士，也未必能在第一眼看出真假。
劉衡盯著陸沉看了兩秒。
「我看起來不完全像你。」
「不像最好。」
「為什麼？」
「太刻意了，反而容易露餡。」
劉衡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陸沉忽然開口：
「別主動說話。」
劉衡回頭。
「我平時話很多？」
「你現在不像我。」
劉衡頓時閉了嘴。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洗手間。
就在陸沉經過轉角的時候，那道若有若無的神識再次掃了過來。
先落在劉衡身上。
隨後停在他手腕的表和手裡的行李箱上。
陸沉沒有回頭，甚至沒有改變腳步。
他只是將呼吸放慢了半拍，把自身氣息壓得更沉。
神識從他身上掠過。
沒有停留。
前方，余清婉、周野和程曉已經等在那裡。
劉衡朝三人走去。
陸沉則轉進另一條通道。
經過玻璃牆時，他看見余清婉接過劉衡手裡的登機牌，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但她的目光借著反光，在人群中準確找到了他。
兩人的視線只碰了一瞬，便各自移開。
沒有點頭。
也沒有停留。
這就夠了。
周野帶著余清婉、程曉和劉衡前往返程航班的登機口。
灰色夾克男人遠遠跟在後面。
劉衡一路沉默。
余清婉偶爾和他說兩句，聲音不大，很自然。
「回清溪谷後，先閉關。」
「知道了。」
「不要和任何人動手。」
劉衡停了停。
「如果有人主動——」
「你不是他。」
余清婉看了他一眼。
「能忍就忍。」
劉衡立刻閉嘴。
候機區外，灰衣男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息，又落到那隻腕錶和黑色行李箱上。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劉衡回頭的動作比陸沉平時慢了半拍。
但下一刻，余清婉已經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袖。
「別總看後面。」
她的語氣像是責怪同行的人。
灰衣男人的疑慮被這一幕壓了下去。
他低頭拿出手機，發出一條消息。
目標已進入候機區。
幾秒後，遠處有人抬手，做了個確認手勢。
灰衣男人轉身離開。
玻璃牆上，余清婉看見了那道背影。
半小時後，返程航班衝上雲層。
劉衡坐在靠窗的位置，余清婉坐在他旁邊。
直到空乘推著餐車離開，劉衡才壓低聲音：
「我回去以後，真要一直裝下去？」
「在陸沉回來之前，你就是陸沉。」
「多久？」
「能拖多久，拖多久。」
劉衡低頭看了眼腕錶。
「這東西也不能摘？」
「不能。」
「它有特殊意義？」
「沒有。」
余清婉合上雜誌。
「只是盯著你的人，比盯著你的臉更在意它。」
劉衡點了點頭，把手臂收回扶手內側。
與此同時，另一架飛往南洋的航班已經離開京城。
目的地作為旅遊島嶼，飛機上多是旅遊者。
陸沉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趙魁、衛青嵐和設備員沒有與他同機，而是從不同航線出發，分別前往南洋港口。
行動隊不會同時出現。
這是陸沉的要求。
黑島如果真是空間錨點，太多修煉者同時靠近，只會提前驚動島上的東西。
飛機飛入平流層後，周圍安靜下來。
手錶內側忽然微微發熱。
衛青嵐的聲音傳入識海。
「有新消息。」
「說。」
「洛無極最近接觸過的世家弟子裡，有一人剛失聯。」
陸沉睜開眼。
「誰？」
「陳家陣法師，陳默。」
衛青嵐停頓了一下。
「他是陳家年輕一代里，陣法天賦最高的人。龍組在清溪谷外圍監測設備的早期設計，他也參與過。」
陸沉看向窗外。
雲海鋪在下方，夕陽將邊緣染成暗金色。
「什麼時候失聯？」
「昨晚。」
「位置？」
「最後一次定位，在南洋航線附近。手機、通訊器和隨身設備全部關閉，無隨行，也沒戰鬥警報。」
「他去南洋做什麼？」
「陳家給出的說法，是接受私人委託，檢修一處靈力監測設備。」
陸沉的目光沉了下來。
衛青嵐繼續道：
「還有一件事。」
「說。」
「陳默在出發前，剛和洛無極見過一次，面談時間五十多分鐘。」
陸沉看著手裡的登機牌。
目的地：南洋臨海市。
「什麼時候？」
「昨天上午，談完就出發了。」
通訊那頭安靜了片刻。
衛青嵐問道：
「要不要暫停行動，先找陳默？」
「不用。」
「你確定？」
「他既然去了南洋，線索就還在。」
陸沉抬眼看向前方。
「按原計劃。」
通訊結束。
就在這時，飛機突然輕輕一顫。
空乘推著餐車從過道上退開，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帶。
陸沉看向窗外。
下方的海面已經取代了雲層。
深藍色一望無際。
航線前方，卻有大片濃霧貼著海面鋪開。霧氣邊緣沒有自然擴散的形狀，像一堵灰白色的牆，橫在大海中央。
飛機穿過霧區的瞬間，所有電子設備同時閃爍了一下。
陸沉手上的青戒震動。
御獸袋裡，小金猛地翻了個身，爪子抓住了袋口。
陸沉將神識壓向海面。
濃霧深處，一座小島露出輪廓。
島嶼中央，一道紫黑色光柱緩慢旋轉。它沒有沖向天空，而是被某種力量壓在雲層下方。
四周海水正向島心倒灌。
一層層浪花逆著海岸線涌去，露出大片濕漉漉的礁石。
陸沉丹田裡的暗藍色空間絲線，驟然繃緊。
那股熟悉的牽引感，比上一次穿過返回通道更清晰。
黑島就在前方。
飛機很快穿過霧區。
小島的影子被雲層和濃霧遮住，消失在視線盡頭。
可那道紫黑色光柱並沒有消失。
它仿佛隔著海霧，纏住了陸沉丹田裡的空間絲線。
陸沉伸手按住腹部。
下一刻，島嶼中央的光柱忽然停了一瞬。
那黑暗深處的某種東西，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