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余伯父攤牌，余家從來不只是做生意的
天剛亮，余家老宅就來人了。不是管家，也不是司機，來的是余伯父身邊那個一直不怎麼出聲的中年人——黑衣，平頭，站姿很直，一看就不是普通跟班。
他敲門敲得很輕。程曉開門一看，先怔了一下：「劉叔？」
那中年人點了點頭：「大小姐醒了嗎？」
「剛起。」
「伯爺想見陸先生。」
程曉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余清婉正坐在沙發上喝溫水，身上披著淺灰色披肩，臉色還是比昨晚好多了。陸沉坐在她對面，剛放下手裡的藥碗。
程曉走過去把話低聲說了。余清婉抬眼看向門口的劉叔，神色沒什麼波動：「我大伯？」
「是。」
「只見陸沉？」
「伯爺說，只見陸先生。」
余清婉捧著杯子安靜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看樣子，昨晚的事他是真坐不住了。」
陸沉抬頭看她：「去不去？」
「去。」余清婉答得很乾脆，「既然是他單獨找你，說明今天這趟不是擺長輩架子，是真想說點東西。」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也別太給他面子。余家這些長輩，一個個看著溫和，真繞起彎子來，比王承岳那種人還煩。」
陸沉嗯了一聲：「我知道。」
余清婉看著他，眸光動了動：「還有，我大伯這個人不輕易信人。他今天肯主動找你，八成是昨晚那幾句話，還有你給我壓寒毒、路上攔人那幾下，讓他重新看你了。」
陸沉神色平靜：「那正好，我也有話想問他。」
余清婉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你去問，看他今天能攤多少牌。」
半個小時後，車開進了余家老宅內院。和前兩天那種擺場面的地方不一樣，這裡更安靜，也更深。進了月亮門，裡面是層層疊疊的院子，青石地，舊木窗，樹修得整整齊齊，連一早澆花的傭人走路都沒什麼聲。
劉叔一路帶著陸沉往裡走，走到第三進院子時才停下：「伯爺在裡面等您。」說完沒跟進去，只站在外面把門輕輕帶上了。
陸沉推門進去。
裡面是一間很大的書房。也不全是書——靠牆擺著博古架，另一頭立著一排練功用的木架和舊兵器，地上鋪的也不是地毯，而是一整塊深色木地板。窗開著半扇，清早的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木香和茶香。
余伯父就坐在窗邊。沒穿正裝，換了一身深色寬鬆唐裝，手邊一壺清茶，兩隻杯子。他抬頭看見陸沉進來，先看了兩秒，才抬手示意：「坐。」
陸沉走過去坐下，沒先開口。
余伯父給他倒了杯茶，動作不緊不慢：「昨天睡得怎麼樣？」
陸沉接過茶：「一般。」
「我猜你也睡不好。差點被人堵在路上剁了，換誰都睡不好。」
這句話一出來，余伯父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笑了笑：「你說話，倒真是不繞彎子。」
陸沉喝了口茶，語氣很淡：「你今天單獨找我，不也是不想繞彎子？」
余伯父看著他，忽然點了點頭：「行，那我就直說。」他放下茶壺，靠回椅背里，第一句話就沒鋪墊，「余家，從來不只是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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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很靜。窗外風吹過樹葉，沙沙輕響。
陸沉看著他，沒接話。
余伯父繼續道：「外面人看余家，覺得我們是做酒店、餐飲、藥材、進出口起家的，這不算錯。但那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再往前數，余家手裡壓著的，不只是帳本。」
他抬手點了點旁邊那排舊兵器，「拳腳、呼吸、養身、護命，都沾過。只是後來世道變了，該收的得收，該藏的得藏，所以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看著像商人，骨子裡卻不全是商人那一套。」
陸沉這才抬眼看了看四周。從進門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這書房不只是書房。牆角那根老木樁，表面滿是細密拳印；兵器架上的槍桿刀柄都有磨出來的包漿；最關鍵的是這屋裡那股氣，很沉，不像一個只會坐辦公室談生意的人待出來的地方。
余伯父看見他的目光，淡淡笑了笑：「看出來了？」
「有點。」
「那你應該也明白，我今天為什麼找你。」
陸沉把茶杯放下：「你想說，我也不是普通人？」
余伯父沒立刻點頭，而是先看了他幾秒：「那天飯局上，你給我壓胸口那幾針，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後來清婉出事，你壓她寒毒，用的也不是普通針法。再後來，昨晚路上那三個人——」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眼神沉了沉，「護衛回來後把現場細節都說了。三個人，明顯受過訓練，配合也不是普通路子。結果你一個人下車，幾下就全放倒了。這樣的身手、眼力、手法，你要還說自己只是個鄉下赤腳大夫，那我這幾十年也算白活了。」
