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意外相逢，蘇晚寧的父母第一次真正看見他
陸沉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對中年男女身上。
女人的眉眼輪廓，尤其眼尾那一點弧度；男人坐著不動時，那種壓得極穩的沉靜氣質；還有他們看自己時，那種欲言又止、卻又死死壓著的複雜。
陸沉心口忽然微微一沉。
「他們……」余清婉這才壓低聲音：「蘇晚寧的父母。」
陸沉手指一頓，下一秒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蘇晚寧的父母，那不就是佳佳的外公外婆？難怪他剛才會覺得面善——不是像他，是像佳佳。尤其那個女人，那雙眼睛，和佳佳簡直像了七八分。
陸沉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他來天京，想過會碰到余家、王家，想過會碰到更深的局，卻沒想過會在這麼一張桌子上，毫無準備地見到蘇晚寧的父母。
余清婉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現在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一趟了吧？」
陸沉沒說話。他的視線還落在那對中年男女身上，而那對中年男女也仍在看他。沒有開口，卻像各自都在極力壓著什麼。
這時候，包廂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進來低聲請示，要不要送余伯父去後面歇一歇。
桌上的人這才重新動了起來。可陸沉的目光依舊沒有收回來。他心裡很清楚，今晚這頓飯真正的後勁，恐怕現在才開始。
包廂里的人陸續起身。
余家那邊開始圍著余伯父說話，王家的人則各自收著神色，臉上還掛著體面，眼底卻都不算好看。
剛才那場病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可正因為去得太利落，才更讓人心裡發沉——因為這意味著陸沉不是蒙，他是真有本事，而且這本事還不是一般的赤腳郎中能有的那種。
王承岳站在桌邊，神色已經恢復了幾分平靜，可那點平靜反倒比剛才的冷臉更讓人不舒服。
他看著陸沉，緩緩笑了一下：「陸先生今晚，倒是真給我上了一課。」
陸沉語氣很淡：「你沒學會的，還多。」
王承岳笑意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把那點不痛快壓了下去：「沒關係，來日方長。」
這四個字一出口，桌邊幾個人的眼神都微微動了一下。誰都聽得出來，這梁子已經算是結下了。
余清婉站在陸沉旁邊，眼尾輕輕挑了挑卻沒接話。
她知道，這時候越是接，越會讓王承岳往死里記。可不接也不代表怕，因為今天這一桌人已經都看見了——王承岳擺好的場子，被陸沉硬生生拆了，而且是當著他的面拆的。這種臉，不是一句「來日方長」就能撿回來的。
另一邊，蘇父已經先一步站起身，扶住了身旁的女人。
女人也跟著起了身，可她起身之後目光還是不由自主落在陸沉臉上。那眼神很複雜，像是想走近又不敢，想開口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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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和她對上那一眼，心口微微一沉。直到這一刻，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佳佳身世里缺掉的那一角並不遠，甚至就在自己眼前。
余清婉站在一旁沒說話。
她知道，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讓陸沉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往前走。有些事，別人說出來和他自己撞上去，完全不是一個分量。
陸沉站了片刻，忽然起身。余清婉沒有攔，因為她知道這一步他遲早得邁出去。
陸沉走到那對中年男女面前，聲音比剛才任何時候都低了一些：「二位……」
他本來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忽然卡住了。叫叔叔阿姨？還是叫別的？
這一瞬間，連一向冷靜的他都第一次有些拿不準。
而那對中年男女也在這一刻同時站定了。
女人眼神明顯亂了一下，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失態；男人則深深看了陸沉一眼，把很多話都壓了回去。
半晌，他才低聲說了一句：「失陪一下。」
說完他便扶著女人轉身往外走，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躲什麼。
桌上不少人都沒注意這邊，只以為他們是出去透口氣。只有陸沉站在原地，沒有追。
就在那男人走出包廂門前的一瞬，他腳步微微一停，沒有回頭，卻極輕極輕地朝旁邊偏了下臉。
那是個很隱蔽的動作，可陸沉看懂了。
他眸光微沉，臉上卻沒露出異樣，只淡淡站在那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余清婉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看懂了？」
陸沉嗯了一聲：「他們認出我了。」
「當然。」余清婉看著門口，語氣慢悠悠的，「你剛才救人的時候，他們兩個看你的眼神就已經不對了。尤其蘇伯母，她大概是第一次這麼近地看你。」
陸沉沉默了片刻：「晚寧呢？」
余清婉搖了搖頭：「她很多年沒公開露面了，至少明面上沒有。」
說到這裡，她側過頭看了陸沉一眼，眼裡帶著一點少見的認真，「陸沉，從你坐上這張桌開始，很多事就回不去了。」
陸沉看著門口，神色平靜：「本來也沒想回頭。」
余清婉聽完，唇角慢慢揚了起來。
她喜歡陸沉這一點——不管在村里還是到了天京，不管面對的是趙天德那種村霸還是王承岳這種京圈公子，他都一樣：不低頭，也不回頭。
過了片刻，她才輕聲問：「後悔來這一趟嗎？」
陸沉語氣很淡：「現在才算沒白來。」
余清婉聽完輕輕笑了：「我就知道，這張桌子你不會白上。」
陸沉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今夜之前，他進京是為了陪余清婉演一場戲；今夜之後不一樣了——因為蘇晚寧，因為佳佳，更因為那筆拖了太久、卻一直沒人肯說清的舊帳。
