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投放「小男孩」
會議廳外的走廊安靜得嚇人。
各國代表坐在長桌兩側，目光卻全落在緊閉的大門上。門外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頭。
咔噠。
門鎖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朔走進會議廳，黑色長衣沒有沾上半點血跡。他的目光從兩側代表身上掃過，會議廳里卻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
剛才廣場上的屍體還躺在那裡。
守在大樓內的士兵也在短短片刻內全部死亡。各國代表誰都不確定，自己若在這個時候做出讓李朔不滿的舉動，是否會成為下一具屍體。
李朔沒有理會眾人的緊張，徑直走到長桌盡頭，在原本小日子長官的位置坐下。
他抬眼看了看各方代表。
「開始吧。」
壓在會議廳里的沉默終於鬆動了些許。
各國代表沒有立刻發言，而是低聲與身邊的人交談。不同語言混在一起，聲音很快變得雜亂。貝希摩斯的代表看向弗拉梅爾學院那邊，示意他們先解決交流問題。
一名鍊金術士從座位旁取出一隻木盒。
盒蓋打開後，裡面放著一件巴掌大小的鍊金器具。器具外層是幾圈緩慢轉動的黃銅圓環，中央嵌著一塊透明晶石，表面刻滿細密文字。
鍊金術士先看向李朔用蹩腳的中文說道。
「李先生，這是弗拉梅爾學院製作的翻譯器，只負責轉換語言，不具備探測和攻擊能力。請問可以使用嗎？」
李朔看了一眼：「放吧。」
鍊金術士這才把器具放到長桌中央，注入少量炁息。
黃銅圓環一層層轉動起來，中央晶石亮起柔和白光。一道看不見的炁場覆蓋會議廳，原本互不相通的語言進入耳中後，自動變成了眾人能夠理解的意思。
確認翻譯器生效，貝希摩斯的首席代表站了起來。
他先整理衣襟，隨後朝李朔微微鞠躬。
其餘國家和異人組織的代表對視一眼，也依次站起，向主位欠身致意。
「李先生，感謝您願意遠道而來。」
貝希摩斯代表直起身體，語氣十分鄭重。
「我代表貝希摩斯，向您表達崇高的敬意。」
說完，他再次欠身一禮。
面對這套周全禮節，李朔只是微微頷首，表示接受。
貝希摩斯代表重新站直。
「但願今天的對話，可以消弭盤旋在整個世界上空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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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朔沒有接話，只抬手示意他繼續。
「我們來到冬京的路上，看到了港口停擺、軍隊分裂，也看到了失去秩序的城市。糧食無法發放，工廠無人管理，普通人只能躲在屋裡等待明天。」
貝希摩斯代表說到這裡，聲音明顯沉了下來。
「這一切，李先生您只用了三天。」
「李先生，我們承認小日子是戰爭的發起者，也承認他們在龍國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但一個人的力量足以讓整個國家陷入癱瘓，這已經不只是兩國之間的問題。」
會議廳內再次安靜下來。
貝希摩斯代表把準備好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為了消除各國憂慮，我們希望您接受三項約定。」
「第一，限制行動。」
「您終生不得踏出龍國領土半步。所有海陸空移動軌跡，必須向締約國公開，並接受常態化核查。」
幾名代表悄悄觀察李朔的表情。
他沒有反應。
貝希摩斯代表只好繼續。
「第二，封存戰力。」
「您必須主動限制自身能力，不得在任何場景動用足以摧毀城市、軍隊或大片地域的力量。所有超常規行動，都必須提前七十二小時向各國報備。」
「第三，公開底線。」
「您必須如實說明自己的能力上限、克制條件與自身缺陷，交由各國共同保存，以確保世界不會受到不可控制的威脅。」
最後一句話落下，長桌兩側徹底沒了聲音。
各國代表緊張地看著李朔。
那些條件說是約定，實際卻是要把李朔終生困在龍國境內，再將他的行動、力量乃至弱點全部掌握在各國手中。
李朔看著桌上的文件，忽然搖頭笑了一下。
「不能離開龍國，還得接受你們監控，最後再把自己的弱點告訴你們。」
他抬頭看向貝希摩斯代表。
「你們覺得可能嗎？」
會議廳里的氣氛驟然凝固。
貝希摩斯幾名護衛同時繃緊肩背，卻沒敢做出其他動作。
翡翠學會的女代表忍不住站了起來。
「可您也不能這樣肆意跑到別人的國家，大肆屠殺！」
坐在她身旁的同伴臉色驟變，趕緊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把她重新按回座位。
「你瘋了嗎？」
女代表臉色發白，卻還是咬著牙看向李朔。
李朔沒有理她。
貝希摩斯代表見狀，像是重新找回了一點底氣。
「李先生，我們承認，單憑個人實力，我們不是您的對手。」
他雙手壓住桌面，聲音逐漸強硬。
「但這不代表我們無法把您留在這裡。即便今日失敗，各國也有足夠的手段讓您的國家付出代價。」
「我們可以實施全面海上封鎖，切斷所有物資援助。您的同胞會繼續承受飢餓與戰火，整個世界也會把您定義為人類共同的災禍。」
貝希摩斯代表盯著李朔。