陸沉聽完神色沒什麼變化：「所以呢？」
「所以我想先把話挑明。」余伯父身體微微前傾，第一次把目光壓得這麼實，「陸沉，我不知道你這一身本事到底從哪兒來，也不打算硬查。但我看得出來，你身上有舊路子的影子——不是外頭那些練兩天搏擊就敢叫能打的假把式，是更老、更沉，也更危險的東西。」
陸沉和他對視著，片刻後才開口：「你也懂這些？」
余伯父笑了笑：「不算多懂，但起碼見過，也吃過這碗飯帶來的虧。」
他說到這裡，語氣緩了些：「我膝下有一兒一女，都比清婉小些。兒子叫余承鈞，女兒叫余清荷。平時不怎麼往外露面，一個在南邊管帳，一個在家裡學著接老宅這邊的事。」
陸沉抬眼看了他一眼。余伯父像是看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你不用多想，我不是今天突然心血來潮跟你擺家常。我是想告訴你，余家不是沒人。但很多話、很多事，我不能跟他們說得太透。他們還小，沒真正見過這攤子底下是什麼。以後有機會，你們可以多處處。清婉那個脾氣，平時一個人扛慣了，身邊也沒幾個真能說話的人。」
這話說到這兒，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不是單純讓陸沉認識一下那對弟妹，是他這個做長輩的在提前替余清婉留人。
陸沉沒順著這話走，只問了一句：「余家為什麼這幾年一直這麼低調？」
「怕麻煩。」余伯父笑了下，「是，也不是。更準確點說，是怕被那些真正盯著余家的人看清底子。」
陸沉看著他：「比如王家？」
余伯父眼神一沉：「王家算一個，但不止。王家跟余家聯姻，表面上是生意往來、門當戶對，實際上沒那麼簡單。王承岳那條線，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陸沉沒說話，只等他往下說。
余伯父也沒再賣關子：「你應該已經看出來了，清婉體內那寒毒不是普通病。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
陸沉眼神一沉。
陸沉抬眼看著他：「所以余家一直被人盯著，不只是因為錢？」
余伯父冷笑了一聲：「錢算什麼。到了某些人眼裡，錢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一點點壓到陸沉臉上，「他們真正盯著的，是余家手裡那條舊路，也是清婉父親當年沒交乾淨的東西。」
屋裡靜了下來。陸沉沒有立刻開口——因為他聽得出來，真正要緊的話還在後面。
余伯父端起茶喝了一口，聲音更低了些：「還有一件事。昨晚路上那幾個人，審出來一句話——七歲那次沒成。」
這一句落下，屋裡的氣氛一下沉了。陸沉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余伯父看著他，緩緩道：「你知道這句話對余家意味著什麼嗎？」
陸沉沒接，只是看著他。
余伯父聲音更沉：「意味著清婉七歲那場病，極可能不是單純的病。是有人借著那一次，對她動了手。而且那隻手，到現在都沒真正收回去。」
陸沉指尖無聲收緊。昨晚路上那句話出來的時候，余清婉整個人都僵了——那不是普通驚訝，是被很多年前的舊事一下頂了回來。
余伯父看著他，眼裡少見地帶了點疲色：「七歲那年，她發過一次高熱，差點沒命。那之後就開始怕冷，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家裡一直以為，是那場病傷了根。後來越查越不對，才發現有人可能借著那次病，往她身體裡埋了東西。可那個時候，線已經斷乾淨了。這些年不是沒追，只是追來追去，總像差一層紙。」
陸沉緩緩開口：「所以你今天找我，不只是想攤牌。」
余伯父看著他，沒否認：「對。我還想問你一句——清婉這個病，你到底看到了哪一步？」
屋裡一時安靜得很。窗外風吹進來，把桌邊那縷茶氣吹得散了一下。
陸沉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不是普通寒症，也不是先天體弱。更像是有人把一股東西埋進了她身體裡，這些年一直沒散。」
余伯父盯著他，眸光一下深了。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有人把那句他自己不敢輕易說死的話說了出來。
「你也這麼看？」
「嗯。」
「有把握嗎？」
「現在還不能全坐實。」陸沉抬起眼，「但方向不會錯。」
余伯父沒再說話。他靠回椅背，閉了閉眼，像是胸口一直壓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又像是另一半壓得更沉了。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睜開眼：「行。那我就知道，該往哪邊想了。」
他看著陸沉，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下來，「我本來不打算這麼早把後面的事告訴你，但現在看來，不說也不行了。」
陸沉聽到這裡，眸光一動。
他知道，真正的牌，終於要翻出來了。
他敲門敲得很輕。程曉開門一看，先怔了一下：「劉叔？」