這一趟天京，他終究還是被拉進了更深的局裡。
而這一次，他也沒打算再站在局外。
女人的眉眼輪廓，尤其眼尾那一點弧度；男人坐著不動時，那種壓得極穩的沉靜氣質；還有他們看自己時，那種欲言又止、卻又死死壓著的複雜。
陸沉心口忽然微微一沉。
「他們……」余清婉這才壓低聲音：「蘇晚寧的父母。」
陸沉手指一頓，下一秒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蘇晚寧的父母，那不就是佳佳的外公外婆？難怪他剛才會覺得面善——不是像他，是像佳佳。尤其那個女人，那雙眼睛，和佳佳簡直像了七八分。
陸沉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他來天京，想過會碰到余家、王家，想過會碰到更深的局，卻沒想過會在這麼一張桌子上，毫無準備地見到蘇晚寧的父母。
余清婉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現在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一趟了吧？」
陸沉沒說話。他的視線還落在那對中年男女身上，而那對中年男女也仍在看他。沒有開口，卻像各自都在極力壓著什麼。
這時候，包廂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進來低聲請示，要不要送余伯父去後面歇一歇。
桌上的人這才重新動了起來。可陸沉的目光依舊沒有收回來。他心裡很清楚，今晚這頓飯真正的後勁，恐怕現在才開始。
包廂里的人陸續起身。
余家那邊開始圍著余伯父說話，王家的人則各自收著神色，臉上還掛著體面，眼底卻都不算好看。
剛才那場病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可正因為去得太利落，才更讓人心裡發沉——因為這意味著陸沉不是蒙，他是真有本事，而且這本事還不是一般的赤腳郎中能有的那種。
王承岳站在桌邊，神色已經恢復了幾分平靜，可那點平靜反倒比剛才的冷臉更讓人不舒服。
他看著陸沉，緩緩笑了一下：「陸先生今晚，倒是真給我上了一課。」
陸沉語氣很淡：「你沒學會的，還多。」
王承岳笑意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把那點不痛快壓了下去：「沒關係，來日方長。」
這四個字一出口，桌邊幾個人的眼神都微微動了一下。誰都聽得出來，這梁子已經算是結下了。
余清婉站在陸沉旁邊，眼尾輕輕挑了挑卻沒接話。
她知道，這時候越是接，越會讓王承岳往死里記。可不接也不代表怕，因為今天這一桌人已經都看見了——王承岳擺好的場子，被陸沉硬生生拆了，而且是當著他的面拆的。這種臉，不是一句「來日方長」就能撿回來的。
另一邊，蘇父已經先一步站起身，扶住了身旁的女人。
女人也跟著起了身，可她起身之後目光還是不由自主落在陸沉臉上。那眼神很複雜，像是想走近又不敢，想開口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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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和她對上那一眼，心口微微一沉。直到這一刻，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佳佳身世里缺掉的那一角並不遠，甚至就在自己眼前。
余清婉站在一旁沒說話。
她知道，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讓陸沉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往前走。有些事，別人說出來和他自己撞上去，完全不是一個分量。
陸沉站了片刻，忽然起身。余清婉沒有攔，因為她知道這一步他遲早得邁出去。
陸沉走到那對中年男女面前，聲音比剛才任何時候都低了一些：「二位……」
他本來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忽然卡住了。叫叔叔阿姨？還是叫別的？
這一瞬間，連一向冷靜的他都第一次有些拿不準。
而那對中年男女也在這一刻同時站定了。
女人眼神明顯亂了一下，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失態；男人則深深看了陸沉一眼，把很多話都壓了回去。
半晌，他才低聲說了一句：「失陪一下。」
說完他便扶著女人轉身往外走，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躲什麼。
桌上不少人都沒注意這邊，只以為他們是出去透口氣。只有陸沉站在原地，沒有追。
就在那男人走出包廂門前的一瞬，他腳步微微一停，沒有回頭，卻極輕極輕地朝旁邊偏了下臉。
那是個很隱蔽的動作，可陸沉看懂了。
他眸光微沉，臉上卻沒露出異樣，只淡淡站在那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余清婉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看懂了？」
陸沉嗯了一聲：「他們認出我了。」
「當然。」余清婉看著門口，語氣慢悠悠的，「你剛才救人的時候，他們兩個看你的眼神就已經不對了。尤其蘇伯母，她大概是第一次這麼近地看你。」
陸沉沉默了片刻：「晚寧呢？」
余清婉搖了搖頭：「她很多年沒公開露面了，至少明面上沒有。」
說到這裡，她側過頭看了陸沉一眼，眼裡帶著一點少見的認真，「陸沉，從你坐上這張桌開始，很多事就回不去了。」
陸沉看著門口，神色平靜：「本來也沒想回頭。」
余清婉聽完，唇角慢慢揚了起來。
她喜歡陸沉這一點——不管在村里還是到了天京，不管面對的是趙天德那種村霸還是王承岳這種京圈公子，他都一樣：不低頭，也不回頭。
過了片刻，她才輕聲問：「後悔來這一趟嗎？」
陸沉語氣很淡：「現在才算沒白來。」
余清婉聽完輕輕笑了：「我就知道，這張桌子你不會白上。」
陸沉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今夜之前，他進京是為了陪余清婉演一場戲；今夜之後不一樣了——因為蘇晚寧，因為佳佳，更因為那筆拖了太久、卻一直沒人肯說清的舊帳。
這一趟天京，他終究還是被拉進了更深的局裡。
而這一次，他也沒打算再站在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