「到那時，世界上不會再有您的容身之地。」
其餘代表聽得臉色直變。
他們沒想到貝希摩斯竟敢在這個時候直接威脅李朔，更擔心這些話會讓會議廳里的所有人一起陪葬。
魯納教派長老悄悄收緊手指，弗拉梅爾學院的人則看向出口，已經在估算自己衝下樓需要多久。
李朔靠在椅背上，輕輕笑了一聲。
「憑你們就想滅掉我？」
他抬手指了指頭頂。
「靠我們上面的那幾架飛機，還是靠飛機里裝著的那兩顆炸彈？」
貝希摩斯代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其他國家的代表先是一愣，隨後齊齊看向貝希摩斯一方。
他們事前根本不知道冬京上空還有飛機，更不知道機艙裡帶著什麼。
最讓貝希摩斯代表恐懼的，卻是李朔不僅發現了飛機，甚至清楚裡面一共裝著兩顆炸彈。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沉著臉說道：「既然李先生已經發現，我也不必隱瞞。」
會議廳里頓時一片譁然。
「你們把這種東西帶到了會場上？」
「這裡還有各國代表！」
「瘋子，你們想把所有人一起殺掉嗎？」
貝希摩斯代表沒有回應，只死死盯著李朔。
李朔仍舊坐在主位，神色平靜。
「你大可試試。」
貝希摩斯代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在他看來，李朔根本不知道那兩顆炸彈究竟意味著什麼。那不是普通炸藥，也不是異人的一次攻擊，而是足以在瞬間將整座城市化為火海的武器。
他張口正要再次警告，四支心箭卻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貝希摩斯隨行人員的眉心前。
噗！
四顆頭顱幾乎同時被貫穿。
屍體向後倒去，椅子與地面碰出一連串悶響。鮮血很快沿著地板縫隙向外蔓延。
貝希摩斯代表大驚失色。
他再也顧不上談判，一把抓住領口內藏著的通訊法器，對著上面嘶聲大喊：
「立即投放『小男孩』！」
「立即投放『小男孩』！」
命令發出後，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絕望地癱坐在椅子上，再也不管李朔會作何反應。
各國代表看到他的表情，終於明白那兩顆炸彈的威力很可能是真的。
「你這個瘋子！」
翡翠學會的女代表罵了一聲，轉身便朝門外衝去。
會議廳瞬間大亂。
弗拉梅爾學院的鍊金術士扯開一張轉移捲軸，魯納教派長老撞碎窗戶躍向廣場。幾名政府代表爭先恐後沖向樓梯，還有人推開身邊同伴，只想儘快離開這座大樓。
長桌被撞得歪向一旁，文件和茶杯散落滿地。
只有李朔仍穩穩坐在主位，看向貝希摩斯的代表。
「事後我會去一趟阿美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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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朔走進會議廳，黑色長衣沒有沾上半點血跡。他的目光從兩側代表身上掃過，會議廳里卻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
剛才廣場上的屍體還躺在那裡。
守在大樓內的士兵也在短短片刻內全部死亡。各國代表誰都不確定，自己若在這個時候做出讓李朔不滿的舉動，是否會成為下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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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
壓在會議廳里的沉默終於鬆動了些許。
各國代表沒有立刻發言，而是低聲與身邊的人交談。不同語言混在一起，聲音很快變得雜亂。貝希摩斯的代表看向弗拉梅爾學院那邊，示意他們先解決交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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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打開後，裡面放著一件巴掌大小的鍊金器具。器具外層是幾圈緩慢轉動的黃銅圓環，中央嵌著一塊透明晶石，表面刻滿細密文字。
鍊金術士先看向李朔用蹩腳的中文說道。
「李先生，這是弗拉梅爾學院製作的翻譯器，只負責轉換語言，不具備探測和攻擊能力。請問可以使用嗎？」
李朔看了一眼：「放吧。」
鍊金術士這才把器具放到長桌中央，注入少量炁息。
黃銅圓環一層層轉動起來，中央晶石亮起柔和白光。一道看不見的炁場覆蓋會議廳，原本互不相通的語言進入耳中後，自動變成了眾人能夠理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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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表貝希摩斯，向您表達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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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李先生您只用了三天。」