那中年人點了點頭：「大小姐醒了嗎？」
「剛起。」
「伯爺想見陸先生。」
程曉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余清婉正坐在沙發上喝溫水，身上披著淺灰色披肩，臉色還是比昨晚好多了。陸沉坐在她對面，剛放下手裡的藥碗。
程曉走過去把話低聲說了。余清婉抬眼看向門口的劉叔，神色沒什麼波動：「我大伯？」
「是。」
「只見陸沉？」
「伯爺說，只見陸先生。」
余清婉捧著杯子安靜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看樣子，昨晚的事他是真坐不住了。」
陸沉抬頭看她：「去不去？」
「去。」余清婉答得很乾脆，「既然是他單獨找你，說明今天這趟不是擺長輩架子，是真想說點東西。」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也別太給他面子。余家這些長輩，一個個看著溫和，真繞起彎子來，比王承岳那種人還煩。」
陸沉嗯了一聲：「我知道。」
余清婉看著他，眸光動了動：「還有，我大伯這個人不輕易信人。他今天肯主動找你，八成是昨晚那幾句話，還有你給我壓寒毒、路上攔人那幾下，讓他重新看你了。」
陸沉神色平靜：「那正好，我也有話想問他。」
余清婉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你去問，看他今天能攤多少牌。」
半個小時後，車開進了余家老宅內院。和前兩天那種擺場面的地方不一樣，這裡更安靜，也更深。進了月亮門，裡面是層層疊疊的院子，青石地，舊木窗，樹修得整整齊齊，連一早澆花的傭人走路都沒什麼聲。
劉叔一路帶著陸沉往裡走，走到第三進院子時才停下：「伯爺在裡面等您。」說完沒跟進去，只站在外面把門輕輕帶上了。
陸沉推門進去。
裡面是一間很大的書房。也不全是書——靠牆擺著博古架，另一頭立著一排練功用的木架和舊兵器，地上鋪的也不是地毯，而是一整塊深色木地板。窗開著半扇，清早的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木香和茶香。
余伯父就坐在窗邊。沒穿正裝，換了一身深色寬鬆唐裝，手邊一壺清茶，兩隻杯子。他抬頭看見陸沉進來，先看了兩秒，才抬手示意：「坐。」
陸沉走過去坐下，沒先開口。
余伯父給他倒了杯茶，動作不緊不慢：「昨天睡得怎麼樣？」
陸沉接過茶：「一般。」
「我猜你也睡不好。差點被人堵在路上剁了，換誰都睡不好。」
這句話一出來，余伯父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笑了笑：「你說話，倒真是不繞彎子。」
陸沉喝了口茶，語氣很淡：「你今天單獨找我，不也是不想繞彎子？」
余伯父看著他，忽然點了點頭：「行，那我就直說。」他放下茶壺，靠回椅背里，第一句話就沒鋪墊，「余家，從來不只是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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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很靜。窗外風吹過樹葉，沙沙輕響。
陸沉看著他，沒接話。
余伯父繼續道：「外面人看余家，覺得我們是做酒店、餐飲、藥材、進出口起家的，這不算錯。但那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再往前數，余家手裡壓著的，不只是帳本。」
他抬手點了點旁邊那排舊兵器，「拳腳、呼吸、養身、護命，都沾過。只是後來世道變了，該收的得收，該藏的得藏，所以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看著像商人，骨子裡卻不全是商人那一套。」
陸沉這才抬眼看了看四周。從進門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這書房不只是書房。牆角那根老木樁，表面滿是細密拳印；兵器架上的槍桿刀柄都有磨出來的包漿；最關鍵的是這屋裡那股氣，很沉，不像一個只會坐辦公室談生意的人待出來的地方。
余伯父看見他的目光，淡淡笑了笑：「看出來了？」
「有點。」
「那你應該也明白，我今天為什麼找你。」
陸沉把茶杯放下：「你想說，我也不是普通人？」
余伯父沒立刻點頭，而是先看了他幾秒：「那天飯局上，你給我壓胸口那幾針，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後來清婉出事，你壓她寒毒，用的也不是普通針法。再後來，昨晚路上那三個人——」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眼神沉了沉，「護衛回來後把現場細節都說了。三個人，明顯受過訓練，配合也不是普通路子。結果你一個人下車，幾下就全放倒了。這樣的身手、眼力、手法，你要還說自己只是個鄉下赤腳大夫，那我這幾十年也算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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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先把話挑明。」余伯父身體微微前傾，第一次把目光壓得這麼實，「陸沉，我不知道你這一身本事到底從哪兒來，也不打算硬查。但我看得出來，你身上有舊路子的影子——不是外頭那些練兩天搏擊就敢叫能打的假把式，是更老、更沉，也更危險的東西。」
陸沉和他對視著，片刻後才開口：「你也懂這些？」
余伯父笑了笑：「不算多懂，但起碼見過，也吃過這碗飯帶來的虧。」
他說到這裡，語氣緩了些：「我膝下有一兒一女，都比清婉小些。兒子叫余承鈞，女兒叫余清荷。平時不怎麼往外露面，一個在南邊管帳，一個在家裡學著接老宅這邊的事。」
陸沉抬眼看了他一眼。余伯父像是看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你不用多想，我不是今天突然心血來潮跟你擺家常。我是想告訴你，余家不是沒人。但很多話、很多事，我不能跟他們說得太透。他們還小，沒真正見過這攤子底下是什麼。以後有機會，你們可以多處處。清婉那個脾氣，平時一個人扛慣了，身邊也沒幾個真能說話的人。」
這話說到這兒，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不是單純讓陸沉認識一下那對弟妹，是他這個做長輩的在提前替余清婉留人。
陸沉沒順著這話走，只問了一句：「余家為什麼這幾年一直這麼低調？」
「怕麻煩。」余伯父笑了下，「是，也不是。更準確點說，是怕被那些真正盯著余家的人看清底子。」
陸沉看著他：「比如王家？」
余伯父眼神一沉：「王家算一個，但不止。王家跟余家聯姻，表面上是生意往來、門當戶對，實際上沒那麼簡單。王承岳那條線，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陸沉沒說話，只等他往下說。
余伯父也沒再賣關子：「你應該已經看出來了，清婉體內那寒毒不是普通病。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
陸沉眼神一沉。
陸沉抬眼看著他：「所以余家一直被人盯著，不只是因為錢？」
余伯父冷笑了一聲：「錢算什麼。到了某些人眼裡，錢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一點點壓到陸沉臉上，「他們真正盯著的，是余家手裡那條舊路，也是清婉父親當年沒交乾淨的東西。」
屋裡靜了下來。陸沉沒有立刻開口——因為他聽得出來，真正要緊的話還在後面。
余伯父端起茶喝了一口，聲音更低了些：「還有一件事。昨晚路上那幾個人，審出來一句話——七歲那次沒成。」
這一句落下，屋裡的氣氛一下沉了。陸沉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余伯父看著他，緩緩道：「你知道這句話對余家意味著什麼嗎？」
陸沉沒接，只是看著他。
余伯父聲音更沉：「意味著清婉七歲那場病，極可能不是單純的病。是有人借著那一次，對她動了手。而且那隻手，到現在都沒真正收回去。」
陸沉指尖無聲收緊。昨晚路上那句話出來的時候，余清婉整個人都僵了——那不是普通驚訝，是被很多年前的舊事一下頂了回來。
余伯父看著他，眼裡少見地帶了點疲色：「七歲那年，她發過一次高熱，差點沒命。那之後就開始怕冷，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家裡一直以為，是那場病傷了根。後來越查越不對，才發現有人可能借著那次病，往她身體裡埋了東西。可那個時候，線已經斷乾淨了。這些年不是沒追，只是追來追去，總像差一層紙。」
陸沉緩緩開口：「所以你今天找我，不只是想攤牌。」
余伯父看著他，沒否認：「對。我還想問你一句——清婉這個病，你到底看到了哪一步？」
屋裡一時安靜得很。窗外風吹進來，把桌邊那縷茶氣吹得散了一下。
陸沉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不是普通寒症，也不是先天體弱。更像是有人把一股東西埋進了她身體裡，這些年一直沒散。」
余伯父盯著他，眸光一下深了。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有人把那句他自己不敢輕易說死的話說了出來。
「你也這麼看？」
「嗯。」
「有把握嗎？」
「現在還不能全坐實。」陸沉抬起眼，「但方向不會錯。」
余伯父沒再說話。他靠回椅背，閉了閉眼，像是胸口一直壓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又像是另一半壓得更沉了。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睜開眼：「行。那我就知道，該往哪邊想了。」
他看著陸沉，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下來，「我本來不打算這麼早把後面的事告訴你，但現在看來，不說也不行了。」
陸沉聽到這裡，眸光一動。
他知道，真正的牌，終於要翻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