「李先生，我們承認小日子是戰爭的發起者，也承認他們在龍國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但一個人的力量足以讓整個國家陷入癱瘓，這已經不只是兩國之間的問題。」
會議廳內再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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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限制行動。」
「您終生不得踏出龍國領土半步。所有海陸空移動軌跡，必須向締約國公開，並接受常態化核查。」
幾名代表悄悄觀察李朔的表情。
他沒有反應。
貝希摩斯代表只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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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必須主動限制自身能力，不得在任何場景動用足以摧毀城市、軍隊或大片地域的力量。所有超常規行動，都必須提前七十二小時向各國報備。」
「第三，公開底線。」
「您必須如實說明自己的能力上限、克制條件與自身缺陷，交由各國共同保存，以確保世界不會受到不可控制的威脅。」
最後一句話落下，長桌兩側徹底沒了聲音。
各國代表緊張地看著李朔。
那些條件說是約定，實際卻是要把李朔終生困在龍國境內，再將他的行動、力量乃至弱點全部掌握在各國手中。
李朔看著桌上的文件，忽然搖頭笑了一下。
「不能離開龍國，還得接受你們監控，最後再把自己的弱點告訴你們。」
他抬頭看向貝希摩斯代表。
「你們覺得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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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沉著臉說道：「既然李先生已經發現，我也不必隱瞞。」
會議廳里頓時一片譁然。
「你們把這種東西帶到了會場上？」
「這裡還有各國代表！」
「瘋子，你們想把所有人一起殺掉嗎？」
貝希摩斯代表沒有回應，只死死盯著李朔。
李朔仍舊坐在主位，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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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希摩斯代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在他看來，李朔根本不知道那兩顆炸彈究竟意味著什麼。那不是普通炸藥，也不是異人的一次攻擊，而是足以在瞬間將整座城市化為火海的武器。
他張口正要再次警告，四支心箭卻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貝希摩斯隨行人員的眉心前。
噗！
四顆頭顱幾乎同時被貫穿。
屍體向後倒去，椅子與地面碰出一連串悶響。鮮血很快沿著地板縫隙向外蔓延。
貝希摩斯代表大驚失色。
他再也顧不上談判，一把抓住領口內藏著的通訊法器，對著上面嘶聲大喊：
「立即投放『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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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發出後，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絕望地癱坐在椅子上，再也不管李朔會作何反應。
各國代表看到他的表情，終於明白那兩顆炸彈的威力很可能是真的。
「你這個瘋子！」
翡翠學會的女代表罵了一聲，轉身便朝門外衝去。
會議廳瞬間大亂。
弗拉梅爾學院的鍊金術士扯開一張轉移捲軸，魯納教派長老撞碎窗戶躍向廣場。幾名政府代表爭先恐後沖向樓梯，還有人推開身邊同伴，只想儘快離開這座大樓。
長桌被撞得歪向一旁，文件和茶杯散落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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